第318章 進山打虎
溝里最有威望、能壓得住事的，就是之前去張寶福家幫著張羅的張老爺子。
老頭一聽到消息，就趕過來了。
聽完南溝屯的王長發、陳高山一幫人把前因後果、野獸的底細一說，瞬間臉鐵青的，不敢耽擱，立馬把夾皮溝的所有當家的爺們的全都喊出來。
「都給我聽好了！咱夾皮溝進吃人的老虎了、從今天起，天黑之後誰也不准瞎溜達、串門子的全都給我消停在家待著。」
「家家戶戶的門窗全部閂死、頂上木板子，老人、小孩、婦人們全都睡裡屋，不許靠窗邊門邊。」
「所有老爺們，熬夜打更守夜、我再說一遍，這吃人虎沒整死之前，誰他麼的都不准喝酒，一口都不行。」
底下一幫老爺們聽完，趕緊應下。
誰不知道東北冬天苦熬日子。
天寒地凍，上山跑山打獵、下河鑿冰窟窿網魚，凍得手腳開裂、骨頭縫透風，一天累到晚。
莊稼漢子沒啥樂子，掙倆小錢就去打點酒，晚上喝兩口小酒暖身子不說、還能解解乏。
再說這年頭糧食金貴得要命，誰家捨得拿口糧釀酒？
酒價貴，大夥都是掙錢的時候、才會買點，就圖個樂呵。
昨晚那三個小伙子，就是夜裡喝酒睡死了、才讓吃人虎咬死了。
張老爺子又補了一句。
「你們都記牢了，這山裡的野獸一旦嘗過活人血肉，就吃上癮了、這東西精，專挑軟柿子捏。等夜裡人睡沉、沒防備的時候偷襲，根本不跟你硬剛。」
交代完所有規矩，張老爺子轉過身，對著南溝屯過來幫忙的巡山隊，直接鞠了個躬。
王長發見狀趕緊快步上前，雙手把老爺子扶住，可不敢受這個禮。
「張大爺，你這是幹啥。」
這老張頭今年六十六歲，臉上最顯眼的就是那隻大紅酒糟鼻，平時看著慈眉善目、街坊鄰里誰都說老頭好說話。
可今天不一樣，眼睛通紅通紅的。
一夜之間三條人命，還都是屯裡最能幹活、最能出力的壯小伙，換誰誰也扛不住。
「長發大侄子，今天真是麻煩你們南溝屯的民兵隊了、死的這三個孩子，有我親本家的大孫子，還有老李家、老王家的小子，全是各家頂樑柱。」
「俺們夾皮溝巴掌大點地方，百十來口人，真經不起這麼禍害人了。」
老頭咬著牙。
「我讓我家寶國跟著你們進山、這小子打槍准、膽子大，山里道兒熟，能給你們搭把手、求你們高低把這吃人的山神爺給乾死了，再不能讓它下山霍霍人了。」
王長發趕緊伸手上前，一把扶住還有鞠躬的老張頭。
他趕緊給老頭寬心，順帶把身邊的陳高山抬出來。
「張大爺，可別這麼客氣、咱倆屯子溝連溝，本來就是鄰居，吃人虎不分屯子，今天禍禍你們，整不好明天就奔我們南溝屯去了，我們肯定得給它整死。」
「張大爺，這位你指定有印象，咱南溝屯巡山隊的隊長，老陳家二小子、陳高山，去年黑虎山有一頭五百多斤的大山神爺，就他，哐哐兩槍，直接給干趴下。」
「這身板壯得跟牛犢子似的，三百斤的野豬扛起來一點不帶費勁的、槍法現在比我都穩、咱屯裡這幫年輕小子，摔跤沒一個能整過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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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張頭眯著老花眼，認真打量著陳高山。
腦子立馬想起之前寶福家裡出事的時候，當初家裡老二還攛掇他跟著一起跟著為難寶福家的可心呢。
還好他當時心裡透亮、沒跟著摻和，沒跟這硬茬子結上樑子。
這會兒聽完王長發一頓說，還好沒糊塗。
這年輕人看著壯實，這本事也大啊。
老張頭趕緊上前一步。
「陳隊長，之前的事多謝你包涵。今天俺們夾皮溝全靠你們了，這吃人虎，就拜託你了。」
陳高山知道，啥叫唇亡齒寒。
夾皮溝離南溝屯就不到八里地的距離，這頭虎不除，夜裡隨便翻個山頭，下一批遭殃的就是他們屯子老人小孩。
「張爺爺，您放心、這頭吃過人的老虎，一天不死，我陳高山帶著巡山隊這幫兄弟，一天不回南溝屯子。
你先給咱們哥幾個簡單安排個落腳休息的地兒，歇歇腿腳、整理傢伙事，隨後咱就進山。」
老張頭這人就是能屈能伸的老傢伙，只要是能為屯子裡整著好處，他可是相當的積極。
「成，就住我家吧，我給你們騰個屋出來，炕大睡六七個都沒問題。」
一幫人在老張頭家啃完窩頭、喝了些熱水，肚子吃飽了也就有勁了，立馬收拾傢伙準備進山。
把進山的東西準備好之後，子彈壓滿膛、東西全都帶利索，剛出門就要順著雪地里的爪印往黑虎山上。
結果天上忽然飄起雪花。
銅鎖抬頭瞅了瞅天。「壞了，下雪了，這雪再下大，腳印指定蓋沒。、」
大傢伙心裡都一疙瘩，陳高山立馬開口。
「別怕，現在雪下得小、落得輕，地上爪印還蓋不住、趁痕跡沒消，抓緊進山。」
前頭帶路的是張寶國，老張頭的大兒子。
這人冬天沒事也會跑山打打野物、對他們這邊的山路比屯裡別人都熟。
「都跟緊我、黑虎山後半段溝岔子多，別掉進去了、陳隊長既然說這隻吃人虎腿受傷了，肯定跑不遠。」
大家跟在後頭，順著斷斷續續的虎爪印、穿著雪板往林子裡面去。
剛進山不到半個小時時辰，走出去三里地，天上雪越下越密。
原本還能分辨的爪印，被新雪一層層蓋上，慢慢變淡、變糊，到最後徹底斷了線索。
啥痕跡都瞅不見了。
眾人正皺眉犯愁呢，前頭林子裡忽然傳來一陣哼哼唧唧的動靜。
陳高山立馬抬手示意眾人蹲下、別出聲。
好傢夥！
林子裡居然是一窩野豬。
兩頭大野豬豬，圍著五隻看著得有五六個月大的小野豬崽子，正在拱雪、扒地下面的草根。
小扣子眼睛瞬間亮了，壓低聲音。
「哎媽呀！這可是送上門的肉！哥，打不？」
陳高山也盯著野豬群琢磨。
「虎瓜印斷了，盲搜費力氣、咱先把這群野豬拿下，找個地方蹲坑，野豬血味一散，那隻躲起來的吃人虎，正不好會聞著味兒就過來。」
大夥一聽都覺得有道理。
與其滿山瞎找，不如守株待虎。
眾人立馬分散開，在陳高山的第一槍打出去之後，大傢伙也都跟著開槍。
砰砰砰幾聲。
沒費多大功夫，打中了兩頭大野豬外加三個小野豬崽子，其他的反應快都跑了。
雪地里都是野豬屍體，大家就地就開始收拾野豬，開膛放血，又留了個小野豬崽子做誘餌。
大家都躲在五百米外的樹後面蹲著。
結果一連蹲了兩天兩夜。
雪停了又下、風颳了又停，一點吃人虎的影子都沒見著。
這吃人虎真他嗎的賊啊。
知道這邊有人、有槍、有動靜，憋著不敢露頭，也可能是前兩天吃人吃飽了。
兩天大家在地窩子裡，烤著火，吃著野豬肉，乾糧都快造沒了。
在這守著也不是個事，陳高山站了起來。
「撤吧，先回夾皮溝、這虎太奸，咱們回去再說。」
····
老頭一聽到消息，就趕過來了。
聽完南溝屯的王長發、陳高山一幫人把前因後果、野獸的底細一說，瞬間臉鐵青的，不敢耽擱，立馬把夾皮溝的所有當家的爺們的全都喊出來。
「都給我聽好了！咱夾皮溝進吃人的老虎了、從今天起，天黑之後誰也不准瞎溜達、串門子的全都給我消停在家待著。」
「家家戶戶的門窗全部閂死、頂上木板子，老人、小孩、婦人們全都睡裡屋，不許靠窗邊門邊。」
「所有老爺們，熬夜打更守夜、我再說一遍，這吃人虎沒整死之前，誰他麼的都不准喝酒，一口都不行。」
底下一幫老爺們聽完，趕緊應下。
誰不知道東北冬天苦熬日子。
天寒地凍，上山跑山打獵、下河鑿冰窟窿網魚，凍得手腳開裂、骨頭縫透風，一天累到晚。
莊稼漢子沒啥樂子，掙倆小錢就去打點酒，晚上喝兩口小酒暖身子不說、還能解解乏。
再說這年頭糧食金貴得要命，誰家捨得拿口糧釀酒？
酒價貴，大夥都是掙錢的時候、才會買點，就圖個樂呵。
昨晚那三個小伙子，就是夜裡喝酒睡死了、才讓吃人虎咬死了。
張老爺子又補了一句。
「你們都記牢了，這山裡的野獸一旦嘗過活人血肉，就吃上癮了、這東西精，專挑軟柿子捏。等夜裡人睡沉、沒防備的時候偷襲，根本不跟你硬剛。」
交代完所有規矩，張老爺子轉過身，對著南溝屯過來幫忙的巡山隊，直接鞠了個躬。
王長發見狀趕緊快步上前，雙手把老爺子扶住，可不敢受這個禮。
「張大爺，你這是幹啥。」
這老張頭今年六十六歲，臉上最顯眼的就是那隻大紅酒糟鼻，平時看著慈眉善目、街坊鄰里誰都說老頭好說話。
可今天不一樣，眼睛通紅通紅的。
一夜之間三條人命，還都是屯裡最能幹活、最能出力的壯小伙，換誰誰也扛不住。
「長發大侄子，今天真是麻煩你們南溝屯的民兵隊了、死的這三個孩子，有我親本家的大孫子，還有老李家、老王家的小子，全是各家頂樑柱。」
「俺們夾皮溝巴掌大點地方，百十來口人，真經不起這麼禍害人了。」
老頭咬著牙。
「我讓我家寶國跟著你們進山、這小子打槍准、膽子大，山里道兒熟，能給你們搭把手、求你們高低把這吃人的山神爺給乾死了，再不能讓它下山霍霍人了。」
王長發趕緊伸手上前，一把扶住還有鞠躬的老張頭。
他趕緊給老頭寬心，順帶把身邊的陳高山抬出來。
「張大爺，可別這麼客氣、咱倆屯子溝連溝，本來就是鄰居，吃人虎不分屯子，今天禍禍你們，整不好明天就奔我們南溝屯去了，我們肯定得給它整死。」
「張大爺，這位你指定有印象，咱南溝屯巡山隊的隊長，老陳家二小子、陳高山，去年黑虎山有一頭五百多斤的大山神爺，就他，哐哐兩槍，直接給干趴下。」
「這身板壯得跟牛犢子似的，三百斤的野豬扛起來一點不帶費勁的、槍法現在比我都穩、咱屯裡這幫年輕小子，摔跤沒一個能整過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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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張頭眯著老花眼，認真打量著陳高山。
腦子立馬想起之前寶福家裡出事的時候，當初家裡老二還攛掇他跟著一起跟著為難寶福家的可心呢。
還好他當時心裡透亮、沒跟著摻和，沒跟這硬茬子結上樑子。
這會兒聽完王長發一頓說，還好沒糊塗。
這年輕人看著壯實，這本事也大啊。
老張頭趕緊上前一步。
「陳隊長，之前的事多謝你包涵。今天俺們夾皮溝全靠你們了，這吃人虎，就拜託你了。」
陳高山知道，啥叫唇亡齒寒。
夾皮溝離南溝屯就不到八里地的距離，這頭虎不除，夜裡隨便翻個山頭，下一批遭殃的就是他們屯子老人小孩。
「張爺爺，您放心、這頭吃過人的老虎，一天不死，我陳高山帶著巡山隊這幫兄弟，一天不回南溝屯子。
你先給咱們哥幾個簡單安排個落腳休息的地兒，歇歇腿腳、整理傢伙事，隨後咱就進山。」
老張頭這人就是能屈能伸的老傢伙，只要是能為屯子裡整著好處，他可是相當的積極。
「成，就住我家吧，我給你們騰個屋出來，炕大睡六七個都沒問題。」
一幫人在老張頭家啃完窩頭、喝了些熱水，肚子吃飽了也就有勁了，立馬收拾傢伙準備進山。
把進山的東西準備好之後，子彈壓滿膛、東西全都帶利索，剛出門就要順著雪地里的爪印往黑虎山上。
結果天上忽然飄起雪花。
銅鎖抬頭瞅了瞅天。「壞了，下雪了，這雪再下大，腳印指定蓋沒。、」
大傢伙心裡都一疙瘩，陳高山立馬開口。
「別怕，現在雪下得小、落得輕，地上爪印還蓋不住、趁痕跡沒消，抓緊進山。」
前頭帶路的是張寶國，老張頭的大兒子。
這人冬天沒事也會跑山打打野物、對他們這邊的山路比屯裡別人都熟。
「都跟緊我、黑虎山後半段溝岔子多，別掉進去了、陳隊長既然說這隻吃人虎腿受傷了，肯定跑不遠。」
大家跟在後頭，順著斷斷續續的虎爪印、穿著雪板往林子裡面去。
剛進山不到半個小時時辰，走出去三里地，天上雪越下越密。
原本還能分辨的爪印，被新雪一層層蓋上，慢慢變淡、變糊，到最後徹底斷了線索。
啥痕跡都瞅不見了。
眾人正皺眉犯愁呢，前頭林子裡忽然傳來一陣哼哼唧唧的動靜。
陳高山立馬抬手示意眾人蹲下、別出聲。
好傢夥！
林子裡居然是一窩野豬。
兩頭大野豬豬，圍著五隻看著得有五六個月大的小野豬崽子，正在拱雪、扒地下面的草根。
小扣子眼睛瞬間亮了，壓低聲音。
「哎媽呀！這可是送上門的肉！哥，打不？」
陳高山也盯著野豬群琢磨。
「虎瓜印斷了，盲搜費力氣、咱先把這群野豬拿下，找個地方蹲坑，野豬血味一散，那隻躲起來的吃人虎，正不好會聞著味兒就過來。」
大夥一聽都覺得有道理。
與其滿山瞎找，不如守株待虎。
眾人立馬分散開，在陳高山的第一槍打出去之後，大傢伙也都跟著開槍。
砰砰砰幾聲。
沒費多大功夫，打中了兩頭大野豬外加三個小野豬崽子，其他的反應快都跑了。
雪地里都是野豬屍體，大家就地就開始收拾野豬，開膛放血，又留了個小野豬崽子做誘餌。
大家都躲在五百米外的樹後面蹲著。
結果一連蹲了兩天兩夜。
雪停了又下、風颳了又停，一點吃人虎的影子都沒見著。
這吃人虎真他嗎的賊啊。
知道這邊有人、有槍、有動靜，憋著不敢露頭，也可能是前兩天吃人吃飽了。
兩天大家在地窩子裡，烤著火，吃著野豬肉，乾糧都快造沒了。
在這守著也不是個事，陳高山站了起來。
「撤吧，先回夾皮溝、這虎太奸，咱們回去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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