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卡大媽，娜塔莎
華國那邊少見這麼高大壯實、肩寬背闊的漢子，看著就能打，跟之前來的那些人完全不一樣。
他們這地方，是阿木爾傑特鎮最南邊的小村子，前些年跟漢斯人連年打仗，把村子徹底掏空了。
村裡的青壯年小伙子，幾乎全都被抓壯丁拉去打仗，活著回來的沒幾個，剩下的一隻手都數得過來。
如今村子裡剩下的，全是他這樣半截入土的老頭、十歲不到的半大娃娃，再就是成群的寡婦、找不著婆家的大姑娘、上年紀的老大媽。
空蕩蕩的村子，一點生氣都沒有。
最坑人的是上邊的要求，壓根不把他們底層老百姓當人看。
女人不生孩子、還要交無子女稅，壓得家家都喘不過氣，種地都是上面計劃著種，他們自己說的不算，再加上饑荒，他們的日子可不好過。
老安東家裡更是慘得離譜，三個兒子被徵兵走了，再也沒回來。
就剩兩個女兒，到現在沒嫁人、沒生娃，年年都要交這筆冤枉稅，是家裡最大的負擔。
眼下地里田間幹活的，不是孤兒寡母，就是老弱病殘湊數撐著。
打了這麼多年仗，說到底，上層爭地盤、搶利益。
真正遭罪、被榨乾血汗、白白送命的，永遠是他們這些無權無勢的底層老百姓。
老安東剛把水壺架在壁爐的火架子上，屋裡頭帘布後頭忽然傳出一陣窸窸窣窣的動靜。
陳高山反手一把就把背上的湯姆遜衝鋒鎗拽了下來，槍口壓低，盯著裡屋門口。
沒等幾秒，裡頭走出個穿著長款棉睡裙的老大媽，頭髮隨意挽著，一邊走一邊打哈欠。
她張嘴就是一串嘰里咕嚕的毛子話，，一邊跟老安東嘮嗑，那雙眼睛還一個勁往陳高山身上瞟，上下打量個不停。
嘮完兩句，大媽也不閒著，跟著老安東一塊忙活。
沒一會、大媽端著一杯冒著熱氣的茶走過來，臉上帶著笑，口音同樣半洋半土的，說得一口彆扭漢話。
「你好、茶，還有大列巴，吃。」
陳高山沒想到老安東家裡人居然也會說漢話，省了不少麻煩。
他伸手接過熱茶和切片的大列巴。
「謝謝。」
老安東這時也在沙發上坐踏實了，見他端著東西不動嘴，乾脆親自示範給他看。
端起茶杯抿了口熱茶，又拿起一片列巴咬了一大口，邊嚼邊笑。
「吃吧吃吧，放心，沒毒。我要是想害你，剛才林子裡隔著十米我就直接開槍了，我槍法准得很。」
說完他還攤攤手，有點哭笑不得。
「也就剛才那隻狼，我是順著腳印追過來的，愣是沒追上，算它命大。」
屋裡壁爐火燒得旺。
外頭零下快四十度，屋裡卻暖得人燥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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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高山身上還套著狼皮大襖，坐這一會兒，後背都燜出汗了。
他乾脆摘掉皮帽子，順手脫下狼皮大衣，搭在旁邊的椅背上。
剛才大媽泡茶、切列巴他全程看在眼裡，，再看老安東吃得嘎嘎香。
試探著抿了一口茶，是紅茶，裡頭居然加了蜂蜜，味道還不賴。
再拿起那塊干硬的大列巴咬一口。
這麵包是真不如咱東北大饅頭好吃、乾巴巴、硬邦邦的，費牙口，嚼半天才能咽下去。
他正慢慢嚼著，旁邊的大媽乾脆直接湊過來，一屁股坐在他旁邊。
上上下下把他瞅了個遍，抬手就往他肩膀、後背上捏了捏，摸著他結實的筋骨，連連點頭，臉上那叫一個滿意。
這一通近距離打量上手，給陳高山整得渾身不自在，立馬身子一繃。
「那個大媽、別碰我，我不習慣別人這麼摸我。」
老安東見狀哈哈笑了兩聲，趕緊朝老伴招手。
「卡佳，過來，別嚇著年輕人。」
說完他轉頭對著陳高山一臉歉意，解釋。
「陳老二你別往心裡去、我們這村子你也知道，打了多年仗，年輕男人幾乎死絕了。」
「好幾年沒見過你這麼高大、這麼壯實精神的年輕男人了，她就是單純覺得喜歡。這是我老婆，卡佳。」
陳高山尷尬地朝卡佳大媽點了點頭。
「卡大媽，別摸了，摸得身上刺癢。」
卡佳被他直白一說，也不惱，反倒笑了起來，站起身來。
「行，不摸你了，你們吃、我去睡覺。」
「明天我的兩個女兒醒來看見家裡突然多出這麼健壯一個年輕男人，一定會高興瘋了的。」
這話一出，陳高山端著茶杯的手直接一頓。
忽然覺得自己就像是待宰的小白羔羊，要被收割的感覺呢。
這老安東平白無故這麼好心、冰天雪地收留陌生過江客，還給吃給喝這裡頭指定有點門道。
他可是早有耳聞老毛子這邊女人的彪悍性子。
打仗抓來的狗日子的俘虜，扔到西伯利亞種土豆，白天乾重活，晚上還得伺候隊伍里的女兵。
多少狗日子最後直接掏空身子、死在床里。
回來的狗日子可是說，老毛子這邊的女人體格壯、精力旺，一個頂家鄉一頭大水牛，一般男人根本扛不住。
一想起以前自己刷到過的這些傳聞，陳高山後背嗖嗖冒涼風，忍不住打了個激靈，身子一緊。
趕緊壓下亂七八糟的心思，低頭啃完最後一口硬邦邦的大列巴。
等吃完東西，外頭天已經放亮了。
老安東熬了一宿，困得眼皮直打架，打了個哈欠。
「老二，你就在沙發上歇著吧。我年紀大了扛不住，補一覺，等我睡醒了帶你去村里做交易。」
說完老安東跟著媳婦回裡屋睡覺去了，客廳里就剩陳高山一個人。
他起身打量了一圈屋裡的擺設。
怕壁爐火滅了冷屋子，他隨手往爐膛里添了兩截木頭。
做完這些，他重新躺回木頭沙發上，把厚重的狼皮大衣蓋在身上，懷裡摟著湯姆遜衝鋒鎗，閉眼養神。
他壓根沒真睡著。
眼睛閉著，耳朵聽著屋裡屋外的動靜，在這他還能睡熟，那可真是心大了。
不知道待了多久。
耳邊忽然傳來一陣輕輕碎碎的腳步聲，躡手躡腳的，慢慢朝沙發這邊湊過來。
腳步聲輕飄飄的，聽著不像是老安東。
陳高山依舊躺著沒睜眼，想看看對方想幹啥。
下一秒，一隻溫熱細軟的小手，摸在了他的臉上，帶著點好奇的試探。
就是這一瞬間。
陳高山眼睛睜開，手腕發力，反手抓住那隻作亂的小手。
「誰！」
眼前站著個十七八歲的毛子小姑娘，年紀很小。
一頭金髮，一雙藍色的眼瞳，皮膚是冷冷的白，透著少女獨有的嬌嫩，正被他抓著手，不但不怕，反倒用另一隻手捂著嘴咯咯直笑。
小姑娘眨著藍眼睛，大方看著他。
「你就是我媽媽說的、從江對面來的年輕男人對不對？」
「我叫娜塔莎。」
他們這地方，是阿木爾傑特鎮最南邊的小村子，前些年跟漢斯人連年打仗，把村子徹底掏空了。
村裡的青壯年小伙子，幾乎全都被抓壯丁拉去打仗，活著回來的沒幾個，剩下的一隻手都數得過來。
如今村子裡剩下的，全是他這樣半截入土的老頭、十歲不到的半大娃娃，再就是成群的寡婦、找不著婆家的大姑娘、上年紀的老大媽。
空蕩蕩的村子，一點生氣都沒有。
最坑人的是上邊的要求，壓根不把他們底層老百姓當人看。
女人不生孩子、還要交無子女稅，壓得家家都喘不過氣，種地都是上面計劃著種，他們自己說的不算，再加上饑荒，他們的日子可不好過。
老安東家裡更是慘得離譜，三個兒子被徵兵走了，再也沒回來。
就剩兩個女兒，到現在沒嫁人、沒生娃，年年都要交這筆冤枉稅，是家裡最大的負擔。
眼下地里田間幹活的，不是孤兒寡母，就是老弱病殘湊數撐著。
打了這麼多年仗，說到底，上層爭地盤、搶利益。
真正遭罪、被榨乾血汗、白白送命的，永遠是他們這些無權無勢的底層老百姓。
老安東剛把水壺架在壁爐的火架子上，屋裡頭帘布後頭忽然傳出一陣窸窸窣窣的動靜。
陳高山反手一把就把背上的湯姆遜衝鋒鎗拽了下來，槍口壓低，盯著裡屋門口。
沒等幾秒，裡頭走出個穿著長款棉睡裙的老大媽，頭髮隨意挽著，一邊走一邊打哈欠。
她張嘴就是一串嘰里咕嚕的毛子話，，一邊跟老安東嘮嗑，那雙眼睛還一個勁往陳高山身上瞟，上下打量個不停。
嘮完兩句，大媽也不閒著，跟著老安東一塊忙活。
沒一會、大媽端著一杯冒著熱氣的茶走過來，臉上帶著笑，口音同樣半洋半土的，說得一口彆扭漢話。
「你好、茶，還有大列巴，吃。」
陳高山沒想到老安東家裡人居然也會說漢話，省了不少麻煩。
他伸手接過熱茶和切片的大列巴。
「謝謝。」
老安東這時也在沙發上坐踏實了，見他端著東西不動嘴，乾脆親自示範給他看。
端起茶杯抿了口熱茶，又拿起一片列巴咬了一大口，邊嚼邊笑。
「吃吧吃吧，放心，沒毒。我要是想害你，剛才林子裡隔著十米我就直接開槍了，我槍法准得很。」
說完他還攤攤手，有點哭笑不得。
「也就剛才那隻狼，我是順著腳印追過來的，愣是沒追上，算它命大。」
屋裡壁爐火燒得旺。
外頭零下快四十度，屋裡卻暖得人燥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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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高山身上還套著狼皮大襖，坐這一會兒，後背都燜出汗了。
他乾脆摘掉皮帽子，順手脫下狼皮大衣，搭在旁邊的椅背上。
剛才大媽泡茶、切列巴他全程看在眼裡，，再看老安東吃得嘎嘎香。
試探著抿了一口茶，是紅茶，裡頭居然加了蜂蜜，味道還不賴。
再拿起那塊干硬的大列巴咬一口。
這麵包是真不如咱東北大饅頭好吃、乾巴巴、硬邦邦的，費牙口，嚼半天才能咽下去。
他正慢慢嚼著，旁邊的大媽乾脆直接湊過來，一屁股坐在他旁邊。
上上下下把他瞅了個遍，抬手就往他肩膀、後背上捏了捏，摸著他結實的筋骨，連連點頭，臉上那叫一個滿意。
這一通近距離打量上手，給陳高山整得渾身不自在，立馬身子一繃。
「那個大媽、別碰我，我不習慣別人這麼摸我。」
老安東見狀哈哈笑了兩聲，趕緊朝老伴招手。
「卡佳，過來，別嚇著年輕人。」
說完他轉頭對著陳高山一臉歉意，解釋。
「陳老二你別往心裡去、我們這村子你也知道，打了多年仗，年輕男人幾乎死絕了。」
「好幾年沒見過你這麼高大、這麼壯實精神的年輕男人了，她就是單純覺得喜歡。這是我老婆，卡佳。」
陳高山尷尬地朝卡佳大媽點了點頭。
「卡大媽，別摸了，摸得身上刺癢。」
卡佳被他直白一說，也不惱，反倒笑了起來，站起身來。
「行，不摸你了，你們吃、我去睡覺。」
「明天我的兩個女兒醒來看見家裡突然多出這麼健壯一個年輕男人，一定會高興瘋了的。」
這話一出，陳高山端著茶杯的手直接一頓。
忽然覺得自己就像是待宰的小白羔羊，要被收割的感覺呢。
這老安東平白無故這麼好心、冰天雪地收留陌生過江客，還給吃給喝這裡頭指定有點門道。
他可是早有耳聞老毛子這邊女人的彪悍性子。
打仗抓來的狗日子的俘虜，扔到西伯利亞種土豆，白天乾重活，晚上還得伺候隊伍里的女兵。
多少狗日子最後直接掏空身子、死在床里。
回來的狗日子可是說，老毛子這邊的女人體格壯、精力旺，一個頂家鄉一頭大水牛，一般男人根本扛不住。
一想起以前自己刷到過的這些傳聞，陳高山後背嗖嗖冒涼風，忍不住打了個激靈，身子一緊。
趕緊壓下亂七八糟的心思，低頭啃完最後一口硬邦邦的大列巴。
等吃完東西，外頭天已經放亮了。
老安東熬了一宿，困得眼皮直打架，打了個哈欠。
「老二，你就在沙發上歇著吧。我年紀大了扛不住，補一覺，等我睡醒了帶你去村里做交易。」
說完老安東跟著媳婦回裡屋睡覺去了，客廳里就剩陳高山一個人。
他起身打量了一圈屋裡的擺設。
怕壁爐火滅了冷屋子，他隨手往爐膛里添了兩截木頭。
做完這些，他重新躺回木頭沙發上，把厚重的狼皮大衣蓋在身上，懷裡摟著湯姆遜衝鋒鎗，閉眼養神。
他壓根沒真睡著。
眼睛閉著，耳朵聽著屋裡屋外的動靜，在這他還能睡熟，那可真是心大了。
不知道待了多久。
耳邊忽然傳來一陣輕輕碎碎的腳步聲，躡手躡腳的，慢慢朝沙發這邊湊過來。
腳步聲輕飄飄的，聽著不像是老安東。
陳高山依舊躺著沒睜眼，想看看對方想幹啥。
下一秒，一隻溫熱細軟的小手，摸在了他的臉上，帶著點好奇的試探。
就是這一瞬間。
陳高山眼睛睜開，手腕發力，反手抓住那隻作亂的小手。
「誰！」
眼前站著個十七八歲的毛子小姑娘，年紀很小。
一頭金髮，一雙藍色的眼瞳，皮膚是冷冷的白，透著少女獨有的嬌嫩，正被他抓著手，不但不怕，反倒用另一隻手捂著嘴咯咯直笑。
小姑娘眨著藍眼睛，大方看著他。
「你就是我媽媽說的、從江對面來的年輕男人對不對？」
「我叫娜塔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