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林子裡偶遇毛子安東大叔
倆人隔著不到十米遠，槍口直直對著彼此，誰都沒敢先動一下。
對面六條拉雪橇的大狗更是炸了毛，支著耳朵、咧著嘴，一個勁嗷嗷狂吠，雪沫子被狗爪子刨得滿天飛。
陳高山的眼睛盯著對面人，從頭到腳打量。
對面是個中年漢子，就是老毛子長相，高鼻樑、寬臉盤、骨架粗大，就是眼窩沒老毛子那麼深陷，看著沒那麼凶。
打量的同時，那老毛子也在瞅陳高山，眼神來回掃他的槍、他的爬犁、他一身雪地行頭，心裡也在掂量深淺。
僵持了有一會，還是對面的老毛子先開了口，一口漢話說得蹩腳。
「朋友、你，看到一隻狼嗎？」
合著自己剛才打死那隻百斤大狼，是人家的？
不過他不慌，狼早就被他收進空間裡了，連根毛都看不見，死無對證，現在那獵物就是他的，誰也挑不出毛病。
他面不改色，搖頭。
「沒看著、你咋還會說我們這邊的話？」
安東倒是實在，先鬆了態度，手腕一壓，直接把手裡的槍往下放了，又張口低喝兩聲，把往前撲的六條獵犬全都喝止住。
狗子立馬安靜下來，乖乖蹲在雪地里，只偶爾低聲哼哼兩下。
見對方先示了好，沒有動手的意思，陳高山也順勢壓下槍口，但心裡的警惕還是沒放。
「那隻狼，咬了我家的羊、剛才明明往這邊林子跑過來了，到底還是讓它跑了，可惜得很。」
這話剛說完，他眼珠子一轉，目光看著陳高山的馬爬犁，上下打量著爬犁上的麻袋和家當，話鋒一轉。
「朋友，你是過江來走私的，對吧？」
陳高山也不藏著掖著，點了點頭。「是。」
得到準話，安東徹底放下了戒備，把槍背在身後，從雪橇上下來。
他身上穿著厚重的狼皮襖，走路笨手笨腳的。
等他，走到近前，臉上露出笑，主動伸手過來。
「你好，我叫安東，我爹是華國人，我算半個你們那邊的人。」
陳高山表面伸手，心裡的戒備直接拉滿了。
這可是老毛子的地界、荒無人煙的西伯利亞，前不著村後不著店，深更半夜撞見陌生人，鬼知道是人是鬼。
這年頭邊境最亂，殺人越貨、黑吃黑的勾當遍地都是，啥牛鬼蛇神都有。
他心裡盤算好了對策，只要這安東敢偷襲、耍小動作，立馬直接把人收進空間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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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陳老二。」
倆人都戴著皮毛手悶子，隔著握了握手。
安東看著陳高山這一副步步提防的謹慎樣，忍不住樂了。
「陳老二，聽名字就知道，你家裡排行老二對吧、我可是半個華國通。」
「看你這架勢，絕對是頭一回偷偷過來、不是跟著通過哨所的副所長的路子來的，是半夜自己摸黑過江的，對不對？」
陳高山立馬抓到了重點。
跟著副哨所長過來的路子？
他腦子飛速一轉，瞬間就琢磨透了裡頭的彎彎繞繞。
合著這邊境的副哨所長，壓根就是借著公職身份，背地裡弄著兩邊的走私貿易。
專門帶人跑貨、倒騰買賣，這裡頭的油水，那指定是小不了啊。
副所長都敢明目張胆幹這種勾當，那頂上的正哨所長，絕對也是一路貨色，蛇鼠一窩，沒一個乾淨的。
既然對方已經把窗戶紙徹底捅破了，陳高山也懶得再裝模作樣。
他把湯姆遜衝鋒鎗甩到後背背好。
「沒錯，自己摸黑從龍江江面過來的。安東大叔，你既然懂這邊的門道，是不是有交易的門路？」
西伯利亞的黑夜，那可不是鬧著玩的，半個小時不動，真能凍死人。
雖然說這地界還算不上最北，可夜裡氣溫照樣干到零下小四十度，冷風跟小刀子似的往骨頭縫裡鑽。
倆人就這麼幹站著嘮了幾分鐘，一動不動，身上熱氣很快就被吹乾了。
老安東年紀擺在這兒，身子骨再這麼耗下去，指定扛不住。
他凍得鼻尖通紅、眉毛掛霜，趕緊抬手指了指後頭的馬爬犁，直截了當開口。
「你拉的要是糧食，壓根不用找門路，我們村子就能全給你消化乾淨。」
「別在外頭凍著送死了，太冷、先跟我回家暖和，走。」
老安說完，就轉身東走到狗爬犁那邊，嘴裡嗷嗷喊了兩句聽不懂的毛子話口令。
那六條雪橇犬訓練的聽話，立馬調轉方向，往前跑。
陳高山也不多磨嘰，翻身坐上自己的馬爬犁，跟在後頭。
別說，這狗爬犁是真有速度，六條大狗合力發力，在平整的雪原上跑起來又穩又快，一點不比馬爬犁慢多少。
路上倆人歇了一回，前後趕了四十多分鐘的夜路。
天邊終於露出了一點白。
前面的林子邊上，終於見到了落腳的地方、一棟大木屋，旁邊還有好幾間小倉房，看著像是當地的獵戶人家。
老安東先從雪橇上跳下來，解開六條狗的繩子，把這群累了一宿的狗全都趕進倉房裡避風吃食。
「進來吧陳老二，這就是我家。你的馬牽這邊來，有棚子擋風。」
陳高山把馬爬犁牽到指定位置。
他這次帶的四麻袋糧食，就是專門用來試水的。
人心隔肚皮，異國他鄉更是沒靠譜人。
這批糧食要是不出岔子，就說明老安東眼下沒壞心思，不是謀財害命的歹人。
至於算不算好人，那還得慢慢觀察，不敢一口下定論。
他站在門口，使勁跺了跺腳上的氈嘎達鞋，把鞋底沾的冰雪渣子全都剁乾淨，槍背在身上，他是不會撒手，警惕心一直都在。
跟著老安東推門進屋，壁爐的火冒著光。
陳高山看清屋裡的布局，就是純純的老毛子獵戶風格。
屋中間是石頭壁爐，四面牆上掛滿了各種野獸標本，麋鹿腦袋、狼頭，狼皮、黑熊皮，一張挨著一張。
「隨便坐。」
老安東擺擺手，自顧自忙活燒水燒爐子。
「冬天偷偷過江來做買賣的，我見得多了，沒啥稀奇的。」
他一邊忙活，一邊偷偷打量身後的陳高山。
打第一眼看見這華國後生，他就看出來了，這絕對是頭一回過江來遠東的生面孔。
華國那邊很少見這麼高大壯實、肩寬背闊的漢子，看著就能打，跟之前來的那些人完全不一樣。
····
對面六條拉雪橇的大狗更是炸了毛，支著耳朵、咧著嘴，一個勁嗷嗷狂吠，雪沫子被狗爪子刨得滿天飛。
陳高山的眼睛盯著對面人，從頭到腳打量。
對面是個中年漢子，就是老毛子長相，高鼻樑、寬臉盤、骨架粗大，就是眼窩沒老毛子那麼深陷，看著沒那麼凶。
打量的同時，那老毛子也在瞅陳高山，眼神來回掃他的槍、他的爬犁、他一身雪地行頭，心裡也在掂量深淺。
僵持了有一會，還是對面的老毛子先開了口，一口漢話說得蹩腳。
「朋友、你，看到一隻狼嗎？」
合著自己剛才打死那隻百斤大狼，是人家的？
不過他不慌，狼早就被他收進空間裡了，連根毛都看不見，死無對證，現在那獵物就是他的，誰也挑不出毛病。
他面不改色，搖頭。
「沒看著、你咋還會說我們這邊的話？」
安東倒是實在，先鬆了態度，手腕一壓，直接把手裡的槍往下放了，又張口低喝兩聲，把往前撲的六條獵犬全都喝止住。
狗子立馬安靜下來，乖乖蹲在雪地里，只偶爾低聲哼哼兩下。
見對方先示了好，沒有動手的意思，陳高山也順勢壓下槍口，但心裡的警惕還是沒放。
「那隻狼，咬了我家的羊、剛才明明往這邊林子跑過來了，到底還是讓它跑了，可惜得很。」
這話剛說完，他眼珠子一轉，目光看著陳高山的馬爬犁，上下打量著爬犁上的麻袋和家當，話鋒一轉。
「朋友，你是過江來走私的，對吧？」
陳高山也不藏著掖著，點了點頭。「是。」
得到準話，安東徹底放下了戒備，把槍背在身後，從雪橇上下來。
他身上穿著厚重的狼皮襖，走路笨手笨腳的。
等他，走到近前，臉上露出笑，主動伸手過來。
「你好，我叫安東，我爹是華國人，我算半個你們那邊的人。」
陳高山表面伸手，心裡的戒備直接拉滿了。
這可是老毛子的地界、荒無人煙的西伯利亞，前不著村後不著店，深更半夜撞見陌生人，鬼知道是人是鬼。
這年頭邊境最亂，殺人越貨、黑吃黑的勾當遍地都是，啥牛鬼蛇神都有。
他心裡盤算好了對策，只要這安東敢偷襲、耍小動作，立馬直接把人收進空間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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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陳老二。」
倆人都戴著皮毛手悶子，隔著握了握手。
安東看著陳高山這一副步步提防的謹慎樣，忍不住樂了。
「陳老二，聽名字就知道，你家裡排行老二對吧、我可是半個華國通。」
「看你這架勢，絕對是頭一回偷偷過來、不是跟著通過哨所的副所長的路子來的，是半夜自己摸黑過江的，對不對？」
陳高山立馬抓到了重點。
跟著副哨所長過來的路子？
他腦子飛速一轉，瞬間就琢磨透了裡頭的彎彎繞繞。
合著這邊境的副哨所長，壓根就是借著公職身份，背地裡弄著兩邊的走私貿易。
專門帶人跑貨、倒騰買賣，這裡頭的油水，那指定是小不了啊。
副所長都敢明目張胆幹這種勾當，那頂上的正哨所長，絕對也是一路貨色，蛇鼠一窩，沒一個乾淨的。
既然對方已經把窗戶紙徹底捅破了，陳高山也懶得再裝模作樣。
他把湯姆遜衝鋒鎗甩到後背背好。
「沒錯，自己摸黑從龍江江面過來的。安東大叔，你既然懂這邊的門道，是不是有交易的門路？」
西伯利亞的黑夜，那可不是鬧著玩的，半個小時不動，真能凍死人。
雖然說這地界還算不上最北，可夜裡氣溫照樣干到零下小四十度，冷風跟小刀子似的往骨頭縫裡鑽。
倆人就這麼幹站著嘮了幾分鐘，一動不動，身上熱氣很快就被吹乾了。
老安東年紀擺在這兒，身子骨再這麼耗下去，指定扛不住。
他凍得鼻尖通紅、眉毛掛霜，趕緊抬手指了指後頭的馬爬犁，直截了當開口。
「你拉的要是糧食，壓根不用找門路，我們村子就能全給你消化乾淨。」
「別在外頭凍著送死了，太冷、先跟我回家暖和，走。」
老安說完，就轉身東走到狗爬犁那邊，嘴裡嗷嗷喊了兩句聽不懂的毛子話口令。
那六條雪橇犬訓練的聽話，立馬調轉方向，往前跑。
陳高山也不多磨嘰，翻身坐上自己的馬爬犁，跟在後頭。
別說，這狗爬犁是真有速度，六條大狗合力發力，在平整的雪原上跑起來又穩又快，一點不比馬爬犁慢多少。
路上倆人歇了一回，前後趕了四十多分鐘的夜路。
天邊終於露出了一點白。
前面的林子邊上，終於見到了落腳的地方、一棟大木屋，旁邊還有好幾間小倉房，看著像是當地的獵戶人家。
老安東先從雪橇上跳下來，解開六條狗的繩子，把這群累了一宿的狗全都趕進倉房裡避風吃食。
「進來吧陳老二，這就是我家。你的馬牽這邊來，有棚子擋風。」
陳高山把馬爬犁牽到指定位置。
他這次帶的四麻袋糧食，就是專門用來試水的。
人心隔肚皮，異國他鄉更是沒靠譜人。
這批糧食要是不出岔子，就說明老安東眼下沒壞心思，不是謀財害命的歹人。
至於算不算好人，那還得慢慢觀察，不敢一口下定論。
他站在門口，使勁跺了跺腳上的氈嘎達鞋，把鞋底沾的冰雪渣子全都剁乾淨，槍背在身上，他是不會撒手，警惕心一直都在。
跟著老安東推門進屋，壁爐的火冒著光。
陳高山看清屋裡的布局，就是純純的老毛子獵戶風格。
屋中間是石頭壁爐，四面牆上掛滿了各種野獸標本，麋鹿腦袋、狼頭，狼皮、黑熊皮，一張挨著一張。
「隨便坐。」
老安東擺擺手，自顧自忙活燒水燒爐子。
「冬天偷偷過江來做買賣的，我見得多了，沒啥稀奇的。」
他一邊忙活，一邊偷偷打量身後的陳高山。
打第一眼看見這華國後生，他就看出來了，這絕對是頭一回過江來遠東的生面孔。
華國那邊很少見這麼高大壯實、肩寬背闊的漢子，看著就能打，跟之前來的那些人完全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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