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舊馬場(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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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5章 舊馬場(一)

  馬主任給身邊的人使了個眼色,幾人也裝著喝多了,扶著林文遠去了客房。房間裡只剩下兩人。

  何雨柱吃著羊肉,和馬主任又喝了幾杯。馬主任說:「何主任,不瞞你說,我們牧區的農民苦啊。種糧食收成低,吃肉也吃不起。去年雪又大,好多人家都受了災。」

  何雨柱也嘆氣:「屋漏偏逢連夜雨。我們廠也一樣,不然也不會想到跑這麼遠來種地。」

  「你們是工人老大哥,吃國家飯的,再差也差不到哪兒去。我們農民正年不歇,到了年底還倒欠隊裡的錢。這又到春天了,馬上就青黃不接。天氣一熱,冬天凍的肉全要壞。」

  「馬主任,咱明人不說暗話。我們廠的確還有點機動費用,但也要看看東西。」

  「何主任,好,有你這句話就夠了。今天咱就好好喝酒。」馬主任又拿出一大罈子散酒,「不是什麼好酒,都是自家偷偷釀的,您可別介意。」

  「自家釀的才是好酒。馬主任,今天不醉不歸。」

  何雨柱最近練《黃庭經》,身體素質提高了,酒量也漲了。馬主任更是個大酒桶,兩人都強撐著沒倒下,最後好歹是自己走回屋的。

  何雨柱一進客房,就看見老張和林文遠已經躺在炕上呼呼大睡,鼾聲此起彼伏。他挪到靠牆的地方,用軍大衣把自己裹住,實際上轉身進了空間。

  空間面積擴大後,雖然訂的衛浴設備還沒到,但已經能洗澡了。何雨柱先沖了個澡。

  外面的衣服沒法換,內衣卻換了一套純棉的有些衣服不能帶出去,上次他選了一套,差點光著屁股出現在空間外面。

  洗了熱水澡,酒勁上涌。何雨柱借著這半睡半醒的狀態練起功夫。那股氣一直在尾閭和會陰之間溫養,越來越壯大,感覺上很快能突破尾閭了。

  酒氣漸漸散發,身上的味道卻不是難聞的酒臭,而帶著一股清香。等酒勁過去,精神略微疲憊,再也維持不住這種狀態了。

  他盯著房間裡的一個漩渦狀空隙,看見房間裡依然平靜,兩人還在呼呼大睡,這才悄無聲息地回到房間。

  手上握著吊墜——這個漩渦是上次和王延紅歡好一夜後出現的。通過漩渦能從裡面觀察外面的情況,就是不知道那種狀態下吊墜是個什麼狀態,懸浮在半空中嗎?

  還沒想通這個問題,何雨柱就進入了夢鄉,一覺睡到第二天早上。

  一大早,老張收拾了一下,用糧票換了點吃的,檢查了車子,加了水,對何雨柱說:「林工,何主任,我大概後天回來。晚一兩天也沒關係,但再多就不行了。」

  林文遠說:「應該不會耽誤時間,我們儘快趕。」

  馬主任可能是喝多了,早上沒露面,派了一個叫烏力吉的蒙古漢子駕著馬車,帶兩人

  去農場所在地。

  烏力吉雖是蒙古人,漢話說得還不錯,在路上就用帶口音的普通話調侃:「我們主任昨天喝多了,現在還沒醒呢。」

  何雨柱假裝拍著腦袋:「我也喝多了,到現在頭還昏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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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多喝幾頓就好了。今天早上應該喝幾杯透一透,這樣頭就不疼了。」

  林文遠連忙擺手:「不行不行了,再這么喝活就干不完了。烏師傅,那邊現在是個什麼情況?」

  烏力吉說:「那裡原來是給皇帝老爺子家養馬的地方。我爺爺還給僧格林沁的騎兵養過馬。」

  何雨柱問:「那時候能養馬,現在怎麼養不了了?」

  烏力吉說:「那時候這兒只有一個馬場,周邊全是我們的草場。現在周邊多少大隊?

  養多少牛羊?再多的草也不夠吃的。而且「而且什麼?」林文遠好奇地問。

  昨天喝酒時烏力吉也在場,他索性直說了:「而且很多弱小牛馬要保護。長生天降下大雪,就是要讓這些弱小的牲畜死去,給強壯的牛羊留下更多的食物。」

  何雨柱說:「有見地。物競天擇,適者生存。」

  林文遠說:「達爾文的理論可不適合現在的主流理論。」

  烏力吉說:「我不懂什麼理論不理論的,能讓我們吃飽飯才是真理論。老子一年忙到頭,到現在還養不活家裡人,操。」

  何雨柱和林文遠對視一眼,沒繼續這個話題,轉而問道:「那邊還有房子嗎?還有人住嗎?」

  「還有一大片房子,是以前養馬的地方。最早的時候旁邊還有一條小河溝,等河溝幹了,才放棄了這一片。」

  林文遠問:「河?知道上游在哪兒嗎?」


  林文遠對何雨柱說:「看樣子很可能是地下水,應該能打井。」

  「打井?我們也試過。早年間花大力氣打過幾口井,都是乾的。就算出水了也不能喝,出水量特別少。」

  林文遠說:「這個地區的地下水,絕大部分儲存在第四紀形成的鬆散沉積物里,形成至今也有二百六十萬年了。要想打到合用的水,最少也要打到六十米深。一般的方法可能不管用。」

  「真的嗎?要是你們在這一帶能打出水來,那可真是我們的大恩人了。」

  「具體的還是要看地形地貌,最好能找到古河道。」

  「以前河道的位置我聽老人講過。那兒的草比別的地方茂盛點,我有時候趕羊過去吃,就是太遠了,吃的還不如掉的肉多。」烏力吉大笑道。

  三人一邊聊天一邊趕路,兩三個小時後到了地方。烏力吉說:「就是這一大片。這邊兩里多,到那邊的山腳下;這邊一里多,分界都挺明顯的。」

  何雨柱跳下車,看著地上的雪地問:「這兒的土地怎麼樣?要用化肥嗎?」

  林文遠把雪刨開,看了看下面的土:「現在看還行,但長期用還是要用化肥,才能保證產量。」

  何雨柱說:「主要種小麥,間種大豆、土豆、莜麥等。蓋個豬圈,散養雞,再種點蔬菜。加上定量,廠里就不會缺糧了。」

  林文遠走到房子邊上。房子是用石頭蓋的,有的已經倒塌了,但能看出當年的質量很好。裡面鋪著不少稻草,甚至有不少牲畜留下的痕跡。

  烏力吉摸了摸頭,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們有時候在這兒躲風雪,把馬也拉進來。

  所有能燒的都被燒掉了。」

  林文遠拿出地圖,和何雨柱一起看,又討論了幾句。接著兩人拿出紙筆,躲在避風處寫寫畫畫。主要是林文遠在畫,何雨柱也幫著整理。

  林文遠看到他的字畫,驚訝地看了他一眼——本來對他的評價已經很高了,沒想到還有更多自己不知道的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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