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去農場
第84章 去農場
幾天後，何雨柱坐上了去內蒙送鋼材的車。同行的還有一位工程師林文遠。林文遠是以前婁家在時請來的工程師，延續舊政策，工資很高，但在廠里地位不高。
他是從國外留學回來的，五十多歲，不僅會機械製圖，還懂建築。可自從婁家徹底退出廠里，新書記廠長來了之後，他就不受重視了，安排的都是一些不重要的活。
原先還有不少技術員偷偷向他請教，可自從廠里揪出一批舊時代留下的老人，林文遠心氣也泄了，平時事事往後躲。
這次搞農場，需要一個各方面都懂一點的人，年輕人也不願意去。找來找去，就把林文遠派了出來。
農場最後選在太僕寺一帶。那裡原來是皇家養馬的地方，因為過度放牧，不少地方已經荒了。
附近的公社人也少，只能在河邊有水的地方有限度地種植，水井也少，存在大片撂荒地。廠里和公社談了幾個月，要了大約五百畝因為缺水長期撂荒的荒地。
何雨柱準備了幾張蔥花豬油餅、饅頭、十幾個茶葉蛋、醬牛肉、滷豆干、醬黃瓜、蘿蔔乾等小菜，還帶了一大壺姜棗茶。
司機老張常年跑這一段路，技術很好，可能是一個人開車開久了，沉默寡言，也不怎麼說話。
路上，道路顛簸，四處透風。三人緊緊裹著棉襖，車裡聲音太大，說話得靠喊，大家
都沒了交流的欲望。
直到中途休息時，三人找了個背風坡，何雨柱挖了個簡易行軍灶，拿出行軍鍋燒了壺永，熱予主食和飯菜，招呼兩人一起吃。
老張和林文遠推脫不過，三人坐下一起吃飯。老張說：「何師傅，這次幸虧有你，不然連口熱飯都吃不到嘴裡。」
何雨柱笑道：「張師傅，您就別恭維我了。我都看見您的小爐子了，就憑您的經驗，還能吃涼的？」
「好好，你做的好吃。」老張大口吃著蔥油餅。
林文遠也哈哈大笑起來。一瞬間，大家之間的隔閡少了幾分。
吃完飯，何雨柱又把姜棗茶熱了熱。老張喝了幾口，去車上打盹休息。何雨柱和林文遠繞著車子散步剛才坐了一路，身子都快散架了。
林文遠說：「何師傅，聽說辦農場的建議還是你提出來的？」
「林工，您叫我小何就行。我提了個建議，領導定的。」
林文遠笑笑：「小何，你的眼光不錯。利用咱們廠的工業優勢，進行農場化集中作業，肯定會提高效率。」
「我就是出了個主意，具體怎麼做，還需要您這樣有知識有能力的人來決定。」
「知識分子，現在可不是個很好的詞。」林文遠大膽地說。
何雨柱吃了一驚。林文遠哈哈笑道：「我認識曉娥，是她說的，你不拘小節。」
何雨柱哈哈一笑：「原來都是自家人。那這次合作可就容易多了。」
林文遠說：「來之前，我也看了一些這方面的文件，做了些調查。總共才不到五百畝地，這一帶的地又平，打兩口井，再上些機械，應該不難。」
兩人又聊了聊，林文遠才發現何雨柱並不是什麼都不懂的粗鄙之人，可謂「雅廚」。
何雨柱也對林文遠的見識廣博折服—這次廠里派他來，是因為他以前曾打過水井，真是個多面手，什麼都會。
而且他並沒有民國文人那種恃才傲物、堅持己見的性格，說話風趣委婉，不爭論對錯，而是想方設法完成任務。因此，兩人還沒到地方，已經成了忘年交。
到了地頭，已是深夜。車子停在一個公社的大院裡，裡面有一排土坯房，離公路不遠。
聽到車聲，從一間屋子裡跑出好幾個大漢。老張跳下車說：「馬書記，我們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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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路上老張就介紹過，這裡的馬書記是個回族人，只見他身材高大，臉色黑紅。看見老張的車，他就問：「老張，東西帶來了？」
「帶來了，我給你們拿。」老張說著從車上卸下幾樣農具。
馬書記連忙讓幾個漢子幫忙卸貨。有人還想多拿，可剩下的都是鋼材件，一個人根本拿不動。
何雨柱和林文遠站在稍遠處，只盯著駕駛艙里自己帶來的東西，別讓人拿了。
老張說：「馬書記，剩下的都是有數的。咱這兒沒設備，也用不上。」
馬書記笑道：「這不是想著你們要在這邊弄個修理站嘛，我還以為是帶的材料。」
老張沒接話，介紹道：「這位是我們食堂的何副主任，技術科的林工程師。」
「歡迎歡迎！何主任，林工，快，裡面請。」
老張說：「何主任，林工，我還有兩天的路要跑。你們可以在這兒待三天，時間夠嗎？」
林文遠說：「時間夠了。我們這次過來只是簡單規劃，制定好計劃後，才會過來詳細施工。」
馬主任大笑道：「來這兒待多久都歡迎！快進來吃點熱乎的。」
何雨柱拎著包一起進了屋。屋子裡的爐子上正燉著一鍋羊肉，香氣撲鼻。「我們這兒沒什麼好東西，就是這個羊肉比較新鮮，大家嘗嘗。」
馬主任轉頭又對何雨柱說，「早就聽老張說何主任是廠里的大廚，我們這是獻醜了。
何主任您給點評點評。」
「不敢。」何雨柱笑道，「一地有一地的美食。羊肉的做法還是要看您這兒的這麼鮮的東西，直接大水一煮就是美味。
不過，我也帶了點我們四九城的美味。」說著，他從包里拿出兩瓶二鍋頭放到桌上。
「哎喲，這可是好酒啊！太好了！」
幾人圍著爐子，就著酒喝起來。內蒙人的酒量就是好。老張趁著還沒吃東西，抓緊吃了幾塊羊肉。
何雨柱也吃了幾口，笑道：「羊肉是大補之物，可比人參。人參補氣，羊肉補形。謝謝馬主任心疼我們這一路的辛苦。」
馬主任說：「我們這兒冬天最好的東西就是這羊肉了。數量不少，可惜冬季儲存的飼料太少，養不了太多。這種新鮮的羊，冬天很少吃了。」
何雨柱說：「以後肯定會好起來的。」
林文遠是文化人，以前遇到的都是體面人，這種吃法還是第一次見。何雨柱特地幫他調了一碗料。他吃了一口，說：「好吃，鮮。」
馬主任大笑，和幾人推杯換盞，連老張都被灌了好幾杯。帶來的二鍋頭很快就喝完
了。
老張假裝喝醉，踉踉蹌蹌去了給三人準備的一間客房。林文遠卻是真喝醉了。
何雨柱攔住馬主任說：「馬主任，林工是文化人，今天喝得也太多了。讓他去歇一歇，明天還有不少工作。我陪您喝。」
幾天後，何雨柱坐上了去內蒙送鋼材的車。同行的還有一位工程師林文遠。林文遠是以前婁家在時請來的工程師，延續舊政策，工資很高，但在廠里地位不高。
他是從國外留學回來的，五十多歲，不僅會機械製圖，還懂建築。可自從婁家徹底退出廠里，新書記廠長來了之後，他就不受重視了，安排的都是一些不重要的活。
原先還有不少技術員偷偷向他請教，可自從廠里揪出一批舊時代留下的老人，林文遠心氣也泄了，平時事事往後躲。
這次搞農場，需要一個各方面都懂一點的人，年輕人也不願意去。找來找去，就把林文遠派了出來。
農場最後選在太僕寺一帶。那裡原來是皇家養馬的地方，因為過度放牧，不少地方已經荒了。
附近的公社人也少，只能在河邊有水的地方有限度地種植，水井也少，存在大片撂荒地。廠里和公社談了幾個月，要了大約五百畝因為缺水長期撂荒的荒地。
何雨柱準備了幾張蔥花豬油餅、饅頭、十幾個茶葉蛋、醬牛肉、滷豆干、醬黃瓜、蘿蔔乾等小菜，還帶了一大壺姜棗茶。
司機老張常年跑這一段路，技術很好，可能是一個人開車開久了，沉默寡言，也不怎麼說話。
路上，道路顛簸，四處透風。三人緊緊裹著棉襖，車裡聲音太大，說話得靠喊，大家
都沒了交流的欲望。
直到中途休息時，三人找了個背風坡，何雨柱挖了個簡易行軍灶，拿出行軍鍋燒了壺永，熱予主食和飯菜，招呼兩人一起吃。
老張和林文遠推脫不過，三人坐下一起吃飯。老張說：「何師傅，這次幸虧有你，不然連口熱飯都吃不到嘴裡。」
何雨柱笑道：「張師傅，您就別恭維我了。我都看見您的小爐子了，就憑您的經驗，還能吃涼的？」
「好好，你做的好吃。」老張大口吃著蔥油餅。
林文遠也哈哈大笑起來。一瞬間，大家之間的隔閡少了幾分。
吃完飯，何雨柱又把姜棗茶熱了熱。老張喝了幾口，去車上打盹休息。何雨柱和林文遠繞著車子散步剛才坐了一路，身子都快散架了。
林文遠說：「何師傅，聽說辦農場的建議還是你提出來的？」
「林工，您叫我小何就行。我提了個建議，領導定的。」
林文遠笑笑：「小何，你的眼光不錯。利用咱們廠的工業優勢，進行農場化集中作業，肯定會提高效率。」
「我就是出了個主意，具體怎麼做，還需要您這樣有知識有能力的人來決定。」
「知識分子，現在可不是個很好的詞。」林文遠大膽地說。
何雨柱吃了一驚。林文遠哈哈笑道：「我認識曉娥，是她說的，你不拘小節。」
何雨柱哈哈一笑：「原來都是自家人。那這次合作可就容易多了。」
林文遠說：「來之前，我也看了一些這方面的文件，做了些調查。總共才不到五百畝地，這一帶的地又平，打兩口井，再上些機械，應該不難。」
兩人又聊了聊，林文遠才發現何雨柱並不是什麼都不懂的粗鄙之人，可謂「雅廚」。
何雨柱也對林文遠的見識廣博折服—這次廠里派他來，是因為他以前曾打過水井，真是個多面手，什麼都會。
而且他並沒有民國文人那種恃才傲物、堅持己見的性格，說話風趣委婉，不爭論對錯，而是想方設法完成任務。因此，兩人還沒到地方，已經成了忘年交。
到了地頭，已是深夜。車子停在一個公社的大院裡，裡面有一排土坯房，離公路不遠。
聽到車聲，從一間屋子裡跑出好幾個大漢。老張跳下車說：「馬書記，我們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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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路上老張就介紹過，這裡的馬書記是個回族人，只見他身材高大，臉色黑紅。看見老張的車，他就問：「老張，東西帶來了？」
「帶來了，我給你們拿。」老張說著從車上卸下幾樣農具。
馬書記連忙讓幾個漢子幫忙卸貨。有人還想多拿，可剩下的都是鋼材件，一個人根本拿不動。
何雨柱和林文遠站在稍遠處，只盯著駕駛艙里自己帶來的東西，別讓人拿了。
老張說：「馬書記，剩下的都是有數的。咱這兒沒設備，也用不上。」
馬書記笑道：「這不是想著你們要在這邊弄個修理站嘛，我還以為是帶的材料。」
老張沒接話，介紹道：「這位是我們食堂的何副主任，技術科的林工程師。」
「歡迎歡迎！何主任，林工，快，裡面請。」
老張說：「何主任，林工，我還有兩天的路要跑。你們可以在這兒待三天，時間夠嗎？」
林文遠說：「時間夠了。我們這次過來只是簡單規劃，制定好計劃後，才會過來詳細施工。」
馬主任大笑道：「來這兒待多久都歡迎！快進來吃點熱乎的。」
何雨柱拎著包一起進了屋。屋子裡的爐子上正燉著一鍋羊肉，香氣撲鼻。「我們這兒沒什麼好東西，就是這個羊肉比較新鮮，大家嘗嘗。」
馬主任轉頭又對何雨柱說，「早就聽老張說何主任是廠里的大廚，我們這是獻醜了。
何主任您給點評點評。」
「不敢。」何雨柱笑道，「一地有一地的美食。羊肉的做法還是要看您這兒的這麼鮮的東西，直接大水一煮就是美味。
不過，我也帶了點我們四九城的美味。」說著，他從包里拿出兩瓶二鍋頭放到桌上。
「哎喲，這可是好酒啊！太好了！」
幾人圍著爐子，就著酒喝起來。內蒙人的酒量就是好。老張趁著還沒吃東西，抓緊吃了幾塊羊肉。
何雨柱也吃了幾口，笑道：「羊肉是大補之物，可比人參。人參補氣，羊肉補形。謝謝馬主任心疼我們這一路的辛苦。」
馬主任說：「我們這兒冬天最好的東西就是這羊肉了。數量不少，可惜冬季儲存的飼料太少，養不了太多。這種新鮮的羊，冬天很少吃了。」
何雨柱說：「以後肯定會好起來的。」
林文遠是文化人，以前遇到的都是體面人，這種吃法還是第一次見。何雨柱特地幫他調了一碗料。他吃了一口，說：「好吃，鮮。」
馬主任大笑，和幾人推杯換盞，連老張都被灌了好幾杯。帶來的二鍋頭很快就喝完
了。
老張假裝喝醉，踉踉蹌蹌去了給三人準備的一間客房。林文遠卻是真喝醉了。
何雨柱攔住馬主任說：「馬主任，林工是文化人，今天喝得也太多了。讓他去歇一歇，明天還有不少工作。我陪您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