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章 挨罵
陳靈均再次兌換了十萬大黑十，理由是用來去黑市買黃金。
很離譜的理由，但孫行長還是給他辦了。
師父鄭誦先的含金量還在不斷上升。
這筆錢，轉頭還是放進空間裡了，陳靈均也不用去什麼黑市。
黃金這玩意，他有的是，但明面上沒有啊！
至於為什麼要去黑市，因為銀行不給兌換！
你能賣黃金給銀行，銀行不能賣黃金給你，黃金是硬通貨，能當外匯的。
黑市價格，十萬能換5-7公斤黃金，陳靈均湊了個整，10公斤，拿個布包裝了找他的老大去了。
上班的時候，陳靈均找了個空當，去隔壁找陳仲弘了。
陳靈均抱著布包推門進去的時候，陳仲弘正在批一份禮賓司送來的方案。
他抬頭看了一眼，見是陳靈均，沒有停筆，只說了一句：「門帶上。」
陳靈均把門關好，走到辦公桌前，沒有坐下，把布包放在桌上，解開。
陳仲弘批完最後一行字，放下筆，目光落在桌上那堆金條上。
他看了幾秒鐘，伸手拿起一根，掂了掂，放回去，然後抬起頭來看著陳靈均。
他的表情沒有太大的變化，但目光變了。
那種目光陳靈均見過，不是憤怒，是審視。
「這是什麼？」
「黃金。」
「我知道是黃金，你拿來做什麼？賄賂我？」
「您幫我轉給李總拿去買糧，別說我給的。」
「你一個月的工資是七十塊零五毛。」陳仲弘說。
他的聲音不大，甚至比平時說話還要輕一些，但每一個字都像是壓過的。
但陳靈均感受到了一絲絲血腥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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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極其強烈的壓迫感！
不要忘記，陳靈均現在面對的是一位從屍山血海中爬出來的將軍！
「你從哪兒弄來的？」
「我有稿費。」
「多少稿費能湊出這麼多黃金？銀行會給你換？」
陳仲弘把金條碼整齊，把布包包回原樣，兩隻手肘擱在桌上，十指交叉，看著他。
「我再問你一次！你從哪兒弄來的黃金？」
「去黑市換的。」
陳仲弘靠在椅背上，看著陳靈均，看了很久，氣壓極低！
辦公室里的時間像是被人拉長了，牆上那隻老鐘的秒針一格一格地走，桌上一杯茶的熱氣一縷一縷地往上飄。
窗外的天光從窗簾縫裡漏進來，落在兩個人之間的那堆金子上。
然後他開口了。
他的聲音比剛才更低，低到隔著兩步半的距離才能聽清。
「你是我的機要秘書。」
「我知道。」
「你知道我的秘書去黑市，被抓住了是什麼後果？」
「知道。」
「你說說看。」
陳靈均沉默了一瞬：「開除公職，嚴重的追究刑事責任。可能……可能還會連累到您。」
「那你為什麼還去？」
「因為沒有別的渠道能換到黃金。買糧要外匯，人民幣在外面花不出去。」
陳仲弘沒有接他的話。
他的目光沒有離開陳靈均的臉，說話的速度很慢，像在剝一顆捲心菜，一層一層地往裡剝。
「這不是你該關心的事！你知不知道你提著十多萬去黑市，能活著出來已經是運氣了？」
「我知道。」
「你知不知道你家裡有四個孩子？」
陳靈均沒有回答這個問題，他知道陳仲弘是為他考慮。
但自己只能用這個藉口，也只能繼續承受他的怒火。
陳仲弘等了他幾秒鐘，沒有等到回答，繼續說下去，聲音始終維持在那個低沉的、只有兩個人能聽見的區間裡。
「你哥哥在後勤學院教書。你嫂子在家帶孩子。你舅舅在清華。你那個未婚妻在北外。你身邊每一個人的名字，都跟你綁在一起。你出了事，他們每一個人都有天大的麻煩！」
陳靈均的喉結動了一下。
「我不是在嚇你。」陳仲弘的語氣沒有任何波動，像在陳述一件已經發生的事實。
「如果我是你，我站在你現在站的位置，我也不會想這些。但我想不到，是我身邊沒有人替我想。你身邊也沒有人替你想，但你自己應該替他們想。」
辦公室里安靜了很長時間。
陳仲弘沒有再往下說。
他把那包金條拉到自己面前，拉開抽屜，放了進去，關上抽屜。
「東西我收了。」
陳靈均站在原地，沒有動。
「糧的事，我去跟先念同志說，不會提你的名字。」
「謝謝您。」
陳仲弘沒有接這句謝。
他重新打開面前那份禮賓司的文件，拿起筆，低頭批了幾行字，頭也沒抬地說了最後幾句話。
「你要不是我帶出來的，我剛才那番話都不會跟你說。直接讓你捲鋪蓋走人就是了。」
他抬起頭來看了陳靈均一眼。
「還有下次，你不用來我辦公室了！你自己找個地方，把自己埋了就行。省得我動手。」
他的語氣很平淡，但說的應該不是假話。
陳靈均站在那裡，看著陳仲弘低下頭繼續批文件，沒有再說話。
他轉身往外走，走到門口的時候停了一下，想說點什麼，但最終還是沒有說出口。
他也沒辦法，送錢都送不出去，國情如此。
這個月，糧油食品進出口公司兩名代表悄然抵達了蒙特婁。
這件事情，陳靈均通過一些渠道知道了。
這是最早的一步試探，規模很小，不敢聲張，畢竟跟沒有建交的西方國家談買糧，政治上極其敏感。
我們大量買糧食是下半年的事情，一次性買了12億斤，後續還有大批量採購計劃。
陳靈均給的黃金，能買三四十噸，但也只夠一個生產隊公社吃一個季度。
他知道哪裡還有黃金，但他不能像忽悠他哥一樣忽悠陳仲弘。
但也能編，你們想看我就寫，這裡留言吧。
走廊里，打字機嗒嗒嗒地響著，有人抱著文件從面前走過，開水爐咕嘟咕嘟地冒著熱氣。
一切正常，沒有任何人注意到他剛才經歷過什麼。
他帶上門，走回自己辦公室，坐下來，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
茶已經涼了。
他的手沒有任何顫抖，但他濕透的後背在進門之後才慢慢松下來。
剛才的陳仲弘，可不是士大夫形態，那是一頭猛獸！
陳靈均拿出的十公斤黃金，陳仲弘沒有馬上替他轉交，而是替他留著。
等到11月李先念上書之後、中央決定買糧了，才通過外交部的渠道把這筆錢並進去，成了最早一批"民間支援買糧"的資金。
當年的海外華人有沒有幫忙？有的，很多。
但他們就容易的多，他們直接就是外匯，根本不經過國內，也買了很多。
具體就不一一列名，有個人值得一提。
莊世平先生！南洋商業銀行創辦人。
他最出名的事是後來把兩家銀行無償交給國家，但在60年代初，他利用南洋商業銀行的渠道，幫我們處理了大量僑匯和外匯結算。
買糧需要外匯，他的銀行就是一條重要的外匯通道。
陳靈均完全不擔心陳仲弘的態度，他只是擔心他去了黑市，而不是其他。
但實際上陳靈均只不過洗了一下錢而已。
很離譜的理由，但孫行長還是給他辦了。
師父鄭誦先的含金量還在不斷上升。
這筆錢，轉頭還是放進空間裡了，陳靈均也不用去什麼黑市。
黃金這玩意，他有的是，但明面上沒有啊！
至於為什麼要去黑市，因為銀行不給兌換！
你能賣黃金給銀行，銀行不能賣黃金給你，黃金是硬通貨，能當外匯的。
黑市價格，十萬能換5-7公斤黃金，陳靈均湊了個整，10公斤，拿個布包裝了找他的老大去了。
上班的時候，陳靈均找了個空當，去隔壁找陳仲弘了。
陳靈均抱著布包推門進去的時候，陳仲弘正在批一份禮賓司送來的方案。
他抬頭看了一眼，見是陳靈均，沒有停筆，只說了一句：「門帶上。」
陳靈均把門關好，走到辦公桌前，沒有坐下，把布包放在桌上，解開。
陳仲弘批完最後一行字，放下筆，目光落在桌上那堆金條上。
他看了幾秒鐘，伸手拿起一根，掂了掂，放回去，然後抬起頭來看著陳靈均。
他的表情沒有太大的變化，但目光變了。
那種目光陳靈均見過，不是憤怒，是審視。
「這是什麼？」
「黃金。」
「我知道是黃金，你拿來做什麼？賄賂我？」
「您幫我轉給李總拿去買糧，別說我給的。」
「你一個月的工資是七十塊零五毛。」陳仲弘說。
他的聲音不大，甚至比平時說話還要輕一些，但每一個字都像是壓過的。
但陳靈均感受到了一絲絲血腥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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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忘記，陳靈均現在面對的是一位從屍山血海中爬出來的將軍！
「你從哪兒弄來的？」
「我有稿費。」
「多少稿費能湊出這麼多黃金？銀行會給你換？」
陳仲弘把金條碼整齊，把布包包回原樣，兩隻手肘擱在桌上，十指交叉，看著他。
「我再問你一次！你從哪兒弄來的黃金？」
「去黑市換的。」
陳仲弘靠在椅背上，看著陳靈均，看了很久，氣壓極低！
辦公室里的時間像是被人拉長了，牆上那隻老鐘的秒針一格一格地走，桌上一杯茶的熱氣一縷一縷地往上飄。
窗外的天光從窗簾縫裡漏進來，落在兩個人之間的那堆金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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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聲音比剛才更低，低到隔著兩步半的距離才能聽清。
「你是我的機要秘書。」
「我知道。」
「你知道我的秘書去黑市，被抓住了是什麼後果？」
「知道。」
「你說說看。」
陳靈均沉默了一瞬：「開除公職，嚴重的追究刑事責任。可能……可能還會連累到您。」
「那你為什麼還去？」
「因為沒有別的渠道能換到黃金。買糧要外匯，人民幣在外面花不出去。」
陳仲弘沒有接他的話。
他的目光沒有離開陳靈均的臉，說話的速度很慢，像在剝一顆捲心菜，一層一層地往裡剝。
「這不是你該關心的事！你知不知道你提著十多萬去黑市，能活著出來已經是運氣了？」
「我知道。」
「你知不知道你家裡有四個孩子？」
陳靈均沒有回答這個問題，他知道陳仲弘是為他考慮。
但自己只能用這個藉口，也只能繼續承受他的怒火。
陳仲弘等了他幾秒鐘，沒有等到回答，繼續說下去，聲音始終維持在那個低沉的、只有兩個人能聽見的區間裡。
「你哥哥在後勤學院教書。你嫂子在家帶孩子。你舅舅在清華。你那個未婚妻在北外。你身邊每一個人的名字，都跟你綁在一起。你出了事，他們每一個人都有天大的麻煩！」
陳靈均的喉結動了一下。
「我不是在嚇你。」陳仲弘的語氣沒有任何波動，像在陳述一件已經發生的事實。
「如果我是你，我站在你現在站的位置，我也不會想這些。但我想不到，是我身邊沒有人替我想。你身邊也沒有人替你想，但你自己應該替他們想。」
辦公室里安靜了很長時間。
陳仲弘沒有再往下說。
他把那包金條拉到自己面前，拉開抽屜，放了進去，關上抽屜。
「東西我收了。」
陳靈均站在原地，沒有動。
「糧的事，我去跟先念同志說，不會提你的名字。」
「謝謝您。」
陳仲弘沒有接這句謝。
他重新打開面前那份禮賓司的文件，拿起筆，低頭批了幾行字，頭也沒抬地說了最後幾句話。
「你要不是我帶出來的，我剛才那番話都不會跟你說。直接讓你捲鋪蓋走人就是了。」
他抬起頭來看了陳靈均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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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正常，沒有任何人注意到他剛才經歷過什麼。
他帶上門，走回自己辦公室，坐下來，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
茶已經涼了。
他的手沒有任何顫抖，但他濕透的後背在進門之後才慢慢松下來。
剛才的陳仲弘，可不是士大夫形態，那是一頭猛獸！
陳靈均拿出的十公斤黃金，陳仲弘沒有馬上替他轉交，而是替他留著。
等到11月李先念上書之後、中央決定買糧了，才通過外交部的渠道把這筆錢並進去，成了最早一批"民間支援買糧"的資金。
當年的海外華人有沒有幫忙？有的，很多。
但他們就容易的多，他們直接就是外匯，根本不經過國內，也買了很多。
具體就不一一列名，有個人值得一提。
莊世平先生！南洋商業銀行創辦人。
他最出名的事是後來把兩家銀行無償交給國家，但在60年代初，他利用南洋商業銀行的渠道，幫我們處理了大量僑匯和外匯結算。
買糧需要外匯，他的銀行就是一條重要的外匯通道。
陳靈均完全不擔心陳仲弘的態度，他只是擔心他去了黑市，而不是其他。
但實際上陳靈均只不過洗了一下錢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