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夜以繼日。抓魂群殺
這種法子他近來才摸索出些門道，魂力裹著手雷，扔出去便准，像擲出一塊帶魂的秤砣。他看好方向，猛地甩了出去。
手雷在空中劃出一道極低的弧線，帶著魂力破開夜風，一瞬就越過三百來米，正落在坦克炮塔後面。
爆炸聲緊接著響起來，像半空里炸開個悶雷。
那名警衛反應再快，也快不過爆炸，整個人被氣浪從坦克上掀下來，摔在灰地上，滾了兩圈就不動了。
第二顆雷幾乎同時甩出。
這次他朝著坦克北側那道斷牆後頭扔去，那是個極隱蔽的位置，若不是魂力離體，誰也看不出那兒還能趴人。
很快手雷再次落在另外一輛坦克上，接著炸開。
又炸死兩名天蝗侍衛。
魚尾正站在指揮車前頭，一看這架勢，臉都變了。
他下意識往後一退，身後副官忙伸手扶他。兩個人撞在一起，帽檐都歪了。
他不是沒見過扔手雷，可這扔法太邪了，手雷能飛出三百來米，落在人堆里跟迫擊炮一樣，對面藏的守軍厲害得離譜。
「退！」他只喊了半個字，旁邊的衛兵便護著他朝指揮車後撤去。
這些衛兵也懵，但反應不慢，三四個人貼著車把魚尾圍在中間，用身體擋著，慢慢往遠處退。
魚尾同時不忘下令：「繼續打，按照原計劃推。別停下！」
話音剛落，鬼子的迫擊炮又響了。
炮彈落得極散，有的炸在城牆根，有的炸在鄭衛國藏身的那片廢墟上，把幾截燒黑的房梁震得跳起來。
鄭衛國被迫縮回坑道里，上面的碎石刷刷往下掉，洞口被炸塌了半邊，剛好把他埋在裡面。
他暗叫一聲不好，又不敢停留，快速往後撤。身後一聲接一聲地炸，整個坑道像在地震，灰和泥沙從頭頂漏下來，糊了他滿嘴。
鬼子再次進行火攻。這是很典型的拔蘿蔔戰術，準備將鄭衛國這邊被發現的坑道，一一發現，全部銷毀，將坑道里的守軍，全部擊斃。
鄭衛國退進深處，聽著外頭的爆炸和遠處工兵的叫喊，慢知道，這一回鬼子是真的打在了點上。
他們就在地面，從城外慢慢推進，拿工兵和迫擊炮跟他耗。
他那四個口子，眼下已經沒了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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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還有幾十個坑道，但也遭受不住這麼的被攻擊。
接下來的時間，怕是會越來越難。
……
戰鬥還在繼續。
外頭的爆炸聲還在響，像有誰在給這整片地打鼓。有土從頂子上簌簌落下來，落在人頭上、肩頭上，冰冷乾燥。
坑道里一點人聲都沒有，只有偶爾有士兵衝過去，去狙擊敵人的聲音。
不斷有人倒下，負傷，或者死去。
這一打，從傍晚一直打到天黑。
鬼子還是沒怎麼攻得進來。
他們用工兵挖土，但很快被擊斃，於是又用擲彈筒轟炸，還不行，最後繼續挖土。
但裡面的守軍也在填土，有鬼子中間試過兩次衝鋒，都被打回去了。
他們到底沒敢往裡進，這是穩打穩紮。
龜尾的人不蠢，知道這樣直接往坑道里鑽，是死傷很多，最好的辦法，是發現所有坑道，讓裡面的人自己填上，把他們自己悶死在裡面。
這才是最好的辦法，而且這是必然結果。
這一夜，坑道內外都不斷響槍。
孫班長靠牆坐著，懷裡抱著槍，槍口對著黑暗。
腿上的血已經不流了，和地面凍在了一起。他不時把手指動一下，像是怕自己睡過去，又像在數自己的脈搏。
這是受傷了。
這種情況下，受傷基本等於死亡。
馬姓士兵半躺在洞口旁邊，左臂用破布勒著，喘得很輕。他眼睛睜得大大的，望著黑洞洞的頭頂，像要把上頭那層土看穿。
鄭衛國回來的時候，已經是十點多。
他一個人從不同坑道口出擊，不斷消滅鬼子，這一天到晚上，鄭衛國出擊了七次，暴露了七個坑道口，消滅了差不多五百人。
但戰局其實越來越不利，因為坑道口有限。
鄭衛國回到坑道里，背靠著一根撐木，把呼吸慢慢放平。
外面的炮聲基本停了，像從很遠的地方帶來幾聲狗叫。
他合上眼，沒敢睡沉，只讓魂力在體內緩緩轉了兩圈。
兩個小時後，他重新睜開眼。坑道里還是那麼黑，只有壁上的濕泥泛著一點極淡的水光。
他動了動肩膀，左肩上的傷已經結了層薄痂，活動起來有些發緊，但不礙事。
他抓了一把浮土搓了搓掌心，把刀別好，
又摸出三顆手雷掛在腰後，才慢慢朝西邊一條新挖的支道爬去。
這條支道是這幾天才掏出來的，還沒有和主道完全打通，出口開在一片燒塌的民房後頭，外頭剛好有半截照壁擋著。
他剛爬到口子邊上，就看見了外頭的探照燈。
光柱從幾個方向同時打出來，像幾把白色的刀在廢墟間慢慢划來划去。
原來，鬼子在坑道附近搭了好幾個臨時駐點，全都亮著燈。
有的駐點只有二三十個兵，都亮著探照燈，而且都安排了不少哨兵，以防止鄭衛國偷襲。
不過鄭衛國又從另外坑道出來，
伏在照壁後面，其後把魂力慢慢從身上引出來，像撒網一樣往前鋪。
那道魂力很輕，輕得連風都不礙它，穿過磚縫，越過燈光，一直往外伸。
他閉上眼，腦子裡慢慢浮出一片模糊的輪廓。
三十幾個人，有的在車邊打盹，有的在哨位上發呆，還有一個靠在牆根，槍橫在膝蓋上，腦袋一點一點地打瞌睡。
鄭衛國猛地催動魂力，像抖網一般往四面一收。那股力量極快，一下沒入離他最近的一個暗哨身體裡。
那人像被誰從後頸灌了一桶冰水，整個人一僵，接著就慢慢地往旁邊倒。
沒有槍響，沒有叫喊，只喉嚨里「咯」了一聲，像魚吐了個泡。
鄭衛國沒停，又朝駐點東邊的機槍手動手。
第二個鬼子正仰頭喝水，水壺剛舉到一半，身子忽然挺了一下，水從壺嘴裡潑出來，人跟著就往牆上一靠，再也沒動。
這一晚，他就這麼殺人。手不抬，刀不出，只把魂力一趟一趟地往外送。隔上幾百米，通過抓魂技能殺人。
悄無聲息，隔空殺人。
這個晚上，大量鬼子無聲死去，莫名其妙死去，沒有傷痕。
手雷在空中劃出一道極低的弧線，帶著魂力破開夜風，一瞬就越過三百來米，正落在坦克炮塔後面。
爆炸聲緊接著響起來，像半空里炸開個悶雷。
那名警衛反應再快，也快不過爆炸，整個人被氣浪從坦克上掀下來，摔在灰地上，滾了兩圈就不動了。
第二顆雷幾乎同時甩出。
這次他朝著坦克北側那道斷牆後頭扔去，那是個極隱蔽的位置，若不是魂力離體，誰也看不出那兒還能趴人。
很快手雷再次落在另外一輛坦克上，接著炸開。
又炸死兩名天蝗侍衛。
魚尾正站在指揮車前頭，一看這架勢，臉都變了。
他下意識往後一退，身後副官忙伸手扶他。兩個人撞在一起，帽檐都歪了。
他不是沒見過扔手雷，可這扔法太邪了，手雷能飛出三百來米，落在人堆里跟迫擊炮一樣，對面藏的守軍厲害得離譜。
「退！」他只喊了半個字，旁邊的衛兵便護著他朝指揮車後撤去。
這些衛兵也懵，但反應不慢，三四個人貼著車把魚尾圍在中間，用身體擋著，慢慢往遠處退。
魚尾同時不忘下令：「繼續打，按照原計劃推。別停下！」
話音剛落，鬼子的迫擊炮又響了。
炮彈落得極散，有的炸在城牆根，有的炸在鄭衛國藏身的那片廢墟上，把幾截燒黑的房梁震得跳起來。
鄭衛國被迫縮回坑道里，上面的碎石刷刷往下掉，洞口被炸塌了半邊，剛好把他埋在裡面。
他暗叫一聲不好，又不敢停留，快速往後撤。身後一聲接一聲地炸，整個坑道像在地震，灰和泥沙從頭頂漏下來，糊了他滿嘴。
鬼子再次進行火攻。這是很典型的拔蘿蔔戰術，準備將鄭衛國這邊被發現的坑道，一一發現，全部銷毀，將坑道里的守軍，全部擊斃。
鄭衛國退進深處，聽著外頭的爆炸和遠處工兵的叫喊，慢知道，這一回鬼子是真的打在了點上。
他們就在地面，從城外慢慢推進，拿工兵和迫擊炮跟他耗。
他那四個口子，眼下已經沒了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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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還有幾十個坑道，但也遭受不住這麼的被攻擊。
接下來的時間，怕是會越來越難。
……
戰鬥還在繼續。
外頭的爆炸聲還在響，像有誰在給這整片地打鼓。有土從頂子上簌簌落下來，落在人頭上、肩頭上，冰冷乾燥。
坑道里一點人聲都沒有，只有偶爾有士兵衝過去，去狙擊敵人的聲音。
不斷有人倒下，負傷，或者死去。
這一打，從傍晚一直打到天黑。
鬼子還是沒怎麼攻得進來。
他們用工兵挖土，但很快被擊斃，於是又用擲彈筒轟炸，還不行，最後繼續挖土。
但裡面的守軍也在填土，有鬼子中間試過兩次衝鋒，都被打回去了。
他們到底沒敢往裡進，這是穩打穩紮。
龜尾的人不蠢，知道這樣直接往坑道里鑽，是死傷很多，最好的辦法，是發現所有坑道，讓裡面的人自己填上，把他們自己悶死在裡面。
這才是最好的辦法，而且這是必然結果。
這一夜，坑道內外都不斷響槍。
孫班長靠牆坐著，懷裡抱著槍，槍口對著黑暗。
腿上的血已經不流了，和地面凍在了一起。他不時把手指動一下，像是怕自己睡過去，又像在數自己的脈搏。
這是受傷了。
這種情況下，受傷基本等於死亡。
馬姓士兵半躺在洞口旁邊，左臂用破布勒著，喘得很輕。他眼睛睜得大大的，望著黑洞洞的頭頂，像要把上頭那層土看穿。
鄭衛國回來的時候，已經是十點多。
他一個人從不同坑道口出擊，不斷消滅鬼子，這一天到晚上，鄭衛國出擊了七次，暴露了七個坑道口，消滅了差不多五百人。
但戰局其實越來越不利，因為坑道口有限。
鄭衛國回到坑道里，背靠著一根撐木，把呼吸慢慢放平。
外面的炮聲基本停了，像從很遠的地方帶來幾聲狗叫。
他合上眼，沒敢睡沉，只讓魂力在體內緩緩轉了兩圈。
兩個小時後，他重新睜開眼。坑道里還是那麼黑，只有壁上的濕泥泛著一點極淡的水光。
他動了動肩膀，左肩上的傷已經結了層薄痂，活動起來有些發緊，但不礙事。
他抓了一把浮土搓了搓掌心，把刀別好，
又摸出三顆手雷掛在腰後，才慢慢朝西邊一條新挖的支道爬去。
這條支道是這幾天才掏出來的，還沒有和主道完全打通，出口開在一片燒塌的民房後頭，外頭剛好有半截照壁擋著。
他剛爬到口子邊上，就看見了外頭的探照燈。
光柱從幾個方向同時打出來，像幾把白色的刀在廢墟間慢慢划來划去。
原來，鬼子在坑道附近搭了好幾個臨時駐點，全都亮著燈。
有的駐點只有二三十個兵，都亮著探照燈，而且都安排了不少哨兵，以防止鄭衛國偷襲。
不過鄭衛國又從另外坑道出來，
伏在照壁後面，其後把魂力慢慢從身上引出來，像撒網一樣往前鋪。
那道魂力很輕，輕得連風都不礙它，穿過磚縫，越過燈光，一直往外伸。
他閉上眼，腦子裡慢慢浮出一片模糊的輪廓。
三十幾個人，有的在車邊打盹，有的在哨位上發呆，還有一個靠在牆根，槍橫在膝蓋上，腦袋一點一點地打瞌睡。
鄭衛國猛地催動魂力，像抖網一般往四面一收。那股力量極快，一下沒入離他最近的一個暗哨身體裡。
那人像被誰從後頸灌了一桶冰水，整個人一僵，接著就慢慢地往旁邊倒。
沒有槍響，沒有叫喊，只喉嚨里「咯」了一聲，像魚吐了個泡。
鄭衛國沒停，又朝駐點東邊的機槍手動手。
第二個鬼子正仰頭喝水，水壺剛舉到一半，身子忽然挺了一下，水從壺嘴裡潑出來，人跟著就往牆上一靠，再也沒動。
這一晚，他就這麼殺人。手不抬，刀不出，只把魂力一趟一趟地往外送。隔上幾百米，通過抓魂技能殺人。
悄無聲息，隔空殺人。
這個晚上，大量鬼子無聲死去，莫名其妙死去，沒有傷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