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大搖大擺進京州，無敵首殺
這個晚上，鄭衛國睡得出奇地踏實。
也許是這半個月來頭一回，畢竟這一路上太危險。
等他再睜開眼時，天已經蒙蒙亮了。晨霧從路邊的松林里漫出來，白茫茫一片，像誰把整片大地都泡進了牛奶里。
鄭衛國啟動車子，繼續往南。
大約開了半個鐘頭，遠遠地，一座灰黑色的城從晨霧裡浮了出來。
城牆高低起伏，像一條死去的巨獸橫臥在平原上。城頭還插著幾面破舊的旗子，在風裡有一下沒一下地抖著。
那就是京州了。被血浸透的京州。
他停下車，抬起頭，深深吸了一口氣。這口氣很長，又很慢，像要把前面那個地方所有的血腥和死亡都先嘗一遍。
現在的他穿著鬼子服飾，拿著鬼子證件，騎著摩托車，手指修長而有力，
然後再看了一下魂力，【當前魂力：3606年。凝聚第五魂環，3606/10000。】
接下來，看能不能在京州獲得超過六千五百年的魂力。
城門口的鬼子，看著鄭衛國，以及他拿著的證件，點了點頭，直接放行。也沒檢查，這還是之前的燈下黑邏輯。
沒人想到有人會單槍匹馬來京州，還如此大搖大擺。
鄭衛國是從東門進去的，去到後，依舊騎著摩托車，四處看了看，整座城市像被什麼東西嚼過一遍，又吐了出來。
房屋沒有幾間是完整的。
放眼望去，到處都是斷壁殘垣，燒塌的房梁朝天支棱著，像一具具焦黑骨架。
街道被瓦礫堵得嚴嚴實實，只剩下一條條窄得只容一人通過的小縫。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無法形容的臭味，死老鼠、燒焦的皮肉、爛菜葉、糞便、還有某種更深的腐臭，混在一起，像一張濕乎乎的大手捂住口鼻。
太陽都顯得慘白，照得整片廢墟像被撒了一層骨灰。
甚至在路邊的排水溝里，堆著一排屍體。有的裹著破布，有的赤條條的，像被人從高處隨手扔下來的爛白菜。
有一個孩子的手還保持著向上抓的姿勢，指頭蜷著，像在抓一個永遠抓不到的什麼東西。
再往前走，還是差不多，地面都成暗紅色的。
鄭衛國努力閉上嘴，把那股酸水生生咽了回去。
他見過屍體，見過死人，見過四九城的菜市口，見過南行路上的許多屍首，但那些和眼前的京州比起來，像是一個噩夢的開頭，而這裡是噩夢本身。
四九城再慘，至少還活著人。可這裡，除了野狗和老鼠，他幾乎很少看到什麼活著的東西。
路上沒人呀，沒京州百姓，這讓京州看上去成為一座空城，一座鬼城。
這個時候，死亡感知忽然跳了一下。
像有根針在他眉心輕輕刺了一下。鄭衛國本能地一看，前面出現一隊鬼子巡邏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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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個人。排成一列，端著步槍，刺刀在陽光下泛著冷光。
軍靴踩在碎磚瓦礫上，發出喀啦喀啦的響聲。
他們走得很慢，不停朝兩邊的廢墟張望，像在找什麼人。
鄭衛國把摩托車開得更慢，看著他們，這些鬼子也看著鄭衛國，其後向鄭衛國敬禮。
鄭衛國則是點了點頭，沒有回禮。
實在是他在騎車。
見到這些鬼子巡邏兵，鄭衛國臨時改變了之前的計劃，他準備一來就搞個大的。
其後，他慢慢開著摩托車，東看西看。
車輪碾在碎磚瓦礫上，發出細碎的咯噔聲，在死寂的街道上顯得格外刺耳。
他抬頭掃了一眼四周，太陽白得像紙，光落下來沒有一絲溫度。
街上除了偶爾經過的鬼子巡邏隊，再看不到一個活著的百姓。
整座京州像一具被剖開後又燒焦了的巨大屍骸，靜靜地攤在江邊。
他原本是打算先找個地方潛伏下來，摸清城內的兵力分布再做打算。
但看見那隊巡邏兵遠遠朝他敬禮之後，他忽然改了主意。既然對方把他當成了自己人，那不如趁這個機會，先給京州的鬼子送一份見面禮。要干就干大的。
他慢慢騎著車，神情泰然，像在巡視自己的防區。
車輪拐過兩條街口，前面出現了一座保存還算完整的西式樓房。
樓高三層，外牆有被煙燻過的痕跡，但門窗還算齊全。
門口站著兩個持槍的鬼子哨兵，旁邊掛著一塊木牌，字跡在晨霧裡看不太清，但不用看也知道，這地方不是指揮部就是憲兵隊。
鄭衛國把摩托車停在路邊，沒熄火，跨下車後整了整領口。
他先朝兩名哨兵走了過去，腳步不急不慢，臉上的神情也平和。
兩名哨兵早就看見了他，見他穿著日軍軍裝，便沒有太多防備。
等距離拉近到四五步時，鄭衛國輕輕調動魂力，從識海深處分出一絲精神力，像一根看不見的細針，無聲無息地刺入兩個哨兵的眼睛。
他沒用全力，百分之一都不到。
兩個哨兵的眼神立刻直了。像被什麼東西抽走了魂，表情還保持著剛才的警惕，瞳孔卻慢慢失了焦。
他們仿佛看都沒看見鄭衛國，一個繼續望著遠處，另一個竟然微微側身，給他讓出了道。
鄭衛國面上不動聲色，心裡卻鬆了口氣。
靈魂震懾這一招，之前用一次整個人像被抽空一樣，但如今魂力漲了兩千多年，再用起來已經不像從前那樣吃力，後勁也輕了許多。
他本想只控制幾秒，沒想到效果這樣自然，仿佛他只是個透明人。
其後推門進去。
大廳里或站或坐十來個鬼子，有的在翻文件，有的在低聲說話，見他進來只是抬頭看了一眼，便又各自忙各自的。
畢竟來這裡的人，都身份得到確認的。
一句話，這是自己人。
這是超級燈下黑。
鄭衛國朝里走了幾步，左右一打量，便看見二樓樓梯口掛著一塊「聯隊長室」的牌子。
他也不急，慢慢踱過去，沿著木質樓梯一級一級往上走。軍靴踩在梯板上，發出沉悶而有節奏的響動。
到了辦公室門口，他站定，敲門。裡面傳來一個男聲，說了一句日語。
鄭衛國聽不懂全部，但知道是「進來」。
擰開門，走了進去。
辦公桌後面坐著一個四十出頭的鬼子軍官，領章上的軍銜是大佐。
此人叫佐藤，鄭衛國當然不知道他的名字，也無需知道。
佐藤抬起頭，見進來的人臉生，微微愣了一下，問他有什麼事。
鄭衛國關上門，臉上掛著笑，嘴裡含糊地應了一句什麼，同時邁步朝辦公桌前走去。佐藤皺起眉，似乎還在等他回答。
鄭衛國已經走到桌邊，忽然閃電般出手，一拳正砸在佐藤脖子上。
喉嚨處一聲脆響，像筷子在碗沿上磕斷。
佐藤連叫都沒叫出來，整個人往後一仰，眼睛還睜著，人就沒了氣。
【擊殺鬼子大佐一名，獲得魂力：20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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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衛國啟動車子，繼續往南。
大約開了半個鐘頭，遠遠地，一座灰黑色的城從晨霧裡浮了出來。
城牆高低起伏，像一條死去的巨獸橫臥在平原上。城頭還插著幾面破舊的旗子，在風裡有一下沒一下地抖著。
那就是京州了。被血浸透的京州。
他停下車，抬起頭，深深吸了一口氣。這口氣很長，又很慢，像要把前面那個地方所有的血腥和死亡都先嘗一遍。
現在的他穿著鬼子服飾，拿著鬼子證件，騎著摩托車，手指修長而有力，
然後再看了一下魂力，【當前魂力：3606年。凝聚第五魂環，3606/10000。】
接下來，看能不能在京州獲得超過六千五百年的魂力。
城門口的鬼子，看著鄭衛國，以及他拿著的證件，點了點頭，直接放行。也沒檢查，這還是之前的燈下黑邏輯。
沒人想到有人會單槍匹馬來京州，還如此大搖大擺。
鄭衛國是從東門進去的，去到後，依舊騎著摩托車，四處看了看，整座城市像被什麼東西嚼過一遍，又吐了出來。
房屋沒有幾間是完整的。
放眼望去，到處都是斷壁殘垣，燒塌的房梁朝天支棱著，像一具具焦黑骨架。
街道被瓦礫堵得嚴嚴實實，只剩下一條條窄得只容一人通過的小縫。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無法形容的臭味，死老鼠、燒焦的皮肉、爛菜葉、糞便、還有某種更深的腐臭，混在一起，像一張濕乎乎的大手捂住口鼻。
太陽都顯得慘白，照得整片廢墟像被撒了一層骨灰。
甚至在路邊的排水溝里，堆著一排屍體。有的裹著破布，有的赤條條的，像被人從高處隨手扔下來的爛白菜。
有一個孩子的手還保持著向上抓的姿勢，指頭蜷著，像在抓一個永遠抓不到的什麼東西。
再往前走，還是差不多，地面都成暗紅色的。
鄭衛國努力閉上嘴，把那股酸水生生咽了回去。
他見過屍體，見過死人，見過四九城的菜市口，見過南行路上的許多屍首，但那些和眼前的京州比起來，像是一個噩夢的開頭，而這裡是噩夢本身。
四九城再慘，至少還活著人。可這裡，除了野狗和老鼠，他幾乎很少看到什麼活著的東西。
路上沒人呀，沒京州百姓，這讓京州看上去成為一座空城，一座鬼城。
這個時候，死亡感知忽然跳了一下。
像有根針在他眉心輕輕刺了一下。鄭衛國本能地一看，前面出現一隊鬼子巡邏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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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走得很慢，不停朝兩邊的廢墟張望，像在找什麼人。
鄭衛國把摩托車開得更慢，看著他們，這些鬼子也看著鄭衛國，其後向鄭衛國敬禮。
鄭衛國則是點了點頭，沒有回禮。
實在是他在騎車。
見到這些鬼子巡邏兵，鄭衛國臨時改變了之前的計劃，他準備一來就搞個大的。
其後，他慢慢開著摩托車，東看西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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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頭掃了一眼四周，太陽白得像紙，光落下來沒有一絲溫度。
街上除了偶爾經過的鬼子巡邏隊，再看不到一個活著的百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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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慢慢騎著車，神情泰然，像在巡視自己的防區。
車輪拐過兩條街口，前面出現了一座保存還算完整的西式樓房。
樓高三層，外牆有被煙燻過的痕跡，但門窗還算齊全。
門口站著兩個持槍的鬼子哨兵，旁邊掛著一塊木牌，字跡在晨霧裡看不太清，但不用看也知道，這地方不是指揮部就是憲兵隊。
鄭衛國把摩托車停在路邊，沒熄火，跨下車後整了整領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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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名哨兵早就看見了他，見他穿著日軍軍裝，便沒有太多防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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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哨兵的眼神立刻直了。像被什麼東西抽走了魂，表情還保持著剛才的警惕，瞳孔卻慢慢失了焦。
他們仿佛看都沒看見鄭衛國，一個繼續望著遠處，另一個竟然微微側身，給他讓出了道。
鄭衛國面上不動聲色，心裡卻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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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來這裡的人，都身份得到確認的。
一句話，這是自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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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衛國朝里走了幾步，左右一打量，便看見二樓樓梯口掛著一塊「聯隊長室」的牌子。
他也不急，慢慢踱過去，沿著木質樓梯一級一級往上走。軍靴踩在梯板上，發出沉悶而有節奏的響動。
到了辦公室門口，他站定，敲門。裡面傳來一個男聲，說了一句日語。
鄭衛國聽不懂全部，但知道是「進來」。
擰開門，走了進去。
辦公桌後面坐著一個四十出頭的鬼子軍官，領章上的軍銜是大佐。
此人叫佐藤，鄭衛國當然不知道他的名字，也無需知道。
佐藤抬起頭，見進來的人臉生，微微愣了一下，問他有什麼事。
鄭衛國關上門，臉上掛著笑，嘴裡含糊地應了一句什麼，同時邁步朝辦公桌前走去。佐藤皺起眉，似乎還在等他回答。
鄭衛國已經走到桌邊，忽然閃電般出手，一拳正砸在佐藤脖子上。
喉嚨處一聲脆響，像筷子在碗沿上磕斷。
佐藤連叫都沒叫出來，整個人往後一仰，眼睛還睜著，人就沒了氣。
【擊殺鬼子大佐一名，獲得魂力：20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