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白色恐怖，互相殺紅眼
結果，在婁半城還沒決定怎麼反擊時，小鬼子的當眾行刑又開始了、
第二天一早，天還沒亮透，鬼子兵就開始在菜市口布置刑場。
鄭衛國帶著巡邏隊到場時，高台已經重新加固過了。
檯面上鋪了新木板，前幾天處決大夏民眾留下的血漬被刨子刨掉了一層，但木板縫隙里還殘留著暗褐色的痕跡，再怎麼刨也刨不乾淨。
就像仇恨也刨不乾淨。
高台兩側架起了六挺歪把子機槍，比上次多了兩挺，屋頂上也加了射擊點，鬼子兵端著三八大蓋趴在屋脊後面，槍口對準台下預留的圍觀區域。
台前立著二十多根新木樁，每根都有碗口粗，深埋在地里，旁邊堆著麻繩和鐵絲。
這些木樁不是用來綁人的，是鬼子準備把屍體掛上去示眾用的。
鄭衛國站在高台側面，看著那些木樁，意識深處的黑色魂環微微震顫了一下。
上午九點，第一批「犯人」被押到了。
卡車車廂里塞滿了人，車門打開的時候一股血腥味和排泄物的惡臭撲面而來。
車上的人被反綁著雙手一個一個往下拽，有人腿軟站不住直接摔在地上，旁邊的鬼子兵上去就是一腳，揪著頭髮把人拎起來往高台上拖。
這些人已經在憲兵隊的審訊室里被折磨了好幾天，身上的衣服破成布條，露出裡面血肉模糊的傷口，臉上全是鞭痕和燙傷，腫得認不出原來的樣子。
有幾個人手指上的指甲被拔掉了，指尖還在往外滲血，把麻繩染得發黑。
一百多人排著隊被拖上高台，綁在木樁上。
從早上綁到快正午，木樁不夠用了，後來的乾脆被按著跪在檯面上，雙手反綁，面朝台下的人群。
有人在哭，有人在發抖，有人已經意識模糊了，癱在木樁上一動不動。
有幾個人從被拖下車到被綁上木樁始終沒有低頭，他們昂著頭看著台下越來越多的圍觀群眾，嘴唇在動，但聲音被周圍的嘈雜吞沒了。
台下的人群是被鬼子兵和偽軍從四面八方驅趕過來的。
鄭衛國站在高台側面的陰影里，他今天的位置不在台前，需要看住那些被驅趕過來的老百姓，確保他們老老實實站著看完行刑。
這是一個狗漢奸應該做的事，他做得很到位。
巡邏隊的隊員分布在人群邊緣，每隔幾步站一個，手裡的步槍槍托朝外，隨時準備砸向任何敢往前沖的人。
不多時，一名大佐和幾個鬼子軍官從軍用吉普車上下來，軍靴踩在青石板地上發出整齊的聲響。
大佐表示，這些人都是抗日分子，是破壞大東亞共榮的罪犯。皇軍為了維護四九城的秩序，為了保障良民的安全，必須將他們繩之以法。
其後這名大佐希望所有良民以他們為戒，安心工作，服從管理，不要被少數別有用心的人煽動。
他說完揮了揮手。旁邊一個鬼子曹長站出來，開始念名單。
然後就是殺，殺，殺。
鄭衛國站在台下，面無表情地看著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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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識深處的黑色魂環一直在震顫，每旁觀一個同胞被殺，就有微弱的魂力湧入。
不多，每個人只有零點一年，但以百多人，一個接一個，積少成多，聚沙成塔。
溫熱的能量像細密的雨點一樣，從四面八方匯聚過來，順著血管往胸口涌，在心臟的位置慢慢堆積。
他能感覺到魂環在緩緩旋轉，每轉一圈那團溫熱的氣團就脹大一分。
槍決進行到一半的時候，台下忽然有人哭出了聲。是個年輕女人，大概二十出頭，穿著灰布棉襖，懷裡抱著個嬰兒。
她的哭聲在寂靜的人群里格外刺耳。台上跪著的男人中，有她的丈夫。
女人抱著孩子往前沖，被旁邊的人死死拽住，
孩子被嚇得哇哇大哭，哭聲和她母親的哭喊混在一起。台上的男人聽到哭聲，抬起頭往這邊看了一眼，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但還沒來得及開口槍就響了。
他的身體往前一栽倒在血泊里。
女人尖叫了一聲昏了過去。
兩個鬼子兵衝過來把她的嘴捂住往人群外面拖，嬰兒從她懷裡滑落，摔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旁邊的一個老人趕緊把孩子抱起來，用棉襖裹住。
槍決繼續進行。
曹長還在念名單，聲音已經沙啞了，但沒有停。
鄭衛國看著那個女人被拖出人群，黑色魂環在意識深處劇烈震顫，
他能感覺到今天的魂力即將突破五百年的關口。但他沒有興奮，也沒有動，只是繼續站在原地，看著一個又一個同胞在他面前被殺害。
……
當天夜裡，鄭衛國來到婁宅。
菜市口那一百二十一具屍體還掛在電線桿上，北風吹過時，麻繩與木桿摩擦發出細碎的吱呀聲，像冤魂在風裡低語。
婁宅的書房裡亮著燈。
婁半城坐在書桌後面，面前的菸灰缸里堆滿了菸頭，整間屋子瀰漫著一股濃烈的菸草味。
幾天不見，他瘦了一圈，眼窩凹陷，顴骨比之前更突出了。
阿福站在窗邊，背對著門口，肩膀繃得很緊。兩人的臉色都不太好。
那種壓抑著的、被逼到極限之後反而平靜下來的不好。
「鄭先生來了。」婁半城抬起頭，把手裡的菸頭摁滅在菸灰缸里。
菸頭在瓷缸底部發出滋的一聲輕響，最後一縷青煙升起來。
他指了指對面的椅子，鄭衛國坐下來，沒有寒暄，開門見山地問了一句：「婁先生，要不我們今晚去殺點骨子？」
婁半城點了點頭，從抽屜里拿出一份手繪的情報，推到鄭衛國面前。
字跡很潦草，但內容很清楚，上城區一處鬼子家屬聚居區的地形圖，標註了二十多戶住宅的位置、警衛數量和換崗時間。
鄭衛國低頭看著那份情報，眉頭微微皺起。
阿福從窗邊轉過身來，說目標區域裡住的是鬼子軍官的家屬，大部分是女人和孩子。
警衛人數不多，只有幾個哨兵和一支巡邏隊，地形和崗哨換班時間已經全部摸清。
鄭衛國的手指在情報上輕輕敲了兩下。
他問婁半城打算怎麼動手。
婁半城沉默了幾秒，說到，鬼子把三百多個同胞掛在電線桿上示眾，我們必須反擊。
「我們今晚把這個鬼子的家屬區全部滅掉，雞犬不留！」
婁半城說這話時語氣很平靜，但內容，無敵的兇殘。
鄭衛國沒有反對。
他知道婁半城做出這個決定花了多大力氣。而且現在他在說反擊。不是偷襲軍事目標，不是破壞物資，是殺鬼子的女人和孩子。
「鬼子在京州殺了好幾萬平民，在菜市口殺了七八百多個請願的學生和名流。」
婁半城眼眶微紅，語氣激動，「我們必須讓他們知道害怕，讓他們不敢對我們手無寸鐵的同胞動手！」
鄭衛國沒有說好或者不好，只是說問道，「什麼時候動手？」
阿福看了婁半城一眼，跟上次一樣，說今晚十二點。
鄭衛國點了點頭，說道，那我們好好休息一下，等下將他們殺個精光。
……
半個小時後，阿福等人把行動方案詳細講了一遍，看有沒有遺漏。
這次行動分成三組，與上次情況類似。
晚上十一點四十分，鄭衛國在坑道里準時睜開眼。
很快，黑暗中十幾張面孔被火摺子的微光映得忽明忽暗。
沒人說話，該說的都說完了，剩下的就是動手。
殺。
第二天一早，天還沒亮透，鬼子兵就開始在菜市口布置刑場。
鄭衛國帶著巡邏隊到場時，高台已經重新加固過了。
檯面上鋪了新木板，前幾天處決大夏民眾留下的血漬被刨子刨掉了一層，但木板縫隙里還殘留著暗褐色的痕跡，再怎麼刨也刨不乾淨。
就像仇恨也刨不乾淨。
高台兩側架起了六挺歪把子機槍，比上次多了兩挺，屋頂上也加了射擊點，鬼子兵端著三八大蓋趴在屋脊後面，槍口對準台下預留的圍觀區域。
台前立著二十多根新木樁，每根都有碗口粗，深埋在地里，旁邊堆著麻繩和鐵絲。
這些木樁不是用來綁人的，是鬼子準備把屍體掛上去示眾用的。
鄭衛國站在高台側面，看著那些木樁，意識深處的黑色魂環微微震顫了一下。
上午九點，第一批「犯人」被押到了。
卡車車廂里塞滿了人，車門打開的時候一股血腥味和排泄物的惡臭撲面而來。
車上的人被反綁著雙手一個一個往下拽，有人腿軟站不住直接摔在地上，旁邊的鬼子兵上去就是一腳，揪著頭髮把人拎起來往高台上拖。
這些人已經在憲兵隊的審訊室里被折磨了好幾天，身上的衣服破成布條，露出裡面血肉模糊的傷口，臉上全是鞭痕和燙傷，腫得認不出原來的樣子。
有幾個人手指上的指甲被拔掉了，指尖還在往外滲血，把麻繩染得發黑。
一百多人排著隊被拖上高台，綁在木樁上。
從早上綁到快正午，木樁不夠用了，後來的乾脆被按著跪在檯面上，雙手反綁，面朝台下的人群。
有人在哭，有人在發抖，有人已經意識模糊了，癱在木樁上一動不動。
有幾個人從被拖下車到被綁上木樁始終沒有低頭，他們昂著頭看著台下越來越多的圍觀群眾，嘴唇在動，但聲音被周圍的嘈雜吞沒了。
台下的人群是被鬼子兵和偽軍從四面八方驅趕過來的。
鄭衛國站在高台側面的陰影里，他今天的位置不在台前，需要看住那些被驅趕過來的老百姓，確保他們老老實實站著看完行刑。
這是一個狗漢奸應該做的事，他做得很到位。
巡邏隊的隊員分布在人群邊緣，每隔幾步站一個，手裡的步槍槍托朝外，隨時準備砸向任何敢往前沖的人。
不多時，一名大佐和幾個鬼子軍官從軍用吉普車上下來，軍靴踩在青石板地上發出整齊的聲響。
大佐表示，這些人都是抗日分子，是破壞大東亞共榮的罪犯。皇軍為了維護四九城的秩序，為了保障良民的安全，必須將他們繩之以法。
其後這名大佐希望所有良民以他們為戒，安心工作，服從管理，不要被少數別有用心的人煽動。
他說完揮了揮手。旁邊一個鬼子曹長站出來，開始念名單。
然後就是殺，殺，殺。
鄭衛國站在台下，面無表情地看著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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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識深處的黑色魂環一直在震顫，每旁觀一個同胞被殺，就有微弱的魂力湧入。
不多，每個人只有零點一年，但以百多人，一個接一個，積少成多，聚沙成塔。
溫熱的能量像細密的雨點一樣，從四面八方匯聚過來，順著血管往胸口涌，在心臟的位置慢慢堆積。
他能感覺到魂環在緩緩旋轉，每轉一圈那團溫熱的氣團就脹大一分。
槍決進行到一半的時候，台下忽然有人哭出了聲。是個年輕女人，大概二十出頭，穿著灰布棉襖，懷裡抱著個嬰兒。
她的哭聲在寂靜的人群里格外刺耳。台上跪著的男人中，有她的丈夫。
女人抱著孩子往前沖，被旁邊的人死死拽住，
孩子被嚇得哇哇大哭，哭聲和她母親的哭喊混在一起。台上的男人聽到哭聲，抬起頭往這邊看了一眼，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但還沒來得及開口槍就響了。
他的身體往前一栽倒在血泊里。
女人尖叫了一聲昏了過去。
兩個鬼子兵衝過來把她的嘴捂住往人群外面拖，嬰兒從她懷裡滑落，摔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旁邊的一個老人趕緊把孩子抱起來，用棉襖裹住。
槍決繼續進行。
曹長還在念名單，聲音已經沙啞了，但沒有停。
鄭衛國看著那個女人被拖出人群，黑色魂環在意識深處劇烈震顫，
他能感覺到今天的魂力即將突破五百年的關口。但他沒有興奮，也沒有動，只是繼續站在原地，看著一個又一個同胞在他面前被殺害。
……
當天夜裡，鄭衛國來到婁宅。
菜市口那一百二十一具屍體還掛在電線桿上，北風吹過時，麻繩與木桿摩擦發出細碎的吱呀聲，像冤魂在風裡低語。
婁宅的書房裡亮著燈。
婁半城坐在書桌後面，面前的菸灰缸里堆滿了菸頭，整間屋子瀰漫著一股濃烈的菸草味。
幾天不見，他瘦了一圈，眼窩凹陷，顴骨比之前更突出了。
阿福站在窗邊，背對著門口，肩膀繃得很緊。兩人的臉色都不太好。
那種壓抑著的、被逼到極限之後反而平靜下來的不好。
「鄭先生來了。」婁半城抬起頭，把手裡的菸頭摁滅在菸灰缸里。
菸頭在瓷缸底部發出滋的一聲輕響，最後一縷青煙升起來。
他指了指對面的椅子，鄭衛國坐下來，沒有寒暄，開門見山地問了一句：「婁先生，要不我們今晚去殺點骨子？」
婁半城點了點頭，從抽屜里拿出一份手繪的情報，推到鄭衛國面前。
字跡很潦草，但內容很清楚，上城區一處鬼子家屬聚居區的地形圖，標註了二十多戶住宅的位置、警衛數量和換崗時間。
鄭衛國低頭看著那份情報，眉頭微微皺起。
阿福從窗邊轉過身來，說目標區域裡住的是鬼子軍官的家屬，大部分是女人和孩子。
警衛人數不多，只有幾個哨兵和一支巡邏隊，地形和崗哨換班時間已經全部摸清。
鄭衛國的手指在情報上輕輕敲了兩下。
他問婁半城打算怎麼動手。
婁半城沉默了幾秒，說到，鬼子把三百多個同胞掛在電線桿上示眾，我們必須反擊。
「我們今晚把這個鬼子的家屬區全部滅掉，雞犬不留！」
婁半城說這話時語氣很平靜，但內容，無敵的兇殘。
鄭衛國沒有反對。
他知道婁半城做出這個決定花了多大力氣。而且現在他在說反擊。不是偷襲軍事目標，不是破壞物資，是殺鬼子的女人和孩子。
「鬼子在京州殺了好幾萬平民，在菜市口殺了七八百多個請願的學生和名流。」
婁半城眼眶微紅，語氣激動，「我們必須讓他們知道害怕，讓他們不敢對我們手無寸鐵的同胞動手！」
鄭衛國沒有說好或者不好，只是說問道，「什麼時候動手？」
阿福看了婁半城一眼，跟上次一樣，說今晚十二點。
鄭衛國點了點頭，說道，那我們好好休息一下，等下將他們殺個精光。
……
半個小時後，阿福等人把行動方案詳細講了一遍，看有沒有遺漏。
這次行動分成三組，與上次情況類似。
晚上十一點四十分，鄭衛國在坑道里準時睜開眼。
很快，黑暗中十幾張面孔被火摺子的微光映得忽明忽暗。
沒人說話，該說的都說完了，剩下的就是動手。
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