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全城抓捕。首次接觸絕密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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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鄭衛國沿著坑道慢慢往回走,腳步比來時沉了不少。

  不是體力上的疲憊,是一種更深的、從骨頭縫裡滲出來的疲倦。

  今晚他殺的鬼子比以往任何一次都多,多到他自己都沒有仔細去數。

  那些纏著繃帶躺在病床上的傷兵,那些還沒來得及從睡夢中醒來的軍醫,他們的臉在腦海里一閃而過,然後被魂力湧入的溫熱感沖刷乾淨。

  他不後悔,只是覺得有些沉重。

  是的,這些人裡面,也可能有無辜了。但這個時候,誰管你無辜不無辜,直接弄死。

  統統弄死。

  不然京州的那些百姓不無辜嗎。

  這個時候,阿福帶人來找鄭衛國時,碰上了。

  得知鄭衛國一個人又去弄死十幾名鬼子後,阿福十分佩服,鬆了一口氣,然後臉色又沉了下來。說道,「衛國兄弟,你太膽大了,太不要命了?」

  鄭衛國笑著說道,才幹掉幾十名鬼子,還不夠盡興,明天再來。

  阿福壓著嗓子罵了一句,語氣里半是惱怒半是佩服。

  這個在坑道里拿駁殼槍頂著鄭衛國胸口的中年人,此刻看著他的眼神跟,第一次見面時完全不一樣了。

  鄭衛國低聲說道,我這是為京州同胞報仇,所以必須多擊殺一些鬼子。

  阿福沒再說話,其後緊緊擁抱著鄭衛國,開始流淚。

  現在兩人肯定十分信任,畢竟剛剛一起參加戰鬥,打死這麼多小鬼子和鬼子醫務人員。還能不放心彼此?

  很快,阿福說道,走吧,衛國兄弟,我們趕緊撤離,然後好好慶祝一下。

  不過,最終眾人還是沒有喝酒慶祝,各自快速散去。

  鄭衛國從坑道里出來,繼續偷偷走路。來到地面,他開始運轉紫色魂環,竟然讓鬼子,可能有意識無意識的忽視他的存在。

  發現紫色魂環還有這麼巨大的作用,鄭衛國差點像仰天長嘯。

  回到四合院的時候天還沒亮,東邊的天空依舊一片漆黑。

  鄭衛國翻過院牆,輕輕推開虛掩的屋門,把門關上閂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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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把刺刀擦乾淨藏回床板下面的暗格里,手雷已經全部用完了,子彈倒是打光了。

  他把手槍放到床上,一點也不擔心,畢竟他現在是合法持槍。

  然後躺在床上調出系統面板,看著那個嶄新的技能圖標,紫色的魂環在意識深處緩緩旋轉,每轉一圈都有溫熱的能量湧向四肢百骸。

  ……

  陸軍醫院被炸的消息在凌晨傳遍了整個四九城。

  天還沒亮,憲兵隊和駐軍就封鎖了所有主要街道。

  卡車運著滿滿當當的鬼子兵,從多個兵營里魚貫而出,軍靴踩在青石板路上發出整齊劃一的腳步聲。

  像有人在用鐵錘一下一下地,敲著這座城市的骨頭。

  路口被沙袋和木柵欄堵死,每個關卡都站著一排端著三八大蓋的鬼子兵,刺刀在晨光里閃著冷光。

  過往行人一律搜身檢查,稍有可疑立刻逮捕。

  第一批被抓的是住在醫院附近的居民,不管有沒有參與行動,只要住在附近就抓。

  然後是全城範圍內的大搜捕,凡是近期從城外遷入的、沒有保甲登記的、證件不齊全的、長得像抗日分子的,統統被抓進憲兵隊。

  長的像抗日分子,其實就是寸頭,光頭,手的虎口有死繭等。

  這個時候,鬼子在京州,也是這麼對一些潰兵的,發現後馬上進行殺害。

  總之,慘絕人寰。

  抓人的方式野蠻而高效。

  踹門,揪著頭髮往外拖,誰敢反抗就用槍托砸,砸到不動為止。哭喊聲從一條胡同傳到另一條胡同,像瘟疫一樣蔓延開來。

  不過,暫時還沒來到鄭衛國所在的四合院。

  主要是,兩者距離比較遠。但靠近被炸掉醫院的四九城居民,很慘。

  沒法形容的慘。

  醫院附近一個菜市場的早市被整個端了。賣菜的小販、買菜的居民、路過的行人,全被趕上卡車拉走。

  理由是有人舉報陸軍醫院的襲擊者曾在菜市場附近出沒。

  至於這個舉報是真是假、舉報人是誰,沒有人在乎。

  抓一百個無辜的人對鬼子來說沒有任何心理負擔,只要能抓到一兩個真的抵抗分子,剩下九十八個死了就死了,反正大夏人的命在他們眼裡不算命。

  鄭衛國早上照常去軋鋼廠上班。

  他一夜沒怎麼沒睡,但精神看不出任何異樣。

  紫魂環的恢復能力,讓他在短暫休息之後就能保持充沛的精力。

  他騎著自行車從南鑼鼓巷出發,路過城西關卡時被鬼子攔下來搜身。

  他把松島給他的特別通行證掏出來,哨兵看了一眼,立刻放行,還朝他敬了個禮。

  這張通行證比任何武器都好使,它代表的不是他這個人,而是松島少佐的信任。

  一路上他至少看到三處牆上貼了新的告示。

  告示的紙張還沒幹透,漿糊在冷風裡冒著白汽。

  懸賞提供襲擊者線索的賞金比之前翻了兩倍,從五百大洋漲到了一千五。

  告示上的措辭比以往更加嚴厲,除了懸賞之外還特別註明了一行字,凡知情不報者,一經查實,全家槍斃。

  那行字用的是紅墨水,在灰撲撲的告示上格外刺眼,像一道血淋淋的下劃線。

  這是瘋狂的威脅,而鬼子是做的出來的。

  到了軋鋼廠,廠區裡的氣氛比平時緊張得多。

  門口站崗的鬼子兵比平時多了四個,刺刀都上了槍,刀尖在晨光里反著冷光。

  厂部小樓前停著好幾輛軍用摩托車和一輛黑色轎車,轎車旁邊站著幾個全副武裝的鬼子警衛,端著三八大蓋,戒備森嚴。

  島在辦公室里打電話,電話那頭大概是憲兵隊的某個軍官。

  鄭衛國能聽到松島的聲音,語氣雖然保持著一貫的平靜,但語速比平時快了不少,偶爾還夾雜著幾個短促的鬼子話詞彙。

  大概是「廢物」「徹查」之類的字眼。


  松島坐在辦公桌後面,面前的菸灰缸里堆了七八根菸頭,空氣中有股濃烈的菸草味。

  袖口卷到小臂,露出結實的前臂。

  這可是大冬天呀,顯然,這是很焦急。

  事實上也是如此,松島金絲眼鏡後面的那雙眼睛布滿了血絲,顯然也是一夜沒睡。

  「鄭桑。」松島抬起頭來看著他,語氣不緊不慢,但每個字都帶著一種被壓制的火氣,「昨晚醫院的事,你知道了?」

  鄭衛國微微欠了欠身子,臉上是恰到好處的震驚和憤怒:「知道了,太君。剛才在路上就看到告示了。這些抵抗分子太猖狂了,連醫院都炸,簡直沒有人性。」

  他說這話時語氣憤慨得很,像真的在為皇軍的損失感到痛心。

  松島盯著他看了幾秒,然後從桌上拿起一份文件,開始問話。

  問題很直接,昨晚鄭衛國在哪裡。

  鄭衛國有些意外,畢竟正常人都知道自己沒這個能力的。

  當然,他心裡早就把這套說辭演練過無數遍。

  他說昨晚在婁先生那裡吃飯,討論商會籌備的事,喝了不少酒,睡覺了,很晚才回去。

  他還特意補了一句,昨晚還在婁先生家給太君您打過電話請示的。

  語氣裡帶著一種坦蕩的坦然,像是在說一件毫無隱瞞的事情。

  松島沉默了片刻,然後慢慢點了點頭。

  他確實記得昨晚鄭衛國打電話請示,他批准鄭衛國跟婁半城家吃飯的。

  時間線對得上。

  他其實不是懷疑鄭衛國,而是上頭要他,對所有人進行懷疑。

  這是程序。

  也是如此,松島的語氣緩和了一些,說道,「你的,很好。」

  鄭衛國表現的鬆了一口氣,說到,太君,我對皇軍忠心耿耿。

  松島點了點頭,從抽屜里拿出一份通知放在桌上,說憲兵隊已經在全城布控,各大醫院、藥鋪、旅館、車站,所有可能窩藏兇手的地方都要翻一遍。

  鄭衛國的雙眼頓時亮了,這是好機會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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