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京州大災難，即刻報復
鄭衛國騎著自行車往婁半城辦公室趕的時候，天已經快中午了。
十二月的四九城冷得刺骨，北風從胡同口灌進來，吹得人耳朵生疼。
他把棉襖領子往上拉了拉，腳下蹬得快了些。
自行車的鏈條在冷風裡發出嘎吱嘎吱的響聲，在這片灰濛濛的街景里顯得格外刺耳。
沿途的崗哨看見他的臉，已經算是認識了，連問都沒問就放行了。
一個鬼子哨兵甚至朝他點了點頭，很主動和友好，讓鄭衛國心裡有說不出的荒誕感。
婁半城的辦公室在婁氏商行二樓，不在婁宅。
鄭衛國把自行車靠在樓下的牆邊上，走了進去。
此時整個婁氏商行的人比半年前，少了就很多。可以說，婁氏商行算是元氣大傷。
來到婁半城辦公室，門的虛掩著，裡面有人說話，聲音壓得很低。
鄭衛國敲了敲門，談話聲立刻停了。
片刻之後，婁半城的聲音傳出來：「進來。」
鄭衛國推門進去，看見婁半城坐在辦公桌後面，面前的菸灰缸里堆了七八根菸頭，整間屋子瀰漫著一股濃烈的菸草味。
阿福站在窗邊，背對著門口，肩膀繃得很緊，像是在極力壓制著什麼。
兩人的臉色都不太好。
婁半城平時那種溫和從容的笑意沒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鄭衛國從沒見過的陰沉。
阿福轉過身來的時候，鄭衛國看見他的眼眶是紅的。
「婁先生，你這是怎麼了？」鄭衛國把門關上，站在門口沒有往裡走。
婁半城沒有回答。
他把手裡的菸頭摁滅在菸灰缸里，動作很慢，像是在借這個動作平復情緒。
菸頭在瓷缸底部發出滋的一聲輕響，最後一縷青煙從菸灰缸里升起來，在昏暗的光線里扭了幾下就散了。
「鄭先生，你可能還不知道，京州淪陷後，沒多久，那邊的鬼子馬上進行非常恐怖的獸行，京州很多百姓，被他們殺害了。」
婁半城開口，聲音沙啞得像砂紙磨過木頭。
鄭衛國的動作停了一瞬，顯然想起了什麼。
他知道這一天會來。在穿越之前他就知道，1937年12月，京州會淪陷，然後是一場持續六周的大殺害。
三十萬同胞的鮮血會把秦淮河染成紅色，江東門外的萬人坑會堆積如山的屍骨。
這些事在歷史課本上寫過，在紀錄片裡放過，在他讀過的每一本抗戰史里都被反覆提及。
但真正站在這間辦公室里，站在1937年12月的四九城裡，聽婁半城用那種沙啞到幾乎破碎的聲音，說出這段悲慘的歷史，胸口還是像被人狠狠砸了一拳。
當然，他沒有表現得太震驚。
一個軋鋼廠的雜工不該知道京州什麼時候會淪陷，更不該知道淪陷之後會發生什麼。
全網首發更新 TW 看書網藏書多，𝒔𝒉𝒖.𝒕𝒘隨時享
他只是沉默地把門關嚴，走到辦公桌前站定，等著婁半城繼續說下去。
「現在消息還沒傳開，估計要很久後才會傳開，這是阿福那邊的消息，我們才知道這駭人聽聞的悲劇。」
婁半城又點了一根煙，火柴劃了兩下才劃著名，他的手在發抖，「鍋黨那邊第一時間確認。大黨這邊也確認了。」
這個時候，阿福開始說道，鬼子封鎖了消息，國外媒體都被他們看管起來。
他說這話時，他眼眶裡的血絲很多。
其後說道，「鬼子因為在京州損失慘重，一就準備報復，正式攻城後，馬上進行大殺害。」
阿福的聲音很低，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據說，江面上漂滿了屍體，城裡的血把秦淮河染成了紅色。」
「他們在下關、在中華門、在燕子磯瘋狂殺人，比賽殺人，滿城都是死人。」
辦公室里安靜了很久。
婁半城把手裡的菸頭又摁滅了，
鄭衛國馬上說說道，這群畜生。
這群畜生，阿福和婁半城也說道。
這個時候，阿福說道，「鄭先生，我們決定今天晚採取行動。為京州百姓報仇，你願不願意一起去？」
鄭衛國沒有猶豫，說道，「當然去！」
其後問道，「今天晚上你們確定目標了嗎，算我一個。」
阿福看了婁半城一眼，婁半城微微點了點頭。
阿福從懷裡掏出一張地形圖鋪在桌上，圖紙不大，畫得也不是很詳細。
四九城的地形圖很粗糙，只有幾根簡單的線條標註出街道的大致位置，但在圖的左上角，有一片區域被用紅筆圈了出來，旁邊標著幾個小字：鬼子上城區友好醫院。
「這是鬼子在上城區的專用醫院。」阿福的手指落在那個紅圈上，「這裡專門收治從戰場上下來的鬼子傷兵，還有他們的軍官和家屬。」
鄭衛國一聽，大喜，這都是養料呀，馬上表現的很有興趣。
阿福繼續說道，「這個醫院，目前住著一百多號傷兵和軍官，三十多個醫護人員，二十多個偽軍警衛。我們的人之前踩過點，崗哨換班時間、地形、探照燈覆蓋範圍，全摸清了。」
鄭衛國低頭看著那張圖，腦子裡在飛速運轉。
一百多號傷兵和軍官，三十多個醫護人員，二十多個偽軍，加起來將近兩百個目標。
希望自己能夠多殺一些，這些鬼子不能浪費。
接下來就是具體討論。
阿福讓情報人員把行動方案反覆推敲了好幾遍。
從醫院的地形、哨兵的換崗時間、最近的鬼子駐軍距離、撤離路線、備用路線，每個細節都反覆確認，每個環節都反覆推演。
吃完午飯後各自抓緊時間休息，養精蓄銳。
鄭衛國躺在商行二樓客房的床上，閉著眼睛。
他沒有睡覺，腦子裡在反覆推演今晚的行動。
紫色魂環在意識深處緩緩旋轉，溫熱的魂力在四肢百骸里流動，每轉一圈都在提醒他——今晚不是狩獵，是收割。
一整座陸軍醫院的鬼子，夠他收割一大波魂力。
其後從床上坐起來，走到書桌前，拿起商行的電話，撥通了軋鋼廠厂部的號碼。電話響了兩聲就接通了。
「松島太君，是我，鄭衛國。」他的聲音恢復了平時的恭順和殷勤，「婁半城今晚想請我吃飯，說有些商會籌備的事情要跟我討論。我想請示太君，今晚能不能晚一點回廠？」
電話那頭松島的聲音帶著一絲笑意。
他說婁半城這個老狐狸又在拉攏他的人，讓鄭衛國放心去，好好吃，今天不要回來了，多聽聽婁半城說什麼，回來向他匯報。
鄭衛國應了一聲「是」，掛了電話。
松島完全沒有起疑。
在他眼裡，鄭衛國還是那個在菜市口親手砍同胞腦袋的忠誠漢奸，還是那個在飯店替他擋槍的救命恩人，根本不可能跟抵抗分子扯上關係。
哪裡知道，這個每天在他面前點頭哈腰的小雜工，正在跟抵抗分子密謀今晚炸掉他們的醫院。
鄭衛國重新躺回床上，閉上眼睛開始真正休息。
意識深處，那圈紫色魂環還在緩緩旋轉。
今晚之後，它會更亮。
……
晚上十一點，鄭衛國在坑道里睜開眼。
他在黑暗中躺了片刻，讓意識徹底清醒過來。
其後發現身邊還有另外一位年輕人，這也是今晚行動隊的。
鄭衛國把刺刀插在腰後，拿著四顆手雷，一把鋤奸隊給手槍，兩匣子彈。
就這樣一切收拾妥當，開始坑道里往外走。
又三分鐘後，鄭衛國跟著阿福一行人摸到了陸軍醫院後牆外。
根據情報，這裡應該沒有鬼子在這裡站崗，鄭衛國自告奮勇，第一個上前，去翻牆。
見識到鄭衛國厲害的幾位，欣然同意。
十二月的四九城冷得刺骨，北風從胡同口灌進來，吹得人耳朵生疼。
他把棉襖領子往上拉了拉，腳下蹬得快了些。
自行車的鏈條在冷風裡發出嘎吱嘎吱的響聲，在這片灰濛濛的街景里顯得格外刺耳。
沿途的崗哨看見他的臉，已經算是認識了，連問都沒問就放行了。
一個鬼子哨兵甚至朝他點了點頭，很主動和友好，讓鄭衛國心裡有說不出的荒誕感。
婁半城的辦公室在婁氏商行二樓，不在婁宅。
鄭衛國把自行車靠在樓下的牆邊上，走了進去。
此時整個婁氏商行的人比半年前，少了就很多。可以說，婁氏商行算是元氣大傷。
來到婁半城辦公室，門的虛掩著，裡面有人說話，聲音壓得很低。
鄭衛國敲了敲門，談話聲立刻停了。
片刻之後，婁半城的聲音傳出來：「進來。」
鄭衛國推門進去，看見婁半城坐在辦公桌後面，面前的菸灰缸里堆了七八根菸頭，整間屋子瀰漫著一股濃烈的菸草味。
阿福站在窗邊，背對著門口，肩膀繃得很緊，像是在極力壓制著什麼。
兩人的臉色都不太好。
婁半城平時那種溫和從容的笑意沒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鄭衛國從沒見過的陰沉。
阿福轉過身來的時候，鄭衛國看見他的眼眶是紅的。
「婁先生，你這是怎麼了？」鄭衛國把門關上，站在門口沒有往裡走。
婁半城沒有回答。
他把手裡的菸頭摁滅在菸灰缸里，動作很慢，像是在借這個動作平復情緒。
菸頭在瓷缸底部發出滋的一聲輕響，最後一縷青煙從菸灰缸里升起來，在昏暗的光線里扭了幾下就散了。
「鄭先生，你可能還不知道，京州淪陷後，沒多久，那邊的鬼子馬上進行非常恐怖的獸行，京州很多百姓，被他們殺害了。」
婁半城開口，聲音沙啞得像砂紙磨過木頭。
鄭衛國的動作停了一瞬，顯然想起了什麼。
他知道這一天會來。在穿越之前他就知道，1937年12月，京州會淪陷，然後是一場持續六周的大殺害。
三十萬同胞的鮮血會把秦淮河染成紅色，江東門外的萬人坑會堆積如山的屍骨。
這些事在歷史課本上寫過，在紀錄片裡放過，在他讀過的每一本抗戰史里都被反覆提及。
但真正站在這間辦公室里，站在1937年12月的四九城裡，聽婁半城用那種沙啞到幾乎破碎的聲音，說出這段悲慘的歷史，胸口還是像被人狠狠砸了一拳。
當然，他沒有表現得太震驚。
一個軋鋼廠的雜工不該知道京州什麼時候會淪陷，更不該知道淪陷之後會發生什麼。
全網首發更新 TW 看書網藏書多，𝒔𝒉𝒖.𝒕𝒘隨時享
他只是沉默地把門關嚴，走到辦公桌前站定，等著婁半城繼續說下去。
「現在消息還沒傳開，估計要很久後才會傳開，這是阿福那邊的消息，我們才知道這駭人聽聞的悲劇。」
婁半城又點了一根煙，火柴劃了兩下才劃著名，他的手在發抖，「鍋黨那邊第一時間確認。大黨這邊也確認了。」
這個時候，阿福開始說道，鬼子封鎖了消息，國外媒體都被他們看管起來。
他說這話時，他眼眶裡的血絲很多。
其後說道，「鬼子因為在京州損失慘重，一就準備報復，正式攻城後，馬上進行大殺害。」
阿福的聲音很低，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據說，江面上漂滿了屍體，城裡的血把秦淮河染成了紅色。」
「他們在下關、在中華門、在燕子磯瘋狂殺人，比賽殺人，滿城都是死人。」
辦公室里安靜了很久。
婁半城把手裡的菸頭又摁滅了，
鄭衛國馬上說說道，這群畜生。
這群畜生，阿福和婁半城也說道。
這個時候，阿福說道，「鄭先生，我們決定今天晚採取行動。為京州百姓報仇，你願不願意一起去？」
鄭衛國沒有猶豫，說道，「當然去！」
其後問道，「今天晚上你們確定目標了嗎，算我一個。」
阿福看了婁半城一眼，婁半城微微點了點頭。
阿福從懷裡掏出一張地形圖鋪在桌上，圖紙不大，畫得也不是很詳細。
四九城的地形圖很粗糙，只有幾根簡單的線條標註出街道的大致位置，但在圖的左上角，有一片區域被用紅筆圈了出來，旁邊標著幾個小字：鬼子上城區友好醫院。
「這是鬼子在上城區的專用醫院。」阿福的手指落在那個紅圈上，「這裡專門收治從戰場上下來的鬼子傷兵，還有他們的軍官和家屬。」
鄭衛國一聽，大喜，這都是養料呀，馬上表現的很有興趣。
阿福繼續說道，「這個醫院，目前住著一百多號傷兵和軍官，三十多個醫護人員，二十多個偽軍警衛。我們的人之前踩過點，崗哨換班時間、地形、探照燈覆蓋範圍，全摸清了。」
鄭衛國低頭看著那張圖，腦子裡在飛速運轉。
一百多號傷兵和軍官，三十多個醫護人員，二十多個偽軍，加起來將近兩百個目標。
希望自己能夠多殺一些，這些鬼子不能浪費。
接下來就是具體討論。
阿福讓情報人員把行動方案反覆推敲了好幾遍。
從醫院的地形、哨兵的換崗時間、最近的鬼子駐軍距離、撤離路線、備用路線，每個細節都反覆確認，每個環節都反覆推演。
吃完午飯後各自抓緊時間休息，養精蓄銳。
鄭衛國躺在商行二樓客房的床上，閉著眼睛。
他沒有睡覺，腦子裡在反覆推演今晚的行動。
紫色魂環在意識深處緩緩旋轉，溫熱的魂力在四肢百骸里流動，每轉一圈都在提醒他——今晚不是狩獵，是收割。
一整座陸軍醫院的鬼子，夠他收割一大波魂力。
其後從床上坐起來，走到書桌前，拿起商行的電話，撥通了軋鋼廠厂部的號碼。電話響了兩聲就接通了。
「松島太君，是我，鄭衛國。」他的聲音恢復了平時的恭順和殷勤，「婁半城今晚想請我吃飯，說有些商會籌備的事情要跟我討論。我想請示太君，今晚能不能晚一點回廠？」
電話那頭松島的聲音帶著一絲笑意。
他說婁半城這個老狐狸又在拉攏他的人，讓鄭衛國放心去，好好吃，今天不要回來了，多聽聽婁半城說什麼，回來向他匯報。
鄭衛國應了一聲「是」，掛了電話。
松島完全沒有起疑。
在他眼裡，鄭衛國還是那個在菜市口親手砍同胞腦袋的忠誠漢奸，還是那個在飯店替他擋槍的救命恩人，根本不可能跟抵抗分子扯上關係。
哪裡知道，這個每天在他面前點頭哈腰的小雜工，正在跟抵抗分子密謀今晚炸掉他們的醫院。
鄭衛國重新躺回床上，閉上眼睛開始真正休息。
意識深處，那圈紫色魂環還在緩緩旋轉。
今晚之後，它會更亮。
……
晚上十一點，鄭衛國在坑道里睜開眼。
他在黑暗中躺了片刻，讓意識徹底清醒過來。
其後發現身邊還有另外一位年輕人，這也是今晚行動隊的。
鄭衛國把刺刀插在腰後，拿著四顆手雷，一把鋤奸隊給手槍，兩匣子彈。
就這樣一切收拾妥當，開始坑道里往外走。
又三分鐘後，鄭衛國跟著阿福一行人摸到了陸軍醫院後牆外。
根據情報，這裡應該沒有鬼子在這裡站崗，鄭衛國自告奮勇，第一個上前，去翻牆。
見識到鄭衛國厲害的幾位，欣然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