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9章 裝成熟的王鐵軍
半年沒見，這小子身上的氣質變了不少。
他走到閆解成面前的時候步子頓了一下，然後站直了。
他和閆解成之間從來不用太多客套話。
"上午就回來了，這也是剛到家。"
"中午交完班出來給單位買點東西。"
他把手裡那個牛皮紙袋子舉了一下，裡面是半袋子白灰，也不知道幹啥用的。
他把袋子放下來擱在路邊，看著閆解成的眼神和以前一樣，那種敬意沒變。
他在房管所幹了一年多，這工作輕鬆不說，每天還都是和幹部們打交道。
和這些人打交道久了，尤其是樂主任主動關心自己，他才知道自己這個大哥的恐怖能量。
其實從他決定跟著閆解成的那天起，他就知道大哥不是普通人，現在更覺得他不是普通人了。
這一年王鐵軍從沒跟人說過，但心裡門兒清，要不是閆解成幫他搭橋鋪路弄到了這個名額，他這輩子也就是扛大包的苦大力。
「我說你小子，把自己整的這麼老氣幹什麼，還不到二十的年紀，比我顯得還老。」
閆解成看著他的穿著，開始吐槽。
聽了閆解成的話，王鐵軍嘿嘿地傻笑，然後撓了撓頭皮。
"大哥，你走了以後信來了好多。全給你收在倉庫里了。後來來了個同志，教我如何分揀你的信，我和我娘幫你分了一下。"
"還有倉庫，李哥那邊來人驗收了一回，我把鑰匙押著讓他們從外面數了一遍門窗，裡面沒讓進。後來驗收的人回去批了，我按你說的把鑰匙留好了還掛了備用簽。"
王鐵軍說這些的時候說得很清楚。不是以前那個怕說錯話先看他臉再開口的小子。
現在他是說完一件事抬頭看他一眼，確認自己沒說漏，然後再說下一個。
他還想往下說，大概是倉庫那邊還有一些損耗的細節想當面匯報。閆解成擺了擺手。
"你先回去上班。晚上帶著你娘來我這吃飯，到時候再說，不差這一下午。"
王鐵軍把話咽回去點了下頭，彎腰把地上的牛皮紙袋子扛上肩。
王鐵軍點了下頭，把牛皮紙袋子扛上肩，轉身往房管所方向走了。走了幾步又回頭朝閆解成揮了下胳膊，然後快步拐過了路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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閆解成在路邊站了片刻，心裡算了一下晚上的菜。
院子裡有西紅柿辣椒豆角，儲物空間裡有從湖南帶回來的一堆特產。
現在剛回來，確實得採購一批，即使是裝裝樣子，也得去採購一批。
他沿著鎮上的路騎了兩個路口到了六郎莊唯一那家國營副食店。
這店門面不大，門口掛了塊褪色的木牌子，玻璃櫃檯里的搪瓷盤子一排全是空的。
肉案子上沒肉，菜架子上沒菜，連粉條都賣完了。
櫃檯後面兩個售貨員，一個趴在櫃檯上拿報紙蓋著臉打盹，另一個四十來歲的胖大嫂翹著腿坐在竹椅上搖蒲扇，看到有人進來也不招呼，反正也沒什麼可賣的了，你願意看就看，看完自然走。
肉案子上躺了幾根大棒骨。
早班的人颳得真不客氣，骨頭表面光溜溜的拿刀刃反覆推了好幾遍，上面連一層肉膜都不剩了。
但閆解成不在乎，骨頭是好的，骨髓還在裡面。
他指了指木砧板，售貨員懶洋洋地拿油紙墊手拎起那幾根棒骨碼在秤上顛了一下。
骨頭本身重，幾根加起來好幾斤。麻繩一捆，油紙裹兩層，遞出來的時候麻繩縫裡還滲了一點冷掉的骨油沾在紙面上。
他把骨頭全要了，到時候烀一下，吃著老香了。
出了副食店拎著那捆棒骨往回走。
下午兩點多的太陽最猛，胡同里影子短得只貼在人腳底板底下。
就這幾根沒有肉的骨頭搭上院子裡王鐵軍母子種的那片菜，西紅柿辣椒炒一盤，豆角素燜一盤，棒骨熬一鍋湯，夠六個人坐下來吃了。
到時候再拿倆肉罐頭，齊活。
回去路上經過李大爺家門口。老式院門半敞著，門上的銅環被太陽曬得發燙。
他把那捆棒骨換到左手拎著，騰出右手來從挎包里往外摸，然後直接從儲物空間裡拿了一包從湖南帶回來的米花糖和兩斤祁陽檳榔芋。
這些在祁陽老街收的東西在四九城是稀罕貨，米花糖是正宗的湘中味道，四九城的副食店買不到，檳榔芋切成片蒸扣肉是湘南名菜，在四九城更是沒人見過。
東西用油紙裹了幾層，外面拿麻繩打著規整的十字扣，拎在手裡就是個土特產包。
推開半敞的院門，李大爺正蹲在院子當中的搖椅上躺著，手裡拿著一把茶壺在那喝著。
小院子裡的菜長的不錯。
李大爺聽到門口有腳步聲他回頭一看，先眯了眯眼，然後茶壺差點澆到自己腳面上。
"這不是小閆嗎，你這一走好幾個月，你啥時候回來的。"
"大爺，學校安排我學軍，我去了趟西南，今天剛回來，上午剛到的。"
聽了閆解成的話，李大爺把茶壺放在地上站起來，在圍裙上擦了擦手，走過來拉著閆解成的胳膊上下看了一遍。
"瘦了瘦了，這臉也黢黑的，但是人精神了，不錯不錯。"
然後又看了一眼旁邊手裡那捆麻繩扎的骨頭。
"你這是買肉去了？這大中午的，店裡也就只有骨頭賣留。"
"是啊，肉都沒有了，就剩這幾根了大骨頭了。"
閆解成把那兩包東西往李大爺手上一遞。
"大爺，這是我從湖南帶回來的特產，您跟老太太嘗嘗。米花糖和檳榔芋，都是那邊的本地貨。"
李大爺推了兩下。
"你帶東西回來自己留著吃，或者拿回去給你父母吃。"
閆解成再次把東西塞進他手裡，他笑了笑也就收了。
閆解成這孩子實在，只要每次出門，回來都會看自己。
誰能想到當初自己隨手幫過一把的小子，這麼人意呢。
老太太聽見說話聲從屋裡掀了竹簾探出頭來，看見門口站著的人是閆解成，先是愣了一下，然後沖李大爺喊了一嗓子。
"老頭子，是小閆回來了。晚上讓他甭做飯了。
""大媽，不行啊，今天晚上家裡又人，改天。"
聽說閆解成約了人，老太太沒有多勸，轉身回屋忙活去了。
「爺們，還有個事。」
「啥事，你說。」
「我有個戰友，他幾個月以前在邊境犧牲了，他老娘和妹子在村里被欺負，我就給帶回來了。這不沒房子住嗎？您老幫忙看看？」
他走到閆解成面前的時候步子頓了一下，然後站直了。
他和閆解成之間從來不用太多客套話。
"上午就回來了，這也是剛到家。"
"中午交完班出來給單位買點東西。"
他把手裡那個牛皮紙袋子舉了一下，裡面是半袋子白灰，也不知道幹啥用的。
他把袋子放下來擱在路邊，看著閆解成的眼神和以前一樣，那種敬意沒變。
他在房管所幹了一年多，這工作輕鬆不說，每天還都是和幹部們打交道。
和這些人打交道久了，尤其是樂主任主動關心自己，他才知道自己這個大哥的恐怖能量。
其實從他決定跟著閆解成的那天起，他就知道大哥不是普通人，現在更覺得他不是普通人了。
這一年王鐵軍從沒跟人說過，但心裡門兒清，要不是閆解成幫他搭橋鋪路弄到了這個名額，他這輩子也就是扛大包的苦大力。
「我說你小子，把自己整的這麼老氣幹什麼，還不到二十的年紀，比我顯得還老。」
閆解成看著他的穿著，開始吐槽。
聽了閆解成的話，王鐵軍嘿嘿地傻笑，然後撓了撓頭皮。
"大哥，你走了以後信來了好多。全給你收在倉庫里了。後來來了個同志，教我如何分揀你的信，我和我娘幫你分了一下。"
"還有倉庫，李哥那邊來人驗收了一回，我把鑰匙押著讓他們從外面數了一遍門窗，裡面沒讓進。後來驗收的人回去批了，我按你說的把鑰匙留好了還掛了備用簽。"
王鐵軍說這些的時候說得很清楚。不是以前那個怕說錯話先看他臉再開口的小子。
現在他是說完一件事抬頭看他一眼，確認自己沒說漏，然後再說下一個。
他還想往下說，大概是倉庫那邊還有一些損耗的細節想當面匯報。閆解成擺了擺手。
"你先回去上班。晚上帶著你娘來我這吃飯，到時候再說，不差這一下午。"
王鐵軍把話咽回去點了下頭，彎腰把地上的牛皮紙袋子扛上肩。
王鐵軍點了下頭，把牛皮紙袋子扛上肩，轉身往房管所方向走了。走了幾步又回頭朝閆解成揮了下胳膊，然後快步拐過了路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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閆解成在路邊站了片刻，心裡算了一下晚上的菜。
院子裡有西紅柿辣椒豆角，儲物空間裡有從湖南帶回來的一堆特產。
現在剛回來，確實得採購一批，即使是裝裝樣子，也得去採購一批。
他沿著鎮上的路騎了兩個路口到了六郎莊唯一那家國營副食店。
這店門面不大，門口掛了塊褪色的木牌子，玻璃櫃檯里的搪瓷盤子一排全是空的。
肉案子上沒肉，菜架子上沒菜，連粉條都賣完了。
櫃檯後面兩個售貨員，一個趴在櫃檯上拿報紙蓋著臉打盹，另一個四十來歲的胖大嫂翹著腿坐在竹椅上搖蒲扇，看到有人進來也不招呼，反正也沒什麼可賣的了，你願意看就看，看完自然走。
肉案子上躺了幾根大棒骨。
早班的人颳得真不客氣，骨頭表面光溜溜的拿刀刃反覆推了好幾遍，上面連一層肉膜都不剩了。
但閆解成不在乎，骨頭是好的，骨髓還在裡面。
他指了指木砧板，售貨員懶洋洋地拿油紙墊手拎起那幾根棒骨碼在秤上顛了一下。
骨頭本身重，幾根加起來好幾斤。麻繩一捆，油紙裹兩層，遞出來的時候麻繩縫裡還滲了一點冷掉的骨油沾在紙面上。
他把骨頭全要了，到時候烀一下，吃著老香了。
出了副食店拎著那捆棒骨往回走。
下午兩點多的太陽最猛，胡同里影子短得只貼在人腳底板底下。
就這幾根沒有肉的骨頭搭上院子裡王鐵軍母子種的那片菜，西紅柿辣椒炒一盤，豆角素燜一盤，棒骨熬一鍋湯，夠六個人坐下來吃了。
到時候再拿倆肉罐頭，齊活。
回去路上經過李大爺家門口。老式院門半敞著，門上的銅環被太陽曬得發燙。
他把那捆棒骨換到左手拎著，騰出右手來從挎包里往外摸，然後直接從儲物空間裡拿了一包從湖南帶回來的米花糖和兩斤祁陽檳榔芋。
這些在祁陽老街收的東西在四九城是稀罕貨，米花糖是正宗的湘中味道，四九城的副食店買不到，檳榔芋切成片蒸扣肉是湘南名菜，在四九城更是沒人見過。
東西用油紙裹了幾層，外面拿麻繩打著規整的十字扣，拎在手裡就是個土特產包。
推開半敞的院門，李大爺正蹲在院子當中的搖椅上躺著，手裡拿著一把茶壺在那喝著。
小院子裡的菜長的不錯。
李大爺聽到門口有腳步聲他回頭一看，先眯了眯眼，然後茶壺差點澆到自己腳面上。
"這不是小閆嗎，你這一走好幾個月，你啥時候回來的。"
"大爺，學校安排我學軍，我去了趟西南，今天剛回來，上午剛到的。"
聽了閆解成的話，李大爺把茶壺放在地上站起來，在圍裙上擦了擦手，走過來拉著閆解成的胳膊上下看了一遍。
"瘦了瘦了，這臉也黢黑的，但是人精神了，不錯不錯。"
然後又看了一眼旁邊手裡那捆麻繩扎的骨頭。
"你這是買肉去了？這大中午的，店裡也就只有骨頭賣留。"
"是啊，肉都沒有了，就剩這幾根了大骨頭了。"
閆解成把那兩包東西往李大爺手上一遞。
"大爺，這是我從湖南帶回來的特產，您跟老太太嘗嘗。米花糖和檳榔芋，都是那邊的本地貨。"
李大爺推了兩下。
"你帶東西回來自己留著吃，或者拿回去給你父母吃。"
閆解成再次把東西塞進他手裡，他笑了笑也就收了。
閆解成這孩子實在，只要每次出門，回來都會看自己。
誰能想到當初自己隨手幫過一把的小子，這麼人意呢。
老太太聽見說話聲從屋裡掀了竹簾探出頭來，看見門口站著的人是閆解成，先是愣了一下，然後沖李大爺喊了一嗓子。
"老頭子，是小閆回來了。晚上讓他甭做飯了。
""大媽，不行啊，今天晚上家裡又人，改天。"
聽說閆解成約了人，老太太沒有多勸，轉身回屋忙活去了。
「爺們，還有個事。」
「啥事，你說。」
「我有個戰友，他幾個月以前在邊境犧牲了，他老娘和妹子在村里被欺負，我就給帶回來了。這不沒房子住嗎？您老幫忙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