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超級陷阱。燒草吃蛇
昨晚許建德在那裡扔了不下二十顆手雷，炸完就跑，但後來回想起來。
總覺得那地方不對勁。
普通的兵營不會有三挺機槍架在房頂上，普通的據點更不可能在半夜還亮著電燈。
他得弄清楚那到底是什麼地方。
但白天不能打聽，只能晚上去。
此外，還有兩個目標。
即把警告信貼到幾個主要路口和鬼子據點附近，另外還得弄死一些鬼子，把警告信的內容「落實」一下。
光貼信不殺人，鬼子不會當真；光殺人不留信，威懾的效果會差很多。
一句話，又殺又留信。
一加一大於二。
走了大概半個多小時，許建德遠遠看到了那個四合院的輪廓。
跟他昨晚離開時完全不一樣了。
昨晚他翻牆逃跑的時候，這裡被他炸得千瘡百孔，到處都是碎磚爛瓦和燒焦的木料，天井裡瀰漫著硝煙和血腥味，那幾間被他挨個踹開門的屋子連房頂都被衝擊波掀掉了一半。
但現在，那些廢墟已經被清理得乾乾淨淨。
碎磚被整齊地堆在牆角，燒焦的木料不見了，地上的彈坑也被填平了。
院門口重新裝了兩扇嶄新的木門，門板上釘著鐵皮，上面用白漆寫了幾個小鬼子字，在電燈的光照下清清楚楚。
院門口站著四個哨兵。端著三八大蓋，刺刀在燈光下泛著冷光，站姿很標準，槍托抵地，刺刀朝上，一動不動。
他們的目光掃過街道的每一個角落，頻率很穩，每隔幾秒就交換一次觀察方向，完全沒有死角。
但這都不是讓許建德停下來的原因。
讓他停下來的，是強烈的心悸。
此時，許建德離院子還有三四百米遠，隔著兩條胡同，甚至還沒看到院門口那盞電燈的全貌，就讓他的身體出現了反應。
全身的汗毛在瞬間全部豎了起來，皮膚上起了一層密密麻麻的雞皮疙瘩。
丹田裡的魔氣開始劇烈地翻湧，像是被什麼東西激怒了，又像是在拼命警告他。
很危險。
許建德的雙腿開始發抖，是身體在自動做出的反應。
像是有一根冰錐從尾椎骨扎進去，順著脊柱一路往上捅，一直捅到後腦勺，然後在腦子裡炸開。
這種感覺比下午那次魔氣暴走更強烈，但性質完全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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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那次是從內而外的，是自己的憤怒點燃了魔氣，魔氣反過來灼燒自己的身體。
但這次是從外而內的，是有什麼東西在外面，在黑暗中的某個地方，正在被魔氣感知到。
身體在替他害怕，在他自己的大腦還沒意識到危險之前，身體已經先一步做出了反應。
汗水從額頭上滲出來，順著臉頰往下淌，滴在青石板上。
許建德咬牙咬得腮幫子發酸，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眯起眼睛往那個四合院的方向看去。
他看到了。
院門口的四個哨兵只是明面上的，院子裡還有更多。
他能感知到天井裡有好幾個人在來回走動，房頂上也有，至少三到四個點。
這些人都不是普通的步兵，他們的呼吸都很穩很慢，心跳也很穩很慢。
這是超級精英才有的節奏。
其中有一個人就在院門正上方的房頂上，呼吸極輕極慢，許建德幾乎感知不到他的存在。
幾乎。
然後他感知到了更致命的東西。
是機槍。
至少三挺機槍，分別架在院子的三個角上。
槍口都對著院門外，形成了交叉火力。
這跟昨晚的布置完全不同。昨晚是臨時架起來的火力點，機槍手是聽到槍聲才跑上去的。
但今晚這些機槍是有預設陣地的，是有掩護的，是經過了精心布置的。
這些機槍手現在就在機槍後面，手指搭在扳機上，隨時可以開火。
許建德的目光繼續往院子裡延伸。
天井的正中央，他隱約感知到一個很微弱的氣息。
那氣息跟其他人完全不一樣，有一種說不清的危險感，比那三挺機槍加起來更危險。
他形容不出來那是什麼，但魔氣在感知到那個氣息的時候，丹田裡的翻湧達到了頂峰。
許建德收回目光，整個人往後退了好幾步，一直退到胡同的拐角後面，靠在牆上大口大口地喘氣。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手背上的汗毛還是豎著的，雞皮疙瘩還沒消下去。
知道昨晚自己能摸進去亂炸一通，是因為對方完全沒有防備。
這個四合院當時只是一個普通的據點，雖然有不少人，也有重武器，但比許建德打了一個出其不意，
但經過昨晚的襲擊，這裡已經被徹底改造成了一個堡壘。
一個專門等著他自投羅網的陷阱。
但是，許建德卻更加興奮了。心裡像有一團火在燒，壓都壓不住。
他深吸了一口氣，強迫自己把這份興奮也壓下去，跟壓住恐懼一樣。
興奮和恐懼都是情緒，情緒會影響魔氣的穩定。
現在他需要的是冷靜，絕對的冷靜。
許建德退到安全位置，從懷裡掏出那幾張警告信。
選中不遠處一個醒目的牆壁，快速貼了上去。
隨後又去到另外幾條街的醒目位置，同樣貼上警告信。
做完這些，他決定打草驚蛇。
很快，許建德去到不遠處的另外一個鬼子崗哨。
這個崗哨他白天踩過點，位置在東四大街往北一條岔道的拐角處，兩個沙袋壘成的掩體，沒有機槍，只有三名鬼子兵值守。
許建德這次沒有用冷兵器大殺特殺，而是準備搞暗殺。
這個時間點，三個鬼子哨兵都有些犯困，其中兩個靠在沙袋上打盹，另一個端著槍在來回踱步，步子很慢，顯然也快撐不住了。
許建德沒有直接衝過去。
他繞到崗哨側後方，貼著一堵矮牆的陰影摸了過去。
距離最近的那個鬼子不到三米時，他從陰影里閃出來，刺刀反握，一刀捅進了鬼子兵的後腰。
刀尖從腎臟的位置捅進去，斜著往上貫穿了腹腔，那鬼子兵的身體猛地繃直了一下，然後軟了下去，連哼都沒來得及哼一聲。
另外兩個鬼子還在打盹，根本沒察覺到同伴已經死了。
許建德輕輕把屍體放倒在地，抽出刺刀，一步跨到第二個鬼子面前，左手捂住他的嘴，右手的刺刀直接劃開了他的喉嚨。
刀刃割斷氣管和頸動脈的時候發出嗤的一聲輕響，血噴在沙袋上，暗紅色的液體順著麻布袋的紋路往下淌。
第三個鬼子這時醒了。
睜開眼睛看到的是同伴的喉嚨正在往外噴血，整個人嚇得猛地往後一縮，張嘴想喊。
許建德沒給他機會，刺刀脫手飛出，直接扎進了他的咽喉。
刀尖從喉結的位置捅進去，刺穿了氣管和食道，釘在頸椎骨上。
那鬼子雙手抓住刀柄，喉嚨里發出咯咯的悶響，眼睛瞪得溜圓，然後慢慢歪倒。
前後不過十來秒。
許建德蹲下來開始搜屍體。
從三個鬼子身上搜出了六顆手雷，三個彈夾，一把成色不錯的南部十四式手槍。
他把手雷掛在自己腰間，彈夾揣進口袋，又把三支三八大蓋的槍栓收集在一起。
然後他把三具屍體扶起來，讓他們靠在沙袋上，擺成還在站崗的樣子。
刺刀拔出來，在鬼子衣服上擦乾淨，重新插回腰間。
做完這一切，他又等了大約半個小時。
終於，又有兩個鬼子兵沿著胡同走過來換崗。
他們在黑暗中看到沙袋上靠著三個人，根本沒多想，徑直走了過來。
走在前面的鬼子還抱怨了一句什麼，大概是嫌上一班的人偷懶不交接。
等他走到跟前，發現不對勁的時候，已經晚了。
總覺得那地方不對勁。
普通的兵營不會有三挺機槍架在房頂上，普通的據點更不可能在半夜還亮著電燈。
他得弄清楚那到底是什麼地方。
但白天不能打聽，只能晚上去。
此外，還有兩個目標。
即把警告信貼到幾個主要路口和鬼子據點附近，另外還得弄死一些鬼子，把警告信的內容「落實」一下。
光貼信不殺人，鬼子不會當真；光殺人不留信，威懾的效果會差很多。
一句話，又殺又留信。
一加一大於二。
走了大概半個多小時，許建德遠遠看到了那個四合院的輪廓。
跟他昨晚離開時完全不一樣了。
昨晚他翻牆逃跑的時候，這裡被他炸得千瘡百孔，到處都是碎磚爛瓦和燒焦的木料，天井裡瀰漫著硝煙和血腥味，那幾間被他挨個踹開門的屋子連房頂都被衝擊波掀掉了一半。
但現在，那些廢墟已經被清理得乾乾淨淨。
碎磚被整齊地堆在牆角，燒焦的木料不見了，地上的彈坑也被填平了。
院門口重新裝了兩扇嶄新的木門，門板上釘著鐵皮，上面用白漆寫了幾個小鬼子字，在電燈的光照下清清楚楚。
院門口站著四個哨兵。端著三八大蓋，刺刀在燈光下泛著冷光，站姿很標準，槍托抵地，刺刀朝上，一動不動。
他們的目光掃過街道的每一個角落，頻率很穩，每隔幾秒就交換一次觀察方向，完全沒有死角。
但這都不是讓許建德停下來的原因。
讓他停下來的，是強烈的心悸。
此時，許建德離院子還有三四百米遠，隔著兩條胡同，甚至還沒看到院門口那盞電燈的全貌，就讓他的身體出現了反應。
全身的汗毛在瞬間全部豎了起來，皮膚上起了一層密密麻麻的雞皮疙瘩。
丹田裡的魔氣開始劇烈地翻湧，像是被什麼東西激怒了，又像是在拼命警告他。
很危險。
許建德的雙腿開始發抖，是身體在自動做出的反應。
像是有一根冰錐從尾椎骨扎進去，順著脊柱一路往上捅，一直捅到後腦勺，然後在腦子裡炸開。
這種感覺比下午那次魔氣暴走更強烈，但性質完全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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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那次是從內而外的，是自己的憤怒點燃了魔氣，魔氣反過來灼燒自己的身體。
但這次是從外而內的，是有什麼東西在外面，在黑暗中的某個地方，正在被魔氣感知到。
身體在替他害怕，在他自己的大腦還沒意識到危險之前，身體已經先一步做出了反應。
汗水從額頭上滲出來，順著臉頰往下淌，滴在青石板上。
許建德咬牙咬得腮幫子發酸，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眯起眼睛往那個四合院的方向看去。
他看到了。
院門口的四個哨兵只是明面上的，院子裡還有更多。
他能感知到天井裡有好幾個人在來回走動，房頂上也有，至少三到四個點。
這些人都不是普通的步兵，他們的呼吸都很穩很慢，心跳也很穩很慢。
這是超級精英才有的節奏。
其中有一個人就在院門正上方的房頂上，呼吸極輕極慢，許建德幾乎感知不到他的存在。
幾乎。
然後他感知到了更致命的東西。
是機槍。
至少三挺機槍，分別架在院子的三個角上。
槍口都對著院門外，形成了交叉火力。
這跟昨晚的布置完全不同。昨晚是臨時架起來的火力點，機槍手是聽到槍聲才跑上去的。
但今晚這些機槍是有預設陣地的，是有掩護的，是經過了精心布置的。
這些機槍手現在就在機槍後面，手指搭在扳機上，隨時可以開火。
許建德的目光繼續往院子裡延伸。
天井的正中央，他隱約感知到一個很微弱的氣息。
那氣息跟其他人完全不一樣，有一種說不清的危險感，比那三挺機槍加起來更危險。
他形容不出來那是什麼，但魔氣在感知到那個氣息的時候，丹田裡的翻湧達到了頂峰。
許建德收回目光，整個人往後退了好幾步，一直退到胡同的拐角後面，靠在牆上大口大口地喘氣。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手背上的汗毛還是豎著的，雞皮疙瘩還沒消下去。
知道昨晚自己能摸進去亂炸一通，是因為對方完全沒有防備。
這個四合院當時只是一個普通的據點，雖然有不少人，也有重武器，但比許建德打了一個出其不意，
但經過昨晚的襲擊，這裡已經被徹底改造成了一個堡壘。
一個專門等著他自投羅網的陷阱。
但是，許建德卻更加興奮了。心裡像有一團火在燒，壓都壓不住。
他深吸了一口氣，強迫自己把這份興奮也壓下去，跟壓住恐懼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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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他需要的是冷靜，絕對的冷靜。
許建德退到安全位置，從懷裡掏出那幾張警告信。
選中不遠處一個醒目的牆壁，快速貼了上去。
隨後又去到另外幾條街的醒目位置，同樣貼上警告信。
做完這些，他決定打草驚蛇。
很快，許建德去到不遠處的另外一個鬼子崗哨。
這個崗哨他白天踩過點，位置在東四大街往北一條岔道的拐角處，兩個沙袋壘成的掩體，沒有機槍，只有三名鬼子兵值守。
許建德這次沒有用冷兵器大殺特殺，而是準備搞暗殺。
這個時間點，三個鬼子哨兵都有些犯困，其中兩個靠在沙袋上打盹，另一個端著槍在來回踱步，步子很慢，顯然也快撐不住了。
許建德沒有直接衝過去。
他繞到崗哨側後方，貼著一堵矮牆的陰影摸了過去。
距離最近的那個鬼子不到三米時，他從陰影里閃出來，刺刀反握，一刀捅進了鬼子兵的後腰。
刀尖從腎臟的位置捅進去，斜著往上貫穿了腹腔，那鬼子兵的身體猛地繃直了一下，然後軟了下去，連哼都沒來得及哼一聲。
另外兩個鬼子還在打盹，根本沒察覺到同伴已經死了。
許建德輕輕把屍體放倒在地，抽出刺刀，一步跨到第二個鬼子面前，左手捂住他的嘴，右手的刺刀直接劃開了他的喉嚨。
刀刃割斷氣管和頸動脈的時候發出嗤的一聲輕響，血噴在沙袋上，暗紅色的液體順著麻布袋的紋路往下淌。
第三個鬼子這時醒了。
睜開眼睛看到的是同伴的喉嚨正在往外噴血，整個人嚇得猛地往後一縮，張嘴想喊。
許建德沒給他機會，刺刀脫手飛出，直接扎進了他的咽喉。
刀尖從喉結的位置捅進去，刺穿了氣管和食道，釘在頸椎骨上。
那鬼子雙手抓住刀柄，喉嚨里發出咯咯的悶響，眼睛瞪得溜圓，然後慢慢歪倒。
前後不過十來秒。
許建德蹲下來開始搜屍體。
從三個鬼子身上搜出了六顆手雷，三個彈夾，一把成色不錯的南部十四式手槍。
他把手雷掛在自己腰間，彈夾揣進口袋，又把三支三八大蓋的槍栓收集在一起。
然後他把三具屍體扶起來，讓他們靠在沙袋上，擺成還在站崗的樣子。
刺刀拔出來，在鬼子衣服上擦乾淨，重新插回腰間。
做完這一切，他又等了大約半個小時。
終於，又有兩個鬼子兵沿著胡同走過來換崗。
他們在黑暗中看到沙袋上靠著三個人，根本沒多想，徑直走了過來。
走在前面的鬼子還抱怨了一句什麼，大概是嫌上一班的人偷懶不交接。
等他走到跟前，發現不對勁的時候，已經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