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倪端。漢奸和地下黨
四合院裡的住戶全被趕了出來，男女老少擠成一團，臉上全是恐懼。
有人鞋子都沒穿，有人抱著孩子，孩子的臉埋在大人的懷裡。
何大清縮在人群後排，後背的傷還在隱隱作痛，但他不敢動，低頭盯著自己的鞋尖。
許伍德站在他旁邊，臉色發白。
賈張氏抱著賈東旭，東旭還在揉眼睛。
聾老太拄著拐杖站在人群最邊上，臉上沒什麼表情，嘴唇抿得緊緊的，看著端刺刀的鬼子，像是在看一群畜生。
許建德站在人群里，白玲站在他旁邊。
白玲左肋的傷還沒完全好，悄悄靠在許建德肩膀。
許建德伸手攬住了她的腰，讓她靠穩些，感覺到她的身體微微繃了一下，慢慢放鬆下來。
王小勇走了過來，看著站在許建德旁邊的白玲，愣了一下，開始給鬼子做翻譯。
王小勇叉著腰站在軍曹旁邊，清了清嗓子，開始大聲說道
他說，皇軍昨晚遭遇了抵抗分子的偷襲，現場死了很多皇軍士兵，這是對小鬼子皇軍的公然挑釁，是不可饒恕的罪行。
「各位鄉親們，皇軍現在正在全城搜查抵抗分子，所有人都必須配合。」
其後語氣變得陰森，「知情不報者，格殺勿論。窩藏抵抗分子者，滿門抄斬。舉報有功者，重重有賞。」
他說這些話的時候語氣很兇，臉上的表情跟昨天在天井裡訓人的時候一模一樣，完全是盡職盡責的狗腿子。
殺氣騰騰。
這個時候，大家才知道，昨晚有人偷襲了鬼子崗哨，幹掉了不少鬼子。
有人開心，比如何大清、許伍德，也有人害怕，擔心連累到自己，比如易中海、劉海中等人。也有人心中五味雜陳。
當然，只有一個半人知道內幕，那就是許建德、白玲。
訓話持續了十來分鐘。
鈴木和王小勇說完話後，站到了一邊，讓手下的鬼子兵挨個檢查各家的屋子。
幾個鬼子衝進屋裡翻了一陣，沒翻出什麼東西，又退了回來。
鈴木看了看表，揮了揮手，示意收隊。
王小勇又站出來，對院子裡的人說道：「都聽好了！皇軍寬宏大量，今天就不追究你們院子的事了。但你們記住了，看到可疑的人馬上舉報！」
不知道為什麼，所有人看著王小勇，都想打他，想弄死他。
不過這位好像完全不知道似的，
繼續說道，「還有，易中海、劉海中、何大清，你們幾個軋鋼廠的，吃了早飯趕緊去廠里報到！昨天沒幹完的活今天還得接著干，別讓皇軍等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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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王小勇提起軋鋼廠，石頭的母親整個人猛地一顫。
她站在人群的最邊上，眼淚又涌了出來。
可不敢哭出聲，只是把頭低得不能再低，肩膀劇烈地抖動著，淚水滴在衣裳上。
聾老太站在她旁邊，輕輕拍了拍她的後背，但也不知道該說什麼。
石頭昨天在軋鋼廠幹活，被鬼子用刺刀捅死的。
現在王小勇讓大家回廠里幹活，石頭母親聽著，像是有人用鈍刀子在她心上又割了一遍。
各家各戶低著頭往回走，沒人說話，只有腳步聲和偶爾的咳嗽聲。
何大清走到石頭母親身邊的時候腳步頓了一下，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但最後還是什麼都沒說，一瘸一拐地往自家屋裡走。
許伍德跟在後面，低聲罵了一句什麼，聽不清，大概是罵鬼子的。
許建德扶著白玲準備回屋，剛走到門口，身後傳來了腳步聲。
「建德老弟。」是王小勇的聲音。
許建德停住腳步，轉過身。王小勇走了過來，想了想說道，「現在四九城亂得很，但你那米店不能關門。」
「皇軍說了，米店必須每天開門，這是安定民心的。」王小勇繼續說道。
許建德頓時一臉苦笑，「勇哥，你不知道，我昨天才拿了三百斤粗糧，根本不夠賣。」
「要不是限購，不到半個時辰就會被搶光了。」
王小勇嘆了口氣，擺了擺手，說道：「這個事你不用急。再過幾天，會有新的糧食運進來。皇軍已經調了一批糧食過來，到時候你們去總店領就是了。」
許建德心中一動。
糧食是戰略物資，小鬼子剛進城就開始組織糧食供應，這是為什麼？覺得這裡面應該有巨大的陰謀，
但臉上沒有表露出任何思索的表情，語氣裡帶著明顯的感激和激動：「太好了！有糧食就好，有糧食就好！勇哥，謝謝你了！」
這笑容太真誠了，真誠得連白玲在旁邊看著都覺得，要是不知道他昨晚一口氣弄死七八個小鬼子，還真信了。
賈張氏遠遠地看到這一幕，心裡又酸又恨。
在她看來，王小勇這種痞子能搖身一變當上皇協軍，簡直是老天瞎了眼。
王小勇還照顧許建德，更加王八蛋。
她往地上啐了一口，低聲罵了一句「狗仗人勢」，但聲音壓得很低，低到沒人能聽見。
許建德那一巴掌的滋味還在臉上印著呢，她可不敢大聲說。
王小勇看了看許建德，又看了看白玲，沉吟了一會兒，然後朝兩人偏了一下頭：「建德老弟，去你屋裡一趟。」
許建德點了點頭，轉身推開自家的門，把王小勇和白玲讓了進去，然後順手把門關上。
三個人站在屋子裡，氣氛有些微妙。
王小勇的目光在白玲身上停了一會兒，然後轉向許建德，開口問道：「建德，這位姑娘是誰。」
許建德面不改色：「我媳婦。」
「你媳婦？」王小勇頓時笑了。
是真正被逗樂了的笑，「你這媳婦什麼時候來的？之前從沒見過你提起。」
「昨天剛來的。」
「昨天？」王小勇的笑容更大了，眼角都笑出了褶子，其後突然一臉嚴肅地說道，「這些天到處都在打仗，皇軍把出城的路都封死了，你媳婦怎麼來得了？」
他搖了搖頭，看著許建德，語氣裡帶著一種「你當我是傻的」表情。
這話一出，許建德和白玲心中同時一緊。
許建德的臉上沒什麼變化，腳後跟微微往後挪了半寸，重心下沉，丹田裡的魔氣已經在經脈里蓄勢待發。
他有把握，只要一拳，就能在一秒鐘內，一拳把王小勇的喉嚨打碎。
上次在無頭胡同里他一拳一個解決四個便衣，現在已經是鍊氣二層，速度更快、力量更大。一拳下去，王小勇連哼都來不及哼一聲。
不知道為什麼，此刻的王小勇全身毛骨悚然，感覺被老虎盯上了。
這是一種身體的本能反應。
當然，許建德也很頭痛。
擊斃王小勇簡單，後面的麻煩就大了。
王小勇是偽軍，是這條胡同里人人都知道的皇協軍小隊長。
他死在這裡，鬼子一定會把整個四合院翻個底朝天。
到時候不光是他和白玲，連何大清一家、易中海、聾老太，整個院子的人都得跟著陪葬。
而且還要帶著受傷的白玲逃出四九城，四九城被鬼子圍得鐵桶一樣的城，兩個人怎麼藏？完全沒法躲藏。
麻煩大了。
白玲的臉色比許建德更白一些。
她的手指在袖子裡微微蜷了一下，也是準備隨時出手，殺人滅口。
沒辦法。
兩人都沒有說話。屋子裡安靜得能聽到窗外天井裡偶爾傳來的腳步聲。
這個時候，王小勇突然轉向白玲，臉上的笑容收起，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很認真的表情。
他的聲音有些奇怪，問道：「姑娘，你老家有幾個人，還是三個嗎？」
白玲愣了一下。
看著王小勇，眼神里閃過一絲極其細微的變化，說道，「爺爺不在了，伯父也不在了。只有三叔在。」
王小勇的目光閃了一下。他又問了一句：「三叔的腳還好嗎？」
白玲看著他：「腳還行，但經常頭痛。」
屋子裡安靜了幾秒。
許建德站在兩人中間，感覺到氣氛有了變化。
有人鞋子都沒穿，有人抱著孩子，孩子的臉埋在大人的懷裡。
何大清縮在人群後排，後背的傷還在隱隱作痛，但他不敢動，低頭盯著自己的鞋尖。
許伍德站在他旁邊，臉色發白。
賈張氏抱著賈東旭，東旭還在揉眼睛。
聾老太拄著拐杖站在人群最邊上，臉上沒什麼表情，嘴唇抿得緊緊的，看著端刺刀的鬼子，像是在看一群畜生。
許建德站在人群里，白玲站在他旁邊。
白玲左肋的傷還沒完全好，悄悄靠在許建德肩膀。
許建德伸手攬住了她的腰，讓她靠穩些，感覺到她的身體微微繃了一下，慢慢放鬆下來。
王小勇走了過來，看著站在許建德旁邊的白玲，愣了一下，開始給鬼子做翻譯。
王小勇叉著腰站在軍曹旁邊，清了清嗓子，開始大聲說道
他說，皇軍昨晚遭遇了抵抗分子的偷襲，現場死了很多皇軍士兵，這是對小鬼子皇軍的公然挑釁，是不可饒恕的罪行。
「各位鄉親們，皇軍現在正在全城搜查抵抗分子，所有人都必須配合。」
其後語氣變得陰森，「知情不報者，格殺勿論。窩藏抵抗分子者，滿門抄斬。舉報有功者，重重有賞。」
他說這些話的時候語氣很兇，臉上的表情跟昨天在天井裡訓人的時候一模一樣，完全是盡職盡責的狗腿子。
殺氣騰騰。
這個時候，大家才知道，昨晚有人偷襲了鬼子崗哨，幹掉了不少鬼子。
有人開心，比如何大清、許伍德，也有人害怕，擔心連累到自己，比如易中海、劉海中等人。也有人心中五味雜陳。
當然，只有一個半人知道內幕，那就是許建德、白玲。
訓話持續了十來分鐘。
鈴木和王小勇說完話後，站到了一邊，讓手下的鬼子兵挨個檢查各家的屋子。
幾個鬼子衝進屋裡翻了一陣，沒翻出什麼東西，又退了回來。
鈴木看了看表，揮了揮手，示意收隊。
王小勇又站出來，對院子裡的人說道：「都聽好了！皇軍寬宏大量，今天就不追究你們院子的事了。但你們記住了，看到可疑的人馬上舉報！」
不知道為什麼，所有人看著王小勇，都想打他，想弄死他。
不過這位好像完全不知道似的，
繼續說道，「還有，易中海、劉海中、何大清，你們幾個軋鋼廠的，吃了早飯趕緊去廠里報到！昨天沒幹完的活今天還得接著干，別讓皇軍等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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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王小勇提起軋鋼廠，石頭的母親整個人猛地一顫。
她站在人群的最邊上，眼淚又涌了出來。
可不敢哭出聲，只是把頭低得不能再低，肩膀劇烈地抖動著，淚水滴在衣裳上。
聾老太站在她旁邊，輕輕拍了拍她的後背，但也不知道該說什麼。
石頭昨天在軋鋼廠幹活，被鬼子用刺刀捅死的。
現在王小勇讓大家回廠里幹活，石頭母親聽著，像是有人用鈍刀子在她心上又割了一遍。
各家各戶低著頭往回走，沒人說話，只有腳步聲和偶爾的咳嗽聲。
何大清走到石頭母親身邊的時候腳步頓了一下，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但最後還是什麼都沒說，一瘸一拐地往自家屋裡走。
許伍德跟在後面，低聲罵了一句什麼，聽不清，大概是罵鬼子的。
許建德扶著白玲準備回屋，剛走到門口，身後傳來了腳步聲。
「建德老弟。」是王小勇的聲音。
許建德停住腳步，轉過身。王小勇走了過來，想了想說道，「現在四九城亂得很，但你那米店不能關門。」
「皇軍說了，米店必須每天開門，這是安定民心的。」王小勇繼續說道。
許建德頓時一臉苦笑，「勇哥，你不知道，我昨天才拿了三百斤粗糧，根本不夠賣。」
「要不是限購，不到半個時辰就會被搶光了。」
王小勇嘆了口氣，擺了擺手，說道：「這個事你不用急。再過幾天，會有新的糧食運進來。皇軍已經調了一批糧食過來，到時候你們去總店領就是了。」
許建德心中一動。
糧食是戰略物資，小鬼子剛進城就開始組織糧食供應，這是為什麼？覺得這裡面應該有巨大的陰謀，
但臉上沒有表露出任何思索的表情，語氣裡帶著明顯的感激和激動：「太好了！有糧食就好，有糧食就好！勇哥，謝謝你了！」
這笑容太真誠了，真誠得連白玲在旁邊看著都覺得，要是不知道他昨晚一口氣弄死七八個小鬼子，還真信了。
賈張氏遠遠地看到這一幕，心裡又酸又恨。
在她看來，王小勇這種痞子能搖身一變當上皇協軍，簡直是老天瞎了眼。
王小勇還照顧許建德，更加王八蛋。
她往地上啐了一口，低聲罵了一句「狗仗人勢」，但聲音壓得很低，低到沒人能聽見。
許建德那一巴掌的滋味還在臉上印著呢，她可不敢大聲說。
王小勇看了看許建德，又看了看白玲，沉吟了一會兒，然後朝兩人偏了一下頭：「建德老弟，去你屋裡一趟。」
許建德點了點頭，轉身推開自家的門，把王小勇和白玲讓了進去，然後順手把門關上。
三個人站在屋子裡，氣氛有些微妙。
王小勇的目光在白玲身上停了一會兒，然後轉向許建德，開口問道：「建德，這位姑娘是誰。」
許建德面不改色：「我媳婦。」
「你媳婦？」王小勇頓時笑了。
是真正被逗樂了的笑，「你這媳婦什麼時候來的？之前從沒見過你提起。」
「昨天剛來的。」
「昨天？」王小勇的笑容更大了，眼角都笑出了褶子，其後突然一臉嚴肅地說道，「這些天到處都在打仗，皇軍把出城的路都封死了，你媳婦怎麼來得了？」
他搖了搖頭，看著許建德，語氣裡帶著一種「你當我是傻的」表情。
這話一出，許建德和白玲心中同時一緊。
許建德的臉上沒什麼變化，腳後跟微微往後挪了半寸，重心下沉，丹田裡的魔氣已經在經脈里蓄勢待發。
他有把握，只要一拳，就能在一秒鐘內，一拳把王小勇的喉嚨打碎。
上次在無頭胡同里他一拳一個解決四個便衣，現在已經是鍊氣二層，速度更快、力量更大。一拳下去，王小勇連哼都來不及哼一聲。
不知道為什麼，此刻的王小勇全身毛骨悚然，感覺被老虎盯上了。
這是一種身體的本能反應。
當然，許建德也很頭痛。
擊斃王小勇簡單，後面的麻煩就大了。
王小勇是偽軍，是這條胡同里人人都知道的皇協軍小隊長。
他死在這裡，鬼子一定會把整個四合院翻個底朝天。
到時候不光是他和白玲，連何大清一家、易中海、聾老太，整個院子的人都得跟著陪葬。
而且還要帶著受傷的白玲逃出四九城，四九城被鬼子圍得鐵桶一樣的城，兩個人怎麼藏？完全沒法躲藏。
麻煩大了。
白玲的臉色比許建德更白一些。
她的手指在袖子裡微微蜷了一下，也是準備隨時出手，殺人滅口。
沒辦法。
兩人都沒有說話。屋子裡安靜得能聽到窗外天井裡偶爾傳來的腳步聲。
這個時候，王小勇突然轉向白玲，臉上的笑容收起，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很認真的表情。
他的聲音有些奇怪，問道：「姑娘，你老家有幾個人，還是三個嗎？」
白玲愣了一下。
看著王小勇，眼神里閃過一絲極其細微的變化，說道，「爺爺不在了，伯父也不在了。只有三叔在。」
王小勇的目光閃了一下。他又問了一句：「三叔的腳還好嗎？」
白玲看著他：「腳還行，但經常頭痛。」
屋子裡安靜了幾秒。
許建德站在兩人中間，感覺到氣氛有了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