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築基後最大變化，殺得還不夠
不是一般的疼。
汗水從頭頂直往下淌，像被誰兜頭潑了盆涼水，又熱又黏，把許建德身上那件軍大衣都浸透了。
冷汗混著昨夜殺人時沾在衣服上的血，化成一片粉紅色的水漬，順著他盤坐的腿流到草墊上。
魔氣衝過玉枕關，眼前忽地一黑，接著一道白光從腦子裡炸開，像有人在他眼睛裡點了根煙花。
那白光一下把整個地窖都照亮了，照見頭頂的木板，照見牆上的裂縫，照見角落裡一隻半死的老鼠。
然後他什麼都看不見了，全身的力氣像被抽空了一樣，一散，整個人往後一倒，直挺挺地摔在草墊上，昏死了過去。
不知道過了多久。許建德才慢慢睜開眼睛。
地窖里還是黑的，只有頭頂那道磚縫裡漏進一線灰白的光，落在他腳邊，把草墊上那攤水漬照得發暗。
他渾身像被人拆了又重新拼過，每一塊骨頭都又酸又軟，每一寸皮膚都木木的，像隔了層濕布，摸什麼都感覺不真。
好一會後，許建德動了動手指。手指揮動。
又把兩條腿慢慢曲起來，膝蓋里發出一串細密的響，不疼，只是酸。
他撐著地面坐起來，靠在牆上，低頭看自己的手。
那雙手還是自己的，可又不像自己的，皮膚下的血管比以前更清楚了，青的紫的，像一張極細的網爬在手背上。
他試著握了握拳，指節間有氣在流，溫溫的，像握了一團不燙手的炭。
他閉上眼，把意識往丹田一沉。
丹田裡那團氣旋還在，可完全不一樣了。
以前是氣，是霧，是旋轉流動的煙。現在更像一汪水，顏色黑里透紅，靜靜臥在丹田底，只有極緩的、極深的波動，像深潭裡的泉眼。
他試著用意識攪動一下，那汪水發出極輕微的一聲響，嗡的一聲，又安靜下去。
許建德睜開眼，慢慢吐出一口氣。
「築基。」他輕輕說了一句，帶著一股說不出的分量，以及高興。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𝖳𝖶看書📕𝗌𝗁𝗎.𝗍𝗐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許建德想起血冥老祖說過，鍊氣凝旋，築基成海。不是真的海，是液。
魔氣從氣化液，從遊絲變流水，從此生生不息，自給自足。
他這才明白，之前那些疼，是身體在重塑。骨骼、經脈、血肉，全被重新淬過一遍。
他抬起一隻手，就著從破洞漏進來的那點天光看了看。
手上的傷疤淡了，幾道舊刀痕像被人用細砂紙磨過，只剩一道白印。
他攥了攥拳，力量比從前更沉，更穩，不再是一股橫衝直撞的勁，而像挽著一根壓滿的弓，拉得越滿，越安靜。
這就是築基。
許建德心想。從今往後，自己再不是鍊氣期，不再是只能靠速度和力氣去拼的小子了。自己的實力和生存能力大大提升。
許建德盯著掌心裡那團黑光，看它一點一點淡下去，最後只剩掌紋里幾道極細的紅絲，像血，又不全是血。
依稀聽到外面的鬼子大概正在滿城搜他，狗叫聲和哨子聲從很遠的地方傳過來，又像從夢裡傳過來。
許建德嘴角極輕地動了一下，確實是真的晉級了。
這一仗，沒白殺。
……
又過了一會，許建德站起來，走到地窖口，推開半扇破木板。
天還沒亮，東邊的天際線灰沉沉的，像一塊被水泡爛的棉布。
外面的廢墟被夜雨洗過，石頭黑得發亮。
風很涼，吹得他渾身一激靈，像從一口深井裡剛爬出來。
他站了一會兒，慢慢抬起右臂，把魔氣往掌上送。
掌心熱了一瞬，又涼下去。他朝外一推，沒使全力。
半丈外一截燒焦的斷柱忽然「咔」地響了一下，像被誰輕輕一推，從中間裂了道縫。
許建德盯著那裂縫看了幾秒，收回手。
「成了。」他低聲說。
聲音很輕，像怕驚動什麼。
可他的眼睛很亮，亮得像這滿城殘垣下唯一還醒著的東西。
這是因為，現在他的力量可以外放了，無需依靠肉體力量，這是最大的進步。
心情大好的許建德他走回來，把衣服整了整，把刀別好。正要坐下，忽然又想起了血冥老祖。
這老東西說過，殺夠十萬個鬼子，就能把他喚醒。
許建德算了算，四九城幾百，南下一路幾十，京州這幾日兩千出頭。
離十萬還遠。可築基這一關已經過了。
他不知道。血冥老祖這老東西說的話，從來半真半假。
他又摸了摸懷裡的木牌。
然後靠著牆，閉上眼，聽外頭的風從廢墟上刮過去，像整座城在輕輕嘆氣。
天快亮了。他準備睡一會兒。
然後再去大殺四方。
許建德睡到中午才醒。
外頭的天陰著，灰雲壓得很低，像要下雨又一直下不來的樣子。
他掀開蓋在身上的破大衣，坐起來，後腦勺在牆上靠了一會兒。
身體裡很靜，靜得他有點不習慣。
之前那些天，魔氣總在丹田裡翻騰，像壺燒不開的水，咕嘟咕嘟地響。現在水開了，反倒沒聲了。
他試著動了動手指。
沒怎麼使勁，指尖卻像帶了風，從空氣里划過去的時候，他聽見極細的一聲響，像刀刃擦過紙面。
許建德抬起手，對著從破洞漏進來的那束光看。
手還是那隻手，只是皮膚下面隱隱透著一層極淡的紅，不是血，是光。
他把手按在身側的土牆上，沒用魔氣，只輕輕一按。牆皮陷下去半寸，幾道細紋從指縫間爬出去，像乾涸的河床。
熟練和適應暴增的實力後，許建德收回手，起身鑽出地窖。
在許建德眼裡，外頭的世界不一樣了。
不是京州城變了。廢墟還是那些廢墟，灰堆還是那些灰堆。變的是他。
他站在地窖口，還沒邁步，四面八方的聲音就先涌過來了。
他聽見身後三十步外，有隻老鼠從碎瓦片下面鑽過去，爪子在青苔上打滑。
他聽見左邊一條巷子深處，有人在喘氣，很輕，像病了很久，又像在哭。
再遠一些，城北方向，有皮靴踩在碎石上的動靜，不止一雙，起碼五六個，走得極慢，走走停停，像在搜尋什麼。
他甚至能聽見秦淮河的水聲。城西方向的江風把水腥氣送過來，一點一點地漫上堤岸，像人在咽口水。
許建德閉上眼，把感知往外推。
魔氣像一層看不見的水波，從他腳底緩緩盪開，過碎磚，過斷牆，過那些被燒得只剩半截的房梁。
三十步，五十步，八十步。到了百步左右，水波弱了，像燈油快盡時燈焰小下去。但足夠了。
他睜開眼。
「這就是築基。」他心想，「很好，很強大，可以輕鬆屠鬼子了。」
汗水從頭頂直往下淌，像被誰兜頭潑了盆涼水，又熱又黏，把許建德身上那件軍大衣都浸透了。
冷汗混著昨夜殺人時沾在衣服上的血，化成一片粉紅色的水漬，順著他盤坐的腿流到草墊上。
魔氣衝過玉枕關，眼前忽地一黑，接著一道白光從腦子裡炸開，像有人在他眼睛裡點了根煙花。
那白光一下把整個地窖都照亮了，照見頭頂的木板，照見牆上的裂縫，照見角落裡一隻半死的老鼠。
然後他什麼都看不見了，全身的力氣像被抽空了一樣，一散，整個人往後一倒，直挺挺地摔在草墊上，昏死了過去。
不知道過了多久。許建德才慢慢睜開眼睛。
地窖里還是黑的，只有頭頂那道磚縫裡漏進一線灰白的光，落在他腳邊，把草墊上那攤水漬照得發暗。
他渾身像被人拆了又重新拼過，每一塊骨頭都又酸又軟，每一寸皮膚都木木的，像隔了層濕布，摸什麼都感覺不真。
好一會後，許建德動了動手指。手指揮動。
又把兩條腿慢慢曲起來，膝蓋里發出一串細密的響，不疼，只是酸。
他撐著地面坐起來，靠在牆上，低頭看自己的手。
那雙手還是自己的，可又不像自己的，皮膚下的血管比以前更清楚了，青的紫的，像一張極細的網爬在手背上。
他試著握了握拳，指節間有氣在流，溫溫的，像握了一團不燙手的炭。
他閉上眼，把意識往丹田一沉。
丹田裡那團氣旋還在，可完全不一樣了。
以前是氣，是霧，是旋轉流動的煙。現在更像一汪水，顏色黑里透紅，靜靜臥在丹田底，只有極緩的、極深的波動，像深潭裡的泉眼。
他試著用意識攪動一下，那汪水發出極輕微的一聲響，嗡的一聲，又安靜下去。
許建德睜開眼，慢慢吐出一口氣。
「築基。」他輕輕說了一句，帶著一股說不出的分量，以及高興。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𝖳𝖶看書📕𝗌𝗁𝗎.𝗍𝗐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許建德想起血冥老祖說過，鍊氣凝旋，築基成海。不是真的海，是液。
魔氣從氣化液，從遊絲變流水，從此生生不息，自給自足。
他這才明白，之前那些疼，是身體在重塑。骨骼、經脈、血肉，全被重新淬過一遍。
他抬起一隻手，就著從破洞漏進來的那點天光看了看。
手上的傷疤淡了，幾道舊刀痕像被人用細砂紙磨過，只剩一道白印。
他攥了攥拳，力量比從前更沉，更穩，不再是一股橫衝直撞的勁，而像挽著一根壓滿的弓，拉得越滿，越安靜。
這就是築基。
許建德心想。從今往後，自己再不是鍊氣期，不再是只能靠速度和力氣去拼的小子了。自己的實力和生存能力大大提升。
許建德盯著掌心裡那團黑光，看它一點一點淡下去，最後只剩掌紋里幾道極細的紅絲，像血，又不全是血。
依稀聽到外面的鬼子大概正在滿城搜他，狗叫聲和哨子聲從很遠的地方傳過來，又像從夢裡傳過來。
許建德嘴角極輕地動了一下，確實是真的晉級了。
這一仗，沒白殺。
……
又過了一會，許建德站起來，走到地窖口，推開半扇破木板。
天還沒亮，東邊的天際線灰沉沉的，像一塊被水泡爛的棉布。
外面的廢墟被夜雨洗過，石頭黑得發亮。
風很涼，吹得他渾身一激靈，像從一口深井裡剛爬出來。
他站了一會兒，慢慢抬起右臂，把魔氣往掌上送。
掌心熱了一瞬，又涼下去。他朝外一推，沒使全力。
半丈外一截燒焦的斷柱忽然「咔」地響了一下，像被誰輕輕一推，從中間裂了道縫。
許建德盯著那裂縫看了幾秒，收回手。
「成了。」他低聲說。
聲音很輕，像怕驚動什麼。
可他的眼睛很亮，亮得像這滿城殘垣下唯一還醒著的東西。
這是因為，現在他的力量可以外放了，無需依靠肉體力量，這是最大的進步。
心情大好的許建德他走回來，把衣服整了整，把刀別好。正要坐下，忽然又想起了血冥老祖。
這老東西說過，殺夠十萬個鬼子，就能把他喚醒。
許建德算了算，四九城幾百，南下一路幾十，京州這幾日兩千出頭。
離十萬還遠。可築基這一關已經過了。
他不知道。血冥老祖這老東西說的話，從來半真半假。
他又摸了摸懷裡的木牌。
然後靠著牆，閉上眼，聽外頭的風從廢墟上刮過去，像整座城在輕輕嘆氣。
天快亮了。他準備睡一會兒。
然後再去大殺四方。
許建德睡到中午才醒。
外頭的天陰著，灰雲壓得很低，像要下雨又一直下不來的樣子。
他掀開蓋在身上的破大衣，坐起來，後腦勺在牆上靠了一會兒。
身體裡很靜，靜得他有點不習慣。
之前那些天，魔氣總在丹田裡翻騰，像壺燒不開的水，咕嘟咕嘟地響。現在水開了，反倒沒聲了。
他試著動了動手指。
沒怎麼使勁，指尖卻像帶了風，從空氣里划過去的時候，他聽見極細的一聲響，像刀刃擦過紙面。
許建德抬起手，對著從破洞漏進來的那束光看。
手還是那隻手，只是皮膚下面隱隱透著一層極淡的紅，不是血，是光。
他把手按在身側的土牆上，沒用魔氣，只輕輕一按。牆皮陷下去半寸，幾道細紋從指縫間爬出去，像乾涸的河床。
熟練和適應暴增的實力後，許建德收回手，起身鑽出地窖。
在許建德眼裡，外頭的世界不一樣了。
不是京州城變了。廢墟還是那些廢墟，灰堆還是那些灰堆。變的是他。
他站在地窖口，還沒邁步，四面八方的聲音就先涌過來了。
他聽見身後三十步外，有隻老鼠從碎瓦片下面鑽過去，爪子在青苔上打滑。
他聽見左邊一條巷子深處，有人在喘氣，很輕，像病了很久，又像在哭。
再遠一些，城北方向，有皮靴踩在碎石上的動靜，不止一雙，起碼五六個，走得極慢，走走停停，像在搜尋什麼。
他甚至能聽見秦淮河的水聲。城西方向的江風把水腥氣送過來，一點一點地漫上堤岸，像人在咽口水。
許建德閉上眼，把感知往外推。
魔氣像一層看不見的水波，從他腳底緩緩盪開，過碎磚，過斷牆，過那些被燒得只剩半截的房梁。
三十步，五十步，八十步。到了百步左右，水波弱了，像燈油快盡時燈焰小下去。但足夠了。
他睜開眼。
「這就是築基。」他心想，「很好，很強大，可以輕鬆屠鬼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