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殺爽了，築基了
剩下的鬼子，許建德一個個按著順序割。有一個在被割時猛地睜開眼，兩手亂抓，抓住他的衣角。許建德沒甩開，只把刀往下一送，等那手自己鬆開。
天太黑，他看不清那些人的臉，只聞到血腥味越來越重，重得連這滿營的露水氣都蓋不住。
許建德殺得極安靜，沒有使用熱武器。
也不知道怎麼的，許建德此行殺的十分順利，能夠感覺魔氣不是一般漲的快，而且開始沖關。
這是馬上要晉級了。
心情大好的許建德，一頂一頂帳篷清過去，像收割機碾過一塊地。
刀變鈍了他就用另一把。
兩把刀輪流使，實在不快了，再換新刀。
殺到第十一頂時，他聽見外面有腳步聲。
一個鬼子半夜起來小解，拖著鞋走到牆根，面朝牆，嘩嘩地放水。
許建德從背後過去，等他抖完，刀貼上他後頸，一划。那人倒進自己剛尿濕的泥里，濺起一點水聲。
許建德繼續。
他忘了自己殺了多久。只記得從營帳之間走過去時，地上的血已經積得能照出氣燈那一點晃動光。
後半夜起了風，把帳篷吹得啪嗒啪嗒響，像整座營地在打擺子。風裡有股極濃的血氣，被壓在半空，散不出去。
最後幾頂是軍官住的小帳篷。
門口都掛著帘子，有的還點著馬燈。
許建德進去時，有個軍官正趴在行軍床上，手裡還攥著一本小冊子。
許建德把他翻過來，刀從鎖骨上邊斜著往下捅，直沒進心臟。
那軍官眼一下睜得老大，嘴張了張，像魚吐泡，但只吐出一嘴血沫子。
許建德沒多看，收了刀，走到下一頂。
等他清理完最後一頂帳篷，天邊已經透出一絲灰白。
整個營地里沒有其他聲音了，只有風在吹，吹得那些死人的頭髮一掀一掀，像草。
許建德走到最西邊的那面牆前，沾著袖子上的血，在牆上寫五個大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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冤魂報仇了。
筆畫很粗，血順著牆面往下流，像幾條暗紅色的蚯蚓。
那面牆是營地里唯一還算完整的白牆，如今成了血字牌。
許建德站在牆前看了一眼，滿意了。
然後他翻過營牆，消失在南邊的巷子裡。
天光大亮之後，兩輛從碼頭方向開來的運糧車在營門口停下來。
押車的鬼子跳下車，叫不應人，推開門，見滿營血泊，嚇得摔在地上。消息傳出去時，整個北岸都炸了。
駐軍派人把營子圍了。數屍體的數屍體，查腳印的查腳印。
兩個軍醫進帳篷轉了一圈就出來了，一個蹲在牆角乾嘔，一個紅著眼，什麼話也不說。
有人去撥電話，發現線早斷了。他們像沒了眼睛的瞎子，蹲在血泊里，你看我我看你。
一個軍曹站在那面寫滿血字的牆下，仰著頭看那五個字。
有人小聲說，像是天上神仙寫的，也像是厲鬼留的。
軍曹沒說話，手在槍托上攥得咯吱響。過了好一會兒，他猛地轉身，沖士兵們吼：「別他媽亂說！都給我閉嘴！」
士兵們互相看看，沒人應聲。
很快，又有小隊奉命來收屍。他們把一具一具屍體拖出來，擺在操場上。二百多號人，光拖就用了一個多鐘頭。
血水滲進土裡，把操場染成一圈一圈的紫黑色。最後數完，報上去：二百二十一人，全沒了。
其中有一個，喉嚨還微溫，指尖還在抽。
當天夜裡，京州城內又有了新的傳言。說昨兒個夜裡，有厲鬼過北岸，一刀一個，殺了一整營的兵。殺完還在牆上留了名號，叫什麼「冤魂報仇了」。
也有人說是城外游擊隊乾的，可游擊隊怎麼能一夜間端掉二百人，還能全身而退？沒人說得清。
只有城南那群藏在地下的倖存者，躲在各自的土洞裡，心裡又驚又喜。
有人偷偷點了香，朝北岸的方向拜了拜。有人把「冤魂報仇了」四個字刻在木片上，貼在牆縫裡。
許建德沒聽見這些。他在城南一處塌了半邊的地窖里躺著，身上裹著那件從死鬼子身上剝來的軍大衣。
他困極了。可閉上眼，滿腦子都是刀，和血，和那一張張沒看清的臉。
他眼皮跳得厲害，手指尖在衣角上一下一下地敲，像在數數，又像在抽風。
他把手伸進懷裡，摸到白玲送的一塊手帕，抓住。過了很久，眼皮才不跳了。
然後突然魔氣自動快速流動起來。
許建德剛感覺丹田裡那團氣旋猛地一跳。像有人拿棍子攪了一潭死水，又像一條蟄伏了太久的蛇突然昂起頭來。
他整個身子都不由自主地繃緊了，兩條腿猛地蹬直，鞋底在草墊上蹭出一道淺印。
魔氣在經脈里越流越快，從丹田出發，沿著任脈往上沖，過氣海，過膻中，再一口氣頂到喉嚨。
許建德大喜，自然知道這是什麼。
這是晉級的徵兆，是那道石門自己從裡面被人推了一把。他趕緊盤腿坐正，五心朝天，把腦子裡所有雜念壓下去，全副心神都沉進丹田裡。
可痛感來得比他預想的猛。
血氣、魔氣、怨氣三股力量在丹田裡攪到了一塊，像三條河同時灌進一個水潭，互相撞擊，互相撕扯，又互相融合。
每一撞都像有人拿大錘砸在他肚子上，每一攪都像拿燒紅的鐵棍在他腸子裡翻。
丹田越脹越大，脹得他額頭上青筋暴起，兩條胳膊不自覺地發顫，十根手指摳進膝蓋里，指節全白了。
許建德咬著牙運氣，想把三股力量理順。
可它們根本不聽他的。血氣是熱的，滾燙滾燙，像剛從鍋里舀出來的油。
魔氣是冷的，又冷又利，像臘月里的風從骨頭縫裡直鑽。
怨氣最邪，又涼又苦，黏糊糊的，貼在經脈壁上，怎麼甩都甩不掉。
三樣東西混在一起，沖得他渾身經脈像被人拿砂紙來回地搓，來回地磨。
不是一般的疼。
先是丹田裡像塞了一團火，燒得他五臟六腑都燙起來。
接著那股滾燙沿著督脈往上爬，爬一截，後背那一片的皮肉就像被人生生扒開，再往上一點，脊椎骨里像被人扎進一溜鐵釘。
到了後頸，他整個人都僵了，脖子往後仰，嘴巴大張，卻叫不出聲來，只有喉嚨里擠出幾聲極細極低的咯咯響。
簡直是抽筋扒皮。
天太黑，他看不清那些人的臉，只聞到血腥味越來越重，重得連這滿營的露水氣都蓋不住。
許建德殺得極安靜，沒有使用熱武器。
也不知道怎麼的，許建德此行殺的十分順利，能夠感覺魔氣不是一般漲的快，而且開始沖關。
這是馬上要晉級了。
心情大好的許建德，一頂一頂帳篷清過去，像收割機碾過一塊地。
刀變鈍了他就用另一把。
兩把刀輪流使，實在不快了，再換新刀。
殺到第十一頂時，他聽見外面有腳步聲。
一個鬼子半夜起來小解，拖著鞋走到牆根，面朝牆，嘩嘩地放水。
許建德從背後過去，等他抖完，刀貼上他後頸，一划。那人倒進自己剛尿濕的泥里，濺起一點水聲。
許建德繼續。
他忘了自己殺了多久。只記得從營帳之間走過去時，地上的血已經積得能照出氣燈那一點晃動光。
後半夜起了風，把帳篷吹得啪嗒啪嗒響，像整座營地在打擺子。風裡有股極濃的血氣，被壓在半空，散不出去。
最後幾頂是軍官住的小帳篷。
門口都掛著帘子，有的還點著馬燈。
許建德進去時，有個軍官正趴在行軍床上，手裡還攥著一本小冊子。
許建德把他翻過來，刀從鎖骨上邊斜著往下捅，直沒進心臟。
那軍官眼一下睜得老大，嘴張了張，像魚吐泡，但只吐出一嘴血沫子。
許建德沒多看，收了刀，走到下一頂。
等他清理完最後一頂帳篷，天邊已經透出一絲灰白。
整個營地里沒有其他聲音了，只有風在吹，吹得那些死人的頭髮一掀一掀，像草。
許建德走到最西邊的那面牆前，沾著袖子上的血，在牆上寫五個大字。
【記住本站域名 海量好書在 TW 看書網，𝘴𝘩𝘶.𝘵𝘸等你讀 】
冤魂報仇了。
筆畫很粗，血順著牆面往下流，像幾條暗紅色的蚯蚓。
那面牆是營地里唯一還算完整的白牆，如今成了血字牌。
許建德站在牆前看了一眼，滿意了。
然後他翻過營牆，消失在南邊的巷子裡。
天光大亮之後，兩輛從碼頭方向開來的運糧車在營門口停下來。
押車的鬼子跳下車，叫不應人，推開門，見滿營血泊，嚇得摔在地上。消息傳出去時，整個北岸都炸了。
駐軍派人把營子圍了。數屍體的數屍體，查腳印的查腳印。
兩個軍醫進帳篷轉了一圈就出來了，一個蹲在牆角乾嘔，一個紅著眼，什麼話也不說。
有人去撥電話，發現線早斷了。他們像沒了眼睛的瞎子，蹲在血泊里，你看我我看你。
一個軍曹站在那面寫滿血字的牆下，仰著頭看那五個字。
有人小聲說，像是天上神仙寫的，也像是厲鬼留的。
軍曹沒說話，手在槍托上攥得咯吱響。過了好一會兒，他猛地轉身，沖士兵們吼：「別他媽亂說！都給我閉嘴！」
士兵們互相看看，沒人應聲。
很快，又有小隊奉命來收屍。他們把一具一具屍體拖出來，擺在操場上。二百多號人，光拖就用了一個多鐘頭。
血水滲進土裡，把操場染成一圈一圈的紫黑色。最後數完，報上去：二百二十一人，全沒了。
其中有一個，喉嚨還微溫，指尖還在抽。
當天夜裡，京州城內又有了新的傳言。說昨兒個夜裡，有厲鬼過北岸，一刀一個，殺了一整營的兵。殺完還在牆上留了名號，叫什麼「冤魂報仇了」。
也有人說是城外游擊隊乾的，可游擊隊怎麼能一夜間端掉二百人，還能全身而退？沒人說得清。
只有城南那群藏在地下的倖存者，躲在各自的土洞裡，心裡又驚又喜。
有人偷偷點了香，朝北岸的方向拜了拜。有人把「冤魂報仇了」四個字刻在木片上，貼在牆縫裡。
許建德沒聽見這些。他在城南一處塌了半邊的地窖里躺著，身上裹著那件從死鬼子身上剝來的軍大衣。
他困極了。可閉上眼，滿腦子都是刀，和血，和那一張張沒看清的臉。
他眼皮跳得厲害，手指尖在衣角上一下一下地敲，像在數數，又像在抽風。
他把手伸進懷裡，摸到白玲送的一塊手帕，抓住。過了很久，眼皮才不跳了。
然後突然魔氣自動快速流動起來。
許建德剛感覺丹田裡那團氣旋猛地一跳。像有人拿棍子攪了一潭死水，又像一條蟄伏了太久的蛇突然昂起頭來。
他整個身子都不由自主地繃緊了，兩條腿猛地蹬直，鞋底在草墊上蹭出一道淺印。
魔氣在經脈里越流越快，從丹田出發，沿著任脈往上沖，過氣海，過膻中，再一口氣頂到喉嚨。
許建德大喜，自然知道這是什麼。
這是晉級的徵兆，是那道石門自己從裡面被人推了一把。他趕緊盤腿坐正，五心朝天，把腦子裡所有雜念壓下去，全副心神都沉進丹田裡。
可痛感來得比他預想的猛。
血氣、魔氣、怨氣三股力量在丹田裡攪到了一塊，像三條河同時灌進一個水潭，互相撞擊，互相撕扯，又互相融合。
每一撞都像有人拿大錘砸在他肚子上，每一攪都像拿燒紅的鐵棍在他腸子裡翻。
丹田越脹越大，脹得他額頭上青筋暴起，兩條胳膊不自覺地發顫，十根手指摳進膝蓋里，指節全白了。
許建德咬著牙運氣，想把三股力量理順。
可它們根本不聽他的。血氣是熱的，滾燙滾燙，像剛從鍋里舀出來的油。
魔氣是冷的，又冷又利，像臘月里的風從骨頭縫裡直鑽。
怨氣最邪，又涼又苦，黏糊糊的，貼在經脈壁上，怎麼甩都甩不掉。
三樣東西混在一起，沖得他渾身經脈像被人拿砂紙來回地搓，來回地磨。
不是一般的疼。
先是丹田裡像塞了一團火，燒得他五臟六腑都燙起來。
接著那股滾燙沿著督脈往上爬，爬一截，後背那一片的皮肉就像被人生生扒開，再往上一點，脊椎骨里像被人扎進一溜鐵釘。
到了後頸，他整個人都僵了，脖子往後仰，嘴巴大張，卻叫不出聲來，只有喉嚨里擠出幾聲極細極低的咯咯響。
簡直是抽筋扒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