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6章 橫財
進屋不過十幾息，再出來時，已換上粗布短褂、灰布頭巾，活脫脫一個尋常莊戶漢子。
雙劍裹在褪色粗布里，橫夾腋下，遠看就像扛了兩根劈柴。
嘴裡哼著不成調的小曲，左顧右盼確認無人，這才晃晃悠悠往自家院門走去。
「有意思……這橫財，就歸我收了。」
王楓始終跟在他身後，在他抬手推門那一瞬，驟然發難！
人如青煙掠至背後，掌緣切中後頸，乾脆利落。
江阿生連哼都沒哼一聲，身子一軟，被王楓穩穩扶住。
搜身極快——一疊銀票入手，全是通兌無痕的龍頭大票，見票即付，半點破綻沒有。
「不用謝，等手頭緊了，儘管找你媳婦討去。」
他緩緩將人放平在地，最後掃了一眼這尋常小院、幾株歪脖棗樹，縱身一躍，消失在晨霧初起的屋脊盡頭。
天光微明，王楓起身洗漱，一碗熱騰騰的羊肉麵下肚，這才慢悠悠踱出客棧大門。
先到錢莊兌了張一萬兩的銀票，換成幾錠碎銀和幾張小面額銀票，轉身便朝順天府方向走去。
「站住！你案子露餡了！」
剛踏上順天府前那條青石長街，一聲厲喝劈面砸來。
抬眼一瞧，三名衙役已拎著鐵尺、鎖鏈，氣勢洶洶撲了過來。
王楓起初還疑心是認錯了人。
可下一瞬，他目光掃見衙役身後閃出的賈蓉與賈薔——兩人袖手而立，臉上分明掛著幸災樂禍的冷笑。
「好個鳳辣子，真夠狠的，竟在這兒蹲我？」
王楓心頭一沉，沒料到王熙鳳下手如此果決，嘴角卻浮起一絲譏誚。
他腳下一轉，閃身鑽進旁邊一條窄巷。
跑得並不急，可剛拐進巷口，三把鐵尺就已破風而至，鎖鏈嘩啦作響，直往他身上纏。
「活膩了！」
冷喝出口，念力如網驟然鋪開，兩柄鐵尺在半空猛地一頓，懸停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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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足猛跺地面，身形如箭欺近，雙拳裹著勁風，似兩條怒龍撞入兩名衙役腹中。
「呃啊——！」
兩人喉頭一哽，整個人騰空倒飛，後背狠狠砸在磚牆上，震得灰土簌簌直落。
王楓右手閃電探出，在鎖鏈尚未收緊之際攥住鏈頭，腰身一擰，右腿橫掃而出，「砰」地踹中第三人胸口。
若非他忌憚背上「弒官」罪名，手下留了三分力——
「糟了！」
賈蓉與賈薔這才氣喘吁吁追到巷口，一眼瞥見滿地狼藉，臉色霎時煞白，轉身就想蹽。
王楓哪容他們溜？一步踏出，人已掠至二人背後，雙手如鷹爪扣住脖頸，往後猛力一摜！
「噗通！噗通！」
兩具身子重重摔在青磚地上，塵土揚起。
「王楓！你敢殺我……」
賈蓉仰面癱倒，眼見王楓一步步逼近，瞳孔驟縮，牙齒打顫，話音抖得不成調。
「真要逼我宰了你？」
王楓一把揪住他髮髻往上一提，左右開弓，「啪！啪！」兩記耳光抽得他臉頰腫脹，耳鳴嗡嗡作響。
他仰頭大笑，笑聲里沒有半分溫度。
「別……別打了！求您饒命啊！」
賈蓉望著那雙寒如冰刃的眼睛，面無人色，哭嚎出聲。
「廢物點心！」
正欲再扇兩下解氣，忽聞一股騷臭撲鼻而來——低頭一看，賈蓉褲襠濕透，尿漬迅速洇開一大片，袍角濕漉漉往下滴水。
王楓嫌惡地皺眉，反手又是一巴掌，將他抽得翻滾兩圈，「說！誰指使的？怎麼布的局？」
事情果然如他所料——
賈蓉得了王熙鳳一個眼色，立刻去順天府買通差役，專等王楓來落籍時當場拿人，栽他個「竊銀潛逃」，再假意搏鬥，格殺勿論。
連「贓物」都備好了：一支素銀釵，就藏在他袖中，只等亮出來作證。
人贓俱獲，又有寧國府出面舉告，順天府自然不會深究。
「王大爺！饒命啊！全是二嬸子逼我的！我哪敢動您一根汗毛啊！」
賈蓉涕淚橫流，竹筒倒豆子般全招了，末了又伏地磕頭。
「想活命？替我捐個錦衣衛的缺。」
王楓壓根沒打算殺他——殺了不過濺點血，留著才值錢。
就憑賈蓉這點膽量，往後捏在手裡，比養條狗還聽話。眼下寧國府少主這個身份，正好能派上用場。
「王大爺……最多只能幫您弄個小旗銜！」
賈蓉一聽，心口大石落地，忙不迭磕頭哀求。
「小旗也行，就小旗！」
王楓心裡清楚，他也就這點門路，犯不著逼太緊。
「謝王大爺！謝王大爺！」
賈蓉如蒙大赦，偷瞄王楓一眼，見他沒再盯自己，趕緊爬起，順手把癱軟的賈薔也拽了起來。
「幾位兄弟，實在對不住！這點銀子，拿去抓藥、買茶，壓壓驚！」
既然放過了賈蓉，王楓也沒打算為難那三個衙役。他指尖一翻，從隨身儲物格里取出三塊二十兩重的雪花銀錠，手腕一揚，穩穩拋進三人懷裡。
「謝王大爺賞！」
銀錠入手沉甸甸的，三人頓時眉開眼笑，眼睛都亮了起來。
他們平日裡沒少干敲骨吸髓的勾當，可真正能揣進兜里的，向來薄如紙片。
就拿這回來說——賈蓉只鬆口答應事成之後，每人打賞五兩銀子。
可眼前這位王大爺呢？出手闊綽得近乎燙手，比寧國府那位正經嫡子，強出何止十倍！
「行了，散了吧！往後踏實替我跑腿，銀子……管夠！」
王楓朗聲一笑，袍袖一揮，乾脆利落地打發他們走人。
「蓉哥兒，別耷拉著臉了！喏，拿著，換身乾淨衣裳，回頭還得替我辦差。」
他轉頭瞥見賈蓉和賈薔正死死盯著自己手中那疊銀票，目光黏膩又焦渴，嘴角微扯，浮起一絲譏誚。隨即抽出兩張百兩面額的官票，隨手遞過去。
硬壓著人，一時有用，長久必反。
真正統御人心的法子，從來是恩威兩手抓、兩手硬。
賈家上下，從賈珍、賈赦這些主子，到掃地倒夜香的粗使僕役，個個見錢眼開、貪得無厭。
王楓來錢如流水，自然不把銀子當回事——不如趁勢買下這兩人的真心實意。
「多謝王大爺！」
別看賈蓉是寧國府的嫡長孫，賈薔是榮國府正經血脈的嫡孫，可兜里常年比臉還乾淨。
銀票一攥緊，兩人喜得心尖直顫，再抬眼望向王楓時，懼意未消，腰卻已不由自主彎了三分，臉上堆滿討好的笑。
有賈蓉出面引薦，王楓在順天府落籍的事，辦得順風順水。
雙劍裹在褪色粗布里，橫夾腋下，遠看就像扛了兩根劈柴。
嘴裡哼著不成調的小曲，左顧右盼確認無人，這才晃晃悠悠往自家院門走去。
「有意思……這橫財，就歸我收了。」
王楓始終跟在他身後，在他抬手推門那一瞬，驟然發難！
人如青煙掠至背後，掌緣切中後頸，乾脆利落。
江阿生連哼都沒哼一聲，身子一軟，被王楓穩穩扶住。
搜身極快——一疊銀票入手，全是通兌無痕的龍頭大票，見票即付，半點破綻沒有。
「不用謝，等手頭緊了，儘管找你媳婦討去。」
他緩緩將人放平在地，最後掃了一眼這尋常小院、幾株歪脖棗樹，縱身一躍，消失在晨霧初起的屋脊盡頭。
天光微明，王楓起身洗漱，一碗熱騰騰的羊肉麵下肚，這才慢悠悠踱出客棧大門。
先到錢莊兌了張一萬兩的銀票，換成幾錠碎銀和幾張小面額銀票，轉身便朝順天府方向走去。
「站住！你案子露餡了！」
剛踏上順天府前那條青石長街，一聲厲喝劈面砸來。
抬眼一瞧，三名衙役已拎著鐵尺、鎖鏈，氣勢洶洶撲了過來。
王楓起初還疑心是認錯了人。
可下一瞬，他目光掃見衙役身後閃出的賈蓉與賈薔——兩人袖手而立，臉上分明掛著幸災樂禍的冷笑。
「好個鳳辣子，真夠狠的，竟在這兒蹲我？」
王楓心頭一沉，沒料到王熙鳳下手如此果決，嘴角卻浮起一絲譏誚。
他腳下一轉，閃身鑽進旁邊一條窄巷。
跑得並不急，可剛拐進巷口，三把鐵尺就已破風而至，鎖鏈嘩啦作響，直往他身上纏。
「活膩了！」
冷喝出口，念力如網驟然鋪開，兩柄鐵尺在半空猛地一頓，懸停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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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足猛跺地面，身形如箭欺近，雙拳裹著勁風，似兩條怒龍撞入兩名衙役腹中。
「呃啊——！」
兩人喉頭一哽，整個人騰空倒飛，後背狠狠砸在磚牆上，震得灰土簌簌直落。
王楓右手閃電探出，在鎖鏈尚未收緊之際攥住鏈頭，腰身一擰，右腿橫掃而出，「砰」地踹中第三人胸口。
若非他忌憚背上「弒官」罪名，手下留了三分力——
「糟了！」
賈蓉與賈薔這才氣喘吁吁追到巷口，一眼瞥見滿地狼藉，臉色霎時煞白，轉身就想蹽。
王楓哪容他們溜？一步踏出，人已掠至二人背後，雙手如鷹爪扣住脖頸，往後猛力一摜！
「噗通！噗通！」
兩具身子重重摔在青磚地上，塵土揚起。
「王楓！你敢殺我……」
賈蓉仰面癱倒，眼見王楓一步步逼近，瞳孔驟縮，牙齒打顫，話音抖得不成調。
「真要逼我宰了你？」
王楓一把揪住他髮髻往上一提，左右開弓，「啪！啪！」兩記耳光抽得他臉頰腫脹，耳鳴嗡嗡作響。
他仰頭大笑，笑聲里沒有半分溫度。
「別……別打了！求您饒命啊！」
賈蓉望著那雙寒如冰刃的眼睛，面無人色，哭嚎出聲。
「廢物點心！」
正欲再扇兩下解氣，忽聞一股騷臭撲鼻而來——低頭一看，賈蓉褲襠濕透，尿漬迅速洇開一大片，袍角濕漉漉往下滴水。
王楓嫌惡地皺眉，反手又是一巴掌，將他抽得翻滾兩圈，「說！誰指使的？怎麼布的局？」
事情果然如他所料——
賈蓉得了王熙鳳一個眼色，立刻去順天府買通差役，專等王楓來落籍時當場拿人，栽他個「竊銀潛逃」，再假意搏鬥，格殺勿論。
連「贓物」都備好了：一支素銀釵，就藏在他袖中，只等亮出來作證。
人贓俱獲，又有寧國府出面舉告，順天府自然不會深究。
「王大爺！饒命啊！全是二嬸子逼我的！我哪敢動您一根汗毛啊！」
賈蓉涕淚橫流，竹筒倒豆子般全招了，末了又伏地磕頭。
「想活命？替我捐個錦衣衛的缺。」
王楓壓根沒打算殺他——殺了不過濺點血，留著才值錢。
就憑賈蓉這點膽量，往後捏在手裡，比養條狗還聽話。眼下寧國府少主這個身份，正好能派上用場。
「王大爺……最多只能幫您弄個小旗銜！」
賈蓉一聽，心口大石落地，忙不迭磕頭哀求。
「小旗也行，就小旗！」
王楓心裡清楚，他也就這點門路，犯不著逼太緊。
「謝王大爺！謝王大爺！」
賈蓉如蒙大赦，偷瞄王楓一眼，見他沒再盯自己，趕緊爬起，順手把癱軟的賈薔也拽了起來。
「幾位兄弟，實在對不住！這點銀子，拿去抓藥、買茶，壓壓驚！」
既然放過了賈蓉，王楓也沒打算為難那三個衙役。他指尖一翻，從隨身儲物格里取出三塊二十兩重的雪花銀錠，手腕一揚，穩穩拋進三人懷裡。
「謝王大爺賞！」
銀錠入手沉甸甸的，三人頓時眉開眼笑，眼睛都亮了起來。
他們平日裡沒少干敲骨吸髓的勾當，可真正能揣進兜里的，向來薄如紙片。
就拿這回來說——賈蓉只鬆口答應事成之後，每人打賞五兩銀子。
可眼前這位王大爺呢？出手闊綽得近乎燙手，比寧國府那位正經嫡子，強出何止十倍！
「行了，散了吧！往後踏實替我跑腿，銀子……管夠！」
王楓朗聲一笑，袍袖一揮，乾脆利落地打發他們走人。
「蓉哥兒，別耷拉著臉了！喏，拿著，換身乾淨衣裳，回頭還得替我辦差。」
他轉頭瞥見賈蓉和賈薔正死死盯著自己手中那疊銀票，目光黏膩又焦渴，嘴角微扯，浮起一絲譏誚。隨即抽出兩張百兩面額的官票，隨手遞過去。
硬壓著人，一時有用，長久必反。
真正統御人心的法子，從來是恩威兩手抓、兩手硬。
賈家上下，從賈珍、賈赦這些主子，到掃地倒夜香的粗使僕役，個個見錢眼開、貪得無厭。
王楓來錢如流水，自然不把銀子當回事——不如趁勢買下這兩人的真心實意。
「多謝王大爺！」
別看賈蓉是寧國府的嫡長孫，賈薔是榮國府正經血脈的嫡孫，可兜里常年比臉還乾淨。
銀票一攥緊，兩人喜得心尖直顫，再抬眼望向王楓時，懼意未消，腰卻已不由自主彎了三分，臉上堆滿討好的笑。
有賈蓉出面引薦，王楓在順天府落籍的事，辦得順風順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