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陳宇坐山觀虎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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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四九城的冬夜,風颳得像刀子。

  紅星四合院的中院,許大茂那一嗓子破鑼般的狂吼,猶如一顆重磅炸彈,把半個院子的街坊都從被窩裡給震了出來。

  大冷天的,各家各戶的門接連推開,大媽大爺們披著大襟襖子、棉大衣,手裡甚至還舉著手電筒。光柱在中院的空地上亂晃,最後全聚在了對峙的三個人身上。

  「造謠?老易,你敢摸著你的良心發誓嗎?!」

  許大茂像一隻被逼到牆角的瘋狗,手裡死死攥著那個黑色的塑料皮日記本,指著台階上臉色慘白的易中海,歇斯底里地大笑:

  「這滿院子的人,誰不知道你易中海是個什麼德行?!表面上道貌岸然,背地裡男盜女娼!你為了讓傻柱給你養老,連栽贓陷害、讓人吃槍子兒的毒計都使得出來!你那心肝脾肺腎全特麼是黑的!」

  易中海站在台階上,被冷風一吹,渾身劇烈地打了個哆嗦。

  他那張溝壑縱橫的老臉上,再也維持不住往日的威嚴,取而代之的是極度的恐慌和惱羞成怒。他伸出手指著許大茂,手指頭都在哆嗦:

  「許大茂!你……你這是血口噴人!你個被老婆踹了的絕戶,你在這兒發什麼羊癲瘋!街坊們,大伙兒可都看著呢,這小子這是在打擊報復我啊!」

  易中海試圖用他慣用的道德綁架,拉著街坊們一起對付許大茂。

  但這招,現在已經不靈了。

  大伙兒看著許大茂手裡那個神秘的日記本,聽著他剛才爆出的那些驚天黑料——栽贓傻柱八十斤公糧!這可是要命的大罪!

  一時間,人群里死一般的寂靜,只有倒吸冷氣的聲音此起彼伏。誰也不敢在這個節骨眼上上去幫腔,生怕惹火燒身。

  而此時。

  站在水池子邊上的傻柱,腦子裡已經「轟隆」一聲,徹底炸開了。

  他雖然脾氣暴躁,但以前怎麼也想不到,易中海居然會陰毒到想讓他去死!八十斤糧食!要是真被搜出來,他何雨柱現在早就蹲在死牢里了!

  「老狗……」

  傻柱的呼吸變得極其粗重,像是一頭被徹底激怒的公牛。他那雙牛眼裡布滿了可怖的紅血絲,死死盯著易中海,一步一步地朝台階上走去。

  「柱子!柱子你幹嘛!你別聽這瘋狗胡說!」易中海看著逼近的傻柱,嚇得連連後退,差點被門檻絆倒。

  「我幹嘛?」

  傻柱扯開嗓子,發出一聲猶如困獸般極其壓抑、痛苦的嘶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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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特麼從小把你當親爺爺敬著!你特麼為了你自己,不僅砸了我的飯碗,還要拿我的命去填你的養老坑!你特麼還是個人嗎!!!」

  話音未落。

  傻柱猛地掄起那隻像蒲扇一樣的大手,帶著呼嘯的勁風,直接朝著易中海的臉扇了過去!

  「啪!」

  一聲脆響,猶如平地起驚雷!

  易中海甚至連躲避的動作都沒做出來,就被這結結實實的一巴掌直接抽飛了出去!

  「哎喲!」易中海慘叫一聲,整個人像個破麻袋一樣,重重地摔進了堂屋,腦袋磕在八仙桌的桌腿上,瞬間就見了血。

  「老頭子!」一大媽嚇得尖叫起來,連滾帶爬地撲過去扶。

  「打得好!打死這老絕戶!」許大茂在後面瘋狂地叫囂,揮舞著手裡的日記本,「傻柱!打死他!這老東西還截留了你爸寄回來的撫恤金!這院裡所有的爛帳,我今天全給你們抖摟出來!」

  後院。

  陳宇那間屋子,窗戶開著一條縫。

  屋裡沒開燈。陳宇坐在一張老舊的太師椅上,手裡端著個白底藍花的搪瓷缸子,裡面泡著上好的茉莉花茶。

  熱氣裊裊升騰,模糊了他那張稜角分明、透著幾分冷峻的臉龐。

  他靜靜地看著中院那場混亂不堪的狗咬狗,聽著傻柱那聲悽厲的怒吼和巴掌扇在臉上的脆響,嘴角緩緩勾起一抹極其玩味的弧度。

  「這火,燒得可真旺啊。」

  陳宇輕抿了一口茶水,溫熱的茶湯滑入胃裡,驅散了幾分冬夜的寒意。

  其實,那個裝滿了婁半城黑料的日記本,並不是婁半城留下的。婁半城逃命還來不及,怎麼可能留下這種催命符?

  那只不過是陳宇在三天前,趁著夜黑風高,偷偷從空間裡拿出一個空白日記本,用左手模仿著婁半城的筆跡,編造了一些似是而非、半真半假的「黑帳」。然後,悄無聲息地塞進了許大茂家那個隱秘的抽屜暗格里!

  他知道許大茂是個心思極度陰暗、且時刻想著算計別人往上爬的小人。

  只要許大茂看到了這個日記本,在老婆跑路、走投無路的情況下,他絕對會把它當成救命稻草,去保衛科獻寶!

  而保衛科那個老謀深算的李科長,看到這種牽扯甚廣、又查無實證的黑材料,第一反應絕對不是去查領導,而是把許大茂這個唯恐天下不亂的「神經病」給直接發配到車間去!

  這一步,陳宇算得精準無比。

  許大茂的鐵飯碗,是被他自己那顆貪婪、且愚蠢的心,給親手砸碎的。

  「至於傻柱和易中海……」

  陳宇放下茶杯,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發出一陣有節奏的「篤篤」聲。

  「那八十斤糧食的局,我本來只是想看易中海怎麼把傻柱逼上絕路。沒想到,許大茂這條瘋狗,居然在徹底絕望後,不僅自己破罐子破摔,還把易中海的底褲也給當眾扒了下來。」

  「這倒省了我不少事。」

  陳宇的眼神在黑暗中顯得格外深邃、幽冷。

  前世看劇的時候,他就對這滿院子滿嘴仁義道德、骨子裡卻吃人不吐骨頭的禽獸深惡痛絕。

  現在,他不僅要看著他們身敗名裂,還要讓他們在極度的痛苦、絕望和互相撕咬中,把彼此身上最後一塊肉都給咬下來!

  「不急,慢慢玩。」

  陳宇重新端起茶杯,看著窗外越發混亂的局面。

  中院。

  傻柱那一巴掌,仿佛點燃了炸藥桶。

  原本還躲在屋裡看戲的李成,見易中海被打,眼珠子一轉。他知道,這可是他表現「孝心」、徹底掌控易中海絕佳機會!

  「你敢打我乾爹!」

  李成大吼一聲,從屋裡竄了出來。他隨手抄起門邊的一根頂門槓,朝著傻柱的後背就砸了過去!

  傻柱雖然在氣頭上,但多年打架的本能讓他察覺到了腦後的風聲。他猛地一個閃身。

  「砰!」

  那根粗壯的木槓子落空,重重地砸在水池子邊緣,直接斷成了兩截!

  「孫子!你特麼也是個白眼狼!」

  傻柱躲過一擊,反手一把揪住李成的衣領,一個極其乾脆利落的過肩摔!

  「轟!」

  李成被結結實實地砸在冰冷的青磚地上,摔得七葷八素,半天沒爬起來。

  「夠了!都別打了!」

  就在這時,後院的角門處,傳來了一陣劇烈的咳嗽聲和拐杖點地的「篤篤」聲。

  劉海中拖著那條中風後半身不遂的腿,在劉光福的攙扶下,一步一挨地走了過來。他那張歪斜的胖臉上,肌肉因為激動而抽搐著。

  「許大茂!你剛才說……我貪污廠里廢鋼材的事……也在那本子上?!」劉海中指著許大茂手裡的日記本,聲音含糊不清,但那股子驚恐卻怎麼也掩飾不住。

  「對!不僅有你!還有前院的閻老摳!」

  許大茂見劉海中也出來了,笑得更加癲狂。他高高舉起那個日記本,像是一個握著所有人生殺大權的審判官:

  「你們這三個大爺,全特麼是一窩子男盜女娼的賊!易中海截留撫恤金,劉海中偷廢鋼材,閻老摳收過路費!」

  許大茂環視著周圍那些臉色慘白、竊竊私語的街坊們,發出一陣令人毛骨悚然的狂笑:

  「這院子,從根子上就爛透了!你們平時不是都看不起我許大茂嗎?不是都笑話我是個被老婆甩了的絕戶嗎?!」

  「行!那咱們今天就同歸於盡!明天一早,老子就拿著這本子,去區里、去市里舉報!我要讓你們這三個老絕戶,全特麼去勞改農場吃槍子兒!讓你們全家都睡大馬路!」

  許大茂徹底破防了,他這副要拉著全院人一起陪葬的架勢,把所有人都鎮住了。

  如果說剛才只是看熱鬧,那現在,這把火已經燒到了他們每個人的切身利益上!要是這四合院真成了犯罪窩點,這院子裡的名聲臭了,以後誰家的孩子還能找著對象?誰還敢把閨女嫁進來?!

  「大茂!大茂兄弟!你可千萬別衝動啊!」

  楊六根急了,趕緊上前一步,試圖去搶許大茂手裡的本子,「這事兒咱們院裡自己解決,可不能鬧到公家去啊!」

  「滾開!」

  許大茂像被踩了尾巴的貓,猛地往後一退,順手從腰間拔出一把平時用來削放映機膠片的鋒利小刀,胡亂地在身前揮舞著:

  「誰特麼敢過來,老子白刀子進紅刀子出!」

  這一下,所有人都嚇得退避三舍。一個徹底失去了理智、什麼都不在乎的瘋子,誰敢去惹?

  中院的僵局,仿佛凝固在冰冷的空氣中。

  易中海癱在屋裡,腦袋流著血;李成倒在地上呻吟;傻柱站在院子中央,雙拳緊握,像一頭隨時準備吃人的猛獸;而許大茂,拿著一把小刀和那個催命的日記本,癲狂地大笑。

  後院。

  陳宇看夠了這場鬧劇,輕輕關上了窗戶。

  他把杯底最後一點茶水一飲而盡,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這火已經燒到眉毛了。」

  「易中海,劉海中,閻埠貴。你們這三個老東西,是時候付出真正的代價了。」

  陳宇走到床邊,和衣躺下。他知道,明天這四九城裡,絕對會有一場足以掀翻這大院根基的特大風暴。

  而他,只需要舒舒服服地睡一覺,等待著看那些禽獸,是如何在絕望中,被自己種下的惡果,一點一點地吞噬殆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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