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兩大絕戶揭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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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大冬天的夜,風跟刀子似的,刮在臉上生疼。

  四九城的胡同里,黑燈瞎火,靜得連聲狗吠都聽不見。只有紅星四合院中院傻柱那間偏房的煙囪里,正往外冒著熱騰騰的白煙,混著一股子濃烈的野兔燉土豆的肉香味兒,勾得人直咽口水。

  「吸溜……」

  前院,閻埠貴裹著破棉被躺在炕上,那雙因為連日吃鹹菜而發綠的眼睛,死死盯著天花板。

  老大閻解成跑了,老二閻解放也偷錢跑了,他這大半個月急火攻心,加上硬扛著不肯花錢抓藥,身子骨算是徹底垮了。

  他聽著中院傳來的肉香,再聽聽三大媽在旁邊咀嚼硬窩頭的聲音,心口像被人剜了一刀似的疼。

  「這傻柱,是個瞎貓碰上死耗子,居然在鄉下混出個人樣來了……」閻埠貴在心裡暗暗咒罵,這院裡的風水真是絕了,他老閻家倒了八輩子血霉,這混不吝的傻柱倒翻了身!

  而在後院。

  劉海中家。

  劉海中偏癱著半邊身子,歪在爐子邊上。他同樣聞到了那股子肉香,那張有些歪斜的胖臉上,肌肉忍不住抽搐了兩下。

  他大兒子卷錢跑路,二兒子也跟著跑了,現在就剩個唯唯諾諾的三兒子劉光福。他這輩子最引以為傲的「多子多福」,成了一個天大的笑柄。

  他聽著前院閻埠貴偶爾傳來的咳嗽聲,心裡竟然奇異地生出了一絲平衡感。

  「哼,閻老摳,你也有今天。」劉海中費力地往爐子裡添了塊煤球,「你算計來算計去,最後連個給你養老的兒子都沒留下。咱倆這算是半斤八兩了。」

  在這死寂的冬夜裡,這兩個曾經在大院裡呼風喚雨的「大爺」,此刻都像被拔了牙的毒蛇,只能在黑暗中舔舐傷口,在對方的悽慘中尋找著可憐的心理安慰。

  ……

  中院,易中海家。

  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八仙桌上,放著半碗沒動過的棒子麵糊糊和一小碟鹹菜。

  易中海背著手在屋裡來回踱步,那張老臉陰沉得像暴風雨前的天空。

  「老頭子,你別轉了,轉得我頭暈。」一大媽坐在床沿上,手裡縫著補丁,嘆了口氣,「這柱子看來是在鄉下站穩腳跟了。今天他推著半隻野兔子回來,那架勢,分明就是做給咱們看的。」

  「哼,站穩腳跟?」

  易中海冷笑一聲,停下腳步,眼神里透著一股子陰鷙:

  「他就是個沒腦子的莽夫!在鄉下包大席能掙幾個錢?能有正式工的票證?他這是在死撐面子!」

  易中海走到窗前,掀開窗簾一角,看著對面傻柱屋裡透出的昏黃燈光:

  「我原本以為,斷了他在城裡的生路,他就會像喪家之犬一樣乖乖爬回來求我。沒想到,他倒還真有幾分骨氣。」

  「老頭子,那咱們現在怎麼辦?柱子要是真在鄉下混好了,那咱們的養老……」一大媽有些慌了。

  「怕什麼!」易中海猛地轉過頭,「咱們現在不是有成子了嗎!成子這孩子雖然是從鄉下來的,但老實肯干,這段時間在廠里也學得快。」

  提到李成,易中海那張陰沉的臉上終於露出一絲得意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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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要我攥著給他買正式工名額的底牌,他就得像條狗一樣聽我的使喚!這才是真正的養兒防老!至於傻柱,他既然想在外面野,那就讓他去野吧。等他哪天在鄉下惹了事,或者老了干不動了,這四合院的大門,他都別想再進!」

  易中海在心裡打著如意算盤。

  但他並沒有注意到,就在他轉身說話的時候。

  站在門外偷聽的李成,那雙眼睛裡閃過一絲極其陰冷、嘲弄的光芒。

  「老絕戶,你還真把我當成傻柱那種沒腦子的蠢貨了?」

  李成在心裡冷笑連連。

  他今天在廠里可是聽車間的老工人說了,易中海這個八級鉗工,不僅工資高,平時還私底下接點私活。這老東西的床底下,絕對藏著一個驚人的小金庫!

  「等我摸清了你那小金庫的位置,把錢和糧票都弄到手。這四合院,誰特麼還伺候你這老不死的!」

  李成收斂了眼底的貪婪,換上一副憨厚的表情,推門走了進去:

  「乾爹,乾媽,我回來了。」

  ……

  與此同時。

  後院,許大茂家。

  黑燈瞎火的屋子裡。

  許大茂像一攤爛泥一樣癱在地上,後背死死靠著冰冷的門板。

  這幾天在第一車間扛鐵錠,他那雙平時只拿放映機膠片的白嫩手,已經磨出了血泡。那些平時對他點頭哈腰的工人,現在全把他當成了一條落水狗,把最髒最累的活兒全推給他干。

  他現在渾身散發著機油味和汗臭味,連洗澡的力氣都沒有。

  最讓他絕望的,是這空蕩蕩的屋子。

  婁曉娥跑了,跑得乾乾淨淨,連個線頭都沒留下。他的立功夢碎了,鐵飯碗砸了,成了全廠、全四合院最大的笑柄和真正的絕戶。

  「憑什麼……老子憑什麼落到這個地步!」

  許大茂雙手死死抓著頭髮,喉嚨里發出猶如野獸瀕死般的絕望嘶吼。

  他猛地抬起頭,那雙布滿紅血絲的倒三角眼裡,爆出一團極其瘋狂的戾氣。

  「傻柱!易中海!還有你們這些看老子笑話的王八蛋!」

  許大茂跌跌撞撞地爬起來,摸索著拉開桌子最底下的抽屜。手伸到最深處,在一個極其隱秘的暗格里,摸出了一個黑色的塑料皮日記本。

  那裡面,不僅有婁半城的黑料,還記錄著他這麼多年當放映員,在鄉下和廠里聽到的一些關於院裡這幫禽獸們的陰私爛帳!

  他原本是想留著以後慢慢敲詐的底牌。

  現在,既然大家都把他往死里逼。

  「那就別怪我許大茂拉著你們一起下地獄!」

  許大茂把日記本死死揣進懷裡,眼神猶如一條被逼到絕境的毒蛇,透著一股子要同歸於盡的瘋狂。

  他猛地拉開門,頂著刺骨的寒風,大步流星地朝著中院走去。

  中院。

  傻柱正端著那半鍋燉野兔子,連著鍋一起端到了屋外的水池子邊上,準備就著冷水洗刷。

  他一邊洗,一邊哼著小曲兒,心情極好。

  突然。

  「喲,這不是咱們院裡名聲大噪的『何大廚』嗎?」

  一個極其刺耳、充滿嘲弄的聲音,在寂靜的院子裡突兀地響起。

  傻柱手裡的刷鍋把子一頓。

  他抬起頭,借著月光,看到了站在幾米外、猶如一具行屍走肉般的許大茂。

  許大茂穿著那身髒兮兮的藍布工作服,半邊臉還腫著。他雙手插在兜里,身體微微佝僂,但那雙眼睛卻死死盯著傻柱,眼神裡帶著一種破罐子破摔的陰毒。

  「怎麼著,大茂?大半夜的不睡覺,跑這兒來聞肉香來了?」

  傻柱把刷鍋把子往盆里一扔,站直了身子,居高臨下地看著許大茂,語氣里滿是不屑:

  「聽說你昨天去保衛科獻寶,結果被李科長給一腳踹到了第一車間扛鐵疙瘩?這滋味兒,是不是比吃了蒼蠅還噁心?」

  「你特麼少放屁!」

  許大茂像被踩了痛腳,猛地往前跨了一步,指著傻柱的鼻子歇斯底里地吼道:

  「老子就算下了車間,老子也曾經是個正正經經的放映員!老子也是娶過媳婦的老爺們!你呢?你個連女人手都沒摸過的老光棍!你個被街道辦掃地出門、只能去鄉下伺候泥腿子的盲流!」

  「盲流?」

  傻柱冷笑一聲,不僅沒生氣,反而饒有興致地上下打量著許大茂:

  「許大茂,你這眼睛是不是瞎了?老子今天去鄉下包大席,一天掙五塊錢,還順帶拿了半隻野兔子!你呢?你在車間累死累活干一個月,能掙幾個大子兒?你連個熱被窩都沒有!」

  傻柱故意湊近許大茂,壓低了聲音,語氣里透著極致的嘲弄:

  「大茂啊,媳婦跑了,工作砸了。你現在在這四九城裡,那就是個人人喊打的絕戶!你拿什麼跟我比?」

  「絕戶?!老子是絕戶,你特麼也是絕戶!」

  許大茂徹底被激怒了。他猛地從懷裡抽出那個黑色的日記本,像揮舞著一把砍刀一樣,在傻柱眼前瘋狂地晃動:

  「傻柱!你以為你去了鄉下就能翻身了?!你以為你掙那幾個破錢就能在院裡橫著走了?!」

  許大茂指著正屋易中海那扇緊閉的房門,聲音尖銳得幾乎要刺破天際:

  「你個蠢豬!你還不知道吧!你那個好一大爺易中海,他不僅僱人造你的謠,攪黃你的工作!他還在你屋裡藏了八十斤公家糧食,想把你直接送進勞改農場吃槍子兒!」

  「什麼?!」

  傻柱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瞳孔猛地一縮。

  他猛地揪住許大茂的衣領,力氣大得幾乎要把許大茂提起來,聲音沙啞得可怕:

  「你特麼說什麼?!八十斤糧食?是易中海乾的?!」

  這半個月來,傻柱雖然猜到是易中海在背後搞鬼,但他一直以為那只是造謠。他怎麼也沒想到,易中海竟然陰毒到了這種地步,想要直接置他於死地!

  「哈哈哈!你害怕了吧?你終於知道害怕了吧!」

  許大茂看著傻柱那副震驚到極點的表情,心裡湧起一股病態的快感。他掙脫傻柱的手,拍了拍手裡的日記本:

  「我這本子上,不僅記了這件事的線索,還記了這滿院子所有人的陰私爛帳!易中海截留撫恤金的事,劉海中貪污廠里廢鋼材的事,全特麼在這上面!」

  許大茂的眼神變得極其瘋狂,猶如一頭徹底失控的野獸:

  「你們都想看老子的笑話!你們都想把老子逼死!行!那大家就一起死!」

  「老子明天就去區里舉報!去市里舉報!我要讓這紅星四合院裡的所有人,全特麼去吃槍子兒!」

  許大茂的狂吼聲,在寂靜的夜空里炸響。

  不僅驚動了中院的街坊,也把正屋裡的易中海和偏房裡的李成給驚醒了。

  易中海披著衣服衝出來,聽到許大茂手裡有自己栽贓陷害傻柱的證據,還要去市里舉報,嚇得雙腿一軟,差點沒從台階上滾下來。

  「許大茂!你瘋了!你這是造謠!你這是誹謗!」易中海指著許大茂,聲音都在發顫。

  「造謠?老易,你敢摸著你的良心發誓嗎?!」

  許大茂猛地轉過頭,像一條毒蛇一樣死死盯著易中海。

  而此時。

  後院的一扇窗戶後面。

  陳宇靜靜地看著這一幕,聽著許大茂那歇斯底里的狂吼。

  他輕輕吹了吹手裡的茶杯,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至極的微笑。

  「這隻被逼到絕路的瘋狗,終於要把這四合院裡的膿瘡,全部咬破了。」

  陳宇知道,接下來的戲,絕對是一場見血封喉的殊死搏鬥。這大院裡的禽獸們,終於要開始互相把對方往死路上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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