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傻柱淪為邊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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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砰——喀啦!」

  那破舊的麵攤棚子被一股蠻力猛地撞開,幾根支撐的細竹竿發出不堪重負的斷裂聲。

  正端著大海碗、準備吸溜第一口陽春麵的老李頭,被這突如其來的巨響嚇得渾身一哆嗦。他還沒來得及轉頭看清來人。

  「我草泥馬的!」

  一隻猶如鐵鉗般粗糙的大手,帶著呼嘯的勁風,一把揪住了他那件破羊皮襖的後領子。

  緊接著。

  老李頭就像是一隻被拔了毛的瘦雞,連人帶碗被猛地從長條凳上提溜了起來!滾燙的麵湯「嘩啦」一聲潑了他滿頭滿臉,燙得他殺豬般地慘叫出聲。

  「哎喲喂!燙死我了!誰啊!哪個王八犢子敢在太歲頭上動土!」

  老李頭在半空中拼命掙扎著,兩條乾瘦的腿亂蹬,雙手胡亂揮舞。

  「王八犢子?老子今天就讓你知道誰是王八犢子!」

  傻柱雙眼猩紅,布滿可怖的血絲。他那張因為極度暴怒而扭曲的臉,幾乎貼到了老李頭的鼻尖上,粗重的呼吸噴在那張滿是油膩的臉上,猶如一頭擇人而噬的猛獸。

  「柱……柱子?!」

  老李頭終於看清了眼前這張因為戾氣而有些猙獰的面孔。他臉上的憤怒瞬間凝固,瞳孔猛地一縮,一股涼氣順著脊椎骨直衝天靈蓋。

  他當然認識傻柱!半個月前,他可是收了易中海的好處,親口把這尊瘟神忽悠去房山修水庫的!

  「你……你怎麼在這兒?你不是去房山了嗎?!」老李頭結磕巴巴,聲音里透著掩飾不住的慌亂和心虛。

  「去房山?!老子去你奶奶個腿!」

  傻柱怒極反笑,笑得比哭還難看。他猛地掄起那隻空著的大手,「啪」的一聲脆響,一個結結實實的大耳刮子,直接抽在老李頭那張長滿老年斑的臉上。

  這一下力道極大。

  老李頭的半邊臉瞬間腫起老高,嘴角直接崩裂,幾顆發黃的牙齒和著血水從嘴裡飛了出去。

  「你個吃裡扒外的老雜毛!你收了易中海多少錢?!敢聯合那老絕戶來坑老子?!你想把我騙到那鳥不拉屎的地方去當苦力,讓老子在那兒熬死熬殘了,再回來給你們當免費的孫子?!」

  傻柱越罵越火大,一把將老李頭狠狠摜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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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不管不顧地衝上去,大腳板子像雨點一樣,劈頭蓋臉地踹在老李頭的身上、腿上。

  「哎喲!救命啊!殺人啦!柱子大爺,別打了!我錯了!我都是被逼的啊!」

  老李頭抱著腦袋在泥水裡瘋狂打滾,悽厲的慘叫聲在胡同里迴蕩。

  麵攤的老闆嚇得臉都白了,躲在灶台後面連個屁都不敢放。周圍幾個吃麵的食客早就端著碗跑得遠遠的,生怕被這瘋子給波及。

  「被逼的?!老子今天打死你這個被逼的!」

  傻柱眼淚混著鼻涕流了一臉,他胸膛里那股子被易中海算計、被街道辦辭退、徹底斷了生路的絕望和怨毒,在這一刻,全部發泄在了這個貪財的老騙子身上。

  他一腳重重地踩在老李頭的胸口上,彎下腰,揪著那件破羊皮襖的領子,咬牙切齒:

  「說!你特麼老老實實給我說!除了騙我去房山,昨天大清早去派出所匿名舉報我偷公家糧食的,是不是也是你個老王八蛋?!是不是易中海讓你去的?!」

  老李頭被踩得喘不上氣來,肋骨都快斷了。他咳出一口帶血的唾沫,驚恐地連連擺手,眼淚鼻涕糊了一臉:

  「不……不是我!真不是我啊!柱子兄弟,你借我十個膽子,我也不敢去派出所報假警啊!那可是要蹲笆籬子的大罪!」

  「我……我就是一時貪財,收了易師傅……不,易中海那老混蛋五塊錢和兩瓶西鳳酒!他讓我跟你說房山有高薪的活兒,把你騙出城……其他的我什麼都不知道啊!我發誓!」

  老李頭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卑微到了極點,就差給傻柱磕頭了。

  傻柱死死盯著老李頭那雙因為極度恐懼而渙散的眼睛,知道他沒有撒謊。

  「易中海……」

  傻柱鬆開手,任由老李頭癱在泥水裡哀嚎。

  他直起腰,仰頭看著灰濛濛的天空,突然發出了一陣極其悽厲、猶如困獸般的狂笑。

  「哈哈哈……好!真好啊!」

  傻柱的笑聲在寒風中顯得格外的淒涼和癲狂。

  他明白了。

  全都明白了!

  造他黃謠的是易中海雇的大媽;騙他去房山的是易中海買通的老李頭;半夜把八十斤糧食塞進他床底下的,是易中海那個新認的乾兒子李成!而大清早去派出所匿名舉報他偷公糧的,絕對也是那個操著一口鄉下口音的李成!

  這特麼就是一張天羅地網!

  一張易中海為了逼他這個「養子」就範、為了掌控他一輩子,而不惜徹底毀掉他名聲和前程、甚至要置他於死地的絕戶網!

  「我何雨柱這三十多年,算是活到狗肚子裡去了!」

  傻柱在心裡瘋狂地咒罵著自己。他居然把這麼一個蛇蠍心腸的老狐狸,當成親爺爺一樣供著!

  「老絕戶,你想把我逼死是吧?你想讓我在這四九城裡連個要飯的活兒都找不著是吧?」

  傻柱的眼神變得前所未有的冰冷、陰狠。

  他低頭看著還在地上抽搐的老李頭,從貼身的口袋裡摸出那九塊兩毛五分錢——這是他剛才在街道辦領的、這半個月來在國營大食堂沒日沒夜顛大勺換來的最後一點活命錢。

  傻柱抽出一張五塊的大團結,狠狠地砸在老李頭那張紅腫的臉上。

  「拿去買藥吃!這五塊錢,買你這老王八蛋一張嘴!」

  傻柱指著老李頭的鼻子,聲音冷得像冰窖里的石頭:

  「從今天起,你特麼給我在這四九城裡放話!就說我何雨柱,跟易中海勢不兩立!他幹的那些缺德事,我遲早一筆一筆地跟他算清楚!」

  「還有!」

  傻柱壓低了聲音,眼中閃過一絲極其殘忍的算計:

  「你不是號稱『包打聽』嗎?你給老子去打聽打聽,易中海那個新認的乾兒子李成,在鄉下是個什麼底細!這小子大半夜能背著八十斤糧食潛進我屋裡,絕對不是個善茬!只要你給老子挖出他的黑料……」

  傻柱拍了拍口袋,冷笑一聲:

  「錢,少不了你的!」

  老李頭看著那張大團結,又看了看傻柱那副要吃人的兇狠模樣,嚇得連連點頭,像條狗一樣把錢抓進手裡,連滾帶爬地消失在胡同盡頭。

  麵攤老闆戰戰兢兢地躲在灶台後面,看著傻柱轉過身,大步流星地離開了破棚子。

  這幾天,整個交道口胡同都在傳,那個曾經在軋鋼廠食堂呼風喚雨的何大廚,因為偷公糧被開除,徹底成了一個沒正經營生的街溜子。

  但麵攤老闆剛才在傻柱的眼神里,卻沒有看到任何頹廢和絕望。

  他只看到了一頭被逼到懸崖邊緣、準備對獵物進行瘋狂反撲的嗜血餓狼。

  ……

  傍晚時分。

  紅星四合院,中院。

  這幾天,院子裡的氣氛有些詭異的安靜。劉家和閻家的笑話已經看膩了,現在大伙兒最關注的,是易中海和傻柱之間的那點破事。

  自從前幾天傻柱大半夜踹爛了易中海的門,兩人當眾撕破臉後。傻柱就像是人間蒸發了一樣,早出晚歸,誰也不知道他去幹什麼了。

  易中海家那兩扇破碎的木門,已經被李成用幾塊新木板重新釘好了,雖然看著有些寒酸,但好歹能擋住寒風。

  此時。

  易中海正坐在八仙桌旁,端著個搪瓷茶缸,悠哉游哉地喝著熱茶。

  他那張老臉上,紅光滿面,之前的陰霾一掃而空,甚至還帶著幾分抑制不住的得意。

  「老頭子,什麼事兒這麼高興啊?」一大媽端著一盤炒白菜走過來,有些納悶地看著老伴。

  「婦道人家,你懂什麼。」

  易中海放下茶缸,夾了一筷子白菜放進嘴裡,嚼得津津有味。

  他能不高興嗎?

  今天上午,他在廠里車間上班的時候,去外面抽菸,正好碰到了街道辦的一個居委會大媽來廠里辦事。那大媽是個大嘴巴,三言兩語就把昨天交道口大食堂發生的事,抖摟了個底朝天。

  傻柱被警察帶走搜查,雖然沒搜出贓物。但因為影響極其惡劣,加上有群眾實名寫信舉報,傻柱那個剛端上沒幾天的臨時工飯碗,直接被街道辦給砸了!不僅被辭退,還成了交道口這一片名聲最臭的邊緣人!

  「呵呵……」

  易中海在心裡冷笑出聲。

  他的毒計,雖然中間出了點「糧食失蹤」的岔子,但最終的目的,卻完美地達到了!

  傻柱現在是個徹底失去工作、背著偷竊嫌疑的盲流!在這四九城裡,哪個正經單位敢要他?哪個好人家的姑娘敢嫁給他?!

  「柱子啊柱子,你這頭烈馬,終於被我徹底卸了套了。」

  易中海喝了口熱水,只覺得渾身舒坦。

  他現在就等著傻柱走投無路、餓得皮包骨頭的時候,自己再像個救世主一樣出現。只要稍微給點好臉色,賞口飯吃,傻柱這輩子,就只能乖乖地趴在他腳下,給他當一頭聽話的拉磨老黃牛了。

  就在易中海做著美夢的時候。

  「吱呀。」

  門被推開了。

  李成穿著那件滿是油污的破棉襖,提著個印著「勞動模範」的舊鋁飯盒,下班回來了。

  他低眉順眼地走進來,把飯盒放在桌上,搓著凍僵的雙手,憨厚地笑了笑:

  「乾爹,乾媽,我回來了。今天車間裡活兒多,我把您那台工具機的鐵屑又掃了一遍,回來晚了點。」

  「哎,成子辛苦了,快洗洗手吃飯吧。」一大媽趕緊遞過去一條熱毛巾。

  易中海看著這個聽話的鄉下「養子」,滿意地點了點頭。

  「成子啊,乾爹今天高興。你等會兒去柜子里,把那半瓶西鳳酒拿出來,咱爺倆喝兩盅。」

  「好嘞!謝謝乾爹!」李成高興地答應著,轉身走向裡屋。

  轉過身的那一瞬間。

  李成那雙原本老實巴交的眼睛裡,迅速閃過一絲極其陰冷的嘲諷和精光。

  「高興?高興你那借刀殺人的詭計得逞了吧?」

  李成在心裡冷笑。昨天大清早去派出所匿名舉報傻柱的,就是他!

  他太清楚易中海的算盤了。這老狐狸是想把傻柱逼上絕路,然後收為己用。但他李成,怎麼可能讓這種事情發生?!

  他在易家裝孫子裝了這麼久,圖的就是易中海這八級工的家底和房子!要是傻柱真的走投無路又被易中海收服了,那這院子裡,還有他李成什麼事?!

  「老絕戶,你想腳踏兩隻船?我偏要讓你們狗咬狗,咬得一嘴毛!」

  李成從柜子里拿出那半瓶西鳳酒,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我已經把那個匿名舉報人的外貌特徵,還有你那天晚上吩咐我幹的事,全都通過老李頭的嘴,悄悄透給傻柱了。」

  「以傻柱那混不吝的暴脾氣,知道是你易中海在背後趕盡殺絕,你猜,他會怎麼報復你?」

  「我就坐在這兒,一邊喝著你的酒,一邊看你怎麼被那頭瘋牛給撕成碎片吧。」

  一場更加血腥、更加瘋狂的反噬,在這個充滿算計的四合院裡,已經悄然拉開了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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