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傻柱入瓮找親爹,閻劉對簿派出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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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醫院的病房裡,那股子混著血腥氣的來蘇水味兒,嗆得人肺管子發緊。

  老王坐在病床邊的白漆圓凳上,手裡拿著小本子。他看著病床上雖然被疼得滿頭冷汗,但眼神卻異常堅定的李成,再次開口問道:

  「李成,我再問你一遍,你要老實回答。你去砸門之前,易中海兩口子,到底有沒有在你面前說過何雨柱的壞話?有沒有挑唆你去動手?」

  老王那雙眼跟鷹一樣,死死盯著李成的臉,不放過任何一絲微表情的變化。

  李成強忍著下半身的劇痛,脖子往上一梗,想都沒想就脫口而出:

  「沒有!絕對沒有!俺姑父是個好人!他咋會幹那種背後捅刀子的事?」

  他那雙布滿紅血絲的小眼睛裡,閃爍著一種近乎狂熱的感激和護短:

  「公安同志,俺是農村逃荒來的,沒人拿俺當人看!但俺姑父姑姑不一樣!俺昨天才進門,俺姑父就給俺買肉吃!他們老兩口自己吃半個發霉的菜窩頭,把大半碗乾飯全倒進俺碗裡!就算是親生爹娘,也就是這待遇了吧!」

  李成越說越激動,眼角甚至泛起了淚花:

  「俺姑父昨晚還攔著俺,不讓俺去找那孫子惹事!是俺自己氣不過!俺今天聽了院裡那幾個王八蛋的話,知道那姓何的坑了俺姑父的救命錢還敢燉肉饞人,俺這脾氣上來才去砸門的!這事兒,從頭到尾就是俺一個人幹的!俺全認!」

  老王靜靜地聽完,手中的鋼筆在本子上畫了個句號。

  他看了看李成那副急於替恩人扛雷、毫無城府的模樣,心裡已經有了底。這鄉下小伙子的眼神騙不了人,那種純粹的感激是發自肺腑的。

  看來,這事兒確實是易中海受了委屈,而李成是被院裡那幾個嘴碎的小年輕當槍使了。

  「行,你好好養傷。」


  ……

  回到交道口派出所,天色已經擦黑。

  小趙拿著剛才去四合院走訪周圍鄰居的補充筆錄,急匆匆地走進辦公室,放在老王的辦公桌上。

  「師傅,您猜得真准。這案子的另外一條線,也徹底理清了。」

  小趙拉開椅子坐下,端起茶缸猛灌了一口水,臉上帶著幾分厭惡:

  「我剛才又去95號院走訪了幾個大媽和大爺。這李成雖然昨天才來,但他往中院門口一站,就跟個黑面煞神似的。只要有以前跟易中海不對付的人去他家門口轉悠,這小子直接抄起扁擔就趕人,一句好話沒有,好幾次差點真打起來。」

  「這就對上了。」

  老王點燃了一根大前門,深深吸了一口,吐出一團青色的煙霧。

  「閻解成、劉光天這幾個小子,以前在院裡就橫。現在被一個外來的盲流給拿扁擔嚇唬了,心裡肯定不服氣。再加上他們本來就想把水攪渾,這才借著易中海賠錢的事兒,在李成面前煽風點火。」

  老王把那幾份口供擺在一起,手指在桌面上點了點:

  「案件的邏輯閉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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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閻家、劉家的小子故意挑撥激怒李成,這是尋釁滋事的誘因;李成受激,上門踹門理論,但未攜帶兇器也未先動手;何雨柱在未經確實攻擊的情況下,主觀判斷受威脅,率先出腳,隨後雙方在院內約架。何雨柱技不如人,使出撩陰腿這種致命陰招,致人重殘。」

  小趙聽著老王的分析,點了點頭:「師傅,那怎麼處理?」

  「還能怎麼處理?」老王掐滅了菸頭,臉色冷峻,「何雨柱,主動升級暴力,故意重傷害,這罪名跑不了了,三年起步,大西北去定了。」

  「那賠償呢?」小趙翻了翻資料,「李成被踢成了這樣,以後的醫藥費和賠償金絕對是個大數目。可何雨柱現在被廠里開除了,是個無業游民。」

  老王冷笑一聲:

  「他沒錢?他昨天可是剛從易中海手裡訛了……不,拿了何大清留給他的一千塊錢!那錢就在他身上揣著呢!但這遠遠不夠。」

  老王站起身,背著手在辦公室里踱步。

  「何雨柱現在雖然三十了,但他沒成家。昨天他親爹何大清又帶著他妹妹去街道辦,硬生生把戶口給劈開了,他妹妹也是個未成年人,這事兒找不到他妹妹頭上。」

  「去,給市里長途台掛電話!轉保定機械廠保衛科!把何大清給我叫回來!」

  老王的聲音里透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這老何家也是真夠折騰的。何大清昨兒個剛揣著錢拍屁股走人,這熱乎勁兒還沒過呢,今天又得乖乖滾回來替這個惹下滔天大禍的兒子擦屁股!這黑鍋,他不想背也得背!

  ……

  與此同時。

  派出所一樓的等候走廊里。

  這條走廊里沒生爐子,水泥地面散發著陣陣陰寒。

  長條木椅上,一左一右坐著兩個人。

  左邊是閻埠貴,他那副眼鏡在下午抓人的時候摔裂了,此刻用一條髒兮兮的手絹胡亂綁著,一隻手還揣在袖筒里,整個人凍得瑟瑟發抖。

  右邊是劉海中,他那引以為傲的幹部大衣裹得緊緊的,一張胖臉鐵青,下巴上的肥肉因為咬牙切齒而一顫一顫的。

  兩人作為閻解成和劉光天這兩個「教唆犯」的家屬,被派出所的民警直接從家裡給傳喚了過來。

  「老閻,你瞧瞧你幹的好事!」

  劉海中實在憋不住了,壓低了嗓門,衝著閻埠貴咬牙切齒地開火了:

  「我可是真瞎了眼,聽了你這個酸秀才的餿主意!你不是說萬無一失嗎?你不是說借刀殺人沒人能看出來嗎?現在好了!李成廢了,傻柱進去了,把咱們倆的兒子也給搭進去了!」

  「你沖我吼什麼!」

  閻埠貴像被踩了尾巴的貓,本來就因為心疼那沒拿到手的五十塊錢而窩火,現在更是直接炸了毛:

  「這主意是我出的不假,可你去執行的時候不也挺積極嗎?那兩塊錢的活動經費還是你掏的呢!現在出事了,你想把屎盆子全扣我一個人頭上?沒門!」

  閻埠貴往前探了探身子,那隻沒被眼鏡遮住的獨眼閃著怨毒的光:

  「要不是你家那兩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蠢貨,在水池子邊上喊得那麼大聲,能被那幾個多嘴的大媽聽見?能去給雷子點炮?歸根結底,是你劉海中教子無方!」

  「你放屁!」劉海中氣得肚子都挺直了,伸手就要去抓閻埠貴的領子。

  「幹什麼呢!當這裡是菜市場啊?要打架進去和他們關一個號子裡打!」

  走廊盡頭,值班室的鐵門被「哐當」一聲推開,一名滿臉橫肉的民警提著警棍走了出來,指著兩人厲聲喝道。

  兩人瞬間像被戳破了的皮球,立刻縮回了脖子,老老實實地坐好,連大氣都不敢出。這可是派出所,誰敢在這裡撒野?

  民警走過來,眼神冰冷地掃了兩人一眼。

  「你們就是閻解成和劉光天的家屬?」

  「是是是,公安同志,我是劉海中,是紅星軋鋼廠的工人。」劉海中趕緊站起來,點頭哈腰,試圖擺出點工人的體面。

  「少套近乎。你們倆兒子在外面惹了多大的亂子,你們心裡沒數?」

  民警翻開手裡的本子,面無表情地宣布:

  「閻解成、劉光天等三人,涉嫌尋釁滋事、教唆他人鬥毆,造成了極其嚴重的後果!念在他們不是直接動手的主犯,現在給你們兩個選擇。」

  民警豎起兩根手指,語氣硬邦邦的,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

  「第一,每人交兩百塊錢罰款,加上行政拘留十五天,交錢放人去拘留所蹲著。第二,不交錢,直接轉交刑事組,按尋釁滋事罪從重處理,大西北農場勞改三年起步。你們自己選吧!」

  「兩……兩百?!」

  閻埠貴只覺得腦瓜子「嗡」的一聲,眼前一黑,雙腿一軟,竟然順著長椅直接滑坐到了地上。

  兩百塊錢!

  那簡直就是要扒了他閻老摳的皮,抽了他的筋啊!他算計易中海不成,沒撈到傻柱的五十塊錢,現在還要倒貼兩百塊去贖這個不爭氣的兒子!

  「公安同志,這罰得也太重了啊!我哪有那麼多錢啊……我一個月工資才二十七塊五啊……」閻埠貴坐在地上,拍著大腿,這回是真真切切地哭了出來,老淚縱橫。

  劉海中的臉色也比吃了蒼蠅還難看。兩百塊錢他拿得出,但這錢可是他準備給大兒子光齊結婚打家具用的啊!現在要拿去填這兩個廢物點心惹出來的窟窿?

  可是,不交錢,光天和光福要是被判了勞改,他劉海中以後在廠里還怎麼抬得起頭?還怎麼恢復他七級工的威風?

  「我交!我交罰款!」

  劉海中咬碎了牙,從牙縫裡擠出這幾個字。他看了一眼癱在地上的閻埠貴,眼神里全是毫不掩飾的鄙夷和幸災樂禍。

  活該!讓你算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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