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7章南線布陣
成本一欄，寫了「18億/年」。
收益一欄，他寫了三行。
南海通道——三周無美軍。
鷹醬不插手——我方軍事行動無外部干擾。
國際輿論——鷹醬默認等於半個背書。
「十八億，換一個乾淨利落、沒有外部干擾的戰場環境。值不值？」
鍾靈毓盯著白板上的三行字。
「值。但不能全給。」
「怎麼給？」
「七個國家裡，那四個中小客戶可以讓。年營收三億，占總盤子不到百分之四。疼，但不傷骨頭。」
「三個大客戶呢？」
「給兩個，留一個。給的那兩個——選跟鷹醬打代理人戰的那兩個。反正打完仗他們也未必撐得住政權，合同續不續是個問號。」
鍾靈毓用紅筆在白板上圈了一個名字——那個石油儲量排全球前三的國家。
「留這個。石油是命脈。這個客戶一年給我們貢獻七億美元的軍貿額，同時他們是我們在中東能源布局的核心支點。讓出去——鷹醬不會派兵幫我們打南越，但我們在中東的能源通道就缺了一環。」
陳彥把紅筆從鍾靈毓手裡接過來，在那個圈外面又畫了一個圈。
「就這麼辦。」
方克勤在旁邊算了一下。
「給出去的六個國家，年營收損失約十一億。比鷹醬要的十八億少了七億。」
「格林會不會接受？」
「他會。」陳彥把筆放下。「鷹醬要的不是七個國家的全部軍貿額。他們要的是一個態度——華夏願意在中東問題上留出空間。給六個，留一個，態度給了，底線也守住了。」
「如果華盛頓不接受呢？」
「那他們的第七艦隊就得繼續在南海跑圈。」
........
下午三點，陳彥拿著修改後的方案回到地下會議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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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林已經吃完了午飯，坐在桌前翻一本英文版的《人民畫報》。陳彥進來的時候，他合上畫報放到一邊。
陳彥把清單推回去。紙面上用紅筆劃掉了兩個大客戶和四個中小客戶的名字。
「這六個，現有合同履行完畢後，我們不再續簽新的軍貿協議。」
格林拿過清單，從上往下核對被劃掉的名字。
然後他的視線落在第七個名字上——那個沒有被劃掉的名字。
「這一個呢？」
「不在討論範圍內。」
「陳先生，臘斯克國務卿的期望是——」
「臘斯克先生的期望和實際情況之間，總會有調整空間。」
陳彥的語氣沒有加重，語速沒有放慢。
「格林先生，你們給我們讓出三周的海上通道。三周——對一支有四個航母編隊和完備兩棲登陸能力的海軍來說，三周時間足夠做完所有事情。這個條件本身的價值，也不需要額外支付十八億美元的溢價。」
格林盯著陳彥看了五秒。
會議室里的隔音材料把所有聲音都吸走了。安靜得能聽見格林西裝口袋裡鋼筆金屬夾的輕微響動。
「我需要跟華盛頓確認。」
「請便。」
格林把修改後的清單收進公文包。鎖扣「咔」一聲合上。
秦淮茹領他去了通訊室——那裡有一條經過加密的國際長途線路，是上次中美談判後保留下來的。
陳彥沒有離開會議室。
他拿起電話，撥了L帥的直線。
「帥，鷹醬那邊有了實質性進展。他們願意在下個月月初把第七艦隊從南海撤出三周。條件是中東軍貿清單上讓幾個客戶。我給了六個，留了一個。」
L帥在電話那頭沉了很長時間。
「你的意思是——動手的窗口就在下個月？」
「如果鷹醬接受修改後的條件，下月三號第七艦隊開始撤離南海。加上毛熊遠東的兵力全面轉入防禦態勢，北線短期內不會有變——這是近年裡最乾淨的一個窗口。」
L帥的呼吸聲從聽筒里傳過來，均勻而緩慢。
「我跟上面匯報。你那邊——後勤準備按什麼規模？」
「二十萬人。三十天作戰周期。比外蒙那一次大三分之一。但熱帶叢林作戰跟草原完全不一樣，後勤壓力會翻倍。口糧、藥品、防蚊防瘧物資，要提前兩周到位。」
「你的系統能撐住？」
「能。」
「好。我等鷹醬的回覆。你那邊先按計劃備貨。別動靜太大。」
「明白。」
陳彥掛了電話。
他把那張海圖鋪開，在桌面上壓平。手掌從巴士海峽往南，沿著第七艦隊的巡邏路線一路滑到暹羅灣。
三周。
二十萬人。
三十天。
這三個數字在他腦子裡轉了兩圈。
........
夜裡十一點，格林的回電到了。
通訊室的值班員把電報譯文送進來。一頁紙，只有一行字。
「清單修改版已被接受。第七艦隊輪換維護作業定於下月三日開始。」
陳彥拿著那頁紙站在窗前。窗外的天空沒有星星，北風從基地圍牆那邊刮過來，嗚嗚地響。
他走回桌邊，拿起紅色保密電話，撥了七位數號碼。
「帥，鷹醬同意了。」
「什麼時候？」
「下月三號。」
電話那頭安靜了三秒。
「後天軍委常務會。你來列席。帶上你的後勤保障方案。」
軍委常務會在地下指揮中心召開。
會議室的巨幅地圖覆蓋了整面牆。從華夏西南邊境到越方全境，每一條河流、每一座山脈、每一個城鎮都標註到了最細的顆粒度。
L帥站在地圖前面，背對著所有人。
總參謀長、海軍司令、空軍司令、後勤部長依次入座。陳彥坐在末位，面前放著一個厚皮文件夾。
L帥轉過身來。
「越方在過去兩周內對我邊境炮擊和越境射擊——二十三起。我方傷亡——十一名邊防戰士。其中兩人永久性殘疾。」
他的手掌按在地圖上老山的位置。
「忍耐已經到了極限。今天討論的內容只有兩個——怎麼打，和打多深。」
他從桌面上拿起一份標註著「絕密」的文件封面。紅色字體，編號001。
代號：南天門。
........
總參謀長曹正平起身，用指揮棒在地圖上劃出三條紅色箭頭。
收益一欄，他寫了三行。
南海通道——三周無美軍。
鷹醬不插手——我方軍事行動無外部干擾。
國際輿論——鷹醬默認等於半個背書。
「十八億，換一個乾淨利落、沒有外部干擾的戰場環境。值不值？」
鍾靈毓盯著白板上的三行字。
「值。但不能全給。」
「怎麼給？」
「七個國家裡，那四個中小客戶可以讓。年營收三億，占總盤子不到百分之四。疼，但不傷骨頭。」
「三個大客戶呢？」
「給兩個，留一個。給的那兩個——選跟鷹醬打代理人戰的那兩個。反正打完仗他們也未必撐得住政權，合同續不續是個問號。」
鍾靈毓用紅筆在白板上圈了一個名字——那個石油儲量排全球前三的國家。
「留這個。石油是命脈。這個客戶一年給我們貢獻七億美元的軍貿額，同時他們是我們在中東能源布局的核心支點。讓出去——鷹醬不會派兵幫我們打南越，但我們在中東的能源通道就缺了一環。」
陳彥把紅筆從鍾靈毓手裡接過來，在那個圈外面又畫了一個圈。
「就這麼辦。」
方克勤在旁邊算了一下。
「給出去的六個國家，年營收損失約十一億。比鷹醬要的十八億少了七億。」
「格林會不會接受？」
「他會。」陳彥把筆放下。「鷹醬要的不是七個國家的全部軍貿額。他們要的是一個態度——華夏願意在中東問題上留出空間。給六個，留一個，態度給了，底線也守住了。」
「如果華盛頓不接受呢？」
「那他們的第七艦隊就得繼續在南海跑圈。」
........
下午三點，陳彥拿著修改後的方案回到地下會議室。
全網首發更新𝕋𝕎看書📕𝕤𝕙𝕦.𝕥𝕨
格林已經吃完了午飯，坐在桌前翻一本英文版的《人民畫報》。陳彥進來的時候，他合上畫報放到一邊。
陳彥把清單推回去。紙面上用紅筆劃掉了兩個大客戶和四個中小客戶的名字。
「這六個，現有合同履行完畢後，我們不再續簽新的軍貿協議。」
格林拿過清單，從上往下核對被劃掉的名字。
然後他的視線落在第七個名字上——那個沒有被劃掉的名字。
「這一個呢？」
「不在討論範圍內。」
「陳先生，臘斯克國務卿的期望是——」
「臘斯克先生的期望和實際情況之間，總會有調整空間。」
陳彥的語氣沒有加重，語速沒有放慢。
「格林先生，你們給我們讓出三周的海上通道。三周——對一支有四個航母編隊和完備兩棲登陸能力的海軍來說，三周時間足夠做完所有事情。這個條件本身的價值，也不需要額外支付十八億美元的溢價。」
格林盯著陳彥看了五秒。
會議室里的隔音材料把所有聲音都吸走了。安靜得能聽見格林西裝口袋裡鋼筆金屬夾的輕微響動。
「我需要跟華盛頓確認。」
「請便。」
格林把修改後的清單收進公文包。鎖扣「咔」一聲合上。
秦淮茹領他去了通訊室——那裡有一條經過加密的國際長途線路，是上次中美談判後保留下來的。
陳彥沒有離開會議室。
他拿起電話，撥了L帥的直線。
「帥，鷹醬那邊有了實質性進展。他們願意在下個月月初把第七艦隊從南海撤出三周。條件是中東軍貿清單上讓幾個客戶。我給了六個，留了一個。」
L帥在電話那頭沉了很長時間。
「你的意思是——動手的窗口就在下個月？」
「如果鷹醬接受修改後的條件，下月三號第七艦隊開始撤離南海。加上毛熊遠東的兵力全面轉入防禦態勢，北線短期內不會有變——這是近年裡最乾淨的一個窗口。」
L帥的呼吸聲從聽筒里傳過來，均勻而緩慢。
「我跟上面匯報。你那邊——後勤準備按什麼規模？」
「二十萬人。三十天作戰周期。比外蒙那一次大三分之一。但熱帶叢林作戰跟草原完全不一樣，後勤壓力會翻倍。口糧、藥品、防蚊防瘧物資，要提前兩周到位。」
「你的系統能撐住？」
「能。」
「好。我等鷹醬的回覆。你那邊先按計劃備貨。別動靜太大。」
「明白。」
陳彥掛了電話。
他把那張海圖鋪開，在桌面上壓平。手掌從巴士海峽往南，沿著第七艦隊的巡邏路線一路滑到暹羅灣。
三周。
二十萬人。
三十天。
這三個數字在他腦子裡轉了兩圈。
........
夜裡十一點，格林的回電到了。
通訊室的值班員把電報譯文送進來。一頁紙，只有一行字。
「清單修改版已被接受。第七艦隊輪換維護作業定於下月三日開始。」
陳彥拿著那頁紙站在窗前。窗外的天空沒有星星，北風從基地圍牆那邊刮過來，嗚嗚地響。
他走回桌邊，拿起紅色保密電話，撥了七位數號碼。
「帥，鷹醬同意了。」
「什麼時候？」
「下月三號。」
電話那頭安靜了三秒。
「後天軍委常務會。你來列席。帶上你的後勤保障方案。」
軍委常務會在地下指揮中心召開。
會議室的巨幅地圖覆蓋了整面牆。從華夏西南邊境到越方全境，每一條河流、每一座山脈、每一個城鎮都標註到了最細的顆粒度。
L帥站在地圖前面，背對著所有人。
總參謀長、海軍司令、空軍司令、後勤部長依次入座。陳彥坐在末位，面前放著一個厚皮文件夾。
L帥轉過身來。
「越方在過去兩周內對我邊境炮擊和越境射擊——二十三起。我方傷亡——十一名邊防戰士。其中兩人永久性殘疾。」
他的手掌按在地圖上老山的位置。
「忍耐已經到了極限。今天討論的內容只有兩個——怎麼打，和打多深。」
他從桌面上拿起一份標註著「絕密」的文件封面。紅色字體，編號001。
代號：南天門。
........
總參謀長曹正平起身，用指揮棒在地圖上劃出三條紅色箭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