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3章參觀百貨大樓
高鼻深目，深淺不一的膚色。
「你看他們的五官，跟咱們長得不一樣。」一個穿著對襟棉襖的大娘往旁邊靠了靠，跟身旁的鄰居說話。
賽義德看向圍觀的人群。那些人的眼睛裡裝著好奇。
一個穿著粗布花棉襖、頭上扎著兩根沖天短辮的小女孩從大娘身前擠了出來。她手裡捏著半塊大白兔奶茶，黑白分明的眼睛盯著賽義德。
小女孩向前邁出半步：「你們是外國人嗎？」
清脆的童音在寬闊的通道里迴蕩。
翻譯快步走到小女孩身前，彎下腰解釋。
賽義德聽到翻譯傳達的內容，蹲下身。他伸手探進口袋，摸出一塊帶著獨立塑料包裝的椰棗壓片糖。他將糖果遞到小女孩面前。「我們是埃及人，是被邀請來的客人。」
小女孩沒有去接糖。她回頭望向身後的長輩。
穿著對襟棉襖的大娘點了點頭。小女孩轉過身，伸出雙手接穩了椰棗糖。
「歡迎你們來四九城。」小女孩有模有樣地伸出右手，「我們陳主任交代過，凡是咱們請來的外賓，都得按規矩招待。」
賽義德笑出聲，伸手握住小女孩右手搖晃了兩下。
小女孩的舉動打開了局面。外圍的社員群眾發出粗獷的歡迎聲。一個穿著藍布工裝背心的年輕人邁步向前，一把握住賽義德身邊技術軍官的手：「外國朋友，歡迎來南郊。」
接二連三，群眾開始向前移步。十幾個人爭著要同外賓握手問好。人潮洶湧，將代表團行進的路線徹底堵死。前排的人在推，後排的人在墊腳張望。
賽義德的隨行護衛將手探向西裝下擺的後腰位置。
外圍圈口被強行分開。張龍帶著六名穿著深黑色中山裝的安保人員切入核心區域。
「後退讓步，不得圍堵。」張龍伸開雙臂，形成人牆攔截，「外賓要正常參觀，大家讓開過道。」
人群依照安保人員的指揮指令，向貨架兩側退縮。一條三米寬的主通道被清理出來。
賽義德被護衛擋在身後，拉出西裝口袋裡的方巾在額頭擦拭。
一股極具侵略性的甜香味鑽進鼻腔。二樓正中央設有一個紅底白字的環形吧檯，掛著「蜜雪冰城」的招牌。四名穿著統一紅色圍裙的店員熟練地操控著蒸汽加壓機，向一排圓柱形紙杯里注入熱飲。
賽義德站在吧檯五米外。翻譯上前溝通，遞交了幾張通用工分券，換回八杯剛封裝完畢的奶茶。
紙杯被遞到賽義德手中。杯壁傳導著滾燙的溫度。他接過一支粗大的塑料吸管，用尖端戳破杯口的塑料封膜。
低頭吸入。
紅茶的澀底被高濃度奶粉與糖漿徹底中和。高溫包裹著濃郁的甜香在舌面上鋪開。
「這種工業化飲品，造價如何？」賽義德向翻譯詢問。
「本幣五毛，附加工分兩兩。」翻譯報出數字，「轉換為國際匯率基準計算，不足一美分。」
賽義德看向財務官。低廉的造價與流水線產出的標準口感，意味著極其恐怖的工業產能分配支撐。在民生物品極度緊缺的年代，能將這種精細調度的甜飲作為日常售賣品，本身就是在秀肌肉。
轉眼間，他們的目光有掃向了婁曉娥管轄的奢侈品區。
幾人來到奢侈品區。
腳底觸感變得柔軟。整層樓鋪設著暗紅色的羊毛地毯，頭頂懸掛著水晶多維度吊燈。展櫃由實木與防爆玻璃打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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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陳列著南郊基地的高精尖民用產品與系統降維的特供奢侈品。
婁曉娥穿著一套修身的深灰色職業套裝，邁著標準的步伐迎上前。她身後跟隨著四名經過專業英語培訓的售貨員。
一名埃及代表團的技術少校走到蘇繡專櫃前。他指著一件繡有山水圖案的雙面繡真絲旗袍。
售貨員走上前，流利地報出一串美元數字，並在計算器上按出具體的明細。
「包好裝盒。」少校打開手裡的皮包，點出一疊美鈔遞向櫃檯。
代表團的購買慾徹底被釋放。
賽義德走到化妝品特展區。陳列櫃裡放著一套包裝極盡繁複的高端抗老護膚套盒，精美程度超越了他們在巴黎香榭麗舍大街看到的陳列品。
「這套護膚品，拿十個。」賽義德在玻璃上敲擊兩下，「香水套裝，全包。」
財務官拿著大疊的外匯票據和現金，在收款機前清點兌換。這群在原產國本就掌握著豐厚資源的代表團人員，展露出了中東買家特有的掃貨陣仗。
安保人員推出了六輛大型四輪推車。商品包裝盒在推車裡堆疊成幾座小山。
時間指向正午。
翻譯將滿載而歸的代表團引導至四樓的餐飲中心。他們進入名為「八方匯」的包廂。
牆上的掛鍾正好走到十二點。兩名服務員推開大門，手捧餐盤入內。
陳彥點好的一整桌華夏八大菜系菜品全部上桌。
川菜麻婆豆腐紅油激盪，表面撒著青花椒粉；魯菜九轉大腸油亮醬紅；粵菜清蒸海紅斑熱氣升騰；淮揚菜蟹粉獅子頭湯清如水。
賽義德拿起筷子，瞄準麻婆豆腐。一塊送入口內。強烈的麻辣滋味爆炸般衝擊口腔黏膜。他捏緊水杯連續灌入大口涼水。放下水杯後，他的筷子伸向下一塊豆腐。
財務官夾起一塊九轉大腸，在底部的醬汁蘸取後咀嚼。甜、酸、辣、香、咸交替刺激著味蕾。
九十分鐘過後，長條轉盤上的瓷盤大多見底。
賽義德解開西服的第二顆紐扣，仰靠在餐椅靠背上。
就餐結束，翻譯領著一行人走入五樓的南郊影廳。
大門在身後重重合上，切斷了所有的外部光源。空間被純粹的黑暗吞噬。
前方牆面掛著一整塊橫跨十米的特製投影白布。
放映機馬達啟動轉軸。
畫面切入北方重鎮的煉鋼廠全景。高達數十米的高爐向下傾倒出赤紅色的鐵水流瀑，火星在鏡頭前四濺。畫面跳轉至東北平原的黑土上，上百台履帶式聯合收割機呈扇形排開，推進收割成熟的麥浪。
立體聲場音響通過牆體夾層傳導聲波。
「你看他們的五官，跟咱們長得不一樣。」一個穿著對襟棉襖的大娘往旁邊靠了靠，跟身旁的鄰居說話。
賽義德看向圍觀的人群。那些人的眼睛裡裝著好奇。
一個穿著粗布花棉襖、頭上扎著兩根沖天短辮的小女孩從大娘身前擠了出來。她手裡捏著半塊大白兔奶茶，黑白分明的眼睛盯著賽義德。
小女孩向前邁出半步：「你們是外國人嗎？」
清脆的童音在寬闊的通道里迴蕩。
翻譯快步走到小女孩身前，彎下腰解釋。
賽義德聽到翻譯傳達的內容，蹲下身。他伸手探進口袋，摸出一塊帶著獨立塑料包裝的椰棗壓片糖。他將糖果遞到小女孩面前。「我們是埃及人，是被邀請來的客人。」
小女孩沒有去接糖。她回頭望向身後的長輩。
穿著對襟棉襖的大娘點了點頭。小女孩轉過身，伸出雙手接穩了椰棗糖。
「歡迎你們來四九城。」小女孩有模有樣地伸出右手，「我們陳主任交代過，凡是咱們請來的外賓，都得按規矩招待。」
賽義德笑出聲，伸手握住小女孩右手搖晃了兩下。
小女孩的舉動打開了局面。外圍的社員群眾發出粗獷的歡迎聲。一個穿著藍布工裝背心的年輕人邁步向前，一把握住賽義德身邊技術軍官的手：「外國朋友，歡迎來南郊。」
接二連三，群眾開始向前移步。十幾個人爭著要同外賓握手問好。人潮洶湧，將代表團行進的路線徹底堵死。前排的人在推，後排的人在墊腳張望。
賽義德的隨行護衛將手探向西裝下擺的後腰位置。
外圍圈口被強行分開。張龍帶著六名穿著深黑色中山裝的安保人員切入核心區域。
「後退讓步，不得圍堵。」張龍伸開雙臂，形成人牆攔截，「外賓要正常參觀，大家讓開過道。」
人群依照安保人員的指揮指令，向貨架兩側退縮。一條三米寬的主通道被清理出來。
賽義德被護衛擋在身後，拉出西裝口袋裡的方巾在額頭擦拭。
一股極具侵略性的甜香味鑽進鼻腔。二樓正中央設有一個紅底白字的環形吧檯，掛著「蜜雪冰城」的招牌。四名穿著統一紅色圍裙的店員熟練地操控著蒸汽加壓機，向一排圓柱形紙杯里注入熱飲。
賽義德站在吧檯五米外。翻譯上前溝通，遞交了幾張通用工分券，換回八杯剛封裝完畢的奶茶。
紙杯被遞到賽義德手中。杯壁傳導著滾燙的溫度。他接過一支粗大的塑料吸管，用尖端戳破杯口的塑料封膜。
低頭吸入。
紅茶的澀底被高濃度奶粉與糖漿徹底中和。高溫包裹著濃郁的甜香在舌面上鋪開。
「這種工業化飲品，造價如何？」賽義德向翻譯詢問。
「本幣五毛，附加工分兩兩。」翻譯報出數字，「轉換為國際匯率基準計算，不足一美分。」
賽義德看向財務官。低廉的造價與流水線產出的標準口感，意味著極其恐怖的工業產能分配支撐。在民生物品極度緊缺的年代，能將這種精細調度的甜飲作為日常售賣品，本身就是在秀肌肉。
轉眼間，他們的目光有掃向了婁曉娥管轄的奢侈品區。
幾人來到奢侈品區。
腳底觸感變得柔軟。整層樓鋪設著暗紅色的羊毛地毯，頭頂懸掛著水晶多維度吊燈。展櫃由實木與防爆玻璃打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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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陳列著南郊基地的高精尖民用產品與系統降維的特供奢侈品。
婁曉娥穿著一套修身的深灰色職業套裝，邁著標準的步伐迎上前。她身後跟隨著四名經過專業英語培訓的售貨員。
一名埃及代表團的技術少校走到蘇繡專櫃前。他指著一件繡有山水圖案的雙面繡真絲旗袍。
售貨員走上前，流利地報出一串美元數字，並在計算器上按出具體的明細。
「包好裝盒。」少校打開手裡的皮包，點出一疊美鈔遞向櫃檯。
代表團的購買慾徹底被釋放。
賽義德走到化妝品特展區。陳列櫃裡放著一套包裝極盡繁複的高端抗老護膚套盒，精美程度超越了他們在巴黎香榭麗舍大街看到的陳列品。
「這套護膚品，拿十個。」賽義德在玻璃上敲擊兩下，「香水套裝，全包。」
財務官拿著大疊的外匯票據和現金，在收款機前清點兌換。這群在原產國本就掌握著豐厚資源的代表團人員，展露出了中東買家特有的掃貨陣仗。
安保人員推出了六輛大型四輪推車。商品包裝盒在推車裡堆疊成幾座小山。
時間指向正午。
翻譯將滿載而歸的代表團引導至四樓的餐飲中心。他們進入名為「八方匯」的包廂。
牆上的掛鍾正好走到十二點。兩名服務員推開大門，手捧餐盤入內。
陳彥點好的一整桌華夏八大菜系菜品全部上桌。
川菜麻婆豆腐紅油激盪，表面撒著青花椒粉；魯菜九轉大腸油亮醬紅；粵菜清蒸海紅斑熱氣升騰；淮揚菜蟹粉獅子頭湯清如水。
賽義德拿起筷子，瞄準麻婆豆腐。一塊送入口內。強烈的麻辣滋味爆炸般衝擊口腔黏膜。他捏緊水杯連續灌入大口涼水。放下水杯後，他的筷子伸向下一塊豆腐。
財務官夾起一塊九轉大腸，在底部的醬汁蘸取後咀嚼。甜、酸、辣、香、咸交替刺激著味蕾。
九十分鐘過後，長條轉盤上的瓷盤大多見底。
賽義德解開西服的第二顆紐扣，仰靠在餐椅靠背上。
就餐結束，翻譯領著一行人走入五樓的南郊影廳。
大門在身後重重合上，切斷了所有的外部光源。空間被純粹的黑暗吞噬。
前方牆面掛著一整塊橫跨十米的特製投影白布。
放映機馬達啟動轉軸。
畫面切入北方重鎮的煉鋼廠全景。高達數十米的高爐向下傾倒出赤紅色的鐵水流瀑，火星在鏡頭前四濺。畫面跳轉至東北平原的黑土上，上百台履帶式聯合收割機呈扇形排開，推進收割成熟的麥浪。
立體聲場音響通過牆體夾層傳導聲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