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新領導軟了
「不想著好好工作，整天琢磨這些歪門邪道，今天這事，你應該是主謀吧？」
劉大頭撲通一聲跪下了，帶著哭腔：「王叔！王組長！我錯了！」
「王組長，我不是人，我豬油蒙了心，您饒我這一次，我以後再也不敢了！」
王春生沒理他，看向樊大林：「樊主任，你這看人的眼光，可得練練，這種貨色……」
他指了指劉大頭，「當面一套背後一套，關鍵時刻屁用沒有，只會坑你。」
「今天要不是他攛掇，你能來我們這兒？能鬧這一出？」
樊大林猛地扭頭，死死盯住劉大頭，眼睛通紅，像要噴出火來。
劉大頭嚇得魂飛魄散，跪在地上連連磕頭：「樊主任！樊主任您聽我解釋！我不是……我也是為了您好啊！我想著……」
「為了我好？」樊大林終於爆發了，他幾步衝過去，一腳踹在劉大頭肩膀上，把劉大頭踹得翻了個跟頭，「我去你媽的為了我好！劉志存！你個王八蛋！你他媽坑死我了！」
他越說越氣，又衝上去連踢帶踹：「老子剛調來，人生地不熟，聽你說這小倉庫好拿捏，能立威！」
「立你媽的威！要不是王組長大人有大量，老子差點讓你坑死！」
「你他媽知不知道王組長是什麼人？啊？你知不知道他認識誰？你他媽把我往火坑裡推！我操你祖宗！」
劉大頭被踹得滿地打滾，抱著頭嚎叫：「樊主任饒命！饒命啊！我真不知道！我不知道王組長他……」
「你不知道？你他媽什麼都不知道就敢瞎出主意？」樊大林氣得渾身發抖，又狠狠踹了兩腳。
他這才喘著粗氣停手，指著劉大頭的鼻子罵道，「劉志存，我告訴你，從今天起，你他媽別在老子眼前晃！見你一次打你一次！滾！」
劉大頭連滾帶爬地爬起來，鼻青臉腫，衣服上全是腳印，看都不敢看王春生和陳平安他們，低著頭，踉踉蹌蹌地衝出倉庫，跑了。
另外兩個跟著來看熱鬧的，早就嚇得臉色發白，見劉大頭跑了，也悄悄挪到門口，溜了。
倉庫里只剩下王春生、陳平安、王大壯，和站在那裡喘粗氣的樊大林。
樊大林轉過身，看著王春生，又想賠笑，又笑不出來，表情扭曲。
「王組長，您看……劉志存這王八蛋，我回去就處理他！一定嚴肅處理！」樊大林拍著胸脯保證。
王春生擺擺手，在椅子上坐下，端起搪瓷缸子喝了口水：「樊主任，你處理誰，是你的事，我們這兒，還要幹活。」
這就是送客的意思了。
樊大林如蒙大赦，連連點頭：「是是是，您忙！您忙！我不打擾了！」
說著，他轉身就往外走，走到門口，又想起什麼，回頭朝王春生鞠了個躬，這才逃也似的跑了。
王春生慢條斯理地走過去，把門關了。
屋裡安靜下來。
過了好幾秒，王大壯噗通一屁股坐在地上，長長出了口氣，抹了把頭上的汗：「我的媽呀……嚇死我了……」
然後他猛地跳起來，衝到王春生面前，眼睛瞪得溜圓，滿是崇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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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叔！您太牛了！剛才您動手揍他那幾下，怎麼弄的？教教我！教教我唄！」
王春生擺擺手，臉上露出一絲疲憊：「雕蟲小技，年輕時候跟老師傅學的，多少年沒用了，今天也是被逼急了。」
「教你，我自己都忘記怎麼用了，剛才完全是本能反應！」王春生搖搖頭。
王大壯眼裡的欽佩更濃了，有些失望，但他也沒在意，興奮說：
「王叔您真像我看的武俠小說里的大俠，不出手則已，一出手就一鳴驚人！」
「過譽了，過譽了。」王春生擺擺手，有些無奈地笑笑，不再說話，也沒去打擊王大壯的興致。
陳平安走過去，給王春生的搪瓷缸子裡添了熱水。
王春生看了他一眼，搖搖頭，語氣溫和下來：「平安，你不懂。」
「這種人，你打他一頓，他當時服了，回頭能變著法給你穿小鞋。」
「得讓他知道，你不光自己能打，你上頭也有人，他才會怕，才會徹底熄了找茬的心思。」
他頓了頓，又說：「而且，你不能動手，你年輕，有功勞，有前途。」
「別為這種貨色，沾上打架鬥毆的污點，不值當，這種事，讓我這個老頭子來就行了。」
陳平安心裡一暖，點點頭：「謝謝王叔。」
王大壯還在興奮中，手舞足蹈：「王叔，您剛才太帥了！」
「幾句話把他懟得啞口無言！最後亮出關係，他臉都白了！」
「哈哈哈，您看沒看見劉大頭那慫樣？樊大林踹他的時候，他連屁都不敢放一個！」
「哈哈哈哈！劉大頭活該！讓他拍馬屁！拍馬蹄子上了吧！」
陳平安也笑了笑，說：「樊大林也是瞎了眼，收了劉大頭這種人當親信。」
「這種牆頭草，平時溜須拍馬，真出了事，躲得比誰都快。」
「今天這事，劉大頭算是完了，剛剛那頓打只是開始，樊大林回去，第一個收拾的就是他。」
王春生放下缸子，嘆了口氣：「劉志存這人，心術不正，早晚有這麼一天，只是可惜了，也是個老職工，不走正路。」
他擺擺手：「行了，都別說了。今天這事，到此為止，誰也別往外傳，該幹嘛幹嘛。」
「知道！」王大壯應得響亮，撿起掃帚，又精神抖擻地掃起地來。
陳平安拿起抹布，繼續擦桌子。
倉庫里恢復了平靜，只剩下掃帚划過地面的沙沙聲，還有王春生喝茶的輕微吹氣聲。
窗外的天還是陰著，但云層似乎薄了些，隱隱透出點灰白的光。
陳平安擦著桌子，心裡想著剛才的事，王叔今天露的這一手，還有他說的那些關係，恐怕不只是為了嚇唬樊大林，也是說給他和王大壯聽的。
是在告訴他們，這廠子裡，他們不是任人拿捏的軟柿子。
也是在告訴他們，他王春生這個看起來不起眼的老頭，有的是底氣。
這底氣，是他用過往自己的抗戰資歷，和這些年自己在廠里的行動，在這廠子裡一點點攢下來的。
陳平安擦桌子的動作慢了下來。
他忽然覺得，自己對這個時代，對這個廠子，對身邊這些人，了解得還遠遠不夠。
還有很多東西，要學。
很多人，也要去懂。
他抬起頭，看向窗外。
陰雲逐漸散去，天光漸亮，新的一天，才剛開始。
劉大頭撲通一聲跪下了，帶著哭腔：「王叔！王組長！我錯了！」
「王組長，我不是人，我豬油蒙了心，您饒我這一次，我以後再也不敢了！」
王春生沒理他，看向樊大林：「樊主任，你這看人的眼光，可得練練，這種貨色……」
他指了指劉大頭，「當面一套背後一套，關鍵時刻屁用沒有，只會坑你。」
「今天要不是他攛掇，你能來我們這兒？能鬧這一出？」
樊大林猛地扭頭，死死盯住劉大頭，眼睛通紅，像要噴出火來。
劉大頭嚇得魂飛魄散，跪在地上連連磕頭：「樊主任！樊主任您聽我解釋！我不是……我也是為了您好啊！我想著……」
「為了我好？」樊大林終於爆發了，他幾步衝過去，一腳踹在劉大頭肩膀上，把劉大頭踹得翻了個跟頭，「我去你媽的為了我好！劉志存！你個王八蛋！你他媽坑死我了！」
他越說越氣，又衝上去連踢帶踹：「老子剛調來，人生地不熟，聽你說這小倉庫好拿捏，能立威！」
「立你媽的威！要不是王組長大人有大量，老子差點讓你坑死！」
「你他媽知不知道王組長是什麼人？啊？你知不知道他認識誰？你他媽把我往火坑裡推！我操你祖宗！」
劉大頭被踹得滿地打滾，抱著頭嚎叫：「樊主任饒命！饒命啊！我真不知道！我不知道王組長他……」
「你不知道？你他媽什麼都不知道就敢瞎出主意？」樊大林氣得渾身發抖，又狠狠踹了兩腳。
他這才喘著粗氣停手，指著劉大頭的鼻子罵道，「劉志存，我告訴你，從今天起，你他媽別在老子眼前晃！見你一次打你一次！滾！」
劉大頭連滾帶爬地爬起來，鼻青臉腫，衣服上全是腳印，看都不敢看王春生和陳平安他們，低著頭，踉踉蹌蹌地衝出倉庫，跑了。
另外兩個跟著來看熱鬧的，早就嚇得臉色發白，見劉大頭跑了，也悄悄挪到門口，溜了。
倉庫里只剩下王春生、陳平安、王大壯，和站在那裡喘粗氣的樊大林。
樊大林轉過身，看著王春生，又想賠笑，又笑不出來，表情扭曲。
「王組長，您看……劉志存這王八蛋，我回去就處理他！一定嚴肅處理！」樊大林拍著胸脯保證。
王春生擺擺手，在椅子上坐下，端起搪瓷缸子喝了口水：「樊主任，你處理誰，是你的事，我們這兒，還要幹活。」
這就是送客的意思了。
樊大林如蒙大赦，連連點頭：「是是是，您忙！您忙！我不打擾了！」
說著，他轉身就往外走，走到門口，又想起什麼，回頭朝王春生鞠了個躬，這才逃也似的跑了。
王春生慢條斯理地走過去，把門關了。
屋裡安靜下來。
過了好幾秒，王大壯噗通一屁股坐在地上，長長出了口氣，抹了把頭上的汗：「我的媽呀……嚇死我了……」
然後他猛地跳起來，衝到王春生面前，眼睛瞪得溜圓，滿是崇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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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叔！您太牛了！剛才您動手揍他那幾下，怎麼弄的？教教我！教教我唄！」
王春生擺擺手，臉上露出一絲疲憊：「雕蟲小技，年輕時候跟老師傅學的，多少年沒用了，今天也是被逼急了。」
「教你，我自己都忘記怎麼用了，剛才完全是本能反應！」王春生搖搖頭。
王大壯眼裡的欽佩更濃了，有些失望，但他也沒在意，興奮說：
「王叔您真像我看的武俠小說里的大俠，不出手則已，一出手就一鳴驚人！」
「過譽了，過譽了。」王春生擺擺手，有些無奈地笑笑，不再說話，也沒去打擊王大壯的興致。
陳平安走過去，給王春生的搪瓷缸子裡添了熱水。
王春生看了他一眼，搖搖頭，語氣溫和下來：「平安，你不懂。」
「這種人，你打他一頓，他當時服了，回頭能變著法給你穿小鞋。」
「得讓他知道，你不光自己能打，你上頭也有人，他才會怕，才會徹底熄了找茬的心思。」
他頓了頓，又說：「而且，你不能動手，你年輕，有功勞，有前途。」
「別為這種貨色，沾上打架鬥毆的污點，不值當，這種事，讓我這個老頭子來就行了。」
陳平安心裡一暖，點點頭：「謝謝王叔。」
王大壯還在興奮中，手舞足蹈：「王叔，您剛才太帥了！」
「幾句話把他懟得啞口無言！最後亮出關係，他臉都白了！」
「哈哈哈，您看沒看見劉大頭那慫樣？樊大林踹他的時候，他連屁都不敢放一個！」
「哈哈哈哈！劉大頭活該！讓他拍馬屁！拍馬蹄子上了吧！」
陳平安也笑了笑，說：「樊大林也是瞎了眼，收了劉大頭這種人當親信。」
「這種牆頭草，平時溜須拍馬，真出了事，躲得比誰都快。」
「今天這事，劉大頭算是完了，剛剛那頓打只是開始，樊大林回去，第一個收拾的就是他。」
王春生放下缸子，嘆了口氣：「劉志存這人，心術不正，早晚有這麼一天，只是可惜了，也是個老職工，不走正路。」
他擺擺手：「行了，都別說了。今天這事，到此為止，誰也別往外傳，該幹嘛幹嘛。」
「知道！」王大壯應得響亮，撿起掃帚，又精神抖擻地掃起地來。
陳平安拿起抹布，繼續擦桌子。
倉庫里恢復了平靜，只剩下掃帚划過地面的沙沙聲，還有王春生喝茶的輕微吹氣聲。
窗外的天還是陰著，但云層似乎薄了些，隱隱透出點灰白的光。
陳平安擦著桌子，心裡想著剛才的事，王叔今天露的這一手，還有他說的那些關係，恐怕不只是為了嚇唬樊大林，也是說給他和王大壯聽的。
是在告訴他們，這廠子裡，他們不是任人拿捏的軟柿子。
也是在告訴他們，他王春生這個看起來不起眼的老頭，有的是底氣。
這底氣，是他用過往自己的抗戰資歷，和這些年自己在廠里的行動，在這廠子裡一點點攢下來的。
陳平安擦桌子的動作慢了下來。
他忽然覺得，自己對這個時代，對這個廠子，對身邊這些人，了解得還遠遠不夠。
還有很多東西，要學。
很多人，也要去懂。
他抬起頭，看向窗外。
陰雲逐漸散去，天光漸亮，新的一天，才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