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王叔發力
「嘿，我管你這那的！是男人就來打一架！誰拳頭硬誰就有道理！」樊大林不屑一顧。
王春生一把拉開王大壯，在他擔憂焦急的目光中，自己則上前一步，面容冷峻地說道：「樊大林，放馬過來吧！」
「嘿嘿，算你是個爺們，讓我看看你的成色！」說著，他猛地拉開架勢，揮拳就朝王春生面門打來。
這一拳又快又狠，帶著風聲。
陳平安在旁動，好像來不及阻止似的，面上有些焦急和擔憂。
王春生卻似乎早有預料一樣。
他沒大幅度的閃躲，反而迎著拳頭，上半身極其詭異地一扭，輕鬆避開這一拳。
同時王春生抬起左手。
不是格擋，而是像拂灰塵一樣，在樊大林揮拳的右手肘關節內側輕輕一拂。
動作輕飄飄的，看著沒用力。
但樊大林整條右臂瞬間一麻，拳頭軟了下來，去勢頓減。
就在這時，王春生的右手動了。
他沒握拳，而是並指如刀，快如閃電般在樊大林胸腹之間連點了三下。
位置很刁鑽，不是要害，但每一下都點在肌肉縫隙、神經節點上。
王春生出手可謂水到渠成，出手過後，他自己都沒能及時反應過來。
他愕然無比，今天自己動手的速度和力道，怎麼這麼強？
他都以為自己要挨上那勢大力沉的一拳的，想著不管怎麼說，即便挨一拳都要給樊大林同樣回一擊。
卻不料自己狀態奇佳，身體好像循著某種玄妙的指引，做出堪稱完美的閃避。
之後更是神來一擊，把樊大林的手力道給卸了。
他想仔細回憶，卻完全想不到自己當時的想法。
整個過程就像是渾然天成一般。
莫不是潛力爆發了？
自己竟然還能在這年輕小伙子面前，率先出手制敵，嘖嘖，不愧是我啊！
他心中得意，但面上不動聲色，保持高手風範。
陳平安微微一笑，「王叔，您還是寶刀未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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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哈！」王大壯興奮地說：「太厲害了王叔！沒想到您真是深藏不露啊！」
樊大林則是「呃」地悶哼一聲，像被掐住脖子的雞，整個人僵在原地，臉憋得通紅，上半身又麻又木，想動，卻使不上勁。
王春生收手，後退一步，還是那副慢吞吞的樣子，看著樊大林，淡淡道：「還打嗎？」
倉庫里一片死寂。
除了陳平安早有預料，王大壯興奮歡呼外，其餘人都瞪大了眼睛，看著僵在原地，臉色憋得通紅的樊大林，又看看退後一步，氣定神閒的王春生。
剛才那幾下發生得太快，除了陳平安，沒人看清楚怎麼回事。
只看見樊大林氣勢洶洶一拳打過去，王春生好像隨便動了動，樊大林就僵在那兒不動了。
過了好幾秒，樊大林才「哈」地喘出一大口粗氣，捂著胸口踉蹌後退兩步，又驚又怒地看著王春生。
「你……你使的什麼陰招？！之前那個小子，是不是也是你幫的？」他聲音發顫，一半是氣的，一半是嚇的。
王春生淡淡看著他：「不是什麼陰招，年輕時跟老師傅學的，原本是對付小鬼子的，下狠手幾招就能要命，後面拿來防身用，樊主任，還打嗎？」
樊大林臉上青一陣白一陣，胸口那幾處被點過的地方又麻又疼，呼吸都不順暢。
他堂堂一個轉業軍人，在部隊也是能打的主，今天居然被一個瘸腿老頭三兩下制住，這要傳出去，他以後在廠里還怎麼抬頭？
可要是再打……
剛才那幾下太邪門了，他現在半邊身子還麻著，他不敢賭了。
「行，王春生，你……你有種！」樊大林咬著牙，彎腰撿起地上的中山裝，胡亂披在身上，扣子都扣歪了，「咱們今天這事沒完！」
「你不是能打嗎？你不是有理嗎？我告訴你，在軋鋼廠，光靠拳頭沒用！」
他指著王春生，手指發抖：「我回去就寫報告！」
「就說你們上班時間打架鬥毆，頂撞領導，破壞紀律！我看鄭廠長信誰的！我看你們還能不能在這待下去！」
王春生笑了，笑得很平靜，甚至帶著點憐憫：「寫報告？行啊，你去寫，需要我告訴你報告該遞給誰嗎？後勤部李主任？廠辦張副主任？楊副廠長，還是直接遞鄭廠長？」
樊大林一愣。
王春生不緊不慢地說：「李懷德李主任，是我師兄，當年在一個車間掄大錘，廠辦張副主任，以前跟我在婁家廠學徒，睡一個通鋪，至於楊副廠長——」
他頓了頓，看著樊大林越來越白的臉，慢慢說：「楊廠長當年在工業局的時候，就管我們這片廠子。」
「至於鄭廠長，他前幾個月還來我家慰問過。」
「我這條腿怎麼傷的，我那檔案里寫得清清楚楚，你要遞報告，最好先打聽打聽，我王春生是什麼人。」
「別到時候報告遞上去，收拾的不是我們，是你這個新來的，不懂規矩的副主任。」
樊大林徹底傻了。
他張著嘴，看著王春生，又看看旁邊一直沒說話的陳平安和王大壯，腦子裡嗡嗡作響。
李主任是他頂頭上司。
張副主任是廠辦實權人物。
楊副廠長已經是二把手。
鄭廠長更是一把手。
這瘸腿老頭，居然跟這些人都認識？而且聽這口氣，交情還不淺？
他剛才都幹了什麼？
聽了劉大頭這蠢貨的攛掇，來找這麼一個深藏不露的老資歷的麻煩？
還當著人家的面說要寫報告整他？
樊大林腿都有些發軟。
他臉上肌肉抽搐著，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王……王組長，您看……今天這事，是我不對。」
「我新來，不懂規矩，冒犯了，您大人不記小人過……」
「別，」王春生擺擺手，打斷他，「樊主任，你剛才不是挺硬氣嗎？不是要讓我們滾蛋嗎？怎麼，聽說我認識幾個人，就軟了？」
樊大林臉上火辣辣的，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他弓著腰，賠著笑：「王組長，您說笑了……是我有眼不識泰山，我……我給您賠不是！」
他說著，居然真朝王春生鞠了個躬。
王春生側身讓過，沒受他這個禮。
他看著樊大林，又看看早就縮到牆角、面如死灰的劉大頭，搖了搖頭。
「樊主任，今天這事，到此為止。」
「如果我再年輕個十歲，這事兒就沒完，但我現在老了，不喜歡出風頭了，看你年輕，也不是底子徹底壞了的那種，這才提醒你兩句。」
王春生聲音恢復了平時的平穩，「新官上任想燒火，沒錯。」
「但燒火之前，得先看清柴是誰的，別一把火把自己點了。」
「是是是，王組長教訓的是！」樊大林連連點頭，額頭上全是冷汗。
「還有，」王春生看向劉大頭，劉大頭嚇得一哆嗦，差點坐地上，「劉志存，你也是老職工了。」
王春生一把拉開王大壯，在他擔憂焦急的目光中，自己則上前一步，面容冷峻地說道：「樊大林，放馬過來吧！」
「嘿嘿，算你是個爺們，讓我看看你的成色！」說著，他猛地拉開架勢，揮拳就朝王春生面門打來。
這一拳又快又狠，帶著風聲。
陳平安在旁動，好像來不及阻止似的，面上有些焦急和擔憂。
王春生卻似乎早有預料一樣。
他沒大幅度的閃躲，反而迎著拳頭，上半身極其詭異地一扭，輕鬆避開這一拳。
同時王春生抬起左手。
不是格擋，而是像拂灰塵一樣，在樊大林揮拳的右手肘關節內側輕輕一拂。
動作輕飄飄的，看著沒用力。
但樊大林整條右臂瞬間一麻，拳頭軟了下來，去勢頓減。
就在這時，王春生的右手動了。
他沒握拳，而是並指如刀，快如閃電般在樊大林胸腹之間連點了三下。
位置很刁鑽，不是要害，但每一下都點在肌肉縫隙、神經節點上。
王春生出手可謂水到渠成，出手過後，他自己都沒能及時反應過來。
他愕然無比，今天自己動手的速度和力道，怎麼這麼強？
他都以為自己要挨上那勢大力沉的一拳的，想著不管怎麼說，即便挨一拳都要給樊大林同樣回一擊。
卻不料自己狀態奇佳，身體好像循著某種玄妙的指引，做出堪稱完美的閃避。
之後更是神來一擊，把樊大林的手力道給卸了。
他想仔細回憶，卻完全想不到自己當時的想法。
整個過程就像是渾然天成一般。
莫不是潛力爆發了？
自己竟然還能在這年輕小伙子面前，率先出手制敵，嘖嘖，不愧是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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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大林則是「呃」地悶哼一聲，像被掐住脖子的雞，整個人僵在原地，臉憋得通紅，上半身又麻又木，想動，卻使不上勁。
王春生收手，後退一步，還是那副慢吞吞的樣子，看著樊大林，淡淡道：「還打嗎？」
倉庫里一片死寂。
除了陳平安早有預料，王大壯興奮歡呼外，其餘人都瞪大了眼睛，看著僵在原地，臉色憋得通紅的樊大林，又看看退後一步，氣定神閒的王春生。
剛才那幾下發生得太快，除了陳平安，沒人看清楚怎麼回事。
只看見樊大林氣勢洶洶一拳打過去，王春生好像隨便動了動，樊大林就僵在那兒不動了。
過了好幾秒，樊大林才「哈」地喘出一大口粗氣，捂著胸口踉蹌後退兩步，又驚又怒地看著王春生。
「你……你使的什麼陰招？！之前那個小子，是不是也是你幫的？」他聲音發顫，一半是氣的，一半是嚇的。
王春生淡淡看著他：「不是什麼陰招，年輕時跟老師傅學的，原本是對付小鬼子的，下狠手幾招就能要命，後面拿來防身用，樊主任，還打嗎？」
樊大林臉上青一陣白一陣，胸口那幾處被點過的地方又麻又疼，呼吸都不順暢。
他堂堂一個轉業軍人，在部隊也是能打的主，今天居然被一個瘸腿老頭三兩下制住，這要傳出去，他以後在廠里還怎麼抬頭？
可要是再打……
剛才那幾下太邪門了，他現在半邊身子還麻著，他不敢賭了。
「行，王春生，你……你有種！」樊大林咬著牙，彎腰撿起地上的中山裝，胡亂披在身上，扣子都扣歪了，「咱們今天這事沒完！」
「你不是能打嗎？你不是有理嗎？我告訴你，在軋鋼廠，光靠拳頭沒用！」
他指著王春生，手指發抖：「我回去就寫報告！」
「就說你們上班時間打架鬥毆，頂撞領導，破壞紀律！我看鄭廠長信誰的！我看你們還能不能在這待下去！」
王春生笑了，笑得很平靜，甚至帶著點憐憫：「寫報告？行啊，你去寫，需要我告訴你報告該遞給誰嗎？後勤部李主任？廠辦張副主任？楊副廠長，還是直接遞鄭廠長？」
樊大林一愣。
王春生不緊不慢地說：「李懷德李主任，是我師兄，當年在一個車間掄大錘，廠辦張副主任，以前跟我在婁家廠學徒，睡一個通鋪，至於楊副廠長——」
他頓了頓，看著樊大林越來越白的臉，慢慢說：「楊廠長當年在工業局的時候，就管我們這片廠子。」
「至於鄭廠長，他前幾個月還來我家慰問過。」
「我這條腿怎麼傷的，我那檔案里寫得清清楚楚，你要遞報告，最好先打聽打聽，我王春生是什麼人。」
「別到時候報告遞上去，收拾的不是我們，是你這個新來的，不懂規矩的副主任。」
樊大林徹底傻了。
他張著嘴，看著王春生，又看看旁邊一直沒說話的陳平安和王大壯，腦子裡嗡嗡作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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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瘸腿老頭，居然跟這些人都認識？而且聽這口氣，交情還不淺？
他剛才都幹了什麼？
聽了劉大頭這蠢貨的攛掇，來找這麼一個深藏不露的老資歷的麻煩？
還當著人家的面說要寫報告整他？
樊大林腿都有些發軟。
他臉上肌肉抽搐著，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王……王組長，您看……今天這事，是我不對。」
「我新來，不懂規矩，冒犯了，您大人不記小人過……」
「別，」王春生擺擺手，打斷他，「樊主任，你剛才不是挺硬氣嗎？不是要讓我們滾蛋嗎？怎麼，聽說我認識幾個人，就軟了？」
樊大林臉上火辣辣的，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他弓著腰，賠著笑：「王組長，您說笑了……是我有眼不識泰山，我……我給您賠不是！」
他說著，居然真朝王春生鞠了個躬。
王春生側身讓過，沒受他這個禮。
他看著樊大林，又看看早就縮到牆角、面如死灰的劉大頭，搖了搖頭。
「樊主任，今天這事，到此為止。」
「如果我再年輕個十歲，這事兒就沒完，但我現在老了，不喜歡出風頭了，看你年輕，也不是底子徹底壞了的那種，這才提醒你兩句。」
王春生聲音恢復了平時的平穩，「新官上任想燒火，沒錯。」
「但燒火之前，得先看清柴是誰的，別一把火把自己點了。」
「是是是，王組長教訓的是！」樊大林連連點頭，額頭上全是冷汗。
「還有，」王春生看向劉大頭，劉大頭嚇得一哆嗦，差點坐地上，「劉志存，你也是老職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