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老陳感動了
「嗯嗯，我就是這麼想的。」陳平安笑道。
王春生讚許地拍拍他肩膀：「你這新車要是大晚上鬼鬼祟祟弄回去，不知道的還以為來路不正呢。」
「明天白天，就在太陽底下，正大光明推回去，新車新氣象，讓你爸風風光光騎上街，那才叫舒坦！」
「走，我陪你送去，也跟你姐、姐夫打個招呼。」
「嗯，麻煩王叔了。」
倆人一路不緊不慢地走著，走了二十多分鐘。
到了陳愛党家，陳平安敲門。
陳愛黨開門，看見板車和推車的兩人，一愣。
「平安？王叔？這是……」
「姐，進去說。」
王春生當時為了打聽消息，還又感謝陳平安，拜訪過陳家，陳愛黨和吳建國都見過王春生，自然認得出來。
推車進門，陳平安掀開帆布。
兩輛新車露出來。
陳愛黨和吳建國都瞪大了眼。
「自行車？兩輛？」
「嗯。」陳平安說，「給我爸和我買的，先放你們這兒，等明天我再弄回去。」
陳愛黨看看車，又看看陳平安。
「平安，你哪來的錢？這車……」
「就是我存著那筆。」陳平安說，「姐，車你別多問，反正來路正，車放你這兒，行嗎？」
陳愛黨看看吳建國，吳建國點頭。
「行，放這兒吧，不過你跟爸媽說了嗎？」
「給媽說了，還沒給爸說。」陳平安說，「想給我爸個驚喜，還有今天晚上時間不對，不好往院裡帶。」
「姐，還有姐夫，你們幫我圓個謊，對下帳，如果老爸啥時候問你們，你們就說這車的事情也是你們知道的，是我托李主任從廠里弄的，內部價，非常便宜。」
陳愛黨聽完原委明白了，立刻說：「成，放這兒就對了，可別直接推回院兒里。」
吳建國也深有感觸：「嗯，咱院前院那張嬸兒李嬸兒王姐那倒還好，中院賈大媽趙大媽要是看見了，能酸得全胡同都知道，保不齊還能編出什麼故事來。」
「就放裡屋吧，明天姐夫幫你一起弄回去。」
陳愛黨猶豫了下，還是問：「不過平安，這錢……」
「姐，你別管，我心裡有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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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點點頭，不說話了。
陳平安把車搬進屋，還是用麻袋蓋好。
「行了，我回了。」王春生說。
「王叔，我送您。」
「不用，你忙你的。」
「那不行，這板車推著還有點分量的，讓我來吧。」在王春生苦笑下，陳平安不由分說接過板車。
陳平安和王春生還板車，還完這才和他道別回家。
陳平安到家後，天已經徹底黑了。
鄭秀蓮在等他。
「怎麼這麼晚？」
「您知道的。」陳平安給了個眼神，鄭秀蓮會意，不問了。
一家子坐在桌前閒聊時，陳鐵山問道：
「平安，你李主任今天找我了，說你買自行車了？」
「今天吃完晚飯還出門，一去就是好半晌，就是為這事兒吧？」
陳喜樂眼睛一亮，看著陳平安：「真噠？自行車？二哥你買的啥自行車？哪兒呢哪兒呢？讓我看看！」
陳愛華也好奇問道：「啥時候買的呀？怎麼沒看到你推車？」
陳平安心裡一動。
李主任動作真快，還給老陳說了這事兒。
「啊，是，我托王叔，王叔又聯繫上了李主任幫忙的，從廠里弄了兩輛，內部價，便宜。」
「是永久牌的，新款呢，兩輛都是永久牌全新自行車。」
「至於其他的，等會兒說。」陳平安笑著說道。
陳喜樂滿臉興奮，自行車啊，二哥，哦不，四哥，居然也有自行車了！
那自己再長高點，說不定就能讓二哥教自己騎自行車了！
陳愛華就有點驚訝了，老四真買到一手新車，還是兩輛？
她自己這輛女士自行車，也還是買的二手呢，他和他們廠里李主任關係這麼好麼？！
陳鐵山皺眉。
「兩輛？多少錢？」
「一輛一百。」陳平安說。
陳鐵山沒接話，端起茶杯喝了口水，又放下。
他手指在桌沿上輕輕敲了兩下，抬起眼看著陳平安，目光里有種瞭然的神色。
「平安，跟爸說實話。」陳鐵山聲音不高，「永久的二八大槓，市面上一百五六十塊，還得托關係才能買著。」
「你李主任幫你弄到車，這人情就不小了，一百塊一輛？那不是內部價，那是做夢價。」
桌上安靜了一瞬。
陳平安對上父親瞭然的目光，知道瞞不過去了。
他摸了摸鼻子，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爸，還是您明白，行，我交代，是一百四一輛。」
「李主任確實費了大力氣，從廠里直接拿的貨，比外面便宜二十，兩輛二百八。」
「二百八……」陳鐵山重複了一遍這個數字，手指無意識地捻著。
他沒說貴，也沒說便宜，只是沉默了一會兒，才嘆道：「李主任這人情，咱得記著。」
「這年頭，有錢都不一定買得到的東西，他能幫你張羅來，是看得起你，也是真用了心。」
坐在旁邊的陳愛華眼睛轉了轉，適時地插話，語氣帶著年輕人的活潑：「爸，要我說，平安這錢花得值！」
「您想啊，您每天上下班省出一個多鐘頭，一年下來是多少工夫？這工夫養養精神也好啊。」
「再說，平安也有車了，以後接送媽、辦個事也方便。」
她說著，沖陳平安眨眨眼，意思是「姐幫你說話呢」。
陳平安笑了笑，也對她眨眨眼。
「爸，錢掙來就是花的。」隨後，陳平安才看著老爹，語氣堅定，「有輛車，少受多少罪，這錢花在您身上，比存銀行里值。」
陳鐵山喉頭動了動，沒說話，目光轉向妻子。
鄭秀蓮低著頭，眼圈也有些發紅。
一直安靜聽著的陳愛華這時柔聲開口：「爸，平安說得在理，您就聽句勸吧。」
「我這車還是您支持的呢，我騎上車以後才知道有多方便，您是家裡頂樑柱，腿腳省力了，比什麼都強。」
她說著，又看向陳平安，眼裡帶著擔憂，「可平安，你一下子把攢的錢，花了老多在這兒，以後用錢的地方還多著呢……」
「二姐，我有數。」陳平安沖她安撫地笑笑，「給爸花錢，我心裡踏實，再說，這裡還有一半，不是給我自己買的嗎？」
坐在陳鐵山旁邊的陳喜樂早就聽得眼睛發亮，這會兒終於忍不住，從凳子上探出大半個身子，抓住陳鐵山的胳膊直晃：
「爸！爸！真的是新車嗎？還是永久牌的？新車是不是特別亮？能帶我嗎？我坐在前頭大樑上行不行？我保證不動！」
老五一連串的問題衝散了屋裡有些凝重的氣氛。
陳鐵山被他晃得沒法，大手按住他腦袋揉了揉：「你哥都說了是新車，永久的，自然錯不了。」
「等新車回來了，帶你可以，不過用不著坐前槓，坐后座就行，但得聽話，不能亂動，聽見沒？」
「聽見啦！」陳喜樂歡呼一聲，從凳子上蹦下來，繞到陳平安身邊，仰著小臉，滿是崇拜，「四哥！你真買了兩輛新車啊？你太厲害了！明天我能摸摸嗎？鈴鐺響不響？」
「響，特別響。」陳平安笑著捏捏他的臉蛋，「明天車推回來，可以讓你第一個按鈴。」
「好耶！」陳喜樂歡呼一聲。
「所以，你買的車呢，在哪呢？」陳鐵山重新看向兒子，聲音溫和了許多，但也有幾分疑惑。
王春生讚許地拍拍他肩膀：「你這新車要是大晚上鬼鬼祟祟弄回去，不知道的還以為來路不正呢。」
「明天白天，就在太陽底下，正大光明推回去，新車新氣象，讓你爸風風光光騎上街，那才叫舒坦！」
「走，我陪你送去，也跟你姐、姐夫打個招呼。」
「嗯，麻煩王叔了。」
倆人一路不緊不慢地走著，走了二十多分鐘。
到了陳愛党家，陳平安敲門。
陳愛黨開門，看見板車和推車的兩人，一愣。
「平安？王叔？這是……」
「姐，進去說。」
王春生當時為了打聽消息，還又感謝陳平安，拜訪過陳家，陳愛黨和吳建國都見過王春生，自然認得出來。
推車進門，陳平安掀開帆布。
兩輛新車露出來。
陳愛黨和吳建國都瞪大了眼。
「自行車？兩輛？」
「嗯。」陳平安說，「給我爸和我買的，先放你們這兒，等明天我再弄回去。」
陳愛黨看看車，又看看陳平安。
「平安，你哪來的錢？這車……」
「就是我存著那筆。」陳平安說，「姐，車你別多問，反正來路正，車放你這兒，行嗎？」
陳愛黨看看吳建國，吳建國點頭。
「行，放這兒吧，不過你跟爸媽說了嗎？」
「給媽說了，還沒給爸說。」陳平安說，「想給我爸個驚喜，還有今天晚上時間不對，不好往院裡帶。」
「姐，還有姐夫，你們幫我圓個謊，對下帳，如果老爸啥時候問你們，你們就說這車的事情也是你們知道的，是我托李主任從廠里弄的，內部價，非常便宜。」
陳愛黨聽完原委明白了，立刻說：「成，放這兒就對了，可別直接推回院兒里。」
吳建國也深有感觸：「嗯，咱院前院那張嬸兒李嬸兒王姐那倒還好，中院賈大媽趙大媽要是看見了，能酸得全胡同都知道，保不齊還能編出什麼故事來。」
「就放裡屋吧，明天姐夫幫你一起弄回去。」
陳愛黨猶豫了下，還是問：「不過平安，這錢……」
「姐，你別管，我心裡有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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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點點頭，不說話了。
陳平安把車搬進屋，還是用麻袋蓋好。
「行了，我回了。」王春生說。
「王叔，我送您。」
「不用，你忙你的。」
「那不行，這板車推著還有點分量的，讓我來吧。」在王春生苦笑下，陳平安不由分說接過板車。
陳平安和王春生還板車，還完這才和他道別回家。
陳平安到家後，天已經徹底黑了。
鄭秀蓮在等他。
「怎麼這麼晚？」
「您知道的。」陳平安給了個眼神，鄭秀蓮會意，不問了。
一家子坐在桌前閒聊時，陳鐵山問道：
「平安，你李主任今天找我了，說你買自行車了？」
「今天吃完晚飯還出門，一去就是好半晌，就是為這事兒吧？」
陳喜樂眼睛一亮，看著陳平安：「真噠？自行車？二哥你買的啥自行車？哪兒呢哪兒呢？讓我看看！」
陳愛華也好奇問道：「啥時候買的呀？怎麼沒看到你推車？」
陳平安心裡一動。
李主任動作真快，還給老陳說了這事兒。
「啊，是，我托王叔，王叔又聯繫上了李主任幫忙的，從廠里弄了兩輛，內部價，便宜。」
「是永久牌的，新款呢，兩輛都是永久牌全新自行車。」
「至於其他的，等會兒說。」陳平安笑著說道。
陳喜樂滿臉興奮，自行車啊，二哥，哦不，四哥，居然也有自行車了！
那自己再長高點，說不定就能讓二哥教自己騎自行車了！
陳愛華就有點驚訝了，老四真買到一手新車，還是兩輛？
她自己這輛女士自行車，也還是買的二手呢，他和他們廠里李主任關係這麼好麼？！
陳鐵山皺眉。
「兩輛？多少錢？」
「一輛一百。」陳平安說。
陳鐵山沒接話，端起茶杯喝了口水，又放下。
他手指在桌沿上輕輕敲了兩下，抬起眼看著陳平安，目光里有種瞭然的神色。
「平安，跟爸說實話。」陳鐵山聲音不高，「永久的二八大槓，市面上一百五六十塊，還得托關係才能買著。」
「你李主任幫你弄到車，這人情就不小了，一百塊一輛？那不是內部價，那是做夢價。」
桌上安靜了一瞬。
陳平安對上父親瞭然的目光，知道瞞不過去了。
他摸了摸鼻子，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爸，還是您明白，行，我交代，是一百四一輛。」
「李主任確實費了大力氣，從廠里直接拿的貨，比外面便宜二十，兩輛二百八。」
「二百八……」陳鐵山重複了一遍這個數字，手指無意識地捻著。
他沒說貴，也沒說便宜，只是沉默了一會兒，才嘆道：「李主任這人情，咱得記著。」
「這年頭，有錢都不一定買得到的東西，他能幫你張羅來，是看得起你，也是真用了心。」
坐在旁邊的陳愛華眼睛轉了轉，適時地插話，語氣帶著年輕人的活潑：「爸，要我說，平安這錢花得值！」
「您想啊，您每天上下班省出一個多鐘頭，一年下來是多少工夫？這工夫養養精神也好啊。」
「再說，平安也有車了，以後接送媽、辦個事也方便。」
她說著，沖陳平安眨眨眼，意思是「姐幫你說話呢」。
陳平安笑了笑，也對她眨眨眼。
「爸，錢掙來就是花的。」隨後，陳平安才看著老爹，語氣堅定，「有輛車，少受多少罪，這錢花在您身上，比存銀行里值。」
陳鐵山喉頭動了動，沒說話，目光轉向妻子。
鄭秀蓮低著頭，眼圈也有些發紅。
一直安靜聽著的陳愛華這時柔聲開口：「爸，平安說得在理，您就聽句勸吧。」
「我這車還是您支持的呢，我騎上車以後才知道有多方便，您是家裡頂樑柱，腿腳省力了，比什麼都強。」
她說著，又看向陳平安，眼裡帶著擔憂，「可平安，你一下子把攢的錢，花了老多在這兒，以後用錢的地方還多著呢……」
「二姐，我有數。」陳平安沖她安撫地笑笑，「給爸花錢，我心裡踏實，再說，這裡還有一半，不是給我自己買的嗎？」
坐在陳鐵山旁邊的陳喜樂早就聽得眼睛發亮，這會兒終於忍不住，從凳子上探出大半個身子，抓住陳鐵山的胳膊直晃：
「爸！爸！真的是新車嗎？還是永久牌的？新車是不是特別亮？能帶我嗎？我坐在前頭大樑上行不行？我保證不動！」
老五一連串的問題衝散了屋裡有些凝重的氣氛。
陳鐵山被他晃得沒法，大手按住他腦袋揉了揉：「你哥都說了是新車，永久的，自然錯不了。」
「等新車回來了，帶你可以，不過用不著坐前槓，坐后座就行，但得聽話，不能亂動，聽見沒？」
「聽見啦！」陳喜樂歡呼一聲，從凳子上蹦下來，繞到陳平安身邊，仰著小臉，滿是崇拜，「四哥！你真買了兩輛新車啊？你太厲害了！明天我能摸摸嗎？鈴鐺響不響？」
「響，特別響。」陳平安笑著捏捏他的臉蛋，「明天車推回來，可以讓你第一個按鈴。」
「好耶！」陳喜樂歡呼一聲。
「所以，你買的車呢，在哪呢？」陳鐵山重新看向兒子，聲音溫和了許多，但也有幾分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