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李主任的效率
陳平安點點頭。
爸不在，二姐沒回來，老弟也不在，正好想想怎麼說。
打好腹稿，陳平安裝作隨意地說。
「媽，我想買輛自行車。」
鄭秀蓮一愣。
「自行車？咱家不是有一輛嗎？你二姐騎著呢。」
「我是想再買新的。」陳平安說，「我爸每天走路上班，太累了，有輛車，能省不少時間，我也一樣，有車出門也方便。」
鄭秀蓮放下筷子。
「平安，一輛車得一百五六，咱家哪來那麼多錢？」
下意識的，她根本沒把陳平安自己那些錢算上。
「我有。」陳平安說，「廠里獎勵的，還有李家給的，加起來夠了。」
鄭秀蓮看著他，眼神複雜。
「平安，那是你的錢，你留著，以後用。」
「媽，錢花了還能掙。」陳平安說，「我爸辛苦半輩子，該輕鬆輕鬆了，而且，他有了車，你也能享受便利啊。」
鄭秀蓮不說話了。
她知道兒子說得對。
老陳和他每天走路上班，這一路說遠不遠，說近也不近。
夏天熱了走一身汗，冬天能凍得哆嗦。
有輛車，確實不一樣。
「可你爸那脾氣，肯定不要。」她說。
「所以得想個法子。」陳平安說，「媽，您幫我對個話，等車來了，咱就說……是我托李主任從廠里弄的，內部價，便宜，而且便宜了很多。」
鄭秀蓮猶豫了。
「這……這能行嗎？」
「能行。」陳平安說，「我爸知道咱廠後勤李主任，他賞識我抓敵特立功了，會幫我，而且李主任這人會照顧下屬，不會多問。」
「而且，這本就是李主任幫忙的，我也沒撒謊，只是在價格上稍微變通了一下而已。」
「到時候等車騎上了，他習慣了，再找機會說實話，或者他不問，或者就不說實話也行。」
「反正我們這話茬也沒多少假話，只是後面半句而已，這也就是個善意的謊言。」
鄭秀蓮想了半天，嘆口氣。
「行吧，不過平安，這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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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您別管了，我心裡有數。」
正說著，熟悉的腳步聲傳來，兩人不再言語。
沒多久，門被推開，果然是陳鐵山回來了，臉上帶著笑。
「爸，姐那邊咋樣？」
「你姐那邊過得確實不錯，心裡踏實了。」
陳平安看看鄭秀蓮，鄭秀蓮微微點頭。
這時，很巧合的是，陳愛華和陳喜樂也都回來了。
「媽，我們醫院又臨時有事，回來晚了，不好意思啊！」陳愛華面帶歉意。
鄭秀蓮擺擺手，「沒事沒事，回來就好，我這也離得近，走走當鍛鍊身體了不少人。」
有了剛才陳平安的提醒，陳喜樂現在身上的那些泥點子，倒是讓小夥伴給自己收拾乾淨了。
也讓他成功避免一頓家法伺候。
一家人吃完飯。
夜裡，陳平安回了自己東耳房。
這回陳喜樂沒有纏著跟他一塊睡了。
他躺在床上，想著車的事。
快則三五天。
那就等吧。
……
幾天時間一晃而過。
這幾天，院裡院外基本沒發生什麼大事，倒是波瀾不驚的小插曲有不少。
院裡，比如賈張氏又為丟錢在她屋裡鬧了幾回，但這次動靜小了點，她只在自家家裡人面前鬧鬧。
院外，軋鋼廠新來了幾個領導，管行政的，管生產的，管後勤的都有，但權利都不大，和陳平安關係也不大。
從自家領導王叔那裡的態度就知道，這些人都不是值得注意的角色。
陳平安還把自己借的書，還了一大半回去，借的時候啥樣，還回去就啥樣。
這一點讓王叔很滿意，但也有些疑惑，他是不是沒看就還回去了。
直到陳平安很裝逼地讓他隨便抽一本還回去的書的內容，考考他。
王叔真就這麼做了，然後陳平安對答如流，這下輪到王叔傻眼了。
他這才相信，陳平安是真的把那些書的內容都看了，記住了，並且有些內容還有了自己的見解。
為此，他還建議陳平安抽空去廠圖書室和市圖書館辦個借書證，還給他開了證明介紹信之類的。
這幾天，陳平安抽空就把兩個地方的借書證都辦了，總花費一元不到。
不得不說，這兩個地方的各種藏書很豐富，陳平安又借了幾本專業書出來，上班摸魚就看。
至於他心心念念的自行車這檔子事，陳平安本以為還會等很久。
就在四天後的一個下午，剛上班沒多久，消息來了。
陳平安正在和王大壯對帳，王春生進來了，沖他招手。
「平安，來。」
陳平安走過去。
「車來了。」王春生壓低聲音，「兩輛永久，嶄新的，李主任讓晚上拿。」
「這麼快？」
「李主任出面，能不快嗎？」王春生笑，「晚上七點，在廠後頭小倉庫。你推個板車去。」
「行。」陳平安點頭。
「錢帶夠。」王春生說，「一輛一百四，兩輛二百八，李主任這是真出力了，比市面上便宜二十。」
「到時候我去借輛板車幫你運吧。」
陳平安覺得自己確實該感謝李主任，就是不知道哪裡能幫到對方。
那就先記下這個人情吧。
「謝謝王叔，也謝謝李主任了。」
「客氣啥，去吧，該幹啥幹啥。」
陳平安回到座位，開始摸魚。
因為王大壯這會兒已經放下帳本，自然代表活兒已經幹完了。
王大壯摸魚的內容自然是雕木頭，這回雕的是一把彈弓叉子。
看陳平安過來，他眼裡有著艷羨之色：「平安哥，你攢錢是真的快啊，不過你那個攢錢的法子，我是學不來的。」
「抓敵特，嘖嘖，我有心也無力啊！」
「我就盼著能早點攢夠錢，也買輛新車，到時候咱倆一塊騎車上下班，多帶勁！」
陳平安笑笑：「沒事，攢工資也行的，就是慢了點，不過踏實。你這彈弓雕得不錯，給誰做的？」
「給我弟，那小子整天嚷嚷要。」王大壯憨厚地笑了笑。
下午自然是正常上班下班，然後回家吃飯。
晚上七點，天還沒全黑，陳平安重新回廠里和王春生碰頭。
王春生在倉庫那兒等著，他還推了個板車。
李主任也在，旁邊停著兩輛自行車，用麻袋蓋著。
「平安，來了？」李主任說。
「李主任。」陳平安趕緊過去。
李主任掀開麻袋。
兩輛嶄新的永久自行車，漆黑的車架，亮閃閃的車把。
「看看，怎麼樣？」
陳平安摸了摸車架，轉了轉車輪，都是嶄新的。
「好，真好。」
「行，推走吧。」李主任說，「錢帶了嗎？」
陳平安從兜里掏出錢。
五十六張五塊的，同樣嶄新，整齊地用皮筋扎著。
李主任接過，數了數，點點頭。
「知道，謝謝李主任。」
陳平安把帆布鋪在板車上，一手一輛車，輕鬆又穩妥地就把車抬上去。
這一手，讓李主任不自覺張大嘴巴，王春生倒是沒太驚奇。
畢竟當時蓋住他孫子那塊磚牆可比兩輛車重多了。
兩輛車在板車上用繩子綁好，蓋上帆布。
從外頭看，就是一堆破布。
和李主任道別後，兩人推著板車出了廠。
夏天這點天還沒怎麼暗，但路上人不多，大多數人早就各回各家了。
「平安，你打算放哪兒？直接推回家？」王春生問。
「放我姐那兒吧，謹慎點，今天先不帶回我家，我們家住的是大雜院，你也知道，她那兒人少。」
陳平安看了眼車上蓋得嚴實的帆布，搖搖頭：「王叔，現在推回去不是時候。」
「院裡人多嘴雜，這新車一亮相，起碼半個月別想清靜，個別大叔大媽他們，能圍著車問三天。」
王春生笑了：「你小子，想得周到，那你說放哪兒？」
陳平安早就想好了：「放我姐那兒，她那兒是小院，就兩三戶人家，還有我姐夫幾個戰友，也不會多嘴。」
「今晚先擱她那兒，明天白天我再正經八百地給我爸推回去，也算是個像樣的『禮』。」
王春生點頭：「嗯，是這麼個理兒！財不露白，喜不張揚，是得給你爸長長臉，新車就得亮亮堂堂地進家門！」
爸不在，二姐沒回來，老弟也不在，正好想想怎麼說。
打好腹稿，陳平安裝作隨意地說。
「媽，我想買輛自行車。」
鄭秀蓮一愣。
「自行車？咱家不是有一輛嗎？你二姐騎著呢。」
「我是想再買新的。」陳平安說，「我爸每天走路上班，太累了，有輛車，能省不少時間，我也一樣，有車出門也方便。」
鄭秀蓮放下筷子。
「平安，一輛車得一百五六，咱家哪來那麼多錢？」
下意識的，她根本沒把陳平安自己那些錢算上。
「我有。」陳平安說，「廠里獎勵的，還有李家給的，加起來夠了。」
鄭秀蓮看著他，眼神複雜。
「平安，那是你的錢，你留著，以後用。」
「媽，錢花了還能掙。」陳平安說，「我爸辛苦半輩子，該輕鬆輕鬆了，而且，他有了車，你也能享受便利啊。」
鄭秀蓮不說話了。
她知道兒子說得對。
老陳和他每天走路上班，這一路說遠不遠，說近也不近。
夏天熱了走一身汗，冬天能凍得哆嗦。
有輛車，確實不一樣。
「可你爸那脾氣，肯定不要。」她說。
「所以得想個法子。」陳平安說，「媽，您幫我對個話，等車來了，咱就說……是我托李主任從廠里弄的，內部價，便宜，而且便宜了很多。」
鄭秀蓮猶豫了。
「這……這能行嗎？」
「能行。」陳平安說，「我爸知道咱廠後勤李主任，他賞識我抓敵特立功了，會幫我，而且李主任這人會照顧下屬，不會多問。」
「而且，這本就是李主任幫忙的，我也沒撒謊，只是在價格上稍微變通了一下而已。」
「到時候等車騎上了，他習慣了，再找機會說實話，或者他不問，或者就不說實話也行。」
「反正我們這話茬也沒多少假話，只是後面半句而已，這也就是個善意的謊言。」
鄭秀蓮想了半天，嘆口氣。
「行吧，不過平安，這錢……」
全網首發更新 追書就上 TW 看書網，sʜᴜ.ᴛᴡ超實用
「媽，您別管了，我心裡有數。」
正說著，熟悉的腳步聲傳來，兩人不再言語。
沒多久，門被推開，果然是陳鐵山回來了，臉上帶著笑。
「爸，姐那邊咋樣？」
「你姐那邊過得確實不錯，心裡踏實了。」
陳平安看看鄭秀蓮，鄭秀蓮微微點頭。
這時，很巧合的是，陳愛華和陳喜樂也都回來了。
「媽，我們醫院又臨時有事，回來晚了，不好意思啊！」陳愛華面帶歉意。
鄭秀蓮擺擺手，「沒事沒事，回來就好，我這也離得近，走走當鍛鍊身體了不少人。」
有了剛才陳平安的提醒，陳喜樂現在身上的那些泥點子，倒是讓小夥伴給自己收拾乾淨了。
也讓他成功避免一頓家法伺候。
一家人吃完飯。
夜裡，陳平安回了自己東耳房。
這回陳喜樂沒有纏著跟他一塊睡了。
他躺在床上，想著車的事。
快則三五天。
那就等吧。
……
幾天時間一晃而過。
這幾天，院裡院外基本沒發生什麼大事，倒是波瀾不驚的小插曲有不少。
院裡，比如賈張氏又為丟錢在她屋裡鬧了幾回，但這次動靜小了點，她只在自家家裡人面前鬧鬧。
院外，軋鋼廠新來了幾個領導，管行政的，管生產的，管後勤的都有，但權利都不大，和陳平安關係也不大。
從自家領導王叔那裡的態度就知道，這些人都不是值得注意的角色。
陳平安還把自己借的書，還了一大半回去，借的時候啥樣，還回去就啥樣。
這一點讓王叔很滿意，但也有些疑惑，他是不是沒看就還回去了。
直到陳平安很裝逼地讓他隨便抽一本還回去的書的內容，考考他。
王叔真就這麼做了，然後陳平安對答如流，這下輪到王叔傻眼了。
他這才相信，陳平安是真的把那些書的內容都看了，記住了，並且有些內容還有了自己的見解。
為此，他還建議陳平安抽空去廠圖書室和市圖書館辦個借書證，還給他開了證明介紹信之類的。
這幾天，陳平安抽空就把兩個地方的借書證都辦了，總花費一元不到。
不得不說，這兩個地方的各種藏書很豐富，陳平安又借了幾本專業書出來，上班摸魚就看。
至於他心心念念的自行車這檔子事，陳平安本以為還會等很久。
就在四天後的一個下午，剛上班沒多久，消息來了。
陳平安正在和王大壯對帳，王春生進來了，沖他招手。
「平安，來。」
陳平安走過去。
「車來了。」王春生壓低聲音，「兩輛永久，嶄新的，李主任讓晚上拿。」
「這麼快？」
「李主任出面，能不快嗎？」王春生笑，「晚上七點，在廠後頭小倉庫。你推個板車去。」
「行。」陳平安點頭。
「錢帶夠。」王春生說，「一輛一百四，兩輛二百八，李主任這是真出力了，比市面上便宜二十。」
「到時候我去借輛板車幫你運吧。」
陳平安覺得自己確實該感謝李主任，就是不知道哪裡能幫到對方。
那就先記下這個人情吧。
「謝謝王叔，也謝謝李主任了。」
「客氣啥，去吧，該幹啥幹啥。」
陳平安回到座位，開始摸魚。
因為王大壯這會兒已經放下帳本，自然代表活兒已經幹完了。
王大壯摸魚的內容自然是雕木頭，這回雕的是一把彈弓叉子。
看陳平安過來，他眼裡有著艷羨之色：「平安哥，你攢錢是真的快啊，不過你那個攢錢的法子，我是學不來的。」
「抓敵特，嘖嘖，我有心也無力啊！」
「我就盼著能早點攢夠錢，也買輛新車，到時候咱倆一塊騎車上下班，多帶勁！」
陳平安笑笑：「沒事，攢工資也行的，就是慢了點，不過踏實。你這彈弓雕得不錯，給誰做的？」
「給我弟，那小子整天嚷嚷要。」王大壯憨厚地笑了笑。
下午自然是正常上班下班，然後回家吃飯。
晚上七點，天還沒全黑，陳平安重新回廠里和王春生碰頭。
王春生在倉庫那兒等著，他還推了個板車。
李主任也在，旁邊停著兩輛自行車，用麻袋蓋著。
「平安，來了？」李主任說。
「李主任。」陳平安趕緊過去。
李主任掀開麻袋。
兩輛嶄新的永久自行車，漆黑的車架，亮閃閃的車把。
「看看，怎麼樣？」
陳平安摸了摸車架，轉了轉車輪，都是嶄新的。
「好，真好。」
「行，推走吧。」李主任說，「錢帶了嗎？」
陳平安從兜里掏出錢。
五十六張五塊的，同樣嶄新，整齊地用皮筋扎著。
李主任接過，數了數，點點頭。
「知道，謝謝李主任。」
陳平安把帆布鋪在板車上，一手一輛車，輕鬆又穩妥地就把車抬上去。
這一手，讓李主任不自覺張大嘴巴，王春生倒是沒太驚奇。
畢竟當時蓋住他孫子那塊磚牆可比兩輛車重多了。
兩輛車在板車上用繩子綁好，蓋上帆布。
從外頭看，就是一堆破布。
和李主任道別後，兩人推著板車出了廠。
夏天這點天還沒怎麼暗，但路上人不多，大多數人早就各回各家了。
「平安，你打算放哪兒？直接推回家？」王春生問。
「放我姐那兒吧，謹慎點，今天先不帶回我家，我們家住的是大雜院，你也知道，她那兒人少。」
陳平安看了眼車上蓋得嚴實的帆布，搖搖頭：「王叔，現在推回去不是時候。」
「院裡人多嘴雜，這新車一亮相，起碼半個月別想清靜，個別大叔大媽他們，能圍著車問三天。」
王春生笑了：「你小子，想得周到，那你說放哪兒？」
陳平安早就想好了：「放我姐那兒，她那兒是小院，就兩三戶人家，還有我姐夫幾個戰友，也不會多嘴。」
「今晚先擱她那兒，明天白天我再正經八百地給我爸推回去，也算是個像樣的『禮』。」
王春生點頭：「嗯，是這麼個理兒！財不露白，喜不張揚，是得給你爸長長臉，新車就得亮亮堂堂地進家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