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8章 民用燈具
九月中旬，第一顆種子的裂口很細。
老周用放大鏡看了兩遍，才在記錄表上落筆：「改良種，一號，吸水後出現裂口。時間，早上六點二十。」
「還沒露胚根？」
「沒有。」
「那記裂口。」
老周點頭：「原種那邊也有兩顆吸水變軟。」
「分開記。」
「明白。」
資料室外，李娉婷拿著一疊新圖紙進來：「民用燈具的樣品到了。供銷系統想先換一批檯燈和燈泡。要求平價，透光不能太差，燈座也要能修。」
陳平安翻開圖紙。檯燈燈罩用普通玻璃。燈座是改過的陶瓷結構：「防霧化怎麼做？」
「玻璃表面處理，燈罩內側加一層薄塗層。」
「耐熱？」
「已經做過三輪。」
「燈座螺紋呢？」
「舊式燈泡能裝，新式燈泡也能裝。」
陳平安點頭：「先看樣品。」
孟慶山把一盞檯燈送進來。燈罩不大，底座是灰白色金屬。李娉婷接通電源。燈光亮起。比舊燈亮，光線卻沒有直刺眼睛。陳平安站在側面看了看：「燈罩內壁有暗斑。」
「玻璃厚薄不均？」
「可能是塗層分布不勻。」
孟慶山立刻記下：「再做透光檢測。」
「別只測中心。」陳平安說，「邊緣和四角都測。使用時人不會一直盯著中心。」
孟慶山點頭。
閻埠貴聞著燈光跑來：「新檯燈？」
「樣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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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到桌邊，低頭看光線：「晚上批作業，眼睛能舒服些。」
「你先別夸。樣品還沒定。」
陳平安說。閻埠貴推了推眼鏡：「我只是說看起來不刺眼。」
「看起來不算數據。」
「那我回去批作業，按時間記眼睛酸不酸？」
「可以。」
閻埠貴把本子掏出來。照明時間、距離、眼睛不適程度。許大茂從門口進來：「你們現在連眼睛都要記帳？」
「你放電影不記燈泡壽命？」閻埠貴問。
「記啊。」
「那就不奇怪了。」
傻柱端著飯盒路過：「後廚也該換。舊燈一到晚上，菜葉子上的泥都看不清。」
「你那是燈不亮，還是菜沒洗乾淨？」許大茂問。
傻柱停下腳步：「你要不要今晚來後廚洗一盆？」
許大茂往旁邊讓了讓：「我只是提建議。」
「建議留下，人別留下。」
下午，第一批燈座送到農科院。一共二十隻。陳鐵山拿起一隻，先擰了兩圈：「螺紋順。」
他又看接線孔：「線頭壓得住。」
劉海中拿來一隻舊燈座對比：「舊的接線柱容易松。這個緊實。」
「拆一次看看。」陳鐵山說。
劉海中一怔：「剛到手就拆？」
「要知道能不能修。」
兩人把燈座拆開。裡面結構簡單。接線柱、絕緣墊片、壓片，排列清楚。陳鐵山摸了摸絕緣墊片：「這個厚度夠。」
陳平安拿起壓片：「邊緣有毛刺。」
劉海中用手一摸，立刻收回手：「還真有。」
陳鐵山看向孟慶山：「這一批全部返工。毛刺不處理，接線時會傷線皮。」
孟慶山點頭：「我通知供應廠。」
許大茂在旁邊看著：「這么小的毛刺也要返工？」
陳鐵山把壓片放到他面前：「你摸一下。」
許大茂伸手碰了碰，馬上縮回：「行，返工。」
傻柱從後面探頭：「你這回倒承認得快。」
「扎手就是扎手，我又不瞎。」
燈泡測試一直做到傍晚。中心透光合格。邊緣有一隻燈罩偏暗。拆開後發現塗層堆積在一側。孟慶山把樣品編號記下：「這只不能出廠。」
陳平安看著二十隻樣品：「不是只退這一隻。把同一爐次的燈罩全部複查。」
「這會多一天。」
「多一天總比用戶晚上看不清路強。」
晚上，鄭秀蓮從供銷社帶回一盞新檯燈：「樣品還沒正式賣，我先買了舊式改良款。」
她把燈放在石桌上。陳安樂扶著牆走到燈下。他抬頭看著燈泡：「亮。」
「對，亮。」李娉婷把他抱起來，離燈遠了些，「不能摸。」
小安伸手又縮回：「不能摸。」
陳鐵山試著開關兩次：「開關手感不錯。」
閻埠貴坐到燈邊：「以後晚上批作業，字不會糊成一團。」
鄭秀蓮把燈罩擦了擦：「這東西要是省電，就更好了。」
陳平安看了看燈泡標記：「功率比舊燈低一檔。國產平價民用燈具已經開始批量普及了。」
劉海中從後院過來：「我家也換了新燈泡。比原來亮，電錶走得慢。」
許大茂隨後進來：「鄉下有幾個村也開始換了。放電影時，村口的燈比以前亮堂。」
傻柱端著菜站在門口：「後廚換燈以後，切菜不費眼了。就是燈罩得勤擦，不然油煙一上去，亮度也掉。」
陳平安點頭：「所以要把清潔方法寫進說明書。燈具能用多久，不只看燈本身。」
李娉婷拿來一張紙：「我已經寫了。斷電後擦，不能拿濕布直接碰燈座。」
「再加一句，燈罩熱著時不能用冷水沖。」陳鐵山補充，「玻璃會炸。」
李娉婷記下。陳喜樂坐在旁邊，翻著說明書：「哥，這個民用燈具也要分等級嗎？」
「要。普通照明、閱讀照明、潮濕環境照明，使用條件不同。」
「那供銷社賣的時候，要寫清楚。」
「對。不能只寫新燈兩個字。」
閻埠貴把這句話抄進本子：「說明用途，避免買錯。」
夜裡，陳平安回到資料室。三隻種子托盤已經擺好。改良種裂口的有三顆。原種一顆。沙土儲藏種暫時沒有變化。老周把記錄遞來：「沙土那袋是不是壞了？」
「現在不能判。」
「還要等？」
「種子試驗，等本身就是過程。」
陳平安在記錄表上補了一行。未萌發，不等於失活，繼續觀察。
窗外，院裡的新檯燈亮著。燈光透過窗紙，落在桌面上。遠處的供銷社已經關門，街道上的燈卻一盞接一盞亮了起來。陳安樂站在院裡，扶著牆抬頭看。李娉婷牽著他的手：「看燈。」
小安點頭：「亮。」
陳平安站在門邊，看著那盞新燈。資料室里，三隻紙袋還在等待發芽。而燈具試點的第一批用戶反饋，也在這天晚上送到了桌上。其中一張反饋單上，只有一句話。
燈亮了，但雨天會閃。
老周用放大鏡看了兩遍，才在記錄表上落筆：「改良種，一號，吸水後出現裂口。時間，早上六點二十。」
「還沒露胚根？」
「沒有。」
「那記裂口。」
老周點頭：「原種那邊也有兩顆吸水變軟。」
「分開記。」
「明白。」
資料室外，李娉婷拿著一疊新圖紙進來：「民用燈具的樣品到了。供銷系統想先換一批檯燈和燈泡。要求平價，透光不能太差，燈座也要能修。」
陳平安翻開圖紙。檯燈燈罩用普通玻璃。燈座是改過的陶瓷結構：「防霧化怎麼做？」
「玻璃表面處理，燈罩內側加一層薄塗層。」
「耐熱？」
「已經做過三輪。」
「燈座螺紋呢？」
「舊式燈泡能裝，新式燈泡也能裝。」
陳平安點頭：「先看樣品。」
孟慶山把一盞檯燈送進來。燈罩不大，底座是灰白色金屬。李娉婷接通電源。燈光亮起。比舊燈亮，光線卻沒有直刺眼睛。陳平安站在側面看了看：「燈罩內壁有暗斑。」
「玻璃厚薄不均？」
「可能是塗層分布不勻。」
孟慶山立刻記下：「再做透光檢測。」
「別只測中心。」陳平安說，「邊緣和四角都測。使用時人不會一直盯著中心。」
孟慶山點頭。
閻埠貴聞著燈光跑來：「新檯燈？」
「樣品。」
本書首發 追書就上 TW 看書網，𝑠ℎ𝑢.𝑡𝑤超讚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他站到桌邊，低頭看光線：「晚上批作業，眼睛能舒服些。」
「你先別夸。樣品還沒定。」
陳平安說。閻埠貴推了推眼鏡：「我只是說看起來不刺眼。」
「看起來不算數據。」
「那我回去批作業，按時間記眼睛酸不酸？」
「可以。」
閻埠貴把本子掏出來。照明時間、距離、眼睛不適程度。許大茂從門口進來：「你們現在連眼睛都要記帳？」
「你放電影不記燈泡壽命？」閻埠貴問。
「記啊。」
「那就不奇怪了。」
傻柱端著飯盒路過：「後廚也該換。舊燈一到晚上，菜葉子上的泥都看不清。」
「你那是燈不亮，還是菜沒洗乾淨？」許大茂問。
傻柱停下腳步：「你要不要今晚來後廚洗一盆？」
許大茂往旁邊讓了讓：「我只是提建議。」
「建議留下，人別留下。」
下午，第一批燈座送到農科院。一共二十隻。陳鐵山拿起一隻，先擰了兩圈：「螺紋順。」
他又看接線孔：「線頭壓得住。」
劉海中拿來一隻舊燈座對比：「舊的接線柱容易松。這個緊實。」
「拆一次看看。」陳鐵山說。
劉海中一怔：「剛到手就拆？」
「要知道能不能修。」
兩人把燈座拆開。裡面結構簡單。接線柱、絕緣墊片、壓片，排列清楚。陳鐵山摸了摸絕緣墊片：「這個厚度夠。」
陳平安拿起壓片：「邊緣有毛刺。」
劉海中用手一摸，立刻收回手：「還真有。」
陳鐵山看向孟慶山：「這一批全部返工。毛刺不處理，接線時會傷線皮。」
孟慶山點頭：「我通知供應廠。」
許大茂在旁邊看著：「這么小的毛刺也要返工？」
陳鐵山把壓片放到他面前：「你摸一下。」
許大茂伸手碰了碰，馬上縮回：「行，返工。」
傻柱從後面探頭：「你這回倒承認得快。」
「扎手就是扎手，我又不瞎。」
燈泡測試一直做到傍晚。中心透光合格。邊緣有一隻燈罩偏暗。拆開後發現塗層堆積在一側。孟慶山把樣品編號記下：「這只不能出廠。」
陳平安看著二十隻樣品：「不是只退這一隻。把同一爐次的燈罩全部複查。」
「這會多一天。」
「多一天總比用戶晚上看不清路強。」
晚上，鄭秀蓮從供銷社帶回一盞新檯燈：「樣品還沒正式賣，我先買了舊式改良款。」
她把燈放在石桌上。陳安樂扶著牆走到燈下。他抬頭看著燈泡：「亮。」
「對，亮。」李娉婷把他抱起來，離燈遠了些，「不能摸。」
小安伸手又縮回：「不能摸。」
陳鐵山試著開關兩次：「開關手感不錯。」
閻埠貴坐到燈邊：「以後晚上批作業，字不會糊成一團。」
鄭秀蓮把燈罩擦了擦：「這東西要是省電，就更好了。」
陳平安看了看燈泡標記：「功率比舊燈低一檔。國產平價民用燈具已經開始批量普及了。」
劉海中從後院過來：「我家也換了新燈泡。比原來亮，電錶走得慢。」
許大茂隨後進來：「鄉下有幾個村也開始換了。放電影時，村口的燈比以前亮堂。」
傻柱端著菜站在門口：「後廚換燈以後，切菜不費眼了。就是燈罩得勤擦，不然油煙一上去，亮度也掉。」
陳平安點頭：「所以要把清潔方法寫進說明書。燈具能用多久，不只看燈本身。」
李娉婷拿來一張紙：「我已經寫了。斷電後擦，不能拿濕布直接碰燈座。」
「再加一句，燈罩熱著時不能用冷水沖。」陳鐵山補充，「玻璃會炸。」
李娉婷記下。陳喜樂坐在旁邊，翻著說明書：「哥，這個民用燈具也要分等級嗎？」
「要。普通照明、閱讀照明、潮濕環境照明，使用條件不同。」
「那供銷社賣的時候，要寫清楚。」
「對。不能只寫新燈兩個字。」
閻埠貴把這句話抄進本子：「說明用途，避免買錯。」
夜裡，陳平安回到資料室。三隻種子托盤已經擺好。改良種裂口的有三顆。原種一顆。沙土儲藏種暫時沒有變化。老周把記錄遞來：「沙土那袋是不是壞了？」
「現在不能判。」
「還要等？」
「種子試驗，等本身就是過程。」
陳平安在記錄表上補了一行。未萌發，不等於失活，繼續觀察。
窗外，院裡的新檯燈亮著。燈光透過窗紙，落在桌面上。遠處的供銷社已經關門，街道上的燈卻一盞接一盞亮了起來。陳安樂站在院裡，扶著牆抬頭看。李娉婷牽著他的手：「看燈。」
小安點頭：「亮。」
陳平安站在門邊，看著那盞新燈。資料室里，三隻紙袋還在等待發芽。而燈具試點的第一批用戶反饋，也在這天晚上送到了桌上。其中一張反饋單上，只有一句話。
燈亮了，但雨天會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