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0章 藻菇安民
一九五九年九月二十三日。
清晨。
街道辦後院擺滿竹筐。
筐里不是菜。
而是一層層水藻培育盤。
另一邊搭著幾排木架。
肉球菇菌袋整齊碼放。
今天來領試養材料的人很多。
有退休工人。
有家庭婦女。
也有食堂採購員。
每戶先領一小份。
養得穩。
再增加數量。
街道王幹部拿著名單。
一遍遍提醒。
「不是拿回家就算完。」
「每天要記水色。」
「記氣味。」
「記收成。」
「出了問題別自己亂加東西。」
一名大娘舉起手。
全網首發更新𝖳𝖶看書📕𝗌𝗁𝗎.𝗍𝗐
「水藻是不是多曬太陽？」
農技員搖頭。
「不能一直曬。」
「曬過頭會發黃。」
另一人又問。
「肉球菇要不要施肥？」
「不能用生肥。」
「更不能倒洗衣水。」
問題一個接著一個。
有些問題很細。
有些聽著讓人發愁。
陳平安站在後排。
沒有急著開口。
民間養殖和試驗基地不同。
普通家庭沒有恆溫房。
沒有專用托盤。
也沒有精確量具。
若方法離不開複雜設備。
便不算真正普及。
……
上午。
第一批簡易培育筐送來。
木框外包一層細竹篾。
裡面鋪舊棉布。
底部放著淺水盤。
造價已經不高。
可問題仍然不少。
舊棉布吸水以後容易下墜。
竹篾間距也不統一。
有的筐漏料。
有的筐通氣不足。
製作組負責人解釋。
「各家能找到的材料不一樣。」
「想做成完全一致。」
「成本就上去了。」
陳平安拿起一隻培育筐。
念力沿著竹篾掃過。
粗細。
含水。
受力點。
全都清楚。
他輕輕壓了一下筐角。
外表沒有變化。
內部卻已經接近鬆動。
這種筐用上半個月。
角部就會開裂。
「不要全靠釘子。」
「筐角加交叉綁繩。」
「底布也別整張鋪。」
「改成兩層窄布帶。」
製作組負責人沒聽明白。
「窄布帶怎麼托料？」
陳平安找來舊布。
當場撕成數條。
第一層橫鋪。
第二層豎壓。
交叉處用細線固定。
中間留出細小空隙。
既能托住培養料。
又能排出多餘水分。
「舊布厚薄不一樣。」
「整張鋪容易積水。」
「改成布帶以後。」
「壞一條也能單換。」
王幹部蹲下來看了半天。
「這樣每戶自己就能補。」
「對。」
「別把東西做得只能找工廠修。」
旁邊的大娘立刻接話。
「這個我會縫。」
「家裡舊褂子就能用。」
陳平安提醒。
「先洗淨。」
「再用開水燙。」
「有油污的布不能用。」
大娘點得很快。
「這我記得住。」
……
中午。
肉球菇試養戶出了問題。
一戶菌袋長了綠斑。
另一戶菌絲髮黃。
還有兩戶遲遲不出菇。
街道擔心擴散。
把四戶樣品全部送來。
老曹戴好口罩。
逐袋取樣。
「先別說是菌種壞。」
「培養料。」
「水。」
「溫度。」
「手上沾的東西。」
「每樣都得查。」
一名養殖戶急得直搓手。
「我都是按手冊做的。」
老曹問。
「澆水用的什麼壺？」
「家裡噴花的壺。」
「以前裝過什麼？」
「裝過一點肥水。」
老曹不再往下問。
問題已經有了方向。
化驗結果很快出來。
綠斑不是菌種問題。
噴壺殘留帶進了雜菌。
發黃的一戶。
則把菌袋放在爐邊。
白天氣溫過高。
夜裡又突然變冷。
遲遲不出菇的兩戶。
培養料壓得太實。
內部通氣不足。
王幹部聽完。
「是不是得換專用噴壺？」
「最好專用。」
陳平安說道。
「買不起新的。」
「也可以用乾淨瓶子扎孔。」
他拿來一隻玻璃罐。
在鐵皮蓋上扎出細孔。
水流出來以後。
不會一下沖壞培養料。
養殖戶試了試。
「這個家裡能做。」
「蓋子扎幾眼就行。」
「孔不能太大。」
老曹補充。
「水也要晾過。」
「別直接用太涼的井水。」
陳平安又看向菌袋。
「培養料裝筐時。」
「不能用手死壓。」
「加一根通氣細杆。」
「裝完再抽出來。」
製作組找來細竹條。
從中間插到底。
裝料結束後抽出。
內部便留下細窄氣道。
這一步很簡單。
卻解決了壓料不均的問題。
……
下午。
街道組織現場教學。
沒有人站高台。
幾張桌子圍成半圈。
養得好的住戶先講。
出過問題的住戶也講。
那名用舊噴壺的大叔。
起初不願開口。
「我這不是丟人嗎？」
王幹部沒有逼他。
陳平安卻問了一句。
「你現在知道錯在哪了嗎？」
「知道。」
「噴壺沒洗乾淨。」
「下回還會不會？」
「不會。」
「那你講出來。」
「別人也能少壞一筐。」
大叔想了想。
最終走到桌邊。
「我先說。」
「養菇不能拿舊肥壺亂噴。」
「我這一袋就是這麼壞的。」
「別覺得沖兩遍就乾淨。」
「最好單獨留個瓶子。」
他說得不漂亮。
卻比照著手冊念更管用。
在場的人都聽得認真。
發黃菌袋那戶也主動接上。
「我把菌袋放爐子邊。」
「想著暖和長得快。」
「結果白天熱過頭。」
「大家別學我。」
農技員把兩件事寫上黑板。
專壺。
避爐。
通氣。
少澆。
四個詞很快被眾人記住。
陳平安站在一旁。
心裡慢慢踏實下來。
普及不是把材料發下去。
而是讓人知道怎麼做。
做錯以後。
還能知道怎麼改。
……
傍晚。
第一批成熟水藻收割。
每戶只養了一小盤。
合在一起卻裝了幾桶。
水藻先用清水漂洗。
再放入布袋擠水。
一部分送街道食堂。
一部分做成飼料補充。
剩下的留作擴繁。
傻柱被請來試菜。
他盯著水藻看了半天。
「這東西直接炒不好吃。」
「有股水味。」
王幹部有些失望。
「那怎麼辦？」
「焯水。」
「切碎。」
「拌進豆麵糊。」
「做菜糰子。」
傻柱邊說邊動手。
水藻焯過以後。
擠掉多餘水分。
再和白菜葉。
豆面。
少量鹽混在一起。
上鍋蒸熟。
院裡很快有了熱氣。
第一個菜糰子出鍋。
傻柱掰開嘗了一口。
「這回行。」
「別放太多。」
「十份面摻一兩份。」
「口感不差。」
幾名住戶輪流試吃。
有人說淡。
有人覺得能接受。
一位老太太吃得很慢。
吃完以後才開口。
「能頂一口菜。」
「冬天就有用。」
這一句話落下來。
周圍的人都靜了靜。
大家最關心的不是新鮮。
是冬天能不能吃到東西。
肉球菇也做了第一鍋湯。
數量少。
每人只分到小半碗。
鮮味卻很足。
孩子們排在桌邊。
端著碗不肯離開。
王幹部看著名單。
心裡有了底。
「下一批擴大到三條街。」
陳平安搖頭。
「先別一下鋪開。」
「把這批養滿一個周期。」
「菌種穩定。」
「回收流程也順了。」
「再擴大。」
王幹部忍住了急勁。
「那先加二十戶？」
「可以。」
「優先選家裡有人照看的。」
「不能只看誰報名快。」
……
晚上。
四合院也領到一隻培育筐。
鄭秀蓮把它放在窗下。
左看右看都覺得新鮮。
「這東西真能長出菜？」
「能。」
陳平安回答。
「可不能亂澆水。」
陳喜樂已經拿來茶缸。
「我來管。」
全家同時看向他。
鄭秀蓮先問。
「你連自己作業都能忘。」
「還管這個？」
「我可以寫記錄。」
「早晚各看一次。」
陳鐵山指了指牆邊。
「先把表掛上。」
「哪天漏了。」
「當天就交給別人。」
陳喜樂馬上找來紙。
認真畫出日期欄。
陳平安沒有替他寫。
五弟願意做。
就讓他自己做一遍。
畫歪了可以重來。
少一欄可以再補。
人不能什麼都等現成的。
小安爬到培育筐旁。
伸手便想抓布帶。
陳平安用念力托住筐底。
沒有讓木筐被他拖翻。
同時把兒子抱開半尺。
「這個不能碰。」
小安不高興地拍了兩下地。
李娉婷遞給他一隻木勺。
「玩你的。」
「別搶家裡的菜。」
陳安樂抓住木勺。
很快忘了培育筐。
鄭秀蓮笑著搖頭。
「這么小就得防他拆家。」
「不是防。」
陳平安看著孩子。
「是教他什麼能碰。」
「什麼不能碰。」
……
夜深。
空間種植基地里。
超級水藻仍在自動繁育。
現代培養架整齊明亮。
效率遠超街道里的竹筐。
陳平安只看了一會兒。
便關閉了種植區畫面。
那套設備不能搬出來。
民間真正需要的。
不是只能依賴他的高效機器。
而是一隻壞了能補。
缺料能替。
普通人學得會的筐。
他回到現實。
在記事本上寫下日期。
一九五九年九月二十三日。
水藻與肉球菇民間試養。
完成首輪糾錯。
培育筐改用交叉布帶。
筐角加綁。
菌料增加通氣孔。
澆水工具改為家庭可制。
他繼續寫。
養得好的人要講。
養壞的人也要講。
技術下到街巷。
不能只發材料。
更不能讓群眾遇錯無門。
門外傳來陳喜樂的低呼。
「四哥。」
「筐里的水怎麼變深了？」
陳平安放下筆。
走到窗邊看了一眼。
「不是水變深。」
「是水藻沉底了。」
「明早帶上記錄。」
「咱們去找老曹。」
清晨。
街道辦後院擺滿竹筐。
筐里不是菜。
而是一層層水藻培育盤。
另一邊搭著幾排木架。
肉球菇菌袋整齊碼放。
今天來領試養材料的人很多。
有退休工人。
有家庭婦女。
也有食堂採購員。
每戶先領一小份。
養得穩。
再增加數量。
街道王幹部拿著名單。
一遍遍提醒。
「不是拿回家就算完。」
「每天要記水色。」
「記氣味。」
「記收成。」
「出了問題別自己亂加東西。」
一名大娘舉起手。
全網首發更新𝖳𝖶看書📕𝗌𝗁𝗎.𝗍𝗐
「水藻是不是多曬太陽？」
農技員搖頭。
「不能一直曬。」
「曬過頭會發黃。」
另一人又問。
「肉球菇要不要施肥？」
「不能用生肥。」
「更不能倒洗衣水。」
問題一個接著一個。
有些問題很細。
有些聽著讓人發愁。
陳平安站在後排。
沒有急著開口。
民間養殖和試驗基地不同。
普通家庭沒有恆溫房。
沒有專用托盤。
也沒有精確量具。
若方法離不開複雜設備。
便不算真正普及。
……
上午。
第一批簡易培育筐送來。
木框外包一層細竹篾。
裡面鋪舊棉布。
底部放著淺水盤。
造價已經不高。
可問題仍然不少。
舊棉布吸水以後容易下墜。
竹篾間距也不統一。
有的筐漏料。
有的筐通氣不足。
製作組負責人解釋。
「各家能找到的材料不一樣。」
「想做成完全一致。」
「成本就上去了。」
陳平安拿起一隻培育筐。
念力沿著竹篾掃過。
粗細。
含水。
受力點。
全都清楚。
他輕輕壓了一下筐角。
外表沒有變化。
內部卻已經接近鬆動。
這種筐用上半個月。
角部就會開裂。
「不要全靠釘子。」
「筐角加交叉綁繩。」
「底布也別整張鋪。」
「改成兩層窄布帶。」
製作組負責人沒聽明白。
「窄布帶怎麼托料？」
陳平安找來舊布。
當場撕成數條。
第一層橫鋪。
第二層豎壓。
交叉處用細線固定。
中間留出細小空隙。
既能托住培養料。
又能排出多餘水分。
「舊布厚薄不一樣。」
「整張鋪容易積水。」
「改成布帶以後。」
「壞一條也能單換。」
王幹部蹲下來看了半天。
「這樣每戶自己就能補。」
「對。」
「別把東西做得只能找工廠修。」
旁邊的大娘立刻接話。
「這個我會縫。」
「家裡舊褂子就能用。」
陳平安提醒。
「先洗淨。」
「再用開水燙。」
「有油污的布不能用。」
大娘點得很快。
「這我記得住。」
……
中午。
肉球菇試養戶出了問題。
一戶菌袋長了綠斑。
另一戶菌絲髮黃。
還有兩戶遲遲不出菇。
街道擔心擴散。
把四戶樣品全部送來。
老曹戴好口罩。
逐袋取樣。
「先別說是菌種壞。」
「培養料。」
「水。」
「溫度。」
「手上沾的東西。」
「每樣都得查。」
一名養殖戶急得直搓手。
「我都是按手冊做的。」
老曹問。
「澆水用的什麼壺？」
「家裡噴花的壺。」
「以前裝過什麼？」
「裝過一點肥水。」
老曹不再往下問。
問題已經有了方向。
化驗結果很快出來。
綠斑不是菌種問題。
噴壺殘留帶進了雜菌。
發黃的一戶。
則把菌袋放在爐邊。
白天氣溫過高。
夜裡又突然變冷。
遲遲不出菇的兩戶。
培養料壓得太實。
內部通氣不足。
王幹部聽完。
「是不是得換專用噴壺？」
「最好專用。」
陳平安說道。
「買不起新的。」
「也可以用乾淨瓶子扎孔。」
他拿來一隻玻璃罐。
在鐵皮蓋上扎出細孔。
水流出來以後。
不會一下沖壞培養料。
養殖戶試了試。
「這個家裡能做。」
「蓋子扎幾眼就行。」
「孔不能太大。」
老曹補充。
「水也要晾過。」
「別直接用太涼的井水。」
陳平安又看向菌袋。
「培養料裝筐時。」
「不能用手死壓。」
「加一根通氣細杆。」
「裝完再抽出來。」
製作組找來細竹條。
從中間插到底。
裝料結束後抽出。
內部便留下細窄氣道。
這一步很簡單。
卻解決了壓料不均的問題。
……
下午。
街道組織現場教學。
沒有人站高台。
幾張桌子圍成半圈。
養得好的住戶先講。
出過問題的住戶也講。
那名用舊噴壺的大叔。
起初不願開口。
「我這不是丟人嗎？」
王幹部沒有逼他。
陳平安卻問了一句。
「你現在知道錯在哪了嗎？」
「知道。」
「噴壺沒洗乾淨。」
「下回還會不會？」
「不會。」
「那你講出來。」
「別人也能少壞一筐。」
大叔想了想。
最終走到桌邊。
「我先說。」
「養菇不能拿舊肥壺亂噴。」
「我這一袋就是這麼壞的。」
「別覺得沖兩遍就乾淨。」
「最好單獨留個瓶子。」
他說得不漂亮。
卻比照著手冊念更管用。
在場的人都聽得認真。
發黃菌袋那戶也主動接上。
「我把菌袋放爐子邊。」
「想著暖和長得快。」
「結果白天熱過頭。」
「大家別學我。」
農技員把兩件事寫上黑板。
專壺。
避爐。
通氣。
少澆。
四個詞很快被眾人記住。
陳平安站在一旁。
心裡慢慢踏實下來。
普及不是把材料發下去。
而是讓人知道怎麼做。
做錯以後。
還能知道怎麼改。
……
傍晚。
第一批成熟水藻收割。
每戶只養了一小盤。
合在一起卻裝了幾桶。
水藻先用清水漂洗。
再放入布袋擠水。
一部分送街道食堂。
一部分做成飼料補充。
剩下的留作擴繁。
傻柱被請來試菜。
他盯著水藻看了半天。
「這東西直接炒不好吃。」
「有股水味。」
王幹部有些失望。
「那怎麼辦？」
「焯水。」
「切碎。」
「拌進豆麵糊。」
「做菜糰子。」
傻柱邊說邊動手。
水藻焯過以後。
擠掉多餘水分。
再和白菜葉。
豆面。
少量鹽混在一起。
上鍋蒸熟。
院裡很快有了熱氣。
第一個菜糰子出鍋。
傻柱掰開嘗了一口。
「這回行。」
「別放太多。」
「十份面摻一兩份。」
「口感不差。」
幾名住戶輪流試吃。
有人說淡。
有人覺得能接受。
一位老太太吃得很慢。
吃完以後才開口。
「能頂一口菜。」
「冬天就有用。」
這一句話落下來。
周圍的人都靜了靜。
大家最關心的不是新鮮。
是冬天能不能吃到東西。
肉球菇也做了第一鍋湯。
數量少。
每人只分到小半碗。
鮮味卻很足。
孩子們排在桌邊。
端著碗不肯離開。
王幹部看著名單。
心裡有了底。
「下一批擴大到三條街。」
陳平安搖頭。
「先別一下鋪開。」
「把這批養滿一個周期。」
「菌種穩定。」
「回收流程也順了。」
「再擴大。」
王幹部忍住了急勁。
「那先加二十戶？」
「可以。」
「優先選家裡有人照看的。」
「不能只看誰報名快。」
……
晚上。
四合院也領到一隻培育筐。
鄭秀蓮把它放在窗下。
左看右看都覺得新鮮。
「這東西真能長出菜？」
「能。」
陳平安回答。
「可不能亂澆水。」
陳喜樂已經拿來茶缸。
「我來管。」
全家同時看向他。
鄭秀蓮先問。
「你連自己作業都能忘。」
「還管這個？」
「我可以寫記錄。」
「早晚各看一次。」
陳鐵山指了指牆邊。
「先把表掛上。」
「哪天漏了。」
「當天就交給別人。」
陳喜樂馬上找來紙。
認真畫出日期欄。
陳平安沒有替他寫。
五弟願意做。
就讓他自己做一遍。
畫歪了可以重來。
少一欄可以再補。
人不能什麼都等現成的。
小安爬到培育筐旁。
伸手便想抓布帶。
陳平安用念力托住筐底。
沒有讓木筐被他拖翻。
同時把兒子抱開半尺。
「這個不能碰。」
小安不高興地拍了兩下地。
李娉婷遞給他一隻木勺。
「玩你的。」
「別搶家裡的菜。」
陳安樂抓住木勺。
很快忘了培育筐。
鄭秀蓮笑著搖頭。
「這么小就得防他拆家。」
「不是防。」
陳平安看著孩子。
「是教他什麼能碰。」
「什麼不能碰。」
……
夜深。
空間種植基地里。
超級水藻仍在自動繁育。
現代培養架整齊明亮。
效率遠超街道里的竹筐。
陳平安只看了一會兒。
便關閉了種植區畫面。
那套設備不能搬出來。
民間真正需要的。
不是只能依賴他的高效機器。
而是一隻壞了能補。
缺料能替。
普通人學得會的筐。
他回到現實。
在記事本上寫下日期。
一九五九年九月二十三日。
水藻與肉球菇民間試養。
完成首輪糾錯。
培育筐改用交叉布帶。
筐角加綁。
菌料增加通氣孔。
澆水工具改為家庭可制。
他繼續寫。
養得好的人要講。
養壞的人也要講。
技術下到街巷。
不能只發材料。
更不能讓群眾遇錯無門。
門外傳來陳喜樂的低呼。
「四哥。」
「筐里的水怎麼變深了？」
陳平安放下筆。
走到窗邊看了一眼。
「不是水變深。」
「是水藻沉底了。」
「明早帶上記錄。」
「咱們去找老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