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5章 人材備選
陳平安說：「舊書線價值大。」
「無線電雜誌、外文教材、兒童書、舊報紙，都能夾東西。」
「現在收，只抓一攤。」
「繼續看，做網絡。」
晚上，四一三信箱出現壓痕。
先是雜亂。
後面慢慢顯出幾行。
「中國恆溫室標準偏低。」
「計量上限或受限。」
劉振華拍桌。
「他們信了！」
陳平安沒說話。
繼續看下一張顯影紙。
上面又有一行。
「編號規則有誤。」
「需覆核。」
屋裡安靜下來。
劉振華臉上的笑慢慢收了。
「他們識破了一處。」
「說明對面有高階計量專家。」
陳平安說。
這不是壞事。
也是消息。
敵人的水平越清楚，反制越有底。
「能確定高危。」
「但不急著動。」
「為什麼？」
「他還沒露上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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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平安把曹建明的名字寫進名單。
旁邊加了四個字。
高階人材。
夜裡，四一三信箱又顯出一句。
「錯誤一處，可信兩處。」
陳平安看著那行字。
對面不傻。
但也沒全看穿。
這就夠了。
……
一九五八年九月二十八日。
曹建明照常來上課。
他沒有慌。
也沒有突然逃。
衣服還是昨天那件。
帆布包里只放了本子、鉛筆、飯盒。
保密員搜過外圍，沒有發現文件。
只在他住處發現一枚紐扣狀金屬片。
東西很小。
黃豆大小。
表面看就是一枚掉漆的紐扣。
陳平安拿到時，用指尖捏了一下。
念力進入金屬內部。
邊緣加工精度很高。
圓度、厚度、側邊倒角都不普通。
它不是紐扣。
是微型量規。
這說明曹建明不是來偷資料的。
他帶著自己的基準件。
目標是校驗中國計量水平。
這比偷文件更麻煩。
偷文件的人拿了就走。
校驗的人會判斷你到底到哪一步。
上午，陳平安沒有去課堂。
他進入懶人空間審查區。
這裡與外界隔絕。
之前收容的電台專家、機械人員、行動特工，被分在不同區域。
他們不知道外面時間。
也不知道自己在哪裡。
陳平安沒有靠刑訊。
他不需要。
他需要的是反應。
他拿出幾道專業題。
計量誤差傳遞。
熱膨脹修正。
縮微膠片邊緣信息量。
微型基準件攜帶方式。
還有一張故意有問題的比較儀結構圖。
不同人看題時的反應，很有用。
電台專家對縮微傳遞有反應。
機械人員對量塊配合有反應。
其中一個被收容的外籍技術間諜看到微型量規題時，停了很久。
他的手在桌上輕輕敲了三下。
這是思考習慣。
陳平安記下來。
他不問。
只給下一題。
專業人遇到專業問題，會忍不住暴露知識邊界。
下午，培訓繼續。
曹建明被安排接觸一台表面普通的比較儀。
比較儀外殼舊。
銘牌也普通。
內部關鍵接觸面卻被陳平安用念力微調過。
接觸面會留下獨有磨損痕。
如果有人用外來量規校驗，它會有很細的接觸印。
老檢驗員講課時說：「今天練比較法。」
「不要迷信一把尺。」
「任何數，都要有來源。」
學員一個個操作。
有人手抖。
有人忘了等溫。
有人記錄錯行。
這些都正常。
輪到曹建明時，他動作慢。
慢得合理。
他按規程擦拭、等溫、接觸、讀數。
沒有偷看。
沒有多摸。
但在換量塊時，他拇指輕輕從衣扣處帶過。
那枚紐扣狀量規被夾在指腹與布之間。
動作很短。
普通人看不見。
陳平安看見了。
比較儀接觸面留下了一道極淺的獨有磨損。
曹建明在判斷。
他不是拿中國的資料。
他在測中國的尺。
課後，保密組有人想動。
劉振華也問：「現在證據夠了。」
「再等等。」
陳平安說：「看他下一步。」
晚上，曹建明做了一件出乎意料的事。
他沒有去舊書攤。
沒有去外貿招待所。
他找到培訓老師，遞了一張紙。
「老師，我有個建議。」
老檢驗員接過看了半天。
紙上寫的是比較儀接觸面磨損對讀數偏差的影響。
還有一條低成本改進辦法。
辦法是真的。
不是套話。
老檢驗員拿著紙來找陳平安。
「這人不對勁，但這建議有用。」
陳平安看完，點頭。
「用。」
劉振華不理解。
「敵人的建議也用？」
「技術可用，身份高危。」
陳平安說：「兩件事分開。」
「不能因為人有問題，就把正確辦法扔了。」
「也不能因為辦法正確，就放低風險。」
老檢驗員聽完，心裡服氣。
他最怕上面一刀切。
不管好壞，全扣帽子。
陳平安不是這樣。
他分得清。
於是，曹建明被吸收到低敏計量討論組。
討論組給他的都是可公開解決的測量難題。
量具保養。
溫度記錄。
低等級量塊傳遞。
普通車間比較法。
曹建明以為自己接近核心。
實際上他只接觸了外層。
晚上十一點，曹建明在宿舍寫了一張卡片。
卡片格式很特殊。
陳平安沒有靠近。
但保密員通過窗外鏡像，拍到了大概結構。
後來紙張被曹建明塞進床板夾縫。
他以為安全。
陳平安夜裡用念力隔空讀取壓痕。
卡片上第一次出現一個代號。
P-0。
代號後面是空欄。
風險等級未填。
陳平安站在宿舍樓外，心裡沒有多少意外。
他早知道自己會被盯上。
只是從今天起，對面不再只看項目。
開始看人。
……
一九五八年九月二十九日。
P-0評估卡的鏡像擺在綜合資料室桌上。
劉振華看了三遍。
「P-0是你？」
「應該是。」
陳平安說。
劉振華把煙盒拿出來，又塞回去。
「這事不能再拖。」
「控制曹建明。」
「不急。」
「還不急？」
劉振華壓著嗓子。
「他們已經把你列成獨立目標。」
陳平安把卡片推回去。
「正因為列了，才要看他們怎麼評。」
「如果現在斷線，只知道一個代號。」
「繼續放著，能看他們的評價標準。」
劉振華沉默。
他知道陳平安說得對。
可心裡還是不踏實。
灰塔盯項目，已經夠麻煩。
「無線電雜誌、外文教材、兒童書、舊報紙，都能夾東西。」
「現在收，只抓一攤。」
「繼續看，做網絡。」
晚上，四一三信箱出現壓痕。
先是雜亂。
後面慢慢顯出幾行。
「中國恆溫室標準偏低。」
「計量上限或受限。」
劉振華拍桌。
「他們信了！」
陳平安沒說話。
繼續看下一張顯影紙。
上面又有一行。
「編號規則有誤。」
「需覆核。」
屋裡安靜下來。
劉振華臉上的笑慢慢收了。
「他們識破了一處。」
「說明對面有高階計量專家。」
陳平安說。
這不是壞事。
也是消息。
敵人的水平越清楚，反制越有底。
「能確定高危。」
「但不急著動。」
「為什麼？」
「他還沒露上級。」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追書神器 TW 看書網，𝕤𝕙𝕦.𝕥𝕨超流暢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陳平安把曹建明的名字寫進名單。
旁邊加了四個字。
高階人材。
夜裡，四一三信箱又顯出一句。
「錯誤一處，可信兩處。」
陳平安看著那行字。
對面不傻。
但也沒全看穿。
這就夠了。
……
一九五八年九月二十八日。
曹建明照常來上課。
他沒有慌。
也沒有突然逃。
衣服還是昨天那件。
帆布包里只放了本子、鉛筆、飯盒。
保密員搜過外圍，沒有發現文件。
只在他住處發現一枚紐扣狀金屬片。
東西很小。
黃豆大小。
表面看就是一枚掉漆的紐扣。
陳平安拿到時，用指尖捏了一下。
念力進入金屬內部。
邊緣加工精度很高。
圓度、厚度、側邊倒角都不普通。
它不是紐扣。
是微型量規。
這說明曹建明不是來偷資料的。
他帶著自己的基準件。
目標是校驗中國計量水平。
這比偷文件更麻煩。
偷文件的人拿了就走。
校驗的人會判斷你到底到哪一步。
上午，陳平安沒有去課堂。
他進入懶人空間審查區。
這裡與外界隔絕。
之前收容的電台專家、機械人員、行動特工，被分在不同區域。
他們不知道外面時間。
也不知道自己在哪裡。
陳平安沒有靠刑訊。
他不需要。
他需要的是反應。
他拿出幾道專業題。
計量誤差傳遞。
熱膨脹修正。
縮微膠片邊緣信息量。
微型基準件攜帶方式。
還有一張故意有問題的比較儀結構圖。
不同人看題時的反應，很有用。
電台專家對縮微傳遞有反應。
機械人員對量塊配合有反應。
其中一個被收容的外籍技術間諜看到微型量規題時，停了很久。
他的手在桌上輕輕敲了三下。
這是思考習慣。
陳平安記下來。
他不問。
只給下一題。
專業人遇到專業問題，會忍不住暴露知識邊界。
下午，培訓繼續。
曹建明被安排接觸一台表面普通的比較儀。
比較儀外殼舊。
銘牌也普通。
內部關鍵接觸面卻被陳平安用念力微調過。
接觸面會留下獨有磨損痕。
如果有人用外來量規校驗，它會有很細的接觸印。
老檢驗員講課時說：「今天練比較法。」
「不要迷信一把尺。」
「任何數，都要有來源。」
學員一個個操作。
有人手抖。
有人忘了等溫。
有人記錄錯行。
這些都正常。
輪到曹建明時，他動作慢。
慢得合理。
他按規程擦拭、等溫、接觸、讀數。
沒有偷看。
沒有多摸。
但在換量塊時，他拇指輕輕從衣扣處帶過。
那枚紐扣狀量規被夾在指腹與布之間。
動作很短。
普通人看不見。
陳平安看見了。
比較儀接觸面留下了一道極淺的獨有磨損。
曹建明在判斷。
他不是拿中國的資料。
他在測中國的尺。
課後，保密組有人想動。
劉振華也問：「現在證據夠了。」
「再等等。」
陳平安說：「看他下一步。」
晚上，曹建明做了一件出乎意料的事。
他沒有去舊書攤。
沒有去外貿招待所。
他找到培訓老師，遞了一張紙。
「老師，我有個建議。」
老檢驗員接過看了半天。
紙上寫的是比較儀接觸面磨損對讀數偏差的影響。
還有一條低成本改進辦法。
辦法是真的。
不是套話。
老檢驗員拿著紙來找陳平安。
「這人不對勁，但這建議有用。」
陳平安看完，點頭。
「用。」
劉振華不理解。
「敵人的建議也用？」
「技術可用，身份高危。」
陳平安說：「兩件事分開。」
「不能因為人有問題，就把正確辦法扔了。」
「也不能因為辦法正確，就放低風險。」
老檢驗員聽完，心裡服氣。
他最怕上面一刀切。
不管好壞，全扣帽子。
陳平安不是這樣。
他分得清。
於是，曹建明被吸收到低敏計量討論組。
討論組給他的都是可公開解決的測量難題。
量具保養。
溫度記錄。
低等級量塊傳遞。
普通車間比較法。
曹建明以為自己接近核心。
實際上他只接觸了外層。
晚上十一點，曹建明在宿舍寫了一張卡片。
卡片格式很特殊。
陳平安沒有靠近。
但保密員通過窗外鏡像，拍到了大概結構。
後來紙張被曹建明塞進床板夾縫。
他以為安全。
陳平安夜裡用念力隔空讀取壓痕。
卡片上第一次出現一個代號。
P-0。
代號後面是空欄。
風險等級未填。
陳平安站在宿舍樓外，心裡沒有多少意外。
他早知道自己會被盯上。
只是從今天起，對面不再只看項目。
開始看人。
……
一九五八年九月二十九日。
P-0評估卡的鏡像擺在綜合資料室桌上。
劉振華看了三遍。
「P-0是你？」
「應該是。」
陳平安說。
劉振華把煙盒拿出來，又塞回去。
「這事不能再拖。」
「控制曹建明。」
「不急。」
「還不急？」
劉振華壓著嗓子。
「他們已經把你列成獨立目標。」
陳平安把卡片推回去。
「正因為列了，才要看他們怎麼評。」
「如果現在斷線，只知道一個代號。」
「繼續放著，能看他們的評價標準。」
劉振華沉默。
他知道陳平安說得對。
可心裡還是不踏實。
灰塔盯項目，已經夠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