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吃瓜吃瓜
到倉庫時，王大壯已經到了，他正在掃地。
王大壯看見陳平安進來，笑著招呼：「平安哥，早上好啊。」
「早上好，大壯。」陳平安從兜里掏出一把南瓜子，遞給王大壯，「給你嘗嘗，剛才路上一個大娘給的。」
「謝謝平安哥！」王大壯接過，美滋滋地磕起來。
兩人一邊閒聊一邊幹活，把倉庫收拾了一遍。
地掃了，貨架擦了，台帳也都整理了。
幹完活，王大壯問：「平安哥，你那家具做得怎麼樣了？昨天下班你說要做了，做到哪一步了？」
「打磨好了，還沒上漆。」陳平安說，「等周末上漆。」
「你真厲害。」王大壯羨慕，「我學雕木頭，學了好久，還雕不像樣。」
「你做家具，都快做到打磨的那一步了，人跟人，真不能比。」
王大壯是有點恭維，但他琢磨著，平安哥說的打磨好了，可能是指把要用的木板都刨平打磨好了，準備開始做了吧？
這進度也算挺快了。
他完全沒想到，陳平安說的是整套家具都已經成型並打磨完畢了。
「你雕的是細活，我那是粗活，不一樣。」陳平安說。
「細活粗活都是活。」王大壯搖頭，「我就沒那天分，對了平安哥，做家具難不難？我聽說要會看木頭，會算尺寸，還要懂榫卯。」
「難也不難。」陳平安說，「看多了，做多了，就會了，你有興趣，也可以學學。」
「我可學不來。」王大壯擺手，「我就會雕個槍，別的都不行，哎，你說我是不是就只能雕槍了？」
「那也不錯。」陳平安笑，「雕好了，也能當個手藝。」
兩人正說著，王春生卡著點進來了。上班鈴剛響，他一隻腳就踏進了倉庫。
「王叔，您這卡點，真准。」陳平安笑。
「那是。」王春生放下挎包，「咱不早到，也不遲到，正好。」
王大壯也笑：「王叔，您這是磨洋工給磨出經驗了。」
「去你的，你小子瞎說什麼大實話，我這本事你還不一定學得會呢。」王春生笑罵，又看向陳平安，「平安，家具做得怎麼樣了？工具用著順手不？」
「順手，謝謝王叔。」陳平安說，「我自己用的那套家具做好了，還沒上漆，我想著，再給家裡打兩把椅子，一個臉盆架，還要再給我姐夫打套家具，過段時間再還您工具。」
「不急。」王春生擺手，「工具放那兒我也不用，你先用著，別弄壞了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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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能。」陳平安說。
王春生原先還沒回過味來，忽然他瞪大眼睛，「你說家具都做好啦？」
王大壯聽這一句，也是愣住了。
陳平安又平靜地解釋了一句，實話實說。
王春生覺著有點不可思議，乖乖，這也太快了，老師傅也沒這手腳啊。
他瞅了瞅陳平安，小伙子表情平靜，不像說大話。
可這事實在超出常理……
王春生心裡琢磨，也許平安說的是「主要部件做好了」或者「搭出個架子」？
年輕人說話，有時候誇張點也正常。
他打了個哈哈，沒再深究：「行啊小子，手腳夠利索的，不過平安，家具活講究個細緻，慢工出細活，咱不著急，慢慢弄。」
王春生在椅子上坐下，泡了杯茶，沒有繼續思索下去。
他忽然想起什麼，笑著說：「對了，跟你們說個事，我老戰友家的，挺有意思。」
「啥事？」王大壯好奇。
「我有個老戰友，姓周，他有個孫子，跟另一個老戰友的孫女，從小一塊長大。」王春生喝了口茶，「倆孩子青梅竹馬，大人也看好，早就口頭定了親，說等孩子大了就結婚。」
「這不是挺好？」王大壯說。
「好什麼呀。」王春生搖頭，「結果那小子長大了，看上別的姑娘了，不認這門親事了，可他爺爺認啊，非逼著他娶那個青梅。」
「那後來呢？」陳平安問。
「後來那小子就跑了，跟另一個姑娘私奔了。」王春生說，「結果還沒出城呢，因為行跡可疑，就被守崗的戰士抓回來了，這下可好，兩家人臉都丟盡了。」
王大壯皺眉：「那小子不是東西！青梅竹馬的感情，這多好啊，他還不珍惜！」
「就是。」王春生說，「更絕的還在後頭，那個青梅，知道這事後，受不了了，尋死覓活的。」
「小姑娘後來被勸住了，但堅決要退婚，兩家大人也沒法，只能同意。」
「那後來呢？」王大壯追問。
「後來？」王春生笑了，「後來那個變心的小子，他看上的那個姑娘，被查出來是敵特的下線，是被人安排故意接近他的。」
「這下可好，那小子差點被牽連進去，要不是家裡有點關係，這會兒估計都在裡頭了。」
「該！」王大壯憤憤，「這種負心漢，活該！」
陳平安也搖頭：「這事鬧的。」
王春生看著王大壯，忽然笑：「大壯，你這麼憤憤不平，是不是心疼那個姑娘？」
「我告訴你，那姑娘我認識，歲數跟你差不多，長得挺周正，人也老實，你要是有意思，叔給你牽個線？」
王大壯一愣，臉騰地紅了。
「王叔，您……您別開玩笑……」
「我沒開玩笑。」王春生本來是開玩笑，但是看他這個樣子，也開始變得認真說，「那姑娘真是好姑娘，就是命不好，碰上這麼個事，不過也算是好事，算是認清了那小子的為人，你要是願意，我真能給你介紹介紹。」
王大壯臉更紅了，結結巴巴：「我……我……」
「你什麼你，願意就說願意，不願意就說不願意。」王春生笑。
王大壯憋了半天，小聲說：「那……那您介紹介紹也行……」
王春生和陳平安都笑了。
「行，回頭我給你問問。」王春生說，「不過我可說好了，成不成看緣分，我不打包票。」
「我知道，我知道。」王大壯連連點頭，臉上還紅著。
陳平安打趣：「大壯，你這鋼鐵漢子的心，看來是要淪陷了。」
「平安哥，你別笑話我……」王大壯不好意思。
「不笑話，不笑話。」陳平安笑，「這是好事。」
「哎，平安哥，那你呢？你啥時候考慮個人問題？」王大壯問。
陳平安搖頭：「我還小，不急，好男兒志在四方，先立業，後成家。」
「有志氣。」王春生點頭，「不過平安，你也快十八了吧，該考慮了，你看大壯比你小一歲，他都著急了。」
「我聽說，你們院裡，還有我們廠里，對你有意思的小姑娘可不少，我看那個廣播站的小劉，還有醫務室的小李，都對你有點意思。」
「王叔，您就別打趣我了。」陳平安笑，「我現在就想好好工作，多學點東西，至於個人感情方面的事，以後再說。」
「行，你有主意就行。」王春生不再說。
三人又聊了會兒，各自幹活。
王春生繼續雕他的猴子，王大壯拿著刻刀，卻有點心不在焉，刻兩下就停一會兒，不知道想什麼。
陳平安拿起一本新的書，認真地翻看，他這是摸到哪本看哪本。
今天看到的這本是《本草綱目》。
一個上午就這麼過去了。
中午吃飯，三人照例去一食堂。
吃完飯回來，下午繼續幹活。
當然，說是幹活，其實就是摸魚，因為該乾的活早上那會兒，陳大壯和陳平安兩人就已經幹得差不多了。
也就是下午又來了幾波領東西的人，重新整理了一下貨架，又記了一下帳本，僅此而已。
陳平安今天中午吃完飯空閒的時候，沒借姐夫的車出去逛。
附近的地方他都轉過了，該收的東西也收得差不多了。
等過段時間，再有新的無主之物出現，再去收也不遲。
他也是玩上了現實物資刷新遊戲了，屬於是。
下午平平淡淡，到點下班。
陳平安回到家時，陳喜樂已經放學回來了，正在寫作業。
這小子自然也有家庭備用鑰匙。
看見他回來，陳喜樂抬頭：「四哥，你回來了，有沒有給我帶零嘴？嘻嘻~」
「嗯，寫作業呢？」陳平安放下挎包，隨手從兜里抓出一把炒花生，「嗑吧，別嗑多了，這玩意上火。」
給老弟帶零嘴都是順帶的，完全看運氣，不過大多時候他到家都還有些存貨就是了。
「嗯，今天作業多，得趕緊寫。」陳喜樂拿起幾顆花生邊嗑邊說，「寫完了我跟二毛他們去玩。」
「行，好好寫。」陳平安在桌邊坐下，拿起本書看。
屋裡安靜下來，只有陳喜樂寫字的沙沙聲，和翻書聲。
夕陽從窗戶照進來，暖暖的。
……
王大壯看見陳平安進來，笑著招呼：「平安哥，早上好啊。」
「早上好，大壯。」陳平安從兜里掏出一把南瓜子，遞給王大壯，「給你嘗嘗，剛才路上一個大娘給的。」
「謝謝平安哥！」王大壯接過，美滋滋地磕起來。
兩人一邊閒聊一邊幹活，把倉庫收拾了一遍。
地掃了，貨架擦了，台帳也都整理了。
幹完活，王大壯問：「平安哥，你那家具做得怎麼樣了？昨天下班你說要做了，做到哪一步了？」
「打磨好了，還沒上漆。」陳平安說，「等周末上漆。」
「你真厲害。」王大壯羨慕，「我學雕木頭，學了好久，還雕不像樣。」
「你做家具，都快做到打磨的那一步了，人跟人，真不能比。」
王大壯是有點恭維，但他琢磨著，平安哥說的打磨好了，可能是指把要用的木板都刨平打磨好了，準備開始做了吧？
這進度也算挺快了。
他完全沒想到，陳平安說的是整套家具都已經成型並打磨完畢了。
「你雕的是細活，我那是粗活，不一樣。」陳平安說。
「細活粗活都是活。」王大壯搖頭，「我就沒那天分，對了平安哥，做家具難不難？我聽說要會看木頭，會算尺寸，還要懂榫卯。」
「難也不難。」陳平安說，「看多了，做多了，就會了，你有興趣，也可以學學。」
「我可學不來。」王大壯擺手，「我就會雕個槍，別的都不行，哎，你說我是不是就只能雕槍了？」
「那也不錯。」陳平安笑，「雕好了，也能當個手藝。」
兩人正說著，王春生卡著點進來了。上班鈴剛響，他一隻腳就踏進了倉庫。
「王叔，您這卡點，真准。」陳平安笑。
「那是。」王春生放下挎包，「咱不早到，也不遲到，正好。」
王大壯也笑：「王叔，您這是磨洋工給磨出經驗了。」
「去你的，你小子瞎說什麼大實話，我這本事你還不一定學得會呢。」王春生笑罵，又看向陳平安，「平安，家具做得怎麼樣了？工具用著順手不？」
「順手，謝謝王叔。」陳平安說，「我自己用的那套家具做好了，還沒上漆，我想著，再給家裡打兩把椅子，一個臉盆架，還要再給我姐夫打套家具，過段時間再還您工具。」
「不急。」王春生擺手，「工具放那兒我也不用，你先用著，別弄壞了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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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能。」陳平安說。
王春生原先還沒回過味來，忽然他瞪大眼睛，「你說家具都做好啦？」
王大壯聽這一句，也是愣住了。
陳平安又平靜地解釋了一句，實話實說。
王春生覺著有點不可思議，乖乖，這也太快了，老師傅也沒這手腳啊。
他瞅了瞅陳平安，小伙子表情平靜，不像說大話。
可這事實在超出常理……
王春生心裡琢磨，也許平安說的是「主要部件做好了」或者「搭出個架子」？
年輕人說話，有時候誇張點也正常。
他打了個哈哈，沒再深究：「行啊小子，手腳夠利索的，不過平安，家具活講究個細緻，慢工出細活，咱不著急，慢慢弄。」
王春生在椅子上坐下，泡了杯茶，沒有繼續思索下去。
他忽然想起什麼，笑著說：「對了，跟你們說個事，我老戰友家的，挺有意思。」
「啥事？」王大壯好奇。
「我有個老戰友，姓周，他有個孫子，跟另一個老戰友的孫女，從小一塊長大。」王春生喝了口茶，「倆孩子青梅竹馬，大人也看好，早就口頭定了親，說等孩子大了就結婚。」
「這不是挺好？」王大壯說。
「好什麼呀。」王春生搖頭，「結果那小子長大了，看上別的姑娘了，不認這門親事了，可他爺爺認啊，非逼著他娶那個青梅。」
「那後來呢？」陳平安問。
「後來那小子就跑了，跟另一個姑娘私奔了。」王春生說，「結果還沒出城呢，因為行跡可疑，就被守崗的戰士抓回來了，這下可好，兩家人臉都丟盡了。」
王大壯皺眉：「那小子不是東西！青梅竹馬的感情，這多好啊，他還不珍惜！」
「就是。」王春生說，「更絕的還在後頭，那個青梅，知道這事後，受不了了，尋死覓活的。」
「小姑娘後來被勸住了，但堅決要退婚，兩家大人也沒法，只能同意。」
「那後來呢？」王大壯追問。
「後來？」王春生笑了，「後來那個變心的小子，他看上的那個姑娘，被查出來是敵特的下線，是被人安排故意接近他的。」
「這下可好，那小子差點被牽連進去，要不是家裡有點關係，這會兒估計都在裡頭了。」
「該！」王大壯憤憤，「這種負心漢，活該！」
陳平安也搖頭：「這事鬧的。」
王春生看著王大壯，忽然笑：「大壯，你這麼憤憤不平，是不是心疼那個姑娘？」
「我告訴你，那姑娘我認識，歲數跟你差不多，長得挺周正，人也老實，你要是有意思，叔給你牽個線？」
王大壯一愣，臉騰地紅了。
「王叔，您……您別開玩笑……」
「我沒開玩笑。」王春生本來是開玩笑，但是看他這個樣子，也開始變得認真說，「那姑娘真是好姑娘，就是命不好，碰上這麼個事，不過也算是好事，算是認清了那小子的為人，你要是願意，我真能給你介紹介紹。」
王大壯臉更紅了，結結巴巴：「我……我……」
「你什麼你，願意就說願意，不願意就說不願意。」王春生笑。
王大壯憋了半天，小聲說：「那……那您介紹介紹也行……」
王春生和陳平安都笑了。
「行，回頭我給你問問。」王春生說，「不過我可說好了，成不成看緣分，我不打包票。」
「我知道，我知道。」王大壯連連點頭，臉上還紅著。
陳平安打趣：「大壯，你這鋼鐵漢子的心，看來是要淪陷了。」
「平安哥，你別笑話我……」王大壯不好意思。
「不笑話，不笑話。」陳平安笑，「這是好事。」
「哎，平安哥，那你呢？你啥時候考慮個人問題？」王大壯問。
陳平安搖頭：「我還小，不急，好男兒志在四方，先立業，後成家。」
「有志氣。」王春生點頭，「不過平安，你也快十八了吧，該考慮了，你看大壯比你小一歲，他都著急了。」
「我聽說，你們院裡，還有我們廠里，對你有意思的小姑娘可不少，我看那個廣播站的小劉，還有醫務室的小李，都對你有點意思。」
「王叔，您就別打趣我了。」陳平安笑，「我現在就想好好工作，多學點東西，至於個人感情方面的事，以後再說。」
「行，你有主意就行。」王春生不再說。
三人又聊了會兒，各自幹活。
王春生繼續雕他的猴子，王大壯拿著刻刀，卻有點心不在焉，刻兩下就停一會兒，不知道想什麼。
陳平安拿起一本新的書，認真地翻看，他這是摸到哪本看哪本。
今天看到的這本是《本草綱目》。
一個上午就這麼過去了。
中午吃飯，三人照例去一食堂。
吃完飯回來，下午繼續幹活。
當然，說是幹活，其實就是摸魚，因為該乾的活早上那會兒，陳大壯和陳平安兩人就已經幹得差不多了。
也就是下午又來了幾波領東西的人，重新整理了一下貨架，又記了一下帳本，僅此而已。
陳平安今天中午吃完飯空閒的時候，沒借姐夫的車出去逛。
附近的地方他都轉過了，該收的東西也收得差不多了。
等過段時間，再有新的無主之物出現，再去收也不遲。
他也是玩上了現實物資刷新遊戲了，屬於是。
下午平平淡淡，到點下班。
陳平安回到家時，陳喜樂已經放學回來了，正在寫作業。
這小子自然也有家庭備用鑰匙。
看見他回來，陳喜樂抬頭：「四哥，你回來了，有沒有給我帶零嘴？嘻嘻~」
「嗯，寫作業呢？」陳平安放下挎包，隨手從兜里抓出一把炒花生，「嗑吧，別嗑多了，這玩意上火。」
給老弟帶零嘴都是順帶的，完全看運氣，不過大多時候他到家都還有些存貨就是了。
「嗯，今天作業多，得趕緊寫。」陳喜樂拿起幾顆花生邊嗑邊說，「寫完了我跟二毛他們去玩。」
「行，好好寫。」陳平安在桌邊坐下，拿起本書看。
屋裡安靜下來，只有陳喜樂寫字的沙沙聲，和翻書聲。
夕陽從窗戶照進來，暖暖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