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陳喜樂的主動
吳建國咽下嘴裡的粥，笑道：「是，昨天下午通知的。」
「我轉業分的房子，在南鑼鼓巷西邊，離這兒不遠，比咱們院裡的居住條件好一些，是個平房。」
「比平安這間大點，大概有二十來平，有里外間，房子是公家統一蓋的，不破，簡單收拾一下就能搬。」
「真的？」鄭秀蓮眼睛一亮，「那敢情好，你們小兩口總算有自己的窩了！」
陳愛黨臉上帶著笑，但眼圈有點紅，她等這一天等了好久。
雖然家裡人沒說什麼，但是他聽到外人有不少閒話，說什麼他們老陳家收贅婿之類的。
她覺得自家男人就是個有本事的，可不是什麼贅婿，生活費每月也沒少給，還換著花樣往家裡帶好東西，一家人吃。
父母對這個女婿也都很滿意，自己的弟弟妹妹也都對建國滿意。
她就是不知道，為啥不是他們家的那些人，都沒在同一個屋檐下生活過，就愛嚼這些舌根子。
現在終於看到了自己房子，過段時間就能搬出去了，看那些人還怎麼說閒話。
陳鐵山問：「什麼時候搬？」
「這個，我也不太清楚。」吳建國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說，「等周末，我請兩天假，把牆刷刷，地面平整一下，置辦點家具，快點的話估計能下周末搬吧。」
「姐夫，你要打家具的話，我幫你打。」陳平安說，「你要打什麼，跟我說，木料我想辦法。」
「那可太好了！」吳建國笑道，「我正愁這個呢，就打張床，一張桌子，兩把椅子，一個柜子，樣式簡單就行，結實耐用為主。」
「不過材料可不能讓你出，我自己找，就勞煩你辛苦一下，幫姐夫這個忙了！」
「行，包我身上。」陳平安點頭。
陳愛華插話：「姐，姐夫，你們搬過去了，我是不是就能經常去串門了？」
「那當然。」陳愛黨笑，「隨時歡迎。」
鄭秀蓮看著大女兒，又看看女婿，臉上笑著，心裡卻忽然有點不是滋味。
大女兒要搬出去了，有了自己的家，這是好事，天大的好事。
可當媽的，心裡總有點空落落的。
陳鐵山看出老伴的心思，在桌下輕輕拍了拍她的手。
「孩子大了，總要成家立業。」他低聲說，「建國是好孩子，愛黨跟著他，咱放心。」
鄭秀蓮點點頭，抹了抹眼角：「我就是……高興的。」
陳愛黨握住母親的手：「媽，我就是搬出去了，也離得近，走路走快點的話十來分鐘就到，我可以天天回來看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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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回來幹嘛，好好過你們的日子。」鄭秀蓮說，「有空回來吃頓飯就行。」
陳平安看著這一幕，心裡暖暖的，也有些酸酸的。
這就是家。
但好在，他們離得不遠，親情不斷。
「爸媽，姐搬出去了，家裡就寬敞了。」陳平安說，「等我搬去東耳房，喜樂也能自己睡，三姐也能搬去二姐和姐夫他們的房間，您二老也能清靜清靜。」
有時候陳喜樂是按出生先後的排行來喊自家哥哥姐姐。
有時候他又喜歡按性別分別單獨排行叫哥哥姐姐，叫法不同，但明白是叫的誰就對了。
陳平安就喜歡按排行分。
有時候他也跟著陳喜樂那麼叫，家裡人也沒糾正他們這個叫法。
「清靜啥，熱鬧才好。」鄭秀蓮說，「不過你們大了，有自己的生活，媽懂。」
一家人聊著聊著，飯也吃完了。
吃完飯後的飯桌上，吳建國和陳愛黨兩人爭先收拾碗筷。
看姐姐和姐夫的動作，陳喜樂主動說：「姐夫，還有姐，你們都放著，今天碗我洗！我都長大了，不能老讓爸媽姐夫姐姐和四哥洗。」
鄭秀蓮笑：「喲，咱們家老五懂事了？」
「那是！」陳喜樂挺胸，表情很認真，「我都快是大人了，以後要常幫家裡幹活，爭取不挨家法！」
一家人都笑了。
「最後一句話才是重點吧？」吳建軍有些樂了，打趣說。
「行，今天碗你洗。」陳愛黨說，「不過可得洗乾淨，別糊弄。」
「保證洗乾淨！」陳喜樂拍胸脯。
吃完飯，陳喜樂收拾碗筷去洗。
鄭秀蓮囑咐他怎麼洗，用多少熱水，絲瓜布要咋弄，過篩後的草木灰也要該怎麼用。
這些以前她也講過，不過就是怕陳喜樂給忘了，所以每次讓他幹活，都要再叮囑一遍。
陳喜樂聽得認真，一一記下。
等陳喜樂去廚房了，一家人繼續在飯桌閒聊。
「平安這手藝，是真行。」陳鐵山說，「我看那家具，做得比一般木匠不差，這要是出去接活，一個月多掙個十幾二十塊，輕輕鬆鬆。」
「可不是。」鄭秀蓮說，「但咱們不圖那個，平安有正經工作，穩穩噹噹的就行，接活累人不說，還容易得罪人，你看剛才老張家媳婦，被拒了，臉上就不高興。」
「媽說得對。」陳愛黨說，「平安在廠里好好干，以後有機會轉技術崗，比干木匠強。」
吳建國點頭：「木匠是手藝活，吃的是辛苦飯，平安有文化，現在也變得愛學習了，想找更賺錢更輕鬆更體面的崗位，該往技術方面發展。」
陳平安笑：「我也沒想干木匠，就是自己用用，主要是自己打家具更有一些成就感，我想著等家裡需要的家具打完了，工具就還給王叔。」
「這樣好。」陳鐵山說，「不貪多，不冒頭，穩穩噹噹過日子。」
正說著，外面傳來陳喜樂的喊聲：「媽！我洗完了！您來檢查！」
鄭秀蓮起身去廚房，一家人都跟過去看。
碗筷洗得乾乾淨淨，摞得整齊。
鍋也刷了，灶台擦了。
這小子效率還確實不錯。
「行，洗得不錯。」鄭秀蓮點頭，「以後碗就你洗了。」
「啊？」陳喜樂傻眼。
一家人都笑起來。
說說笑笑間，時間差不多了。
該上班的上班，該上學的上學。
陳平安和父親一起出門，往廠里走。
路上碰見幾個女工，都笑著跟陳平安打招呼。
「平安，上班去？」
「嗯，李姐早。」
「平安，聽說你打算自己做家具了？按你這學習勁，應該能做好這檔子事兒的，我相信你。」
「王姐早，謝謝誇獎。」
「平安早啊！」
「早啊楊哥。」
一路打著招呼到了廠門口。
陳平安跟父親分開，往倉庫走。
「我轉業分的房子，在南鑼鼓巷西邊，離這兒不遠，比咱們院裡的居住條件好一些，是個平房。」
「比平安這間大點，大概有二十來平，有里外間，房子是公家統一蓋的，不破，簡單收拾一下就能搬。」
「真的？」鄭秀蓮眼睛一亮，「那敢情好，你們小兩口總算有自己的窩了！」
陳愛黨臉上帶著笑，但眼圈有點紅，她等這一天等了好久。
雖然家裡人沒說什麼，但是他聽到外人有不少閒話，說什麼他們老陳家收贅婿之類的。
她覺得自家男人就是個有本事的，可不是什麼贅婿，生活費每月也沒少給，還換著花樣往家裡帶好東西，一家人吃。
父母對這個女婿也都很滿意，自己的弟弟妹妹也都對建國滿意。
她就是不知道，為啥不是他們家的那些人，都沒在同一個屋檐下生活過，就愛嚼這些舌根子。
現在終於看到了自己房子，過段時間就能搬出去了，看那些人還怎麼說閒話。
陳鐵山問：「什麼時候搬？」
「這個，我也不太清楚。」吳建國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說，「等周末，我請兩天假，把牆刷刷，地面平整一下，置辦點家具，快點的話估計能下周末搬吧。」
「姐夫，你要打家具的話，我幫你打。」陳平安說，「你要打什麼，跟我說，木料我想辦法。」
「那可太好了！」吳建國笑道，「我正愁這個呢，就打張床，一張桌子，兩把椅子，一個柜子，樣式簡單就行，結實耐用為主。」
「不過材料可不能讓你出，我自己找，就勞煩你辛苦一下，幫姐夫這個忙了！」
「行，包我身上。」陳平安點頭。
陳愛華插話：「姐，姐夫，你們搬過去了，我是不是就能經常去串門了？」
「那當然。」陳愛黨笑，「隨時歡迎。」
鄭秀蓮看著大女兒，又看看女婿，臉上笑著，心裡卻忽然有點不是滋味。
大女兒要搬出去了，有了自己的家，這是好事，天大的好事。
可當媽的，心裡總有點空落落的。
陳鐵山看出老伴的心思，在桌下輕輕拍了拍她的手。
「孩子大了，總要成家立業。」他低聲說，「建國是好孩子，愛黨跟著他，咱放心。」
鄭秀蓮點點頭，抹了抹眼角：「我就是……高興的。」
陳愛黨握住母親的手：「媽，我就是搬出去了，也離得近，走路走快點的話十來分鐘就到，我可以天天回來看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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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回來幹嘛，好好過你們的日子。」鄭秀蓮說，「有空回來吃頓飯就行。」
陳平安看著這一幕，心裡暖暖的，也有些酸酸的。
這就是家。
但好在，他們離得不遠，親情不斷。
「爸媽，姐搬出去了，家裡就寬敞了。」陳平安說，「等我搬去東耳房，喜樂也能自己睡，三姐也能搬去二姐和姐夫他們的房間，您二老也能清靜清靜。」
有時候陳喜樂是按出生先後的排行來喊自家哥哥姐姐。
有時候他又喜歡按性別分別單獨排行叫哥哥姐姐，叫法不同，但明白是叫的誰就對了。
陳平安就喜歡按排行分。
有時候他也跟著陳喜樂那麼叫，家裡人也沒糾正他們這個叫法。
「清靜啥，熱鬧才好。」鄭秀蓮說，「不過你們大了，有自己的生活，媽懂。」
一家人聊著聊著，飯也吃完了。
吃完飯後的飯桌上，吳建國和陳愛黨兩人爭先收拾碗筷。
看姐姐和姐夫的動作，陳喜樂主動說：「姐夫，還有姐，你們都放著，今天碗我洗！我都長大了，不能老讓爸媽姐夫姐姐和四哥洗。」
鄭秀蓮笑：「喲，咱們家老五懂事了？」
「那是！」陳喜樂挺胸，表情很認真，「我都快是大人了，以後要常幫家裡幹活，爭取不挨家法！」
一家人都笑了。
「最後一句話才是重點吧？」吳建軍有些樂了，打趣說。
「行，今天碗你洗。」陳愛黨說，「不過可得洗乾淨，別糊弄。」
「保證洗乾淨！」陳喜樂拍胸脯。
吃完飯，陳喜樂收拾碗筷去洗。
鄭秀蓮囑咐他怎麼洗，用多少熱水，絲瓜布要咋弄，過篩後的草木灰也要該怎麼用。
這些以前她也講過，不過就是怕陳喜樂給忘了，所以每次讓他幹活，都要再叮囑一遍。
陳喜樂聽得認真，一一記下。
等陳喜樂去廚房了，一家人繼續在飯桌閒聊。
「平安這手藝，是真行。」陳鐵山說，「我看那家具，做得比一般木匠不差，這要是出去接活，一個月多掙個十幾二十塊，輕輕鬆鬆。」
「可不是。」鄭秀蓮說，「但咱們不圖那個，平安有正經工作，穩穩噹噹的就行，接活累人不說，還容易得罪人，你看剛才老張家媳婦，被拒了，臉上就不高興。」
「媽說得對。」陳愛黨說，「平安在廠里好好干，以後有機會轉技術崗，比干木匠強。」
吳建國點頭：「木匠是手藝活，吃的是辛苦飯，平安有文化，現在也變得愛學習了，想找更賺錢更輕鬆更體面的崗位，該往技術方面發展。」
陳平安笑：「我也沒想干木匠，就是自己用用，主要是自己打家具更有一些成就感，我想著等家裡需要的家具打完了，工具就還給王叔。」
「這樣好。」陳鐵山說，「不貪多，不冒頭，穩穩噹噹過日子。」
正說著，外面傳來陳喜樂的喊聲：「媽！我洗完了！您來檢查！」
鄭秀蓮起身去廚房，一家人都跟過去看。
碗筷洗得乾乾淨淨，摞得整齊。
鍋也刷了，灶台擦了。
這小子效率還確實不錯。
「行，洗得不錯。」鄭秀蓮點頭，「以後碗就你洗了。」
「啊？」陳喜樂傻眼。
一家人都笑起來。
說說笑笑間，時間差不多了。
該上班的上班，該上學的上學。
陳平安和父親一起出門，往廠里走。
路上碰見幾個女工，都笑著跟陳平安打招呼。
「平安，上班去？」
「嗯，李姐早。」
「平安，聽說你打算自己做家具了？按你這學習勁，應該能做好這檔子事兒的，我相信你。」
「王姐早，謝謝誇獎。」
「平安早啊！」
「早啊楊哥。」
一路打著招呼到了廠門口。
陳平安跟父親分開，往倉庫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