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0章 內部處理
明面上，技術員給每根主軸登記「機械防拆鉛封」。
老辦法掩護新手段。
這也是陳平安一貫的處理方式。
不能讓超凡能力出現在制度外面。
它只能做暗處的底。
制度必須在明處站住。
下午三點。
會議重新開始。
陳平安把《外圍安全動態處置手冊》增補項拿出來。
新增一節。
材料回收。
重點內容包括：
廢料分類脫敏。
廢油廢液沉澱。
擦機布集中處理。
廢砂輪登記。
廢樣污染。
回收站觀察點。
外顯帳噪聲。
邱負責人看著稿子，說：「以前保密管門、管人、管文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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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連廢布都要管。」
陳平安說：「不是管死。」
「是知道它能泄什麼。」
「有些東西不讓出。」
「有些東西可以出，但要脫敏。」
「有些東西故意出，讓敵人算錯。」
「這才叫動態處置。」
鐵路口調度員一直沒怎麼說話。
臨近散會，他接到一份急件。
看完後，他臉色變了。
「陳同志，鐵路口有異常貨票。」
「第一精密一批廢砂輪，原本發往城南回收點。」
「中轉站改簽。」
劉振華馬上問：「改到哪？」
鐵路調度員把貨票攤開。
到站欄上，寫著一個東郊小站。
離東郊舊倉庫很近。
屋裡氣氛壓了一下。
東郊舊倉庫。
舊電台。
廢品中間人曹某。
現在又是第一精密廢砂輪。
陳平安拿起貨票。
「原始調度單呢？」
「正在調。」
「查中轉站。」
陳平安說。
「別扣貨。」
鐵路調度員怔住。
「不扣？」
「先查它為什麼要去東郊。」
陳平安看著貨票上的到站欄。
「廢砂輪不一定廢。」
「裡面磨過什麼，比砂輪本身值錢。」
……
一九五八年九月八日。
早上六點半。
鐵路口把原始調度單送到農科院舊樓。
原始單沒有問題。
第一精密廢砂輪十六片，按規定發往城南回收點。
改簽發生在中轉站。
手工登記。
紅藍鉛筆改了一筆。
到站從城南改成東郊小站。
沒有動核心貨物。
沒有碰新設備。
只動了一批廢舊耗材。
劉振華把調度單、改簽單、押運登記擺在桌上。
「中轉站那邊查了。」
「改簽人員是臨時抄票員。」
「不是鐵路正式調度。」
陳平安看著廢砂輪照片。
砂輪邊緣磨損不均。
表面嵌著細小金屬粉末。
他拿起放大照片，指向砂輪孔邊。
「它值錢的不是砂輪。」
「是磨屑。」
孟慶山也來了。
他聽見這話，點頭。
「砂輪磨過什麼，確實能看出東西。」
「硬料和軟料吃砂輪不一樣。」
「轉速高低、壓力大小、冷卻液用沒用，都有痕。」
陳平安說：「灰塔從廢料帳升級了。」
「他們不只看失敗率。」
「開始推工藝參數。」
「磨屑里有材料硬度。」
「砂輪燒傷有主軸轉速。」
「顆粒脫落有進給壓力。」
「冷卻痕跡能看熱管理。」
「廢砂輪就是半本工藝書。」
保密組意見很簡單。
扣貨。
換貨。
抓人。
陳平安否了前兩項的一半。
「扣全部不行。」
「放一部分。」
「做假砂輪。」
第一精密工具室很快送來幾片普通砂輪。
陳平安要求用農機加工磨屑、普通碳鋼粉末、低級合金鋼粉末重新污染表面。
技術員一邊做，一邊有些彆扭。
「陳同志，這不是造假嗎？」
「對敵人是造假。」
陳平安說：「對內部真實帳不能假。」
「我們知道哪片是真的，哪片是假的。」
「敵人不知道。」
劉振華問：「要讓他們以為第一精密還停在中等加工水平？」
「對。」
「別把我們說太弱。」
「也別讓他們看見我們進到哪一步。」
假砂輪處理到最後，陳平安拿起其中一枚。
他用念力深入砂輪內部。
砂輪由磨料顆粒和結合劑組成。
內部有很多天然微裂。
他選了一處，把微裂紋結構調整成特定形態。
不影響外觀。
不影響運輸。
但一旦對方拆分樣本，微裂粉末會在後續殘留里留下特殊結構。
這就是遠期識別標記。
明面上，技術員只登記為「機械編號缺口」。
……
下午。
鐵路中轉站調查結果送來。
臨時抄票員姓方。
二十一歲。
父親解放前在一家境外舊商號做過腳夫。
那家商號欠過方家一筆工錢。
前些日子，有人拿著舊帳找上門，說可以幫他父親了結「舊人情」。
讓他在中轉站幫忙改幾張廢品貨票。
方抄票員以為是舊貨調撥。
沒有收大錢。
只收了兩包煙、一點糧票。
劉振華看完，臉色發黑。
「這算什麼？」
「算利用舊債。」
陳平安說。
「不是策反。」
「不是收買成特務。」
「只是讓他覺得自己在還人情。」
保密負責人問：「處分？」
「內部處理。」
陳平安說：「不要公開打成敵特。」
「他有錯。」
「但價值在制度。」
「鐵路票據雙簽。」
「臨時抄票員不得單獨改簽廢舊耗材。」
「改簽必須有原單位確認。」
「方某轉觀察點。」
劉振華說：「讓他繼續在崗位上？」
「換崗位，但不驚動外線。」
陳平安說：「他知道有人找他。」
「讓他按規定報告接觸。」
「別讓他自作聰明。」
晚上六點。
假砂輪和兩片真砂輪按比例放行。
沒有大張旗鼓。
沒有封站。
貨照常到了東郊小站。
保密人員遠遠盯著。
本來大家都以為舊電台線會來接。
東郊舊倉庫那邊的曹中間人也被盯住了。
可砂輪沒有去舊倉庫。
一輛教學儀器廠的三輪貨車把貨接走了。
車身上刷著字。
「四九城教學儀器廠。」
保密人員把消息傳回時，屋裡人都有些意外。
劉振華皺眉。
「教學儀器廠？」
孟慶山馬上想到了。
「顯微鏡。」
「天平。」
「測繪尺。」
「他們能看磨屑。」
陳平安點頭。
「低端科學手段也能拼高端情報。」
教學儀器廠表面上是教育系統的廠。
給學校做顯微鏡、天平、量筒、三角尺、實驗台。
設備水平不高。
可足以做金屬粉末初步判斷。
老辦法掩護新手段。
這也是陳平安一貫的處理方式。
不能讓超凡能力出現在制度外面。
它只能做暗處的底。
制度必須在明處站住。
下午三點。
會議重新開始。
陳平安把《外圍安全動態處置手冊》增補項拿出來。
新增一節。
材料回收。
重點內容包括：
廢料分類脫敏。
廢油廢液沉澱。
擦機布集中處理。
廢砂輪登記。
廢樣污染。
回收站觀察點。
外顯帳噪聲。
邱負責人看著稿子，說：「以前保密管門、管人、管文件。」
全網首發更新 讀好書選 TW 看書網，𝚜𝚑𝚞.𝚝𝚠超省心
「現在連廢布都要管。」
陳平安說：「不是管死。」
「是知道它能泄什麼。」
「有些東西不讓出。」
「有些東西可以出，但要脫敏。」
「有些東西故意出，讓敵人算錯。」
「這才叫動態處置。」
鐵路口調度員一直沒怎麼說話。
臨近散會，他接到一份急件。
看完後，他臉色變了。
「陳同志，鐵路口有異常貨票。」
「第一精密一批廢砂輪，原本發往城南回收點。」
「中轉站改簽。」
劉振華馬上問：「改到哪？」
鐵路調度員把貨票攤開。
到站欄上，寫著一個東郊小站。
離東郊舊倉庫很近。
屋裡氣氛壓了一下。
東郊舊倉庫。
舊電台。
廢品中間人曹某。
現在又是第一精密廢砂輪。
陳平安拿起貨票。
「原始調度單呢？」
「正在調。」
「查中轉站。」
陳平安說。
「別扣貨。」
鐵路調度員怔住。
「不扣？」
「先查它為什麼要去東郊。」
陳平安看著貨票上的到站欄。
「廢砂輪不一定廢。」
「裡面磨過什麼，比砂輪本身值錢。」
……
一九五八年九月八日。
早上六點半。
鐵路口把原始調度單送到農科院舊樓。
原始單沒有問題。
第一精密廢砂輪十六片，按規定發往城南回收點。
改簽發生在中轉站。
手工登記。
紅藍鉛筆改了一筆。
到站從城南改成東郊小站。
沒有動核心貨物。
沒有碰新設備。
只動了一批廢舊耗材。
劉振華把調度單、改簽單、押運登記擺在桌上。
「中轉站那邊查了。」
「改簽人員是臨時抄票員。」
「不是鐵路正式調度。」
陳平安看著廢砂輪照片。
砂輪邊緣磨損不均。
表面嵌著細小金屬粉末。
他拿起放大照片，指向砂輪孔邊。
「它值錢的不是砂輪。」
「是磨屑。」
孟慶山也來了。
他聽見這話，點頭。
「砂輪磨過什麼，確實能看出東西。」
「硬料和軟料吃砂輪不一樣。」
「轉速高低、壓力大小、冷卻液用沒用，都有痕。」
陳平安說：「灰塔從廢料帳升級了。」
「他們不只看失敗率。」
「開始推工藝參數。」
「磨屑里有材料硬度。」
「砂輪燒傷有主軸轉速。」
「顆粒脫落有進給壓力。」
「冷卻痕跡能看熱管理。」
「廢砂輪就是半本工藝書。」
保密組意見很簡單。
扣貨。
換貨。
抓人。
陳平安否了前兩項的一半。
「扣全部不行。」
「放一部分。」
「做假砂輪。」
第一精密工具室很快送來幾片普通砂輪。
陳平安要求用農機加工磨屑、普通碳鋼粉末、低級合金鋼粉末重新污染表面。
技術員一邊做，一邊有些彆扭。
「陳同志，這不是造假嗎？」
「對敵人是造假。」
陳平安說：「對內部真實帳不能假。」
「我們知道哪片是真的，哪片是假的。」
「敵人不知道。」
劉振華問：「要讓他們以為第一精密還停在中等加工水平？」
「對。」
「別把我們說太弱。」
「也別讓他們看見我們進到哪一步。」
假砂輪處理到最後，陳平安拿起其中一枚。
他用念力深入砂輪內部。
砂輪由磨料顆粒和結合劑組成。
內部有很多天然微裂。
他選了一處，把微裂紋結構調整成特定形態。
不影響外觀。
不影響運輸。
但一旦對方拆分樣本，微裂粉末會在後續殘留里留下特殊結構。
這就是遠期識別標記。
明面上，技術員只登記為「機械編號缺口」。
……
下午。
鐵路中轉站調查結果送來。
臨時抄票員姓方。
二十一歲。
父親解放前在一家境外舊商號做過腳夫。
那家商號欠過方家一筆工錢。
前些日子，有人拿著舊帳找上門，說可以幫他父親了結「舊人情」。
讓他在中轉站幫忙改幾張廢品貨票。
方抄票員以為是舊貨調撥。
沒有收大錢。
只收了兩包煙、一點糧票。
劉振華看完，臉色發黑。
「這算什麼？」
「算利用舊債。」
陳平安說。
「不是策反。」
「不是收買成特務。」
「只是讓他覺得自己在還人情。」
保密負責人問：「處分？」
「內部處理。」
陳平安說：「不要公開打成敵特。」
「他有錯。」
「但價值在制度。」
「鐵路票據雙簽。」
「臨時抄票員不得單獨改簽廢舊耗材。」
「改簽必須有原單位確認。」
「方某轉觀察點。」
劉振華說：「讓他繼續在崗位上？」
「換崗位，但不驚動外線。」
陳平安說：「他知道有人找他。」
「讓他按規定報告接觸。」
「別讓他自作聰明。」
晚上六點。
假砂輪和兩片真砂輪按比例放行。
沒有大張旗鼓。
沒有封站。
貨照常到了東郊小站。
保密人員遠遠盯著。
本來大家都以為舊電台線會來接。
東郊舊倉庫那邊的曹中間人也被盯住了。
可砂輪沒有去舊倉庫。
一輛教學儀器廠的三輪貨車把貨接走了。
車身上刷著字。
「四九城教學儀器廠。」
保密人員把消息傳回時，屋裡人都有些意外。
劉振華皺眉。
「教學儀器廠？」
孟慶山馬上想到了。
「顯微鏡。」
「天平。」
「測繪尺。」
「他們能看磨屑。」
陳平安點頭。
「低端科學手段也能拼高端情報。」
教學儀器廠表面上是教育系統的廠。
給學校做顯微鏡、天平、量筒、三角尺、實驗台。
設備水平不高。
可足以做金屬粉末初步判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