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5章 轉爐未點火
「陳同志。」
「後池房已經查清楚了。」
陳平安緩緩放下筆。
「說。」
「廢棄澡堂位於火車貨運線和涉外醫院之間。」
「已經停業三年多時間。」
「名義上歸屬街道管理。」
「實際上長期無人常駐。」
「周邊分布小飯攤、舊貨攤、修車棚。」
「人員構成格外複雜。」
「適合短暫停留。」
「對。」
保密幹部點頭。
「也適合換裝、藏匿紙條、處理包裝。」
陳平安平靜點頭。
「不要馬上包圍。」
保密幹部剛到嘴邊的話。
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現在已經完全習慣。
陳平安說不抓。
通常不是輕易放過。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𝗧𝗪看書📕𝘀𝗵𝘂.𝘁𝘄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而是想挖出更深的鏈條。
「你的意見是？」
「街道危房清查。」
陳平安語氣平穩。
「再加防火安全檢查。」
「先摸清外圍情況。」
「不要驚動可能還會來取東西的人。」
「澡堂內部呢？」
「後池房、排水槽、舊柜子、爐灶、牆縫。」
「這些地方重點查看。」
保密幹部迅速記下。
「你去不去現場？」
「我不進入澡堂。」
陳平安現在身份太過顯眼。
他一旦親自出現。
很多事情反而變得不自然。
但他可以適當接近。
下午。
陳平安以去供銷社倉庫。
查看水藻推廣容器供應為由。
坐車經過那片街區。
汽車穩穩停在倉庫門口。
倉庫幹部手持記錄本熱情迎出來。
「陳主任。」
「塑料桶數量暫時不夠。」
「搪瓷盆倒是可以調配一批。」
陳平安一邊認真傾聽。
一邊悄悄將念力全面鋪開。
九十多米範圍。
剛好完整覆蓋廢棄澡堂後半段。
殘破圍牆。
老舊水池。
潮濕地面。
排水槽道。
磚縫裡的積灰。
後池房地下排水槽拐角處。
靜靜壓著一隻鐵盒。
鐵盒外面包裹著油紙。
被兩塊碎磚牢牢壓住。
裡面裝有糧票、藥品標籤、半本俄文詞典。
還有一張摺疊整齊的紙張。
陳平安微微眯起雙眼。
紙張攤開的瞬間。
內容在念力中清晰無比。
紅星軋鋼廠工人食堂座位示意圖。
誰經常固定坐哪一桌。
誰和誰一起吃飯。
誰最近頻繁請假。
誰被鄭向陽找去談話。
旁邊還有幾個特殊標記。
王大壯名字沒有寫全。
只標註了『大壯』。
王春生旁邊寫著『師傅』。
趙水生那一欄明確寫著『已暴露』。
陳平安心裡一下子沉了下去。
這不是偷竊圖紙。
這是觀察人員。
這是分析關係。
看誰和誰關係親近。
看誰存在心理壓力。
看誰能接近核心工段。
看誰最近被領導重視。
這種東西。
比單張機械圖紙更加陰狠。
因為它能讓對方。
一點點精準找到突破缺口。
倉庫幹部還在匯報容器調撥情況。
「陳主任。」
「你看這個數量夠不夠？」
陳平安收回部分心神。
「先保證試點單位供應。」
「家庭養殖不要盲目擴大。」
「衛生手冊沒有到位的地方。」
「不准提前發放。」
倉庫幹部連忙點頭。
「明白。」
陳平安離開之後。
保密人員按照他的提示。
悄悄進入廢棄澡堂。
他們沒有直接取走鐵盒。
先是全程拍照。
再仔細拓印。
然後把裡面物品逐項複製。
最後換入同等重量的假材料。
糧票則換成一張。
塗抹了追蹤粉末的。
那粉末是陳平安夜裡。
從懶人空間查閱資料後配製的。
成分全部普通常見。
不引人注意。
在自然光下看不出任何問題。
但在特定藥液和紫外燈下。
能夠清晰顯現痕跡。
他沒有拿出任何超時代設備。
只把配方拆解成。
這個年代能夠理解的幾種材料。
保密技術員看完配方後稱讚。
「這東西效果很好。」
陳平安只是淡淡說。
「不要誇大效果。」
「只能短期追蹤。」
「遇水效果會減弱。」
技術員鄭重點頭。
「足夠使用了。」
當天晚上。
紅星軋鋼廠和農科院。
同時收到內部緊急通知。
重點崗位人員分散就餐。
訪客一律不得進入內部食堂。
食堂座位不固定。
食堂廢紙嚴禁外流。
鄭向陽看完通知內容。
臉色格外難看。
「他們連吃飯坐哪兒都詳細記錄？」
王春生也沉默許久。
王大壯聽完之後。
撓了撓頭。
「我以後吃飯。」
「是不是不能老跟師傅坐一塊兒？」
王春生瞪了他一眼。
「你還挺捨不得？」
「那倒不是。」
王大壯老實回答。
「就是已經習慣了。」
鄭向陽狠狠拍了一下桌子。
「從今天開始。」
「習慣也必須改。」
「不是不讓你們關係親近。」
「是不能讓別人摸清楚規律。」
農科院這邊。
劉振華也皺緊眉頭。
「食堂也要管控到這種程度？」
陳平安語氣認真。
「院長。」
「後勤從來不是邊緣環節。」
「誰參加會議。」
「誰坐在一起。」
「誰拿了實驗樣品。」
「誰吃完飯去了實驗樓。」
「這些細節都能拼湊出關鍵信息。」
劉振華長長嘆了口氣。
「真是防不勝防。」
「不是防不勝防。」
陳平安平靜糾正。
「是過去沒有把這些當成信息。」
劉振華思索片刻。
鄭重點頭。
「這句話說得對。」
……
兩天後。
一九五八年五月二十二日。
保密部門傳來緊急消息。
「鐵盒已經被動過。」
「塗抹追蹤粉末的糧票。」
「已經被取走。」
陳平安平靜發問。
「追蹤路線？」
保密幹部把記錄攤開。
「奇怪的是。」
「粉末痕跡沒有去往火車站。」
「也沒有去往涉外醫院。」
「去了哪裡？」
「東郊。」
保密幹部指向地圖明確位置。
「最後出現在。」
「一輛開往東郊冶金試驗廠的通勤車腳踏板上。」
話音剛落。
劉振華辦公室電話驟然響起。
冶金口正式通知送達。
地點正是東郊冶金試驗廠。
陳平安拿起那份通知。
清晰看見上面一行字。
「東郊廠現場論證。」
他心裡沒有任何意外。
線索又一次完美接上。
只是這一次。
敵人的黑手。
伸向了爐火還未點燃的地方。
不過，陳平安心中已經有了判斷。
……
「後池房已經查清楚了。」
陳平安緩緩放下筆。
「說。」
「廢棄澡堂位於火車貨運線和涉外醫院之間。」
「已經停業三年多時間。」
「名義上歸屬街道管理。」
「實際上長期無人常駐。」
「周邊分布小飯攤、舊貨攤、修車棚。」
「人員構成格外複雜。」
「適合短暫停留。」
「對。」
保密幹部點頭。
「也適合換裝、藏匿紙條、處理包裝。」
陳平安平靜點頭。
「不要馬上包圍。」
保密幹部剛到嘴邊的話。
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現在已經完全習慣。
陳平安說不抓。
通常不是輕易放過。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𝗧𝗪看書📕𝘀𝗵𝘂.𝘁𝘄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而是想挖出更深的鏈條。
「你的意見是？」
「街道危房清查。」
陳平安語氣平穩。
「再加防火安全檢查。」
「先摸清外圍情況。」
「不要驚動可能還會來取東西的人。」
「澡堂內部呢？」
「後池房、排水槽、舊柜子、爐灶、牆縫。」
「這些地方重點查看。」
保密幹部迅速記下。
「你去不去現場？」
「我不進入澡堂。」
陳平安現在身份太過顯眼。
他一旦親自出現。
很多事情反而變得不自然。
但他可以適當接近。
下午。
陳平安以去供銷社倉庫。
查看水藻推廣容器供應為由。
坐車經過那片街區。
汽車穩穩停在倉庫門口。
倉庫幹部手持記錄本熱情迎出來。
「陳主任。」
「塑料桶數量暫時不夠。」
「搪瓷盆倒是可以調配一批。」
陳平安一邊認真傾聽。
一邊悄悄將念力全面鋪開。
九十多米範圍。
剛好完整覆蓋廢棄澡堂後半段。
殘破圍牆。
老舊水池。
潮濕地面。
排水槽道。
磚縫裡的積灰。
後池房地下排水槽拐角處。
靜靜壓著一隻鐵盒。
鐵盒外面包裹著油紙。
被兩塊碎磚牢牢壓住。
裡面裝有糧票、藥品標籤、半本俄文詞典。
還有一張摺疊整齊的紙張。
陳平安微微眯起雙眼。
紙張攤開的瞬間。
內容在念力中清晰無比。
紅星軋鋼廠工人食堂座位示意圖。
誰經常固定坐哪一桌。
誰和誰一起吃飯。
誰最近頻繁請假。
誰被鄭向陽找去談話。
旁邊還有幾個特殊標記。
王大壯名字沒有寫全。
只標註了『大壯』。
王春生旁邊寫著『師傅』。
趙水生那一欄明確寫著『已暴露』。
陳平安心裡一下子沉了下去。
這不是偷竊圖紙。
這是觀察人員。
這是分析關係。
看誰和誰關係親近。
看誰存在心理壓力。
看誰能接近核心工段。
看誰最近被領導重視。
這種東西。
比單張機械圖紙更加陰狠。
因為它能讓對方。
一點點精準找到突破缺口。
倉庫幹部還在匯報容器調撥情況。
「陳主任。」
「你看這個數量夠不夠？」
陳平安收回部分心神。
「先保證試點單位供應。」
「家庭養殖不要盲目擴大。」
「衛生手冊沒有到位的地方。」
「不准提前發放。」
倉庫幹部連忙點頭。
「明白。」
陳平安離開之後。
保密人員按照他的提示。
悄悄進入廢棄澡堂。
他們沒有直接取走鐵盒。
先是全程拍照。
再仔細拓印。
然後把裡面物品逐項複製。
最後換入同等重量的假材料。
糧票則換成一張。
塗抹了追蹤粉末的。
那粉末是陳平安夜裡。
從懶人空間查閱資料後配製的。
成分全部普通常見。
不引人注意。
在自然光下看不出任何問題。
但在特定藥液和紫外燈下。
能夠清晰顯現痕跡。
他沒有拿出任何超時代設備。
只把配方拆解成。
這個年代能夠理解的幾種材料。
保密技術員看完配方後稱讚。
「這東西效果很好。」
陳平安只是淡淡說。
「不要誇大效果。」
「只能短期追蹤。」
「遇水效果會減弱。」
技術員鄭重點頭。
「足夠使用了。」
當天晚上。
紅星軋鋼廠和農科院。
同時收到內部緊急通知。
重點崗位人員分散就餐。
訪客一律不得進入內部食堂。
食堂座位不固定。
食堂廢紙嚴禁外流。
鄭向陽看完通知內容。
臉色格外難看。
「他們連吃飯坐哪兒都詳細記錄？」
王春生也沉默許久。
王大壯聽完之後。
撓了撓頭。
「我以後吃飯。」
「是不是不能老跟師傅坐一塊兒？」
王春生瞪了他一眼。
「你還挺捨不得？」
「那倒不是。」
王大壯老實回答。
「就是已經習慣了。」
鄭向陽狠狠拍了一下桌子。
「從今天開始。」
「習慣也必須改。」
「不是不讓你們關係親近。」
「是不能讓別人摸清楚規律。」
農科院這邊。
劉振華也皺緊眉頭。
「食堂也要管控到這種程度？」
陳平安語氣認真。
「院長。」
「後勤從來不是邊緣環節。」
「誰參加會議。」
「誰坐在一起。」
「誰拿了實驗樣品。」
「誰吃完飯去了實驗樓。」
「這些細節都能拼湊出關鍵信息。」
劉振華長長嘆了口氣。
「真是防不勝防。」
「不是防不勝防。」
陳平安平靜糾正。
「是過去沒有把這些當成信息。」
劉振華思索片刻。
鄭重點頭。
「這句話說得對。」
……
兩天後。
一九五八年五月二十二日。
保密部門傳來緊急消息。
「鐵盒已經被動過。」
「塗抹追蹤粉末的糧票。」
「已經被取走。」
陳平安平靜發問。
「追蹤路線？」
保密幹部把記錄攤開。
「奇怪的是。」
「粉末痕跡沒有去往火車站。」
「也沒有去往涉外醫院。」
「去了哪裡？」
「東郊。」
保密幹部指向地圖明確位置。
「最後出現在。」
「一輛開往東郊冶金試驗廠的通勤車腳踏板上。」
話音剛落。
劉振華辦公室電話驟然響起。
冶金口正式通知送達。
地點正是東郊冶金試驗廠。
陳平安拿起那份通知。
清晰看見上面一行字。
「東郊廠現場論證。」
他心裡沒有任何意外。
線索又一次完美接上。
只是這一次。
敵人的黑手。
伸向了爐火還未點燃的地方。
不過，陳平安心中已經有了判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