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1章 摺痕暗號
假返修單被迅速送進臨時保密室。
燈光之下。
那道摺痕格外清晰。
絕對不是隨手摺疊的痕跡。
角度、位置、按壓輕重。
全都非常講究。
保密部門一位老同志看了許久。
沉聲開口。
「這很像鐵路貨運單的標準折角方式。」
鄭向陽聽得一臉不解。
「折一張紙，還能用來傳遞信息？」
老同志鄭重點頭。
「長期跑貨運的人，有一些行業習慣。」
「單據數量太多，不能直接寫字。」
「就用折角、壓線、反扣方式。」
「區分急件、問題件、已核件。」
陳平安沒有插話。
他的念力已經徹底掃過整張紙面。
摺痕位置。
殘留著一層極薄的蠟質。
分量非常少。
普通常規檢查，根本不可能發現。
他抬頭開口。
「有沒有低溫加熱設備？」
保密員立刻拿來小型酒精燈和金屬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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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平安沒有親自動手。
只是平靜叮囑。
「不要直接烘烤。」
「隔一層紙，慢慢升溫。」
紙張平穩放在金屬片上。
溫度一點點緩慢上升。
摺痕附近區域。
很快浮現出一串淺淡編號。
屋內幾個人臉色全都變了。
鄭向陽忍不住低罵。
「真他娘的有暗記。」
編號很短。
不是完整機密資料。
更像一個精準的識別代碼。
保密同志恍然大悟。
「他們是想等這張紙進入廢紙流程之後。」
「再通過加熱方式，找出目標紙張。」
陳平安點頭認可。
「在參觀現場動手，風險太大。」
「後續通過廢紙、歸檔、轉運環節處理。」
「安全係數高得多。」
王春生聽得後背陣陣發涼。
「一張廢紙，也能被用到這種程度？」
「能。」
陳平安轉頭看向鄭向陽。
「廢紙、廢件、廢刀具、廢油布。」
「每一樣，都存在泄密可能。」
「廢紙上，可能印有尺寸數據。」
「廢件上，可能留有加工痕跡。」
「廢刀具，能反推材料硬度和切削條件。」
「廢油布，能泄露潤滑和冷卻配方。」
車間在場的幹部們。
聽得目瞪口呆。
過去，他們都知道圖紙要保密。
知道文件要鎖櫃。
可從來沒有人。
把一塊廢油布當成機密載體。
陳平安把假返修單重新放回文件袋。
「這張紙，絕對不能銷毀。」
鄭向陽一怔。
「不銷毀？」
「不銷毀。」
陳平安語氣堅定。
「按照他們的預期。」
「正常進入廢紙銷毀流程。」
保密同志瞬間反應過來。
「反向追蹤？」
「對。」
陳平安看向李懷德。
「準備標準的重點車間廢紙集中焚毀袋。」
「袋子裡，混入幾張帶有可控假信息的紙張。」
「封袋、編號、登記，全套流程做完整。」
李懷德連忙點頭。
「我親自盯著。」
「不要盯得過於明顯。」
陳平安特意提醒。
「讓一切看起來自然合規。」
當天傍晚。
紅星軋鋼廠正式推行重點車間廢紙管理制度。
雙人共同封袋。
統一編號登記。
集中定點焚毀。
焚毀全程雙人見證。
所有簽字記錄，全部完整留檔。
工人們剛開始有些不理解。
有人小聲嘀咕。
「不就是一堆廢紙嗎？」
「至於搞得這麼麻煩？」
王春生聽到之後。
當場把人叫住。
「你覺得那只是廢紙。」
「別人能從上面，看出咱們車間一天所有生產情況。」
那工人不服氣。
「哪有這麼玄乎？」
王春生指著旁邊半張被撕掉的工藝草紙。
「這上面有工具機編號。」
「有返修原因。」
「還有精確孔距數據。」
「你說，有沒有用？」
那工人當場啞口無言。
王大壯也在旁邊嚴肅補上一句。
「以後誰再拿工藝紙墊飯盒。」
「別怪我翻臉不講情面。」
工人們笑了幾聲。
但心裡，全都真正記住了。
入夜之後。
假返修單按照預定計劃。
被正式放入廢紙銷毀袋。
袋口密封。
編號登記完畢。
廢紙轉運車從樣板區緩緩駛出。
沿著廠內固定路線，前往焚毀點。
保密人員沒有圍得過於密集。
一路上，只安排了幾名普通工人模樣的暗哨。
廢紙車經過後勤通道時。
一名穿著鐵路維修段制服的臨時工主動靠近。
「同志，我幫你推一把？」
推車工人看了他一眼。
「不用了。」
「廠里有規定，廢紙車不准外人碰。」
那人勉強笑了笑。
「我就搭把手。」
「說了不用。」
臨時工沒有繼續堅持。
轉身默默離開。
不遠處。
保密人員完整拍下這一幕。
沒有當場抓捕。
這是陳平安提前明確交代的。
先看清完整鏈條。
不要輕易打草驚蛇。
廢紙車順利抵達焚毀點。
焚毀之前。
兩名保密員按照流程開袋覆核。
假返修單完好無損。
沒有丟失。
但袋子裡。
卻多了一張小小的紙片。
紙片被悄悄夾在兩張假資料中間。
上面只有短短几個字。
「17—北貨。」
鄭向陽接到消息後，立刻趕到現場。
「這是什麼意思？」
保密同志臉色異常沉重。
「這是火車貨運車廂編號。」
陳平安拿起那張紙片。
平靜看了一眼。
他心裡沒有半分意外。
鐵路維修服。
貨運維修段。
摺痕暗號。
所有線索。
現在終於全部指向貨運場站。
「北貨，十七號車廂。」
保密同志低聲說明。
「登記信息顯示。」
「這是蘇方代表團隨行設備箱的臨時存放車廂。」
鄭向陽臉色瞬間變得難看。
「屬於外事物資？」
「對。」
保密同志語氣凝重。
「常規檢查，根本不能隨意動。」
陳平安輕輕放下紙片。
「那就先不要動設備箱。」
幾人同時看向他。
陳平安語氣沉穩。
「重點查車廂本身。」
「封條完整性。」
「地板狀態。」
「通風口細節。」
「裝卸單據。」
「底部墊紙。」
「木箱外層痕跡。」
「他們未必會把真正關鍵的東西。」
「直接放進設備箱裡。」
「真正的秘密通道。」
「很可能就在箱子旁邊。」
保密同志緩緩點頭認可。
陳平安轉頭望向窗外。
廠區的燈光依舊明亮。
工人們還在默默收拾樣板區。
這一場二次參觀。
明面上，已經徹底結束。
但真正的暗線。
才剛剛露出完整輪廓。
他把那張寫著『17—北貨』的紙片。
輕輕遞給保密同志。
「按正規程序走。」
「今晚就開始排查外圍。」
燈光之下。
那道摺痕格外清晰。
絕對不是隨手摺疊的痕跡。
角度、位置、按壓輕重。
全都非常講究。
保密部門一位老同志看了許久。
沉聲開口。
「這很像鐵路貨運單的標準折角方式。」
鄭向陽聽得一臉不解。
「折一張紙，還能用來傳遞信息？」
老同志鄭重點頭。
「長期跑貨運的人，有一些行業習慣。」
「單據數量太多，不能直接寫字。」
「就用折角、壓線、反扣方式。」
「區分急件、問題件、已核件。」
陳平安沒有插話。
他的念力已經徹底掃過整張紙面。
摺痕位置。
殘留著一層極薄的蠟質。
分量非常少。
普通常規檢查，根本不可能發現。
他抬頭開口。
「有沒有低溫加熱設備？」
保密員立刻拿來小型酒精燈和金屬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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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平安沒有親自動手。
只是平靜叮囑。
「不要直接烘烤。」
「隔一層紙，慢慢升溫。」
紙張平穩放在金屬片上。
溫度一點點緩慢上升。
摺痕附近區域。
很快浮現出一串淺淡編號。
屋內幾個人臉色全都變了。
鄭向陽忍不住低罵。
「真他娘的有暗記。」
編號很短。
不是完整機密資料。
更像一個精準的識別代碼。
保密同志恍然大悟。
「他們是想等這張紙進入廢紙流程之後。」
「再通過加熱方式，找出目標紙張。」
陳平安點頭認可。
「在參觀現場動手，風險太大。」
「後續通過廢紙、歸檔、轉運環節處理。」
「安全係數高得多。」
王春生聽得後背陣陣發涼。
「一張廢紙，也能被用到這種程度？」
「能。」
陳平安轉頭看向鄭向陽。
「廢紙、廢件、廢刀具、廢油布。」
「每一樣，都存在泄密可能。」
「廢紙上，可能印有尺寸數據。」
「廢件上，可能留有加工痕跡。」
「廢刀具，能反推材料硬度和切削條件。」
「廢油布，能泄露潤滑和冷卻配方。」
車間在場的幹部們。
聽得目瞪口呆。
過去，他們都知道圖紙要保密。
知道文件要鎖櫃。
可從來沒有人。
把一塊廢油布當成機密載體。
陳平安把假返修單重新放回文件袋。
「這張紙，絕對不能銷毀。」
鄭向陽一怔。
「不銷毀？」
「不銷毀。」
陳平安語氣堅定。
「按照他們的預期。」
「正常進入廢紙銷毀流程。」
保密同志瞬間反應過來。
「反向追蹤？」
「對。」
陳平安看向李懷德。
「準備標準的重點車間廢紙集中焚毀袋。」
「袋子裡，混入幾張帶有可控假信息的紙張。」
「封袋、編號、登記，全套流程做完整。」
李懷德連忙點頭。
「我親自盯著。」
「不要盯得過於明顯。」
陳平安特意提醒。
「讓一切看起來自然合規。」
當天傍晚。
紅星軋鋼廠正式推行重點車間廢紙管理制度。
雙人共同封袋。
統一編號登記。
集中定點焚毀。
焚毀全程雙人見證。
所有簽字記錄，全部完整留檔。
工人們剛開始有些不理解。
有人小聲嘀咕。
「不就是一堆廢紙嗎？」
「至於搞得這麼麻煩？」
王春生聽到之後。
當場把人叫住。
「你覺得那只是廢紙。」
「別人能從上面，看出咱們車間一天所有生產情況。」
那工人不服氣。
「哪有這麼玄乎？」
王春生指著旁邊半張被撕掉的工藝草紙。
「這上面有工具機編號。」
「有返修原因。」
「還有精確孔距數據。」
「你說，有沒有用？」
那工人當場啞口無言。
王大壯也在旁邊嚴肅補上一句。
「以後誰再拿工藝紙墊飯盒。」
「別怪我翻臉不講情面。」
工人們笑了幾聲。
但心裡，全都真正記住了。
入夜之後。
假返修單按照預定計劃。
被正式放入廢紙銷毀袋。
袋口密封。
編號登記完畢。
廢紙轉運車從樣板區緩緩駛出。
沿著廠內固定路線，前往焚毀點。
保密人員沒有圍得過於密集。
一路上，只安排了幾名普通工人模樣的暗哨。
廢紙車經過後勤通道時。
一名穿著鐵路維修段制服的臨時工主動靠近。
「同志，我幫你推一把？」
推車工人看了他一眼。
「不用了。」
「廠里有規定，廢紙車不准外人碰。」
那人勉強笑了笑。
「我就搭把手。」
「說了不用。」
臨時工沒有繼續堅持。
轉身默默離開。
不遠處。
保密人員完整拍下這一幕。
沒有當場抓捕。
這是陳平安提前明確交代的。
先看清完整鏈條。
不要輕易打草驚蛇。
廢紙車順利抵達焚毀點。
焚毀之前。
兩名保密員按照流程開袋覆核。
假返修單完好無損。
沒有丟失。
但袋子裡。
卻多了一張小小的紙片。
紙片被悄悄夾在兩張假資料中間。
上面只有短短几個字。
「17—北貨。」
鄭向陽接到消息後，立刻趕到現場。
「這是什麼意思？」
保密同志臉色異常沉重。
「這是火車貨運車廂編號。」
陳平安拿起那張紙片。
平靜看了一眼。
他心裡沒有半分意外。
鐵路維修服。
貨運維修段。
摺痕暗號。
所有線索。
現在終於全部指向貨運場站。
「北貨，十七號車廂。」
保密同志低聲說明。
「登記信息顯示。」
「這是蘇方代表團隨行設備箱的臨時存放車廂。」
鄭向陽臉色瞬間變得難看。
「屬於外事物資？」
「對。」
保密同志語氣凝重。
「常規檢查，根本不能隨意動。」
陳平安輕輕放下紙片。
「那就先不要動設備箱。」
幾人同時看向他。
陳平安語氣沉穩。
「重點查車廂本身。」
「封條完整性。」
「地板狀態。」
「通風口細節。」
「裝卸單據。」
「底部墊紙。」
「木箱外層痕跡。」
「他們未必會把真正關鍵的東西。」
「直接放進設備箱裡。」
「真正的秘密通道。」
「很可能就在箱子旁邊。」
保密同志緩緩點頭認可。
陳平安轉頭望向窗外。
廠區的燈光依舊明亮。
工人們還在默默收拾樣板區。
這一場二次參觀。
明面上，已經徹底結束。
但真正的暗線。
才剛剛露出完整輪廓。
他把那張寫著『17—北貨』的紙片。
輕輕遞給保密同志。
「按正規程序走。」
「今晚就開始排查外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