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1章 清潔工
數據沒有達到建設一號真實極限。
但已經超過蘇方預設判斷。
東歐隨行觀察員低聲交流起來，眼神發亮。
「這樣的通用工具機，如果能批量供貨，對我們的小型機械廠很有用。」
參觀結束後，一名東歐代表在隨行人員陪同下，私下找到鄭向陽。
「鄭廠長，後續我方可能會通過正式渠道，諮詢工具機供貨與精密加工合作。」
「希望我們能有進一步的交流。」
鄭向陽心裡直跳，又驚又喜。
原本以為今天是被考察，沒想到還能引來合作意向。
等蘇方代表團離開車間，保密幹事悄悄走到陳平安身邊。
左右看了一眼，壓低聲音。
「陳工，地上發現了個東西。」
他攤開手帕。
裡面是一枚細小的金屬刻痕針，針尖沾有極淡的油性記號。
陳平安用鑷子夾起，看了兩秒。
當然，這玩意他早就用念力查到，還知道是哪個人動手放的，不過，裝裝樣子還是要做的。
「在哪兒發現的？」
「靠近通往後庫舊通道的位置。」
「不在代表團正路上，偏得很。」
陳平安把針放回手帕，語氣平靜。
「先別聲張。」
「叫鄭廠長、保密組，到小會議室。」
「人別多，免得打草驚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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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會議室門一關，鄭向陽就壓低嗓門問。
「陳工，這針到底是幹啥的？」
「看著不起眼，別是什麼危險東西。」
保密幹事把放大鏡遞過去，語氣嚴肅。
「不是普通針。」
「針身有定向刻痕，油性記號在特定光線下可識別。」
「我們懷疑，這是定位標記。」
李懷德臉色不好看，眉頭擰成一團。
「給設備做記號？晚上再來？」
「這幫人也太大膽了！」
保密幹事說。
「也可能是二次訪問時確認路線。」
「現在還不能定。」
鄭向陽一拍桌子，火氣上來。
「那還等啥？查！今天誰靠近過那地方，全查一遍！」
「進出登記、車間監控、工人證言，全都調出來！」
陳平安抬手攔住，神色冷靜。
「先別急。」
鄭向陽愣住，一臉不解。
「陳工，人都把標記針扔咱廠里了，還不急？」
「這都騎到頭上了！」
「抓一個扔針的，能解決什麼？」陳平安說。
「對方如果是隨團人員，直接查扣會有外交麻煩。」
「如果是廠里外圍人員，現在抓了，也只能抓到執行的。」
「背後誰指揮，怎麼接應，咱們都不知道。」
保密幹事點頭，恍然大悟。
「陳工的意思是放線？」
「放長線，釣大魚。」
「對。針不要動得太明顯。」
「現場拍照，記錄位置，再放回去。」
「我們看看誰會找。」
說完，陳平安藉口檢查車間安全，帶著鄭向陽幾人重新走了一遍代表團路線。
他表面上看地面、看牆角、看門鎖，實際上念力已經掃過周圍細節。
很快，他來到之前發現的三處類似標記地點，裝模作樣找找看看。
具體細節陳平安都已經記下。
奇怪的是，這些標記都沒有靠近最顯眼的新工具機。
它們避開示範機，指向的是舊物流通道、廢舊零件庫，還有一條通往保密庫房方向的老路。
陳平安心裡立刻有數。
對方不是單純想偷工具機。
他們想摸廠區血管。
廢件、檢測廢紙、磨損刀具、物流路線，這些東西落在懂行的人手裡，一樣能反推出工藝水平。
不用看成品，不用看圖紙，看痕跡就夠了。
回到辦公室，陳平安把廠區平面圖攤開。
用鉛筆輕輕一點，指向標記位置。
「他們掌握過舊圖。」
「是廠區擴建之前的老圖紙。」
鄭向陽一聽，臉都黑了。
「舊圖？那得是多少年前的東西了。」
「都過去十幾年了，怎麼還會流在外頭？」
保密幹事說。
「廠區擴建前的舊資料，確實流出過一部分，早年援建時有過底檔。」
「那時候管理不嚴格，沒當機密看待。」
陳平安指著圖上幾個點，語氣冷靜。
「這三處標記，都是繞開公開路線，往保密庫房舊通道靠。」
「但他們沒有直接標新工具機，說明目標可能是廢件和邊緣資料。」
李懷德一拍大腿，滿臉不解。
「廢紙也算泄密？」
「不就是幾張不要的紙嗎？」
陳平安看向他，一字一句清晰。
「檢驗單上有尺寸偏差，工藝卡上有走刀參數，廢件上有刀紋，磨損刀具也能看材料。」
「真懂行的人，不需要完整圖紙。」
「一片鐵屑，一張廢紙，就夠他們看出深淺。」
鄭向陽沉默了。
他以前防的是圖紙和成品，現在才知道，車間地上掃出去的鐵屑都可能有用。
防不勝防。
「那咱們怎麼辦？」
「總不能把整個車間都鎖起來。」
「設一個假廢件庫。」陳平安說。
「把處理過的非核心廢零件、錯誤工藝卡、舊式圖紙放進去。」
「路線順著標記針指向，讓他們以為找對了。」
保密幹事立刻記錄，抬頭詢問。
「監控出入口？」
「要不要加派人手？」
「對。不要大張旗鼓。」
「夜班巡邏照舊，但關鍵點加暗哨。」
「以後廢料統一分類，從今天開始執行。」
「所有檢驗單、工藝廢紙集中焚毀，不許隨手扔。」
鄭向陽馬上叫來其餘幾個沒參會的車間主任，語氣嚴厲。
「聽陳工的，今天就改。」
「誰敢把工藝紙亂扔，全廠通報批評，評比記過，大會點名。」
「年底評優一律取消！」
幾個車間主任一聽這話，馬上認真了。
評比記過，大會點名可不是小事，關係到一車間人的臉面。
晚上，假廢件庫布置好了。
裡面放著幾根看著像關鍵件、實則經過誤導處理的廢軸。
還有幾張早期實驗階段用過，現在已經被淘汰的舊工藝卡。
其參數是真實的，但是代表的卻是較低的技術水平。
但這份參數也是比以往，也是創紀錄了。
這些東西整體看上去雜亂無章，實則全是圈套。
保密人員藏在暗處等。
但已經超過蘇方預設判斷。
東歐隨行觀察員低聲交流起來，眼神發亮。
「這樣的通用工具機，如果能批量供貨，對我們的小型機械廠很有用。」
參觀結束後，一名東歐代表在隨行人員陪同下，私下找到鄭向陽。
「鄭廠長，後續我方可能會通過正式渠道，諮詢工具機供貨與精密加工合作。」
「希望我們能有進一步的交流。」
鄭向陽心裡直跳，又驚又喜。
原本以為今天是被考察，沒想到還能引來合作意向。
等蘇方代表團離開車間，保密幹事悄悄走到陳平安身邊。
左右看了一眼，壓低聲音。
「陳工，地上發現了個東西。」
他攤開手帕。
裡面是一枚細小的金屬刻痕針，針尖沾有極淡的油性記號。
陳平安用鑷子夾起，看了兩秒。
當然，這玩意他早就用念力查到，還知道是哪個人動手放的，不過，裝裝樣子還是要做的。
「在哪兒發現的？」
「靠近通往後庫舊通道的位置。」
「不在代表團正路上，偏得很。」
陳平安把針放回手帕，語氣平靜。
「先別聲張。」
「叫鄭廠長、保密組，到小會議室。」
「人別多，免得打草驚蛇。」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TW 看書網藏書廣，𝓼𝓱𝓾.𝓽𝔀超實用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小會議室門一關，鄭向陽就壓低嗓門問。
「陳工，這針到底是幹啥的？」
「看著不起眼，別是什麼危險東西。」
保密幹事把放大鏡遞過去，語氣嚴肅。
「不是普通針。」
「針身有定向刻痕，油性記號在特定光線下可識別。」
「我們懷疑，這是定位標記。」
李懷德臉色不好看，眉頭擰成一團。
「給設備做記號？晚上再來？」
「這幫人也太大膽了！」
保密幹事說。
「也可能是二次訪問時確認路線。」
「現在還不能定。」
鄭向陽一拍桌子，火氣上來。
「那還等啥？查！今天誰靠近過那地方，全查一遍！」
「進出登記、車間監控、工人證言，全都調出來！」
陳平安抬手攔住，神色冷靜。
「先別急。」
鄭向陽愣住，一臉不解。
「陳工，人都把標記針扔咱廠里了，還不急？」
「這都騎到頭上了！」
「抓一個扔針的，能解決什麼？」陳平安說。
「對方如果是隨團人員，直接查扣會有外交麻煩。」
「如果是廠里外圍人員，現在抓了，也只能抓到執行的。」
「背後誰指揮，怎麼接應，咱們都不知道。」
保密幹事點頭，恍然大悟。
「陳工的意思是放線？」
「放長線，釣大魚。」
「對。針不要動得太明顯。」
「現場拍照，記錄位置，再放回去。」
「我們看看誰會找。」
說完，陳平安藉口檢查車間安全，帶著鄭向陽幾人重新走了一遍代表團路線。
他表面上看地面、看牆角、看門鎖，實際上念力已經掃過周圍細節。
很快，他來到之前發現的三處類似標記地點，裝模作樣找找看看。
具體細節陳平安都已經記下。
奇怪的是，這些標記都沒有靠近最顯眼的新工具機。
它們避開示範機，指向的是舊物流通道、廢舊零件庫，還有一條通往保密庫房方向的老路。
陳平安心裡立刻有數。
對方不是單純想偷工具機。
他們想摸廠區血管。
廢件、檢測廢紙、磨損刀具、物流路線，這些東西落在懂行的人手裡，一樣能反推出工藝水平。
不用看成品，不用看圖紙，看痕跡就夠了。
回到辦公室，陳平安把廠區平面圖攤開。
用鉛筆輕輕一點，指向標記位置。
「他們掌握過舊圖。」
「是廠區擴建之前的老圖紙。」
鄭向陽一聽，臉都黑了。
「舊圖？那得是多少年前的東西了。」
「都過去十幾年了，怎麼還會流在外頭？」
保密幹事說。
「廠區擴建前的舊資料，確實流出過一部分，早年援建時有過底檔。」
「那時候管理不嚴格，沒當機密看待。」
陳平安指著圖上幾個點，語氣冷靜。
「這三處標記，都是繞開公開路線，往保密庫房舊通道靠。」
「但他們沒有直接標新工具機，說明目標可能是廢件和邊緣資料。」
李懷德一拍大腿，滿臉不解。
「廢紙也算泄密？」
「不就是幾張不要的紙嗎？」
陳平安看向他，一字一句清晰。
「檢驗單上有尺寸偏差，工藝卡上有走刀參數，廢件上有刀紋，磨損刀具也能看材料。」
「真懂行的人，不需要完整圖紙。」
「一片鐵屑，一張廢紙，就夠他們看出深淺。」
鄭向陽沉默了。
他以前防的是圖紙和成品，現在才知道，車間地上掃出去的鐵屑都可能有用。
防不勝防。
「那咱們怎麼辦？」
「總不能把整個車間都鎖起來。」
「設一個假廢件庫。」陳平安說。
「把處理過的非核心廢零件、錯誤工藝卡、舊式圖紙放進去。」
「路線順著標記針指向，讓他們以為找對了。」
保密幹事立刻記錄，抬頭詢問。
「監控出入口？」
「要不要加派人手？」
「對。不要大張旗鼓。」
「夜班巡邏照舊，但關鍵點加暗哨。」
「以後廢料統一分類，從今天開始執行。」
「所有檢驗單、工藝廢紙集中焚毀，不許隨手扔。」
鄭向陽馬上叫來其餘幾個沒參會的車間主任，語氣嚴厲。
「聽陳工的，今天就改。」
「誰敢把工藝紙亂扔，全廠通報批評，評比記過，大會點名。」
「年底評優一律取消！」
幾個車間主任一聽這話，馬上認真了。
評比記過，大會點名可不是小事，關係到一車間人的臉面。
晚上，假廢件庫布置好了。
裡面放著幾根看著像關鍵件、實則經過誤導處理的廢軸。
還有幾張早期實驗階段用過，現在已經被淘汰的舊工藝卡。
其參數是真實的，但是代表的卻是較低的技術水平。
但這份參數也是比以往，也是創紀錄了。
這些東西整體看上去雜亂無章，實則全是圈套。
保密人員藏在暗處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