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 鏡面與心跳
車間裡，燈火通明。
兩台工具機靜靜地立在那裡，泛著冰冷的金屬光澤。
旁邊的工作檯上，整齊地擺放著各種刀具、量具和一塊塊處理過的特種鋼坯料。
陳平安脫掉外套，收進空間，只穿著一件單衣，走到車床前。
他沒有立刻動手，而是閉上眼睛，龐大的精神念力如同最精密的三維掃描儀，瞬間籠罩了整台車床。
每一個齒輪的嚙合，每一個軸承的間隙，每一根導軌的平直度，都在他的腦海中形成了無比清晰的立體圖像。
「精度還是太差了。」陳平安搖了搖頭。
這台已經是農科院最好的車床，但在他的感知中，誤差大得離譜。
用這樣的工具機，想加工出他設計圖中要求的鏡面級主軸，無異於痴人說夢。
不過，他本來也沒打算完全依賴這台機器。
這些工具機，只是一個幌子，一個用來掩蓋真相的道具。
他伸出手，輕輕撫摸著車床冰冷的主軸箱。
下一秒，無形的念動力如潮水般湧出，滲透進工具機內部。
「咯吱……咯吱……」
車床內部發出一連串極其細微的、令人牙酸的金屬扭曲聲。
在他的念力操控下，那些原本存在著微米級誤差的齒輪、軸承、導軌，正在被強行矯正。
這是一個有點耗費心神的過程，比直接用念力製造一個零件要複雜得多。
他需要先徹底解析這台機器的結構，然後像一個最高明的鐘表匠，一點點調整、打磨、重塑它內部的每一個細節。
如果是剛開始覺醒念力那會兒，他肯定是幹不了多久就大汗淋漓。
不過現在嘛，對他來說只是稍微有點費神而已。
大約過了半個小時，那細微的扭曲聲終於停止了。
陳平安睜開眼，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他再次用念力掃描，嘴角露出了一絲滿意的微笑。
現在，這台車床的精度，已經無限接近於零誤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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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本身，就已經是一件超越這個時代的工業藝術品。
做完這一切，他才拿起一塊沉重的鋼坯，裝夾在卡盤上。
然後，他按下了啟動按鈕。
「嗡——」
電機啟動，主軸開始旋轉。
聲音平穩得不像話，聽不到一絲雜音和振動，只有一種純粹的、高速旋轉帶來的風聲。
陳平安手握操縱杆，車刀緩緩靠近高速旋轉的鋼坯。
在外人看來，他是在進行最常規的車削加工。
但實際上，他的念力已經化作一隻無形的手，牢牢握住了車刀。
刀尖與工件接觸的每一個瞬間，切削的深度、角度、速度，都被控制在了一個絕對完美的範疇內。
火紅的鐵屑如同瀑布般飛濺而出，在空中劃出一道道絢麗的弧線。
車間外，王春生和王大壯搬了兩條板凳，坐在門口。
一人手裡拿著一份報紙，卻一個字也看不進去。
「大壯，你聽見裡頭的動靜沒？」王春生側著耳朵，一臉的緊張。
「聽見了，是車床的聲音。」王大壯也豎著耳朵，「聽著……好像跟咱們廠里的不太一樣。」
「怎麼不一樣？」
「太平穩了。」王大壯皺著眉，努力形容著，「咱們廠里那車床，就算是老師傅開，轉起來也總有點抖。」
「可你聽陳工這台，穩得跟……跟個陀螺似的，一點雜音都沒有。」
王春生也聽出來了。
那聲音純淨得讓人心裡發慌，仿佛不是機器在轉，而是風在吹。
「你說……陳工一個人在裡頭，到底行不行啊？」王春生心裡沒底，「這可是造工具機的『母機』零件，比造炮彈還精細。」
「咱們廠里，八級工老師傅帶著幾個徒弟，弄一個月都未必能弄出一根合格的。」
「陳工說行，那就一定行。」王大壯對陳平安有種近乎盲目的信任，「你想想，從肉球菇，到那什麼合金鋼，陳工啥時候掉過鏈子？」
王春生想了想，也是。
陳平安在他們心裡，早就不是一個普通的技術員了，那簡直就是神人。
「也是。」他點點頭，心裡稍安，「咱們就老老實實守著，別讓人來搗亂。」
兩人不再說話，只是靜靜地聽著車間裡那平穩而有力的「嗡嗡」聲。
這聲音，仿佛帶著一種魔力，讓他們那顆懸著的心，也漸漸踏實下來。
整整一天一夜。
陳平安把自己關在車間裡，家都不回。
當然，這事兒事先給媳婦通過氣，自然不會惹來她的擔心。
期間，陳平安除了吃飯喝水，幾乎沒有停歇。
至於飯菜和水，都是王大壯和王春生兩人接手傳給他。
嗯，就連上大號也不需要，他現在能做到對食物養分近乎百分百的吸收，些許廢料也能通過毛孔排汗就排出去。
小便和洗澡啥的，自然是在懶人空間裡解決。
不過，為了不惹懷疑，房間裡的夜壺，每天早上都有一定的量，也是他遞出去，王大壯負責去倒掉。
臨時拼湊出的那張床，陳平安更是一次都沒去趟過。
對他來說，肉體的疲憊根本不存在。
真正的消耗，來自於精神。
每一分每一秒，他都要分出大部分念力，去維持工具機的超高精度，同時還要操控刀具進行微米級的切削。
當然，其實早就完成了。
他只是擔心這個進度太快，沒有去告訴門外兩人，他這段時間，更多精力還是放在了攻克其他技術問題上。
陳平安停下工具機，拿起千分尺，假模假樣地測量了一下。
然後，他走到門口，打開了門上一個小小的觀察窗。
「王叔，大壯，你們過來看看。」
守在門口的兩人一個激靈，立刻跑了過來。
透過觀察窗，他們看到車床上那根剛剛加工完的零件。
那是一根長約一米，直徑十幾公分的主軸。
在車間明亮的燈光下，它通體泛著一種奇異的光澤，不像金屬，反倒像是一根用黑曜石打磨出來的藝術品。
表面光滑得……簡直不像話。
「這……這是剛車出來的？」王春生揉了揉眼睛，不敢相信。
「我的天……」王大壯更是直接張大了嘴巴。
他現在管兩個生產小組，太知道這意味著什麼了。
普通的車削，就算精度再高，表面也會留下肉眼可見的刀紋。
想要達到這種光滑度，必須經過後續極其複雜的磨削、拋光、研磨工序。
可陳工這……這是直接用車刀車出來的？
「你們覺得怎麼樣？」陳平安的聲音從裡面傳來。
「陳工……這……這簡直了！」王春生憋了半天，才憋出這麼一句話。
「這哪是零件啊，這是鏡子！」王大壯喃喃道。
「這只是粗加工。」陳平安淡淡地說了一句，然後關上了觀察窗。
粗……粗加工？
王春生和王大壯麵面相覷，感覺自己的世界觀受到了巨大的衝擊。
車削出來的零件，比磨床磨出來的還要光滑，這居然還只是粗加工？
那精加工完，得是什麼樣？
兩人腦子裡一片空白，只剩下車間裡再次響起的，那平穩得讓人心悸的嗡嗡聲。
這聲音，此刻在他們聽來，不再是機器的轟鳴，而是奇蹟誕生前的心跳。
兩台工具機靜靜地立在那裡，泛著冰冷的金屬光澤。
旁邊的工作檯上，整齊地擺放著各種刀具、量具和一塊塊處理過的特種鋼坯料。
陳平安脫掉外套，收進空間，只穿著一件單衣，走到車床前。
他沒有立刻動手，而是閉上眼睛，龐大的精神念力如同最精密的三維掃描儀，瞬間籠罩了整台車床。
每一個齒輪的嚙合，每一個軸承的間隙，每一根導軌的平直度，都在他的腦海中形成了無比清晰的立體圖像。
「精度還是太差了。」陳平安搖了搖頭。
這台已經是農科院最好的車床，但在他的感知中，誤差大得離譜。
用這樣的工具機，想加工出他設計圖中要求的鏡面級主軸，無異於痴人說夢。
不過，他本來也沒打算完全依賴這台機器。
這些工具機，只是一個幌子，一個用來掩蓋真相的道具。
他伸出手，輕輕撫摸著車床冰冷的主軸箱。
下一秒，無形的念動力如潮水般湧出，滲透進工具機內部。
「咯吱……咯吱……」
車床內部發出一連串極其細微的、令人牙酸的金屬扭曲聲。
在他的念力操控下，那些原本存在著微米級誤差的齒輪、軸承、導軌，正在被強行矯正。
這是一個有點耗費心神的過程，比直接用念力製造一個零件要複雜得多。
他需要先徹底解析這台機器的結構，然後像一個最高明的鐘表匠，一點點調整、打磨、重塑它內部的每一個細節。
如果是剛開始覺醒念力那會兒，他肯定是幹不了多久就大汗淋漓。
不過現在嘛，對他來說只是稍微有點費神而已。
大約過了半個小時，那細微的扭曲聲終於停止了。
陳平安睜開眼，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他再次用念力掃描，嘴角露出了一絲滿意的微笑。
現在，這台車床的精度，已經無限接近於零誤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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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本身，就已經是一件超越這個時代的工業藝術品。
做完這一切，他才拿起一塊沉重的鋼坯，裝夾在卡盤上。
然後，他按下了啟動按鈕。
「嗡——」
電機啟動，主軸開始旋轉。
聲音平穩得不像話，聽不到一絲雜音和振動，只有一種純粹的、高速旋轉帶來的風聲。
陳平安手握操縱杆，車刀緩緩靠近高速旋轉的鋼坯。
在外人看來，他是在進行最常規的車削加工。
但實際上，他的念力已經化作一隻無形的手，牢牢握住了車刀。
刀尖與工件接觸的每一個瞬間，切削的深度、角度、速度，都被控制在了一個絕對完美的範疇內。
火紅的鐵屑如同瀑布般飛濺而出，在空中劃出一道道絢麗的弧線。
車間外，王春生和王大壯搬了兩條板凳，坐在門口。
一人手裡拿著一份報紙，卻一個字也看不進去。
「大壯，你聽見裡頭的動靜沒？」王春生側著耳朵，一臉的緊張。
「聽見了，是車床的聲音。」王大壯也豎著耳朵，「聽著……好像跟咱們廠里的不太一樣。」
「怎麼不一樣？」
「太平穩了。」王大壯皺著眉，努力形容著，「咱們廠里那車床，就算是老師傅開，轉起來也總有點抖。」
「可你聽陳工這台，穩得跟……跟個陀螺似的，一點雜音都沒有。」
王春生也聽出來了。
那聲音純淨得讓人心裡發慌，仿佛不是機器在轉，而是風在吹。
「你說……陳工一個人在裡頭，到底行不行啊？」王春生心裡沒底，「這可是造工具機的『母機』零件，比造炮彈還精細。」
「咱們廠里，八級工老師傅帶著幾個徒弟，弄一個月都未必能弄出一根合格的。」
「陳工說行，那就一定行。」王大壯對陳平安有種近乎盲目的信任，「你想想，從肉球菇，到那什麼合金鋼，陳工啥時候掉過鏈子？」
王春生想了想，也是。
陳平安在他們心裡，早就不是一個普通的技術員了，那簡直就是神人。
「也是。」他點點頭，心裡稍安，「咱們就老老實實守著，別讓人來搗亂。」
兩人不再說話，只是靜靜地聽著車間裡那平穩而有力的「嗡嗡」聲。
這聲音，仿佛帶著一種魔力，讓他們那顆懸著的心，也漸漸踏實下來。
整整一天一夜。
陳平安把自己關在車間裡，家都不回。
當然，這事兒事先給媳婦通過氣，自然不會惹來她的擔心。
期間，陳平安除了吃飯喝水，幾乎沒有停歇。
至於飯菜和水，都是王大壯和王春生兩人接手傳給他。
嗯，就連上大號也不需要，他現在能做到對食物養分近乎百分百的吸收，些許廢料也能通過毛孔排汗就排出去。
小便和洗澡啥的，自然是在懶人空間裡解決。
不過，為了不惹懷疑，房間裡的夜壺，每天早上都有一定的量，也是他遞出去，王大壯負責去倒掉。
臨時拼湊出的那張床，陳平安更是一次都沒去趟過。
對他來說，肉體的疲憊根本不存在。
真正的消耗，來自於精神。
每一分每一秒，他都要分出大部分念力，去維持工具機的超高精度，同時還要操控刀具進行微米級的切削。
當然，其實早就完成了。
他只是擔心這個進度太快，沒有去告訴門外兩人，他這段時間，更多精力還是放在了攻克其他技術問題上。
陳平安停下工具機，拿起千分尺，假模假樣地測量了一下。
然後，他走到門口，打開了門上一個小小的觀察窗。
「王叔，大壯，你們過來看看。」
守在門口的兩人一個激靈，立刻跑了過來。
透過觀察窗，他們看到車床上那根剛剛加工完的零件。
那是一根長約一米，直徑十幾公分的主軸。
在車間明亮的燈光下，它通體泛著一種奇異的光澤，不像金屬，反倒像是一根用黑曜石打磨出來的藝術品。
表面光滑得……簡直不像話。
「這……這是剛車出來的？」王春生揉了揉眼睛，不敢相信。
「我的天……」王大壯更是直接張大了嘴巴。
他現在管兩個生產小組，太知道這意味著什麼了。
普通的車削，就算精度再高，表面也會留下肉眼可見的刀紋。
想要達到這種光滑度，必須經過後續極其複雜的磨削、拋光、研磨工序。
可陳工這……這是直接用車刀車出來的？
「你們覺得怎麼樣？」陳平安的聲音從裡面傳來。
「陳工……這……這簡直了！」王春生憋了半天，才憋出這麼一句話。
「這哪是零件啊，這是鏡子！」王大壯喃喃道。
「這只是粗加工。」陳平安淡淡地說了一句，然後關上了觀察窗。
粗……粗加工？
王春生和王大壯麵面相覷，感覺自己的世界觀受到了巨大的衝擊。
車削出來的零件，比磨床磨出來的還要光滑，這居然還只是粗加工？
那精加工完，得是什麼樣？
兩人腦子裡一片空白，只剩下車間裡再次響起的，那平穩得讓人心悸的嗡嗡聲。
這聲音，此刻在他們聽來，不再是機器的轟鳴，而是奇蹟誕生前的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