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 閉門造車
飯後，李娉婷收拾碗筷，陳平安則坐在桌邊，就著燈光看一份文件。
是工具機試產的初步方案，他得再仔細過一遍。
李娉婷洗完碗，擦乾手走過來，挨著他坐下，卻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他。
屋裡很安靜，只有偶爾翻動紙張的沙沙聲。
「怎麼了？」陳平安感覺到她的目光，放下手裡的筆，轉頭看她。
「沒什麼。」李娉婷搖搖頭，伸手幫他理了理稍微有些亂的衣領，「就是想看看你。」
她頓了頓，小聲說：「我今天跟媽通電話了，說了這邊街道加強防範的事。」
陳平安心裡一動，知道這是李娉婷在用自己的方式，向家裡傳遞信息。
「媽怎麼說？」
「媽說挺好的，讓我別多想，還說……回頭讓小凡有空過來看看咱們。」李娉婷說到弟弟李凡，語氣里多了一絲暖意。
陳平安明白了。
這是李家的反應。讓李凡這個在軍隊研究機構、身份特殊的弟弟過來，既是探望，也是一種無聲的表態和震懾。
「行啊，小凡來了，我正好有幾個問題想請教他。」陳平安笑著說，伸手握住李娉婷的手。
她的手有些涼，他便把她的手整個包在自己掌心裡。
「你呀，別把什麼事都自己扛著。」李娉婷反手握住他，眼圈微微有點紅，「我們是一家人。」
「我知道。」陳平安用力握了握她的手，「放心吧，我心裡有數。」
有些事，他沒法說。
比如那些潛在的危險，已經被他悄無聲息地處理掉了。
他能做的，就是讓她安心。
第二天，陳平安一到農科院，就直接去了劉振華的辦公室。
「院長，關於通用工具機試產的事，我有個想法。」陳平安開門見山。
「說。」劉振華正在批文件，頭也沒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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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申請一間獨立的保密車間，需要絕對隔音，並且除了我指定的人，任何人都不能進入。」
劉振華停下筆，抬起頭，推了推眼鏡：「保密車間？你要搞什麼？工具機設計不是已經定型了嗎？」
「是定型了，但有幾個核心部件，現有的加工工藝達不到我們的設計精度。」陳平安解釋道，「我想親自試試，用一些特殊的實驗性方法，看能不能攻克這個難題。」
他口中的「實驗性方法」，自然就是念力加工。
但這話不能明說，只能用這種模糊的說法。
劉振華盯著他看了幾秒，似乎在判斷他話里的分量。
「特殊的實驗性方法？有把握嗎？」
「有七八成把握。」陳平安給出了一個相對保守的數字。
「七八成……」劉振華沉吟起來。
他知道陳平安從不說大話，他說七八成，那基本上就是十拿十穩了。
工具機的瓶頸，劉振華比誰都清楚。
軋鋼廠的報告他也看了，新鋼種是煉出來了，可加工不了，等於一堆廢鐵。
如果陳平安真能解決核心部件的精度問題，那被內部暫定通用名稱為『建設一號』的經濟型通用工具機的量產，就不再是紙上談兵。
「好！」劉振華一拍桌子，「我批了！院裡後邊那棟實驗樓，最裡頭那間，以前是用來做放射性同位素實驗的，牆壁是特殊加厚的，隔音效果最好，也最偏僻。」
「我馬上讓人清出來，給你用。」
「另外，你需要什麼人配合？設備清單呢？」
「人，我需要軋鋼廠的王春生和王大壯。」陳平安說，「他們懂生產，也信得過。」
「這幾天就讓他們在車間外面守著，負責安保和一些外圍的活兒。」
「設備嘛……把咱們院裡那台精度最高的車床和銑床搬進去就行，再準備一些最好的刀具和量具。」陳平安頓了頓，「其他的，我自己來。」
「行，我這就給軋鋼廠打電話，讓他們派人。」劉振華雷厲風行，拿起電話就要撥號。
「院長，還有一件事。」陳平安攔住他，「這件事，需要絕對保密。」
「除了您和我，哪怕是在外面守著的王春生、王大壯也不能告訴，這事兒成了之前，不能再有第三個人知道我在裡面具體做什麼。」
「這次閉門造車的時間，可能有點久，快點三五天，慢點一周多都說不準。」
劉振華看著他嚴肅的神情，點了點頭：「我明白，這是技術攻關的規矩。」
「你放心，車間周圍我會安排雙崗，一隻蒼蠅也飛不進去。」
事情就這麼定了下來。
……
當天下午，後院實驗樓最深處的那間車間就被清空了。
兩台院裡最好的工具機被小心翼翼地搬了進去，各種陳平安列出的工具、材料也一一到位。
陳平安自然也給李娉婷說了自己要閉關的事兒。
王春生和王大壯也從軋鋼廠趕了過來，劉振華親自跟他們談的話。
兩人站在車間門口，看著裡面忙碌的身影，臉上又是激動又是緊張。
「大壯，你說……陳工這回要搞啥名堂？神神秘秘的。」王春生壓低聲音問。
「王叔，你高看我了不是？我哪知道。」王大壯撓撓頭，「不過院長親自找咱們，那肯定是頂天的大事。」
「陳工讓咱們幹啥，咱們就幹啥，別多問。」
「那是自然。」王春生點點頭，「廠長說了，咱們倆這回就是陳工的兵，讓幹啥幹啥。」
「不過我猜，應該是和咱們之前提到過的工具機相關的吧？這事要是成了，咱們軋鋼廠就能第一個用上新工具機！」
「真的假的？就在這個地方？」王大壯有點懵逼。
兩人正說著，食堂的傻柱提著個大搪瓷缸子，樂呵呵地跑了過來。
見傻柱來，他們都默契地打住話題。
「王主任，王組長，來，喝點綠豆湯，解解暑。」傻柱現在是農科院食堂的正式工了，穿著乾淨的白大褂，滿面紅光。
前兩天，他的調動手續正式辦了下來，從軋鋼廠食堂的低級廚子，變成了農科院食堂的食堂主廚，有正式編制的那種。
這可是天大的好事。
傻柱心裡清楚，這都是託了陳平安的福。
「喲，柱子，謝了啊。」王春生接過搪瓷缸子，喝了一大口，舒坦地嘆了口氣。
「謝啥呀，應該的應該的。」傻柱咧著嘴笑，「對了，王主任還有王組長。」
「我跟陳工說好了，明兒晚上，我在院裡擺一桌，請陳工一家，也請你們倆，還有院裡的幾位老師傅。」
「咱好好喝一頓，慶祝慶祝！」
「行啊，這是好事！」王大壯笑呵呵的，「那我們可就不客氣了。」
「千萬別客氣！」傻柱拍著胸脯，「地方我都想好了，就在院裡那顆大槐樹底下，敞亮！菜我都想好了，保證都是硬菜！」
幾人正聊得熱鬧，陳平安從車間裡走了出來。
「都準備好了。」他拍了拍手上的灰，「從現在開始，到我出來為止，這扇門誰也不能進。」
「你們倆就守在外面，吃飯有人送，累了就在旁邊的休息室輪流眯一會兒。」
「有任何解決不了的問題，直接去找劉院長。」
「明白！陳工！」王春生和王大壯立刻站得筆直，齊聲應道。
陳平安點點頭，又看向傻柱：「柱子，明天晚上的飯，我就不去了，讓我家裡人代我去就成，等我忙完這陣，再給你補上。」
「啊？」傻柱一愣，「陳工，您這……要忙多久啊？」
「快則三五天，慢則一個禮拜。」陳平安說。
他轉身，再次走進車間。
厚重的鐵門在身後緩緩關上，最後咔噠一聲，從裡面反鎖。
王春生和王大壯對視一眼，都在對方眼裡看到了凝重。
他們知道，從這一刻起，一場關係到國家工業未來的秘密攻堅，正式開始了。
傻柱則是尋思，還是等陳工忙完了再擺宴席得了。
他立刻堆笑跟王春生和王大壯兩人道歉，說改時間的事兒。
倆人也沒啥意見，自然同意。
何雨柱告辭，腳步匆匆離開，尋思等下班後也得給其他需要赴宴的人說說這檔子事。
是工具機試產的初步方案，他得再仔細過一遍。
李娉婷洗完碗，擦乾手走過來，挨著他坐下，卻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他。
屋裡很安靜，只有偶爾翻動紙張的沙沙聲。
「怎麼了？」陳平安感覺到她的目光，放下手裡的筆，轉頭看她。
「沒什麼。」李娉婷搖搖頭，伸手幫他理了理稍微有些亂的衣領，「就是想看看你。」
她頓了頓，小聲說：「我今天跟媽通電話了，說了這邊街道加強防範的事。」
陳平安心裡一動，知道這是李娉婷在用自己的方式，向家裡傳遞信息。
「媽怎麼說？」
「媽說挺好的，讓我別多想，還說……回頭讓小凡有空過來看看咱們。」李娉婷說到弟弟李凡，語氣里多了一絲暖意。
陳平安明白了。
這是李家的反應。讓李凡這個在軍隊研究機構、身份特殊的弟弟過來，既是探望，也是一種無聲的表態和震懾。
「行啊，小凡來了，我正好有幾個問題想請教他。」陳平安笑著說，伸手握住李娉婷的手。
她的手有些涼，他便把她的手整個包在自己掌心裡。
「你呀，別把什麼事都自己扛著。」李娉婷反手握住他，眼圈微微有點紅，「我們是一家人。」
「我知道。」陳平安用力握了握她的手，「放心吧，我心裡有數。」
有些事，他沒法說。
比如那些潛在的危險，已經被他悄無聲息地處理掉了。
他能做的，就是讓她安心。
第二天，陳平安一到農科院，就直接去了劉振華的辦公室。
「院長，關於通用工具機試產的事，我有個想法。」陳平安開門見山。
「說。」劉振華正在批文件，頭也沒抬。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讀小說上 TW 看書網，𝒔𝒉𝒖.𝒕𝒘超省心 】
「我想申請一間獨立的保密車間，需要絕對隔音，並且除了我指定的人，任何人都不能進入。」
劉振華停下筆，抬起頭，推了推眼鏡：「保密車間？你要搞什麼？工具機設計不是已經定型了嗎？」
「是定型了，但有幾個核心部件，現有的加工工藝達不到我們的設計精度。」陳平安解釋道，「我想親自試試，用一些特殊的實驗性方法，看能不能攻克這個難題。」
他口中的「實驗性方法」，自然就是念力加工。
但這話不能明說，只能用這種模糊的說法。
劉振華盯著他看了幾秒，似乎在判斷他話里的分量。
「特殊的實驗性方法？有把握嗎？」
「有七八成把握。」陳平安給出了一個相對保守的數字。
「七八成……」劉振華沉吟起來。
他知道陳平安從不說大話，他說七八成，那基本上就是十拿十穩了。
工具機的瓶頸，劉振華比誰都清楚。
軋鋼廠的報告他也看了，新鋼種是煉出來了，可加工不了，等於一堆廢鐵。
如果陳平安真能解決核心部件的精度問題，那被內部暫定通用名稱為『建設一號』的經濟型通用工具機的量產，就不再是紙上談兵。
「好！」劉振華一拍桌子，「我批了！院裡後邊那棟實驗樓，最裡頭那間，以前是用來做放射性同位素實驗的，牆壁是特殊加厚的，隔音效果最好，也最偏僻。」
「我馬上讓人清出來，給你用。」
「另外，你需要什麼人配合？設備清單呢？」
「人，我需要軋鋼廠的王春生和王大壯。」陳平安說，「他們懂生產，也信得過。」
「這幾天就讓他們在車間外面守著，負責安保和一些外圍的活兒。」
「設備嘛……把咱們院裡那台精度最高的車床和銑床搬進去就行，再準備一些最好的刀具和量具。」陳平安頓了頓，「其他的，我自己來。」
「行，我這就給軋鋼廠打電話，讓他們派人。」劉振華雷厲風行，拿起電話就要撥號。
「院長，還有一件事。」陳平安攔住他，「這件事，需要絕對保密。」
「除了您和我，哪怕是在外面守著的王春生、王大壯也不能告訴，這事兒成了之前，不能再有第三個人知道我在裡面具體做什麼。」
「這次閉門造車的時間，可能有點久，快點三五天，慢點一周多都說不準。」
劉振華看著他嚴肅的神情，點了點頭：「我明白，這是技術攻關的規矩。」
「你放心，車間周圍我會安排雙崗，一隻蒼蠅也飛不進去。」
事情就這麼定了下來。
……
當天下午，後院實驗樓最深處的那間車間就被清空了。
兩台院裡最好的工具機被小心翼翼地搬了進去，各種陳平安列出的工具、材料也一一到位。
陳平安自然也給李娉婷說了自己要閉關的事兒。
王春生和王大壯也從軋鋼廠趕了過來，劉振華親自跟他們談的話。
兩人站在車間門口，看著裡面忙碌的身影，臉上又是激動又是緊張。
「大壯，你說……陳工這回要搞啥名堂？神神秘秘的。」王春生壓低聲音問。
「王叔，你高看我了不是？我哪知道。」王大壯撓撓頭，「不過院長親自找咱們，那肯定是頂天的大事。」
「陳工讓咱們幹啥，咱們就幹啥，別多問。」
「那是自然。」王春生點點頭，「廠長說了，咱們倆這回就是陳工的兵，讓幹啥幹啥。」
「不過我猜，應該是和咱們之前提到過的工具機相關的吧？這事要是成了，咱們軋鋼廠就能第一個用上新工具機！」
「真的假的？就在這個地方？」王大壯有點懵逼。
兩人正說著，食堂的傻柱提著個大搪瓷缸子，樂呵呵地跑了過來。
見傻柱來，他們都默契地打住話題。
「王主任，王組長，來，喝點綠豆湯，解解暑。」傻柱現在是農科院食堂的正式工了，穿著乾淨的白大褂，滿面紅光。
前兩天，他的調動手續正式辦了下來，從軋鋼廠食堂的低級廚子，變成了農科院食堂的食堂主廚，有正式編制的那種。
這可是天大的好事。
傻柱心裡清楚，這都是託了陳平安的福。
「喲，柱子，謝了啊。」王春生接過搪瓷缸子，喝了一大口，舒坦地嘆了口氣。
「謝啥呀，應該的應該的。」傻柱咧著嘴笑，「對了，王主任還有王組長。」
「我跟陳工說好了，明兒晚上，我在院裡擺一桌，請陳工一家，也請你們倆，還有院裡的幾位老師傅。」
「咱好好喝一頓，慶祝慶祝！」
「行啊，這是好事！」王大壯笑呵呵的，「那我們可就不客氣了。」
「千萬別客氣！」傻柱拍著胸脯，「地方我都想好了，就在院裡那顆大槐樹底下，敞亮！菜我都想好了，保證都是硬菜！」
幾人正聊得熱鬧，陳平安從車間裡走了出來。
「都準備好了。」他拍了拍手上的灰，「從現在開始，到我出來為止，這扇門誰也不能進。」
「你們倆就守在外面，吃飯有人送，累了就在旁邊的休息室輪流眯一會兒。」
「有任何解決不了的問題，直接去找劉院長。」
「明白！陳工！」王春生和王大壯立刻站得筆直，齊聲應道。
陳平安點點頭，又看向傻柱：「柱子，明天晚上的飯，我就不去了，讓我家裡人代我去就成，等我忙完這陣，再給你補上。」
「啊？」傻柱一愣，「陳工，您這……要忙多久啊？」
「快則三五天，慢則一個禮拜。」陳平安說。
他轉身，再次走進車間。
厚重的鐵門在身後緩緩關上，最後咔噠一聲，從裡面反鎖。
王春生和王大壯對視一眼，都在對方眼裡看到了凝重。
他們知道，從這一刻起，一場關係到國家工業未來的秘密攻堅，正式開始了。
傻柱則是尋思，還是等陳工忙完了再擺宴席得了。
他立刻堆笑跟王春生和王大壯兩人道歉，說改時間的事兒。
倆人也沒啥意見，自然同意。
何雨柱告辭，腳步匆匆離開，尋思等下班後也得給其他需要赴宴的人說說這檔子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