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收穫不小
說完話，大領導貌似想起了什麼。
他走回桌前，從本子上撕下一頁紙，拿起鋼筆，刷刷寫了幾行字。
寫完，他把紙遞給陳平安。
「這個你收好。」
陳平安接過一看，手都抖了。
紙上寫著一個地址，還有一個簽名。
是大領導遒勁有力的簽名。
「以後有啥想法，可以直接給我寫信。」
「或者等你有空了，也可以來我那兒坐坐，咱們再聊。」
陳平安張了張嘴，沒說出話來。
「今天聽你這一席話，收穫不小。」
大領導拍拍他肩膀。
「我現在得走了，跟其他同志商量商量，國家以後的路，到底該咋個走。」
他說完，轉身就往外走。
走到門口，又回頭。
「對了，你那圖紙，我帶走一份，行不行？」
「行！當然行！」陳平安趕緊拿出空白紙，快速手抄了一份副本，雙手遞過去，「不過原圖需要存檔，這份是副本，內容和原圖完全一致。」
「嘿，我還說要等會兒呢，你這畫圖速度也太快了！有本事！」大領導笑呵呵地接過來，折好，放進懷裡。
然後推門出去了。
陳平安站在原地，看著門關上，手裡還捏著那張紙。
門外。
大領導一出來，劉院長几個人趕緊跟上。
「大領導啊，這麼快，您，這就走？」
「嗯，回去開會。」大領導的腳步很快，「今天聽到不少好東西，得趕緊回去，跟大家商量商量。」
他一邊走，一邊對旁邊一個戴眼鏡的中年人說。
「老趙，剛才小陳說的那些，你都記下了吧？」
「記下了，都記下了。」老趙趕緊點頭。
「好，回去整理出來，明天開會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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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個人快步往外走。
走到樓梯口，大領導忽然又停下，回頭看了眼陳平安辦公室的門。
「這個小陳，是個好苗子。」
「你們農科院，要好好培養。別拘著他，他想搞啥，只要是對國家有利的，就讓他搞。」
劉院長連連點頭。
「是，是，一定。」
大領導這才轉身下樓。
他身邊的秘書也趕忙跟上。
劉院長几個人送到樓下，看著大領導上車，車子開走，這才長長鬆了口氣。
張志剛抹了把額頭。
「好傢夥，這一身汗。」
老李也笑。
「誰能想到，大領導突然就來了，還跟一個小年輕聊了快兩小時。」
劉院長沒說話，轉身上樓。
他得去找陳平安。
辦公室里，陳平安還站在那兒。
手裡那張紙，已經被他小心翼翼地折好，放進貼身口袋。
門開了，劉院長走進來。
後面跟著張志剛和李祥番。
三個人看著陳平安，眼神都很複雜。
「平安啊。」劉院長先開口，「你今天……可是給了我們一個大驚喜。」
張志剛接話。
「何止驚喜，簡直是驚嚇。我剛才在外頭等著，心都提到嗓子眼了。」
「你膽子也太大了，什麼話都敢說。」
陳平安笑笑。
「大領導既然讓我說，那我就實話實說了。藏著掖著，沒意思。」
「實話實說好啊。」李祥番走過來，拍拍他肩膀，「但也不是誰都敢像你這麼實話實說的。」
「你今天說的那些，有些話，我們這些人，都不敢說。」
陳平安沒接這話。
他走到桌前，開始收拾散亂的圖紙和資料。
劉院長看著他收拾，忽然問。
「平安，你跟我說實話。你那些工業圖紙，還有那些建議，到底是從哪兒學來的？」
陳平安手頓了頓。
「自學的。」
「自學的？」
「嗯。」陳平安點頭，「院裡資料室，市圖書館，能看的書我都看了。看多了，琢磨多了，自然就會了。」
「那你那些關於國家發展的想法……」
「也是看出來的。」陳平安說，「多看，多聽，多想。」
「咱們國家現在啥樣，明眼人都看得出來。」
「問題在哪兒，出路在哪兒，靜下心想，都能想明白。」
劉院長三個人互相看了一眼。
都沒說話。
這話說得輕巧。
但真能看明白、想明白的，又有幾個？
老張嘆口氣。
「老劉，你這小陳主任，不得了。」
「農業搞得好，工業也懂，連國家大事都能說得頭頭是道。」
「這要是放在古代，那就是宰輔之才。」
陳平安趕緊擺手。
「張主任，您可別這麼說。我就是個普通技術員，有點想法，說說而已。」
「說說而已？」老李笑了，「你這『說說而已』，可是讓教員記了滿滿一本子。」
「平安啊，過分的謙虛，可就是驕傲了。」
陳平安苦笑。
他知道，今天這一出，以後他在農科院，在整個系統里的位置，都不一樣了。
以前他只是個『搞出高產作物的年輕主任』。
現在，他是「『被教員親自接見，還做了記錄』的年輕人。
這分量，天差地別。
劉院長走過來，看著他。
「平安，你今天說的那些，關於農業的，關於工業的，還有關於國家發展的……有把握嗎？」
陳平安想了想。
「農業方面，我有十成把握。蘑菇，水藻，土豆，水稻，這些都已經推廣了，效果您也看到了。」
「工業方面，圖紙我畫出來了，但具體能不能用，得試。我估計，七八成把握是有的。」
「至於那些建議……」
他頓了頓。
「是我這些年觀察、思考的結果。對不對，好不好，得實踐檢驗。但我個人覺得，大方向沒錯。」
劉院長點點頭。
「好，有你這句話就行。」
他從抽屜里拿出一份文件，遞給陳平安。
「這是院裡剛批下來的。給你撥了個單獨的研究小組，人手，設備，經費，你要啥，院裡儘量滿足。」
「你想繼續搞農業，就搞農業。想研究工業，就研究工業。院裡不限制你。」
陳平安接過文件，翻開看了看。
研究小組組長，陳平安。
組員名額，十個。
經費，五千塊。
這在五八年，是筆巨款。
「劉院長，這……」
「別推辭。」劉院長擺擺手，「這是你應得的。你今天在大領導的面前說的那些話，值的這個價。」
老張也笑。
「小陳啊，好好干。咱們國家現在缺的，就是你這樣敢想敢幹，還有真本事的年輕人。」
「有了高產作物打底，你要是再把那些工業圖紙搞出來，把那些建議變成現實……」
他沒說完，但意思都懂。
那就是國之棟樑。
陳平安捏著文件，心裡說不上是什麼滋味。
激動，自然是有的。
壓力，當然也有。
但更多的，是一種被認可的，感覺到沉甸甸的責任。
他知道，從今天起，他不再只是個搞農業的了。
他要走的路，還很長。
……
他走回桌前，從本子上撕下一頁紙，拿起鋼筆，刷刷寫了幾行字。
寫完，他把紙遞給陳平安。
「這個你收好。」
陳平安接過一看，手都抖了。
紙上寫著一個地址，還有一個簽名。
是大領導遒勁有力的簽名。
「以後有啥想法，可以直接給我寫信。」
「或者等你有空了，也可以來我那兒坐坐，咱們再聊。」
陳平安張了張嘴，沒說出話來。
「今天聽你這一席話，收穫不小。」
大領導拍拍他肩膀。
「我現在得走了，跟其他同志商量商量，國家以後的路，到底該咋個走。」
他說完，轉身就往外走。
走到門口，又回頭。
「對了，你那圖紙，我帶走一份，行不行？」
「行！當然行！」陳平安趕緊拿出空白紙，快速手抄了一份副本，雙手遞過去，「不過原圖需要存檔，這份是副本，內容和原圖完全一致。」
「嘿，我還說要等會兒呢，你這畫圖速度也太快了！有本事！」大領導笑呵呵地接過來，折好，放進懷裡。
然後推門出去了。
陳平安站在原地，看著門關上，手裡還捏著那張紙。
門外。
大領導一出來，劉院長几個人趕緊跟上。
「大領導啊，這麼快，您，這就走？」
「嗯，回去開會。」大領導的腳步很快，「今天聽到不少好東西，得趕緊回去，跟大家商量商量。」
他一邊走，一邊對旁邊一個戴眼鏡的中年人說。
「老趙，剛才小陳說的那些，你都記下了吧？」
「記下了，都記下了。」老趙趕緊點頭。
「好，回去整理出來，明天開會用。」
【記住本站域名 海量小說在 TW 看書網，𝙨𝙝𝙪.𝙩𝙬等你尋 】
幾個人快步往外走。
走到樓梯口，大領導忽然又停下，回頭看了眼陳平安辦公室的門。
「這個小陳，是個好苗子。」
「你們農科院，要好好培養。別拘著他，他想搞啥，只要是對國家有利的，就讓他搞。」
劉院長連連點頭。
「是，是，一定。」
大領導這才轉身下樓。
他身邊的秘書也趕忙跟上。
劉院長几個人送到樓下，看著大領導上車，車子開走，這才長長鬆了口氣。
張志剛抹了把額頭。
「好傢夥，這一身汗。」
老李也笑。
「誰能想到，大領導突然就來了，還跟一個小年輕聊了快兩小時。」
劉院長沒說話，轉身上樓。
他得去找陳平安。
辦公室里，陳平安還站在那兒。
手裡那張紙，已經被他小心翼翼地折好，放進貼身口袋。
門開了，劉院長走進來。
後面跟著張志剛和李祥番。
三個人看著陳平安，眼神都很複雜。
「平安啊。」劉院長先開口，「你今天……可是給了我們一個大驚喜。」
張志剛接話。
「何止驚喜，簡直是驚嚇。我剛才在外頭等著，心都提到嗓子眼了。」
「你膽子也太大了，什麼話都敢說。」
陳平安笑笑。
「大領導既然讓我說，那我就實話實說了。藏著掖著，沒意思。」
「實話實說好啊。」李祥番走過來，拍拍他肩膀，「但也不是誰都敢像你這麼實話實說的。」
「你今天說的那些，有些話，我們這些人，都不敢說。」
陳平安沒接這話。
他走到桌前，開始收拾散亂的圖紙和資料。
劉院長看著他收拾，忽然問。
「平安，你跟我說實話。你那些工業圖紙，還有那些建議，到底是從哪兒學來的？」
陳平安手頓了頓。
「自學的。」
「自學的？」
「嗯。」陳平安點頭，「院裡資料室，市圖書館，能看的書我都看了。看多了，琢磨多了，自然就會了。」
「那你那些關於國家發展的想法……」
「也是看出來的。」陳平安說，「多看，多聽，多想。」
「咱們國家現在啥樣，明眼人都看得出來。」
「問題在哪兒，出路在哪兒，靜下心想，都能想明白。」
劉院長三個人互相看了一眼。
都沒說話。
這話說得輕巧。
但真能看明白、想明白的，又有幾個？
老張嘆口氣。
「老劉，你這小陳主任，不得了。」
「農業搞得好，工業也懂，連國家大事都能說得頭頭是道。」
「這要是放在古代，那就是宰輔之才。」
陳平安趕緊擺手。
「張主任，您可別這麼說。我就是個普通技術員，有點想法，說說而已。」
「說說而已？」老李笑了，「你這『說說而已』，可是讓教員記了滿滿一本子。」
「平安啊，過分的謙虛，可就是驕傲了。」
陳平安苦笑。
他知道，今天這一出，以後他在農科院，在整個系統里的位置，都不一樣了。
以前他只是個『搞出高產作物的年輕主任』。
現在，他是「『被教員親自接見，還做了記錄』的年輕人。
這分量，天差地別。
劉院長走過來，看著他。
「平安，你今天說的那些，關於農業的，關於工業的，還有關於國家發展的……有把握嗎？」
陳平安想了想。
「農業方面，我有十成把握。蘑菇，水藻，土豆，水稻，這些都已經推廣了，效果您也看到了。」
「工業方面，圖紙我畫出來了，但具體能不能用，得試。我估計，七八成把握是有的。」
「至於那些建議……」
他頓了頓。
「是我這些年觀察、思考的結果。對不對，好不好，得實踐檢驗。但我個人覺得，大方向沒錯。」
劉院長點點頭。
「好，有你這句話就行。」
他從抽屜里拿出一份文件，遞給陳平安。
「這是院裡剛批下來的。給你撥了個單獨的研究小組，人手，設備，經費，你要啥，院裡儘量滿足。」
「你想繼續搞農業，就搞農業。想研究工業，就研究工業。院裡不限制你。」
陳平安接過文件，翻開看了看。
研究小組組長，陳平安。
組員名額，十個。
經費，五千塊。
這在五八年，是筆巨款。
「劉院長，這……」
「別推辭。」劉院長擺擺手，「這是你應得的。你今天在大領導的面前說的那些話，值的這個價。」
老張也笑。
「小陳啊，好好干。咱們國家現在缺的，就是你這樣敢想敢幹，還有真本事的年輕人。」
「有了高產作物打底，你要是再把那些工業圖紙搞出來，把那些建議變成現實……」
他沒說完，但意思都懂。
那就是國之棟樑。
陳平安捏著文件，心裡說不上是什麼滋味。
激動，自然是有的。
壓力，當然也有。
但更多的，是一種被認可的，感覺到沉甸甸的責任。
他知道，從今天起，他不再只是個搞農業的了。
他要走的路，還很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