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登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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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咱們處對象,也小半年了。我家裡人都知道你,你家裡人,雖然說我也見過你母親,你弟和你二叔。」

  「可我一直沒正式上過門,沒跟你爹媽說過咱倆的事。」

  李娉婷心跳忽然快了。

  「我今天想了一整天。」陳平安說,「我覺得,不能這麼拖下去了。」

  「有些事,我得給你個交代,也給我自己個交代。」

  他站起來,面對李娉婷。

  「所以,我決定,就這幾天,我正式上你家,見你爹媽,把咱倆的事定下來。」

  李娉婷愣住了。

  「我不是跟你商量。」陳平安繼續說,「這事我已經定了,改不了。」

  「反正,不管你同意也得同意,不同意也得同意。」

  他頓了頓,聲音低了些。

  「我這人,有時候挺霸道的。」

  「你要是後悔了,現在還來得及,就當我沒說過這些話吧,你覺著後悔不?」

  李娉婷看著他,眼淚吧嗒吧嗒往下掉。

  她搖頭,拼命搖頭。

  「不後悔……」她哽咽著說,「我從來沒後悔過……」

  陳平安心裡一松。

  他在她身邊坐下,輕輕攬住她的肩膀。

  李娉婷靠在他肩上,哭得肩膀一抽一抽的。

  「傻不傻,哭什麼。」陳平安輕聲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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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高興……」李娉婷抹著眼淚,「我就是高興……」

  哭了會兒,她慢慢平靜下來。

  「平安。」

  「嗯?」

  「其實……其實我第一次見你,就有點覺著你和其他人不一樣。」她小聲說,臉埋在他肩上。

  陳平安愣了愣。

  「哪次?」

  「就……你救我弟那次。」李娉婷聲音更小了,「那天在巷子裡,你制服那兩個敵特,站在我們一家人前面……我當時就想,這人怎麼這麼好看,這麼厲害……」

  陳平安笑了。

  「合著你是看我長得好看?」

  「也不全是……」李娉婷不好意思地說,「就是覺得,你跟別人不一樣。說話做事,都特別……特別穩當,讓人安心。」

  「後來我二叔要去你家道謝,我就求他帶我一起去。其實我就是想再見見你,多了解了解你。」

  「我打聽了你不少事,知道你以前在軋鋼廠上班當保管員,更以前是你們院裡附近小有名氣的……嗯,小霸王。」

  她吞吞吐吐,斟酌著用詞。

  陳平安笑了,也不打斷,靜靜聽著。

  李娉婷認真地繼續說道:

  「後來,你去了農科院,搞出了水藻和蘑菇,幫了好多人,我都知道。」

  「我還知道你人緣好,人緣一直好著,你們四合院,附近胡同,還有軋鋼廠廠里,還有現在農科院裡的人都誇你。」

  她抬起頭,眼睛還濕著,但亮晶晶的。

  「我當時就想,這人真好,我以前瞧不上別的青年,就覺得他們沒有讓我心動的地方,但你不一樣,你哪兒哪兒我都喜歡,我得抓住。」

  「你人緣這麼好,老有姑娘給你表善意,送小東西,我得抓點緊,不然讓別人搶走了,我哭都沒地方哭去。」

  陳平安看著她,心裡軟成一片。

  「所以你就經常往我家跑?」

  「嗯。」李娉婷點頭,「我開始還怕你嫌我煩,怕你家裡人覺得我不知羞。」

  「可後來發現,你爹媽人都特別好,對我也好。」

  「你也……也不討厭我。」說到這裡,李娉婷臉有點紅。

  「我怎麼會討厭你。」陳平安說。

  「那我更得抓緊了。」李娉婷笑了,眼角還掛著淚,「我就想,我得對你好,特別好,讓你習慣我,離不開我。」

  「所以你學做飯,學做衣服?」

  「你怎麼知道?」李娉婷驚訝。

  「我娘說的。」陳平安笑,「她說你在請教她怎麼燉肉,而且你手上還貼著膏藥。」

  李娉婷臉紅了。

  「我那不是……想給你做點好吃的嘛。」

  「我知道。」陳平安握住她的手,「所以我今天才說,我虧欠你。」

  「不虧欠。」李娉婷搖頭,「我願意的。」

  兩人靜靜坐了一會兒。

  天完全黑了,路燈亮起來,昏黃的光照在雪上。

  「平安。」李娉婷忽然說。

  「嗯?」

  「你會一直對我好嗎?」

  「會。」陳平安說,「只要我活著,就一直對你好。」

  「那你不會嫌我比你大吧?」

  「大三歲算大嗎?」陳平安笑了,「女大三,抱金磚,我賺了。」

  李娉婷也笑了,輕輕捶了他一下。

  「沒正經。」

  「我說真的。」陳平安握住她的手,認真地看著她,「娉婷,我這個人,不會說什麼甜言蜜語,也不會許什麼海誓山盟。」

  「我就一句話,你跟我一天,我就對你好一天。」

  「你跟我一輩子,我就對你好一輩子。」

  李娉婷看著他,眼淚又湧上來。

  但這次,她是笑著哭的。

  「平安。」

  「嗯?」

  「我信你。」

  ……

  三天後,陳平安請了半天假。

  他換上了那身最好的中山裝,頭髮梳得整齊,鬍子颳得乾淨。

  從柜子里拿出準備好的東西。

  兩隻風乾雞,一隻風乾鴨,質量相當上乘,都是他自己空間裡的養殖區出產的好貨。

  五斤排骨,用鹽醃過,能放。

  十斤白面,用布袋裝著。

  兩包紅糖,兩包白糖。

  四盒點心,稻香村的,一樣一盒。

  兩瓶西鳳酒。

  還有一包茶葉,是龍井,李主任托人從南方捎來的。

  最後是一個小盒子,裡面是英納格牌手錶,花了他一百二十塊錢,加一張手錶票。

  東西裝了兩個大網兜,沉甸甸的。

  但是這網兜他沒有拿出來,而是繼續放在懶人空間裡。

  陳平安看看座鐘,上午九點。

  他去爹媽那邊,推著空車出門。

  陳平安騎上車,往李娉婷家去。

  李娉婷家後面搬家了,搬到了西城,是個獨門獨院,青磚灰瓦,看著就氣派。

  門外還有個小戰士站崗。

  在陳平安靠近後,小戰士敬禮問道:「同志,請問你找誰?」

  「我找李娉婷同志,我叫陳平安。」陳平安說。


  「你等等。」

  他把側門打開,走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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