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偽裝的來時路
陳平安還記得，當初方院士看到那幾株被他精心修飾過，顯得既獨特又符合野生雜交特徵的母本時，激動得手都在抖，連說了三個好字。
陳大田後面還得到了農科院的嘉獎，雖然不多，只有十幾塊錢，但已經足夠改善他的生活。
並且，他的名字已經被記錄在案，這位堂叔，後面總是在一些場景想起陳平安這個遠房侄兒。
念叨他是自己的貴人和福星，更是他們陳家的驕傲。
陳平安倒是沒管那麼多。
他只知道，後面的手續一路綠燈，試驗田和配套資源迅速到位。
……
時間一晃而過。
農科院裡，秋季的風，依舊帶著些許夏日的殘留的燥熱和潮濕，撲面而來。
新水稻試驗田。
陳平安卷著褲腿，踩在濕軟的田泥里，林曉芸跟在他身後，手裡拿著記錄本和鉛筆。
「陳主任，第三觀察區，編號A7到A12，株高基本穩定在95到105公分，分櫱數平均在18到22個，無效分櫱率非常低。」
林曉芸快速匯報著，眼裡是掩飾不住的驚嘆。
這才移栽定植後一個多月，這水稻的長勢，已經超過了院裡以往任何品種同期水平。
莖稈粗壯，葉片挺闊，顏色是健康的深綠，絲毫沒有普通水稻常見的葉尖發黃或病蟲害斑點。
「抗性觀察呢？」陳平安蹲下身，仔細查看一株水稻的根部。
「初步觀察，對當前常見的葉枯病、紋枯病表現高抗。」
林曉芸翻了一頁，「蟲害方面，二化螟、稻飛虱的著卵量和危害程度，都顯著低於對照品種。」
「另外……」
她頓了頓，聲音壓低了些，帶著難以置信：「上周那場急雨加大風，旁邊對照田倒伏了一片，咱們這邊，幾乎沒受影響。」
「方院士也親自來看過，從頭到尾都看了，他說這抗倒伏性，是他見過最好的。」
陳平安點點頭，這在意料之中。
他選育時，就特別強化了根系和莖稈的強度。
「數據都詳細記錄，尤其是不同水肥條件下的對比。」陳平安站起身，目光掃過整片試驗田，「這是第一年試種，穩定性是關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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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現在，還不能只看一時長勢好。」
「明白！」林曉芸認真記下，「陳主任，劉院長早上問，咱們試驗田這邊，什麼時候可以安排第一次現場觀摩？部里好像有領導想來看看。」
陳平安算了算時間：「再等二十天左右吧，到時候稻子進入灌漿中後期，性狀會更穩定明顯。」
「到時再看。」
「好，我一會兒去匯報。」
兩人正說著，田埂那頭傳來腳步聲。
方牧雲和方慶之兩人，帶著幾個研究員走了過來。
經過時間的驗證，確定陳平安就是農科天才後，親自發掘出這位天才的方慶之，這段時間過得可謂春風得意。
他自己的原本單位，並不在農科院，但這段時間，他在農科院的時間比他自己單位還多。
他的同事、領導知道後，甚至對他光明正大翹班來農科院，都視若無睹，還挺羨慕他這運氣。
能挖到這麼一個人才，絕對是他能吹一輩子的牛逼。
方慶之的單位與農科院有協作關係，後面，他找了個理由，讓方牧雲打報告，讓他本人被臨時借調、參與農科院的雜交稻重點項目。
現在，文件已經批下來了，方慶之可以合法、合理地在農科院長期工作了。
方慶之的親叔叔，方牧雲手裡還捏著幾片稻葉，邊走邊和方慶之討論著什麼，神情興奮。
「平安！」方牧雲老遠就招呼，「快過來，你看看這個！」
陳平安走過去。
方牧雲將手裡的稻葉遞給他，又指了指試驗田邊緣的幾株：「你看這幾株，移栽時，不小心被鋤頭碰傷了根，長勢稍弱。」
「但我剛才檢查，它們的有效分櫱和主莖差距並不大，說明弱勢個體的補償能力很強！」
「這個特性太寶貴了！」
方慶之也湊過來，臉上帶著笑：「平安，你這偶然發現的野生材料，了不得啊。」
「我現在越來越相信，你小子是不是有什麼神農眼，是神農轉世，專門能發現寶貝。」
陳平安笑了笑，沒接這個話茬，轉而道：「方老，方叔，我正想找你們呢，關於這個水稻，我有些後續推廣的初步想法。」
「哦？你說。」方牧雲立刻認真起來。
「我想，等這一季試驗數據完全出來，確認穩定性後，明年開春，可以選幾個有代表性的公社，建立小範圍的推廣試點。」
陳平安思路清晰，繼續說道，「試點不追求面積大，但要類型全，水田、旱田、肥地、薄地，甚至輕度鹽鹼地，都選一點。」
「我們要看它在不同實際生產環境下的真實表現，收集第一手數據，也讓當地的農技員和農民提前熟悉它。」
方慶之點頭：「穩紮穩打，我覺得你這個思路對。」
「新品種最怕一哄而上，就是要謹慎，因為一旦出點問題，打擊的是農民的信心，以後，哪怕再好的品種也推不開。」
「對。」陳平安繼續道，「試點期間，我們可以編寫簡易的栽培技術手冊，配合作物生長關鍵期，派技術員下去指導。」
「同時，我覺得，還可以在每個試點公社，選拔兩到三名有一定文化、有熱情的青年農民，進行重點培訓，把他們培養成『種子員』，將來可以負責本地的留種、技術指導和初步的品種提純。」
「授人以漁！」方牧雲眼睛一亮，「好！這個想法好！」
「光給種子不行，得把技術教會，把人才留下。」
「這樣即使我們的人撤了，當地也能自己延續下去。」
「還有，」陳平安補充，「關於種子，初期推廣，肯定是我們院提供原種。」
「但我們要儘快建立自己的原種和良種繁育體系。」
「我建議，在院裡專門劃出一塊高標準保種田，同時……可以考慮與條件合適的國營農場合作，建立一級良種繁育基地。」
方慶之若有所思：「你是擔心，將來推廣面積大了，我們供種能力跟不上？」
「這是一方面。」陳平安點頭，「更重要的是，集中繁育有利於保證種子純度，防止品種退化或混雜。」
「這水稻的優勢，一大部分來自於雜交優勢，如果農戶自行留種，第二代、第三代會出現性狀分離，產量和抗性都會下降。」
「所以我們必須建立規範的繁育與供應體系，建議農民們不要自留種，由我們下發良種，確保農民每年拿到的，都是具有最佳雜交優勢的一代種子。」
方牧雲和方慶之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讚許和凝重。
陳平安想的，遠比他們預料的更長遠，更系統。
這不僅僅是培育出一個品種，而是已經在構思一整套從研發、試驗、推廣到持續供種的完整鏈條。
「看來，你這個良種培育與推廣辦公室主任，已經進入角色了。」
方牧雲拍拍陳平安的肩膀，語氣感慨，「那就按你的思路，先弄個詳細的方案出來，你要需要什麼支持，說出來，咱們院裡一塊給你想辦法。」
「對了，」方慶之想起什麼，「你之前提的紅薯玉米和小麥的雜交項目，院裡早就已經批了。」
「不過老劉的意思，讓你先把水稻這個大頭先給穩住，那幾個可以同步做前期工作，但你寶貴的的科研精力別太分散。」
「我明白。」陳平安應道，他笑了笑說，「您別把我當神仙看，我沒那麼神，您看，這雜交水稻，我不也是搞了這麼久才搞出來嘛！」
這話不說還好，一說就讓旁聽的幾個人壓不住白眼翻了。
但在場幾人情緒管理和面部表情管理都做得不錯，強壓下心中的吐槽欲望後，這才保持沉默，沒有接他的這個話茬。
陳平安心裡則是想著，自己成為精神念師之後，確實能夠保持一心多用，但是也有極限。
目前他的一心多用能力，基本上已經是全負荷在運轉了。
紅薯、玉米和小麥的基因認知模型建立也需要時間，他確實沒有太多精力。
不過，秈型一號要操心的問題不多了，等水稻這活兒忙完，正好可以齊頭並進。
幾人又在田邊討論了一些技術細節，直到日頭升高，暑熱漸起，才各自散去。
林曉芸跟著陳平安往回走，忍不住小聲問：「陳主任，您說，這水稻要是真推廣開了，一畝地能多打多少糧食啊？」
陳平安看著遠處試驗田裡那片沉甸甸的希望，沒有選擇直接回答，只是緩緩道：
「現在說多少還為時過早。」
「但只要我們每一步都走穩，走紮實，讓地里多收三五斗，讓農民碗裡多幾口飯，讓像你爹娘那樣的莊稼人，臉上多一點笑……我們做的這些，就值了。」
林曉芸重重點頭，看著陳平安沉靜的側臉，心裡那份崇敬之外，又多了些別的東西。
那是一種隱約感覺到的、厚重如山的力量與溫度。
她想起自己老家那些面朝黃土背朝天的鄉親，想起他們因為年景不好而愁苦的臉。
如果……
如果陳主任搞的這些東西。
真的成了。
她不敢再想下去，只是覺得，眼前這個人做的事，比任何豪言壯語都更讓人心頭髮熱。
陳平安不知道小助手心裡翻騰的思緒，他正想著接下來的安排。
土豆那邊，已經在推廣，水稻試驗田的數據要持續跟進，推廣方案，也需要細化。
另外，紅薯，玉米和小麥的前期調研也要啟動……
還有，空間裡那幾株他利用不同野生種質資源，開始嘗試備份和升級的第二代雜交水稻材料，也得抽時間觀察記錄了。
這些都是要放到外界去當做自己來時路的東西，不能馬虎。
路還很長。
但他已經看見了光。
陳大田後面還得到了農科院的嘉獎，雖然不多，只有十幾塊錢，但已經足夠改善他的生活。
並且，他的名字已經被記錄在案，這位堂叔，後面總是在一些場景想起陳平安這個遠房侄兒。
念叨他是自己的貴人和福星，更是他們陳家的驕傲。
陳平安倒是沒管那麼多。
他只知道，後面的手續一路綠燈，試驗田和配套資源迅速到位。
……
時間一晃而過。
農科院裡，秋季的風，依舊帶著些許夏日的殘留的燥熱和潮濕，撲面而來。
新水稻試驗田。
陳平安卷著褲腿，踩在濕軟的田泥里，林曉芸跟在他身後，手裡拿著記錄本和鉛筆。
「陳主任，第三觀察區，編號A7到A12，株高基本穩定在95到105公分，分櫱數平均在18到22個，無效分櫱率非常低。」
林曉芸快速匯報著，眼裡是掩飾不住的驚嘆。
這才移栽定植後一個多月，這水稻的長勢，已經超過了院裡以往任何品種同期水平。
莖稈粗壯，葉片挺闊，顏色是健康的深綠，絲毫沒有普通水稻常見的葉尖發黃或病蟲害斑點。
「抗性觀察呢？」陳平安蹲下身，仔細查看一株水稻的根部。
「初步觀察，對當前常見的葉枯病、紋枯病表現高抗。」
林曉芸翻了一頁，「蟲害方面，二化螟、稻飛虱的著卵量和危害程度，都顯著低於對照品種。」
「另外……」
她頓了頓，聲音壓低了些，帶著難以置信：「上周那場急雨加大風，旁邊對照田倒伏了一片，咱們這邊，幾乎沒受影響。」
「方院士也親自來看過，從頭到尾都看了，他說這抗倒伏性，是他見過最好的。」
陳平安點點頭，這在意料之中。
他選育時，就特別強化了根系和莖稈的強度。
「數據都詳細記錄，尤其是不同水肥條件下的對比。」陳平安站起身，目光掃過整片試驗田，「這是第一年試種，穩定性是關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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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現在，還不能只看一時長勢好。」
「明白！」林曉芸認真記下，「陳主任，劉院長早上問，咱們試驗田這邊，什麼時候可以安排第一次現場觀摩？部里好像有領導想來看看。」
陳平安算了算時間：「再等二十天左右吧，到時候稻子進入灌漿中後期，性狀會更穩定明顯。」
「到時再看。」
「好，我一會兒去匯報。」
兩人正說著，田埂那頭傳來腳步聲。
方牧雲和方慶之兩人，帶著幾個研究員走了過來。
經過時間的驗證，確定陳平安就是農科天才後，親自發掘出這位天才的方慶之，這段時間過得可謂春風得意。
他自己的原本單位，並不在農科院，但這段時間，他在農科院的時間比他自己單位還多。
他的同事、領導知道後，甚至對他光明正大翹班來農科院，都視若無睹，還挺羨慕他這運氣。
能挖到這麼一個人才，絕對是他能吹一輩子的牛逼。
方慶之的單位與農科院有協作關係，後面，他找了個理由，讓方牧雲打報告，讓他本人被臨時借調、參與農科院的雜交稻重點項目。
現在，文件已經批下來了，方慶之可以合法、合理地在農科院長期工作了。
方慶之的親叔叔，方牧雲手裡還捏著幾片稻葉，邊走邊和方慶之討論著什麼，神情興奮。
「平安！」方牧雲老遠就招呼，「快過來，你看看這個！」
陳平安走過去。
方牧雲將手裡的稻葉遞給他，又指了指試驗田邊緣的幾株：「你看這幾株，移栽時，不小心被鋤頭碰傷了根，長勢稍弱。」
「但我剛才檢查，它們的有效分櫱和主莖差距並不大，說明弱勢個體的補償能力很強！」
「這個特性太寶貴了！」
方慶之也湊過來，臉上帶著笑：「平安，你這偶然發現的野生材料，了不得啊。」
「我現在越來越相信，你小子是不是有什麼神農眼，是神農轉世，專門能發現寶貝。」
陳平安笑了笑，沒接這個話茬，轉而道：「方老，方叔，我正想找你們呢，關於這個水稻，我有些後續推廣的初步想法。」
「哦？你說。」方牧雲立刻認真起來。
「我想，等這一季試驗數據完全出來，確認穩定性後，明年開春，可以選幾個有代表性的公社，建立小範圍的推廣試點。」
陳平安思路清晰，繼續說道，「試點不追求面積大，但要類型全，水田、旱田、肥地、薄地，甚至輕度鹽鹼地，都選一點。」
「我們要看它在不同實際生產環境下的真實表現，收集第一手數據，也讓當地的農技員和農民提前熟悉它。」
方慶之點頭：「穩紮穩打，我覺得你這個思路對。」
「新品種最怕一哄而上，就是要謹慎，因為一旦出點問題，打擊的是農民的信心，以後，哪怕再好的品種也推不開。」
「對。」陳平安繼續道，「試點期間，我們可以編寫簡易的栽培技術手冊，配合作物生長關鍵期，派技術員下去指導。」
「同時，我覺得，還可以在每個試點公社，選拔兩到三名有一定文化、有熱情的青年農民，進行重點培訓，把他們培養成『種子員』，將來可以負責本地的留種、技術指導和初步的品種提純。」
「授人以漁！」方牧雲眼睛一亮，「好！這個想法好！」
「光給種子不行，得把技術教會，把人才留下。」
「這樣即使我們的人撤了，當地也能自己延續下去。」
「還有，」陳平安補充，「關於種子，初期推廣，肯定是我們院提供原種。」
「但我們要儘快建立自己的原種和良種繁育體系。」
「我建議，在院裡專門劃出一塊高標準保種田，同時……可以考慮與條件合適的國營農場合作，建立一級良種繁育基地。」
方慶之若有所思：「你是擔心，將來推廣面積大了，我們供種能力跟不上？」
「這是一方面。」陳平安點頭，「更重要的是，集中繁育有利於保證種子純度，防止品種退化或混雜。」
「這水稻的優勢，一大部分來自於雜交優勢，如果農戶自行留種，第二代、第三代會出現性狀分離，產量和抗性都會下降。」
「所以我們必須建立規範的繁育與供應體系，建議農民們不要自留種，由我們下發良種，確保農民每年拿到的，都是具有最佳雜交優勢的一代種子。」
方牧雲和方慶之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讚許和凝重。
陳平安想的，遠比他們預料的更長遠，更系統。
這不僅僅是培育出一個品種，而是已經在構思一整套從研發、試驗、推廣到持續供種的完整鏈條。
「看來，你這個良種培育與推廣辦公室主任，已經進入角色了。」
方牧雲拍拍陳平安的肩膀，語氣感慨，「那就按你的思路，先弄個詳細的方案出來，你要需要什麼支持，說出來，咱們院裡一塊給你想辦法。」
「對了，」方慶之想起什麼，「你之前提的紅薯玉米和小麥的雜交項目，院裡早就已經批了。」
「不過老劉的意思，讓你先把水稻這個大頭先給穩住，那幾個可以同步做前期工作，但你寶貴的的科研精力別太分散。」
「我明白。」陳平安應道，他笑了笑說，「您別把我當神仙看，我沒那麼神，您看，這雜交水稻，我不也是搞了這麼久才搞出來嘛！」
這話不說還好，一說就讓旁聽的幾個人壓不住白眼翻了。
但在場幾人情緒管理和面部表情管理都做得不錯，強壓下心中的吐槽欲望後，這才保持沉默，沒有接他的這個話茬。
陳平安心裡則是想著，自己成為精神念師之後，確實能夠保持一心多用，但是也有極限。
目前他的一心多用能力，基本上已經是全負荷在運轉了。
紅薯、玉米和小麥的基因認知模型建立也需要時間，他確實沒有太多精力。
不過，秈型一號要操心的問題不多了，等水稻這活兒忙完，正好可以齊頭並進。
幾人又在田邊討論了一些技術細節，直到日頭升高，暑熱漸起，才各自散去。
林曉芸跟著陳平安往回走，忍不住小聲問：「陳主任，您說，這水稻要是真推廣開了，一畝地能多打多少糧食啊？」
陳平安看著遠處試驗田裡那片沉甸甸的希望，沒有選擇直接回答，只是緩緩道：
「現在說多少還為時過早。」
「但只要我們每一步都走穩，走紮實，讓地里多收三五斗，讓農民碗裡多幾口飯，讓像你爹娘那樣的莊稼人，臉上多一點笑……我們做的這些，就值了。」
林曉芸重重點頭，看著陳平安沉靜的側臉，心裡那份崇敬之外，又多了些別的東西。
那是一種隱約感覺到的、厚重如山的力量與溫度。
她想起自己老家那些面朝黃土背朝天的鄉親，想起他們因為年景不好而愁苦的臉。
如果……
如果陳主任搞的這些東西。
真的成了。
她不敢再想下去，只是覺得，眼前這個人做的事，比任何豪言壯語都更讓人心頭髮熱。
陳平安不知道小助手心裡翻騰的思緒，他正想著接下來的安排。
土豆那邊，已經在推廣，水稻試驗田的數據要持續跟進，推廣方案，也需要細化。
另外，紅薯，玉米和小麥的前期調研也要啟動……
還有，空間裡那幾株他利用不同野生種質資源，開始嘗試備份和升級的第二代雜交水稻材料，也得抽時間觀察記錄了。
這些都是要放到外界去當做自己來時路的東西，不能馬虎。
路還很長。
但他已經看見了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