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秦淮茹裝可憐博同情失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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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帳被翻出來的第二天,秦淮茹做了一件所有人都預料到的事——

  她哭了。

  但這次,不是在自家屋裡關著門哭,而是站在院子中間,當著所有人的面哭。

  ---

  一大早,秦淮茹就出了門。

  她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藍布褂子,頭髮隨意扎著,臉上沒擦一點粉——這個年代的婦女本來也沒什麼粉可擦,但秦淮茹平時的儀容至少是整潔的。今天,她刻意讓自己看起來憔悴一些。

  她搬了個小板凳,坐在中院那棵老槐樹下,把棒梗攬在懷裡,眼圈紅紅的。

  不說話,就那麼坐著。

  有人經過,她就抬起頭,用那雙紅腫的眼睛看人一眼,然後低下頭,輕輕嘆一口氣。

  這招她用了三年,從來沒有失手過。

  以前每次她這樣坐在院子裡,總有心軟的人上來問一句:"淮茹,怎麼了?"

  然後她就順勢訴苦——日子難、婆婆凶、孩子小、沒人幫——聲淚俱下,把鄰居的心都哭軟了。

  哭完之後,總會有人主動給她塞點東西。一包鹽、兩根蔥、半碗面、幾毛錢——不多,但積少成多。

  三年下來,她把這套流程練得爐火純青。

  ---

  半個小時過去了。

  沒有人上來問。

  一個小時過去了。

  還是沒有人上來問。

  秦淮茹有些坐不住了。

  她偷偷抬眼看了看——趙鐵柱從她身邊走過,腳步沒停;李嫂子在門口擇菜,看了她一眼就轉過頭去了;老周頭蹲在牆根抽旱菸,目光從她身上掃過去,像掃過一塊石頭。

  沒人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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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淮茹心裡開始發慌。

  以前不是這樣的。以前只要她往院子裡一坐,不出十分鐘就有人來噓寒問暖。可今天……

  她咬了咬牙,決定主動出擊。

  "三大爺。"她看向正在門口看報紙的閻埠吉,聲音帶著哭腔,"您……您能不能幫我說句話?"

  閻埠吉抬起頭,看了她一眼。

  那目光不是同情,不是厭惡,而是一種純粹的計算——就像帳房先生在盤算一筆收不回來的壞帳。

  "說什麼話?"閻埠吉把報紙翻了一頁。

  "我……我日子過不下去了……"秦淮茹的眼淚適時地滾落下來,"林辰把帳翻出來,大家都覺得我是壞人……可我不是啊三大爺,我就是日子苦,想找人幫幫忙……有什麼錯嗎?"

  閻埠吉放下報紙,嘆了口氣。

  "淮茹,我問你一個問題。"

  "您說。"

  "你借我的五毛錢,什麼時候還?"

  秦淮茹愣住了。

  她沒想到閻埠吉開口第一句話,不是安慰她,而是催債。

  "三大爺,我……我現在手頭緊……"

  "你手頭緊,我手頭就不緊了?"閻埠吉語氣平淡,"五毛錢,說好了三天還,三個三個月了。我之前不好意思催你,是因為你確實不容易。但現在——"

  他看了秦淮茹一眼,目光很直接。

  "你自己算算,你欠了多少人的帳?誰還好意思再幫你?"

  秦淮茹的臉刷地白了。

  閻埠吉是院子裡最摳門的人,連他之前都不好意思催她的債——這說明什麼?說明她的"賣慘"確實管用,連鐵公雞都被她拿捏了。

  但現在不管用了。

  林辰那筆帳,把所有人的"不好意思"都打碎了。

  ---

  秦淮茹不甘心。

  閻埠吉不行,就換人。

  她抱著棒梗站起來,朝何雨水家走去。

  何雨水正在屋裡做針線活,聽見敲門聲打開門,看見秦淮茹,臉色就變了。

  "你來幹什麼?"

  "雨水,"秦淮茹的聲音柔得像棉花,"我知道你對你哥的事有意見。但你哥跟賈家的關係,不是一天兩天的。賈東旭在世的時候,你哥就經常來我家吃飯——"

  "打住。"何雨水把門推開一條縫,擋在門口,"秦淮茹,你找我幹什麼?直說。"

  秦淮茹咬了咬嘴唇,擠出一個苦笑:"我就是……想跟你聊聊。你哥現在不給我們家送東西了,我理解。但棒梗還小,他什麼都不懂……你看他瘦的——"

  "秦淮茹。"何雨水打斷她,聲音比平時高了半度,"我哥幫你幫了三年,你回報了什麼?一句'你是好人'?我哥自己省吃儉用,連雙新鞋都捨不得買,你心疼過嗎?"

  "我當然心疼……"

  "心疼?"何雨水的眼眶紅了,"你要是心疼,你給我哥做過一頓飯嗎?你給他縫過一件衣裳嗎?他生病發燒的時候,你去看過他一次嗎?"

  秦淮茹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你從來不會心疼別人,你只會心疼你自己。"何雨水一字一頓,"從今天起,你別再來找我了。找我哥也沒用。他不是你的提款機。"

  "砰"的一聲,門關上了。

  秦淮茹站在門口,臉上的苦笑僵在那裡,像一副假面具被人硬生生撕了下來。

  ---

  她又試了幾個人。

  找李嫂子——李嫂子說:"淮茹,不是我心狠,你借我那碗白面還沒還呢。"

  找老周頭——老周頭悶頭抽菸,半天蹦出一句:"煤球錢什麼時候給?"

  找二大媽——二大媽嘆了口氣,說:"你先把你欠的帳清了再說吧。"

  每個人,無一例外,開口就是催債。

  秦淮茹像一隻被拔了毛的鳥,一家一家地撞過去,每一家都碰壁。

  不是因為大家變狠了。

  是因為大家終於看清了——她的"苦"是真的,但她的"可憐"是假的。她用眼淚換好處,用軟弱換資源,用寡婦的身份換全院的供養。

  這不是苦,這是寄生。

  ---

  最後,秦淮茹站在院子中間,環顧四周。

  沒有人看她。

  不是刻意迴避的那種不看,而是——根本不在乎。

  她就像院子裡一塊普通的石頭,一棵不起眼的雜草,沒人關心她在不在,更沒人關心她好不好。

  三年了。

  三年來她精心編織的那張網——用眼淚織的,用可憐縫的,用寡婦身份做扣子的——今天被扯得粉碎。

  她突然覺得很冷。

  十一月初的京城,寒風已經起來了。她站在風中,抱著棒梗,覺得自己像一片被吹落的枯葉。

  以前她總覺得,只要自己夠可憐,總會有人來幫她。

  現在她知道了——可憐是有額度的。用完了,就沒了。

  ---

  傍晚,秦淮茹回了屋。

  賈張氏坐在炕上,冷冷地看著她。

  "怎麼樣?有人搭理你嗎?"

  秦淮茹沒說話。

  "哼。"賈張氏冷笑一聲,"我就說了,哭有什麼用?那幫人都是白眼狼,你對他們好他們也記不住。"

  秦淮茹抬起頭,看著賈張氏。

  "媽,"她的聲音很輕,"您覺得……我們做錯了嗎?"

  賈張氏一愣,然後勃然大怒。

  "錯?我們錯什麼了?我們孤兒寡母,日子苦,找鄰居幫幫忙怎麼就錯了?是林辰那個小兔崽子多管閒事!"

  "可是媽……"秦淮茹的眼圈又紅了,"我借了十二戶人家的東西,一分沒還。傻柱幫了我們三年,我連一頓飯都沒給他做過。您去街道辦申請補助,連傻柱貼補的錢都瞞著沒報……"

  "你閉嘴!"賈張氏一拍炕沿,"你被林辰洗腦了是不是?你是不是也要跟他一起欺負我們孤兒寡母?"

  秦淮茹不再說話了。

  她低下頭,默默地把棒梗抱上炕,給他蓋好被子。

  棒梗已經睡著了。他今天沒怎麼吃東西,小臉蛋瘦了一圈。

  秦淮茹看著兒子的臉,眼淚無聲地滑落。

  她不知道自己該怎麼辦。

  但她第一次模模糊糊地意識到——也許,問題不全出在別人身上。

  也許,自己也有錯。

  ---

  窗外,林辰的房間裡亮著燈。

  他正在仙府中打坐修煉,靈氣在體內緩緩流轉。

  鍊氣五層巔峰,距離六層只有一線之隔。

  但他的心很靜。

  "秦淮茹今天試探了一圈,全部碰壁。"他在心裡復盤,"她的'賣慘'武器已經徹底失效了。接下來她只有兩條路——要麼真正反省,改過自新;要麼繼續跟賈張氏一起沉下去。"

  "不管她選哪條,都不關我的事了。"

  "我的目標是——清除院裡的吸血蟲,不讓任何人再被她們利用。現在目標達成了。秦淮茹賣不了慘,賈張氏鬧不了事,傻柱不再被吸血,鄰居不再被白嫖。"

  "剩下的,是她自己的選擇。"

  他閉上眼睛,心神沉入修煉。

  仙府靈泉潺潺,藥田翠綠,培元果在靈氣滋養下隱隱泛著微光。

  一切都在按照節奏穩步推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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