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6章 故人
清晨的陽光透過槐樹葉子篩下來，在地上灑了一地碎金。
林辰盤坐在屋裡，元嬰中期的修為穩如磐石，周身靈氣如潮水般緩緩流轉。
忽然，一道劍光從窗外掠入，"叮"的一聲釘在桌面上。
又是一封飛劍傳書。
林辰伸手拔下那根細如牛毛的飛劍，展開信紙一看——好傢夥，又是一隻烏龜。
不過這回這烏龜畫得，怎麼看著還挺像那麼回事兒的？
不光有殼，還畫了四條腿，甚至還給加了個歪歪扭扭的尾巴。
旁邊歪歪扭扭寫著一行字："閉關無聊，練練畫工，比上回強了吧？"
落款：劍無極。
林辰嘴角一抽，提筆回信："腿畫反了。"
飛劍化作一道流光，破窗而出，消失在天際。
旁邊屋裡的賈張氏正蹲在門口擇菜，看見那道劍光"嗖"地飛出去，脖子一縮。
"又來了又來了！"
"你那個畫烏龜的老朋友又來信了？"
賈張氏一邊掐著菜葉子一邊嘀咕，"三天兩頭往你這兒寄，也不嫌累。"
"他是修仙的，不嫌累。"林辰端著茶杯走出來，笑呵呵地說。
"修仙的？"賈張氏翻了個白眼，"修仙的人整天畫烏龜，他是不是腦子有問題？"
林辰差點把茶噴出來。
"他要是腦子有問題，這天底下就沒幾個腦子正常的了。"
賈張氏撇撇嘴，不吭聲了，低頭繼續擇菜，嘴裡嘟囔著："淨交些怪朋友……"
閻埠貴剛好從院裡經過，聽見這話，停下腳步湊過來。
"林辰啊，我問你個事。"
"閻大爺您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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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那個朋友寄信，用的那個飛劍——不用貼郵票的？"
林辰一愣。
"呃……不用。"
閻埠貴眼睛瞪得溜圓："那不是虧了郵局了？"
"人家郵局又不送修仙界的信……"
"那也不能白送啊！"閻埠貴一臉認真，"這不合理，這不合規矩！"
林辰扶著門框笑得直不起腰。
這幫四合院的鄰居，腦迴路一個比一個清奇。
好在閻埠貴嘟囔了兩句也就走了，大概是覺得修仙界的事歸修仙界管，跟他退休工資沒關係。
午飯前，林辰把最近收到的幾封傳書都翻出來重新看了一遍。
劍無極的信最多，三天兩頭一封，內容永遠是烏龜加一句話。
但今天的信不一樣，除了烏龜和那句"練練畫工"，背面還寫著一行小字。
"小子，我找到化神的機緣了。"
"這回是真的，在東海深處的一處上古洞府，有完整的化神道韻殘留。"
"準備閉死關，少則三年，多則十載。"
"這可能是最後一封信了，等我出來再說。"
林辰看著這行字，沉默了片刻。
然後翻到最底下，看見還有一行更小的字，小到差點沒看見。
"小子，等我化神了回來揍你。"
林辰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他提起筆，想了想，只回了兩個字。
"等你。"
嘴角帶著笑，把信紙卷好，靈力一催，飛劍破空而去。
化神啊。
那可是修仙界真正的頂尖存在。
放眼整個龍國修仙界，當今最強大的修士也不過元嬰巔峰。
要是劍無極真能突破化神，那就是龍國有史以來第一位化神期大能。
而這位大能，是他林辰的鐵哥們兒。
這要傳出去，怕是整個修仙界都得抖三抖。
"龍國地脈之主的朋友"，這名頭誰聽了不腿軟？
但林辰沒想這些，他只是覺得——老朋友要去拼一把了，挺好。
放下劍無極的信，他又翻出了陸青山前幾日寄來的傳書。
陸青山這小子，自從接了天劍宗宗主之位，整個人都變了。
以前那個毛毛躁躁的少年劍修，如今字裡行間都透著一股沉穩勁兒。
信上寫得條理分明：天劍宗今年新收弟子一百二十人，靈田擴種三成，丹藥儲備充足。
護國盟那邊也運轉順暢，各分盟按月匯報，情報網和丹藥供應線都沒出岔子。
最後還附了一句："師父放心，弟子守得住。"
林辰看著這行字，點了點頭。
守得住，這三個字從陸青山嘴裡說出來，份量不輕。
當年那個跟在他身後喊"師父"的少年，如今是真的能扛事了。
再看蘇妙手的信——這封信畫風完全不同。
蘇妙手不太會寫正經話，整封信就跟拉家常似的。
"辰哥！丹藥堂這個月又救了三百多人！"
"有個老太太吃了我的藥，第二天就能下地走路了，非要給我磕頭，我嚇得差點原地飛升。"
"對了，'古法偏方'這個名號現在傳得可遠了，隔壁幾個省都有人慕名來找我看病。"
"我尋思著再多收幾個徒弟，一個人忙不過來，你說行不行？"
林辰笑著回信："行，多收幾個，別把自己累死了。"
蘇妙手的丹藥堂算下來，前前後後已經救治了上萬人。
上萬人啊。
這要是放在修仙界，夠開一個中型宗門的弟子規模了。
只不過蘇妙手救的不是修士，是普通老百姓。
一個煉丹師，拿修仙界的丹藥去救凡人，說出去有些暴殄天物。
但林辰知道，蘇妙手樂意。
他本就是個心善的人。
最後是寒淵的信。
寒淵的信永遠最短，信息量卻永遠最大。
"北境無異常。"
"南疆妖族安分。"
"東海有上古洞府開啟跡象，已派人盯。"
"西陲那幾個小宗門在鬧內訌，不礙事。"
"另：劍無極的去向我已掌握，安全。"
林辰看著最後一條，會心一笑。
寒淵這情報網，真是覆蓋了整個修仙界。
任何風吹草動，都逃不過他的耳目。
連劍無極去找化神機緣這種事，他都摸得一清二楚。
不過林辰也習慣了——寒淵就是這種人，你不說他也知道，你說了他告訴你他早知道了。
幾封信看完，林辰伸了個懶腰。
老朋友們各有各的造化，各有各的忙活。
天劍宗蒸蒸日上，丹藥堂救人無數，情報網天羅地網，劍無極衝擊化神。
而他林辰，就守在這座小小的四合院裡，喝茶、修煉、偶爾逗逗賈張氏。
日子平淡得像白開水。
但白開水最解渴，不是嗎？
下午時分，院門口傳來一陣熟悉的腳步聲。
林辰神識一掃，笑了。
"陳老，您又回來了？"
陳老拄著拐杖走進院子，精神頭比上次還足，臉上紅光滿面的。
"回來看看，順便蹭頓飯。"
賈張氏從屋裡探出頭來："喲，陳老爺子來了！"
她臉上堆著笑，轉過身就沖廚房喊："傻柱！多燉一鍋蘿蔔湯！陳老爺子來了！"
傻柱在廚房裡應了一聲："又燉蘿蔔？咱家蘿蔔都快吃吐了！"
"讓你燉就燉！哪那麼多廢話！"賈張氏瞪了一眼。
陳老有些意外，看了看賈張氏，又看了看林辰。
"老嫂子今天這麼客氣？"
賈張氏一叉腰："給你面子！難得來一趟，不得熱情點兒？"
陳老笑了笑，沒多說什麼。
但林辰看見了——賈張氏燉蘿蔔湯之前，偷偷朝他這邊瞟了一眼。
他早上跟賈張氏說了一句"今天有客，多燉點湯"，賈張氏嘴上說"誰管你"，轉頭就把蘿蔔多切了兩根。
嘴硬心軟，這老太太一輩子都這樣。
晚飯時分，一桌子人圍著吃。
蘿蔔湯熱氣騰騰地端上來，陳老喝了一口，眼睛一亮。
"這湯燉得好！"
他看著賈張氏，語氣裡帶著感慨："老嫂子費心了。"
賈張氏擺擺手，表情彆扭："別感動別感動，蘿蔔又不值錢。"
"趕上秋天蘿蔔便宜的時候，我一次能燉三鍋。"
陳老哈哈大笑。
笑完之後，他放下筷子，看著林辰，忽然嘆了口氣。
"林辰啊，你說我這輩子做得最對的事是什麼？"
林辰端著碗，等著他自己說。
陳老的目光掃過四合院的屋檐、院裡的老槐樹、正在搶最後一塊蘿蔔的傻柱和賈張氏。
"就是當初沒走。"
"當年那麼多人勸我離開，去南方，去海外，說這邊苦。"
"可我要是走了，上哪兒找這樣的日子去？"
他拍了拍林辰的肩膀，"上哪兒找這樣的朋友去？"
林辰笑了笑，沒接話。
有些話不用說。
陳老能退隱修行，卻選擇偶爾回四合院住幾天。
住的日子不多，但每次回來，喝碗蘿蔔湯，下盤棋，跟林辰聊聊天。
這就夠了。
飯後，兩人在院子裡擺開棋盤。
月光灑下來，棋子落在棋盤上"啪啪"作響。
"你那畫烏龜的朋友，最近有消息沒？"陳老落下一子，隨口問道。
"有，他說找到化神的機緣了，閉死關去了。"
陳老的手頓住了。
"化神？"
"嗯。"
陳老沉默了好一會兒，然後緩緩落下了那顆棋子。
"要是真成了……"
"龍國修仙界的天，就真變了。"
林辰看著棋盤，不緊不慢地落了一子。
"變了就變了，反正天塌下來有高個子頂著。"
陳老愣了一下，隨即笑得鬍子都抖了。
"好小子，你是真不著急。"
"急什麼？"
"棋還沒下完呢。"
月光下，棋子聲"啪嗒啪嗒"響著。
賈張氏在屋裡聽見動靜，探出頭喊了一聲："大晚上的別下棋了！吵不吵人！"
陳老剛要道歉，就聽賈張氏又補了一句——
"下完了別忘了把棋子收了！上次你落了兩顆在院子裡，我差點踩著摔死！"
林辰和陳老對視一眼，同時笑了出來。
四合院的夜晚就這樣安靜下來。
而在千里之外的東海深處，一座上古洞府之中，一個頭髮亂糟糟的男人盤膝而坐。
他的面前擺著一張紙，上面畫滿了烏龜。
從歪歪扭扭的到有模有樣的，整整齊齊排了一排。
他看著那些烏龜，咧嘴一笑。
"小子，等著。"
"等你師兄我化神歸來，第一件事就是去你那破院子裡，把你那棋盤掀了。"
洞府中靈光暴漲，道韻如潮水般湧來。
閉關，正式開始。
林辰盤坐在屋裡，元嬰中期的修為穩如磐石，周身靈氣如潮水般緩緩流轉。
忽然，一道劍光從窗外掠入，"叮"的一聲釘在桌面上。
又是一封飛劍傳書。
林辰伸手拔下那根細如牛毛的飛劍，展開信紙一看——好傢夥，又是一隻烏龜。
不過這回這烏龜畫得，怎麼看著還挺像那麼回事兒的？
不光有殼，還畫了四條腿，甚至還給加了個歪歪扭扭的尾巴。
旁邊歪歪扭扭寫著一行字："閉關無聊，練練畫工，比上回強了吧？"
落款：劍無極。
林辰嘴角一抽，提筆回信："腿畫反了。"
飛劍化作一道流光，破窗而出，消失在天際。
旁邊屋裡的賈張氏正蹲在門口擇菜，看見那道劍光"嗖"地飛出去，脖子一縮。
"又來了又來了！"
"你那個畫烏龜的老朋友又來信了？"
賈張氏一邊掐著菜葉子一邊嘀咕，"三天兩頭往你這兒寄，也不嫌累。"
"他是修仙的，不嫌累。"林辰端著茶杯走出來，笑呵呵地說。
"修仙的？"賈張氏翻了個白眼，"修仙的人整天畫烏龜，他是不是腦子有問題？"
林辰差點把茶噴出來。
"他要是腦子有問題，這天底下就沒幾個腦子正常的了。"
賈張氏撇撇嘴，不吭聲了，低頭繼續擇菜，嘴裡嘟囔著："淨交些怪朋友……"
閻埠貴剛好從院裡經過，聽見這話，停下腳步湊過來。
"林辰啊，我問你個事。"
"閻大爺您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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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那個朋友寄信，用的那個飛劍——不用貼郵票的？"
林辰一愣。
"呃……不用。"
閻埠貴眼睛瞪得溜圓："那不是虧了郵局了？"
"人家郵局又不送修仙界的信……"
"那也不能白送啊！"閻埠貴一臉認真，"這不合理，這不合規矩！"
林辰扶著門框笑得直不起腰。
這幫四合院的鄰居，腦迴路一個比一個清奇。
好在閻埠貴嘟囔了兩句也就走了，大概是覺得修仙界的事歸修仙界管，跟他退休工資沒關係。
午飯前，林辰把最近收到的幾封傳書都翻出來重新看了一遍。
劍無極的信最多，三天兩頭一封，內容永遠是烏龜加一句話。
但今天的信不一樣，除了烏龜和那句"練練畫工"，背面還寫著一行小字。
"小子，我找到化神的機緣了。"
"這回是真的，在東海深處的一處上古洞府，有完整的化神道韻殘留。"
"準備閉死關，少則三年，多則十載。"
"這可能是最後一封信了，等我出來再說。"
林辰看著這行字，沉默了片刻。
然後翻到最底下，看見還有一行更小的字，小到差點沒看見。
"小子，等我化神了回來揍你。"
林辰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他提起筆，想了想，只回了兩個字。
"等你。"
嘴角帶著笑，把信紙卷好，靈力一催，飛劍破空而去。
化神啊。
那可是修仙界真正的頂尖存在。
放眼整個龍國修仙界，當今最強大的修士也不過元嬰巔峰。
要是劍無極真能突破化神，那就是龍國有史以來第一位化神期大能。
而這位大能，是他林辰的鐵哥們兒。
這要傳出去，怕是整個修仙界都得抖三抖。
"龍國地脈之主的朋友"，這名頭誰聽了不腿軟？
但林辰沒想這些，他只是覺得——老朋友要去拼一把了，挺好。
放下劍無極的信，他又翻出了陸青山前幾日寄來的傳書。
陸青山這小子，自從接了天劍宗宗主之位，整個人都變了。
以前那個毛毛躁躁的少年劍修，如今字裡行間都透著一股沉穩勁兒。
信上寫得條理分明：天劍宗今年新收弟子一百二十人，靈田擴種三成，丹藥儲備充足。
護國盟那邊也運轉順暢，各分盟按月匯報，情報網和丹藥供應線都沒出岔子。
最後還附了一句："師父放心，弟子守得住。"
林辰看著這行字，點了點頭。
守得住，這三個字從陸青山嘴裡說出來，份量不輕。
當年那個跟在他身後喊"師父"的少年，如今是真的能扛事了。
再看蘇妙手的信——這封信畫風完全不同。
蘇妙手不太會寫正經話，整封信就跟拉家常似的。
"辰哥！丹藥堂這個月又救了三百多人！"
"有個老太太吃了我的藥，第二天就能下地走路了，非要給我磕頭，我嚇得差點原地飛升。"
"對了，'古法偏方'這個名號現在傳得可遠了，隔壁幾個省都有人慕名來找我看病。"
"我尋思著再多收幾個徒弟，一個人忙不過來，你說行不行？"
林辰笑著回信："行，多收幾個，別把自己累死了。"
蘇妙手的丹藥堂算下來，前前後後已經救治了上萬人。
上萬人啊。
這要是放在修仙界，夠開一個中型宗門的弟子規模了。
只不過蘇妙手救的不是修士，是普通老百姓。
一個煉丹師，拿修仙界的丹藥去救凡人，說出去有些暴殄天物。
但林辰知道，蘇妙手樂意。
他本就是個心善的人。
最後是寒淵的信。
寒淵的信永遠最短，信息量卻永遠最大。
"北境無異常。"
"南疆妖族安分。"
"東海有上古洞府開啟跡象，已派人盯。"
"西陲那幾個小宗門在鬧內訌，不礙事。"
"另：劍無極的去向我已掌握，安全。"
林辰看著最後一條，會心一笑。
寒淵這情報網，真是覆蓋了整個修仙界。
任何風吹草動，都逃不過他的耳目。
連劍無極去找化神機緣這種事，他都摸得一清二楚。
不過林辰也習慣了——寒淵就是這種人，你不說他也知道，你說了他告訴你他早知道了。
幾封信看完，林辰伸了個懶腰。
老朋友們各有各的造化，各有各的忙活。
天劍宗蒸蒸日上，丹藥堂救人無數，情報網天羅地網，劍無極衝擊化神。
而他林辰，就守在這座小小的四合院裡，喝茶、修煉、偶爾逗逗賈張氏。
日子平淡得像白開水。
但白開水最解渴，不是嗎？
下午時分，院門口傳來一陣熟悉的腳步聲。
林辰神識一掃，笑了。
"陳老，您又回來了？"
陳老拄著拐杖走進院子，精神頭比上次還足，臉上紅光滿面的。
"回來看看，順便蹭頓飯。"
賈張氏從屋裡探出頭來："喲，陳老爺子來了！"
她臉上堆著笑，轉過身就沖廚房喊："傻柱！多燉一鍋蘿蔔湯！陳老爺子來了！"
傻柱在廚房裡應了一聲："又燉蘿蔔？咱家蘿蔔都快吃吐了！"
"讓你燉就燉！哪那麼多廢話！"賈張氏瞪了一眼。
陳老有些意外，看了看賈張氏，又看了看林辰。
"老嫂子今天這麼客氣？"
賈張氏一叉腰："給你面子！難得來一趟，不得熱情點兒？"
陳老笑了笑，沒多說什麼。
但林辰看見了——賈張氏燉蘿蔔湯之前，偷偷朝他這邊瞟了一眼。
他早上跟賈張氏說了一句"今天有客，多燉點湯"，賈張氏嘴上說"誰管你"，轉頭就把蘿蔔多切了兩根。
嘴硬心軟，這老太太一輩子都這樣。
晚飯時分，一桌子人圍著吃。
蘿蔔湯熱氣騰騰地端上來，陳老喝了一口，眼睛一亮。
"這湯燉得好！"
他看著賈張氏，語氣裡帶著感慨："老嫂子費心了。"
賈張氏擺擺手，表情彆扭："別感動別感動，蘿蔔又不值錢。"
"趕上秋天蘿蔔便宜的時候，我一次能燉三鍋。"
陳老哈哈大笑。
笑完之後，他放下筷子，看著林辰，忽然嘆了口氣。
"林辰啊，你說我這輩子做得最對的事是什麼？"
林辰端著碗，等著他自己說。
陳老的目光掃過四合院的屋檐、院裡的老槐樹、正在搶最後一塊蘿蔔的傻柱和賈張氏。
"就是當初沒走。"
"當年那麼多人勸我離開，去南方，去海外，說這邊苦。"
"可我要是走了，上哪兒找這樣的日子去？"
他拍了拍林辰的肩膀，"上哪兒找這樣的朋友去？"
林辰笑了笑，沒接話。
有些話不用說。
陳老能退隱修行，卻選擇偶爾回四合院住幾天。
住的日子不多，但每次回來，喝碗蘿蔔湯，下盤棋，跟林辰聊聊天。
這就夠了。
飯後，兩人在院子裡擺開棋盤。
月光灑下來，棋子落在棋盤上"啪啪"作響。
"你那畫烏龜的朋友，最近有消息沒？"陳老落下一子，隨口問道。
"有，他說找到化神的機緣了，閉死關去了。"
陳老的手頓住了。
"化神？"
"嗯。"
陳老沉默了好一會兒，然後緩緩落下了那顆棋子。
"要是真成了……"
"龍國修仙界的天，就真變了。"
林辰看著棋盤，不緊不慢地落了一子。
"變了就變了，反正天塌下來有高個子頂著。"
陳老愣了一下，隨即笑得鬍子都抖了。
"好小子，你是真不著急。"
"急什麼？"
"棋還沒下完呢。"
月光下，棋子聲"啪嗒啪嗒"響著。
賈張氏在屋裡聽見動靜，探出頭喊了一聲："大晚上的別下棋了！吵不吵人！"
陳老剛要道歉，就聽賈張氏又補了一句——
"下完了別忘了把棋子收了！上次你落了兩顆在院子裡，我差點踩著摔死！"
林辰和陳老對視一眼，同時笑了出來。
四合院的夜晚就這樣安靜下來。
而在千里之外的東海深處，一座上古洞府之中，一個頭髮亂糟糟的男人盤膝而坐。
他的面前擺著一張紙，上面畫滿了烏龜。
從歪歪扭扭的到有模有樣的，整整齊齊排了一排。
他看著那些烏龜，咧嘴一笑。
"小子，等著。"
"等你師兄我化神歸來，第一件事就是去你那破院子裡，把你那棋盤掀了。"
洞府中靈光暴漲，道韻如潮水般湧來。
閉關，正式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