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怒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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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淵老祖瘋了。

  他真瘋了。

  堂堂元嬰後期的大能,活了八百多年的老怪物,此刻臉上的表情跟被踩了尾巴的野貓一模一樣。

  "林辰!!!"

  這一聲咆哮震得半邊天空都在發抖,連雲層都裂開了條縫。

  天淵老祖那座萬丈山嶽虛影被五行齊出轟得粉碎,碎片還在往地上掉呢,他整個人就已經暴走了。

  你敢信?

  八百年的老祖宗,被人打碎了看家本事,能不急眼嗎?

  "五百年……不,八百年!"

  天淵老祖雙手猛地掐訣,渾身靈力像開了閘的洪水一樣往外涌,那股氣勢比剛才強了何止三倍?

  "老夫今日就算折壽百年,也要把你碾成齏粉!"

  百年壽元啊!

  這話一出來,連遠處圍觀的陸青山都倒吸一口涼氣。

  燃燒百年壽元,這是什麼概念?

  元嬰修士的壽元本就金貴,一百年說燒就燒?

  這老頭是真急了。

  天淵老祖雙手高舉,天空發出一聲悶響——

  裂了。

  天,裂了。

  一道百丈長的裂縫從他頭頂正上方撕開,漆黑如墨的虛空裂縫裡,無數碎石翻湧而出。

  那些不是普通的石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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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一塊都帶著山嶽虛影的殘餘之力,每一塊都比房子還大,每一塊砸下來都能把一條街夷為平地!

  "天淵·碎岳!!!"

  天淵老祖雙目赤紅,青筋暴起,整個人像是從地獄裡爬出來的惡鬼。

  他賭了。

  把最後的底牌全賭上了。

  漫天隕石裹挾著毀天滅地的威壓,呼嘯著砸向京城。

  地面上,老百姓們抬頭一看,天黑了。

  不是烏雲遮日,是石頭把天遮住了。

  "媽呀!天塌了!"

  "快跑啊!石頭掉下來了!"

  "老天爺啊——"

  尖叫聲、哭喊聲、奔跑聲,整個京城亂成一鍋粥。

  而四合院這邊——

  林辰的地脈感知第一時間捕捉到了這股恐怖的波動。

  他現在的意識融在地脈核心裡,整個京城地下三百丈的靈脈走向,他比誰都清楚。

  這道"天淵·碎岳"的威力有多大?

  這麼說吧,如果不擋,半個京城得變成平地。

  林辰沒有猶豫。

  "地脈天羅——全開!"

  他一聲低喝,京城地下三百丈深處,五條靈脈同時亮起。

  金色的、碧綠的、幽藍的、赤紅的、土黃的——五色光芒沿著地脈奔涌而上,從地面裂縫中沖天而起!

  五道光柱在半空中交匯,化作一道巨大的五色光幕,像一面盾牌,橫在京城上空!

  轟——!!!

  第一顆隕石砸在光幕上。

  五色光幕劇烈震顫,地面上無數裂縫同時張開,靈脈里的靈力瘋狂消耗。

  第二顆。

  第三顆。

  第十顆。

  一百顆。

  漫天隕石像下餃子一樣砸下來,每一顆都帶著山嶽之力,每一顆都讓光幕顫抖一分。

  京城地面在抖。

  不是輕微的晃,是那種腳都站不穩的劇烈震顫。

  四合院的牆,先撐不住了。

  "轟隆"一聲,西廂房的後牆直接塌了半邊,碎磚爛瓦嘩啦啦往下掉。

  賈張氏正蹲在屋檐底下念叨房租呢,突然腳下一晃,整個人被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

  "哎呦我的腰——"

  話還沒說完,頭頂的瓦片就跟下雨似的往下砸。

  "我的屋!我的牆!我的——"

  她低頭一看,懷裡還抱著那隻老母雞。

  那隻雞也不知道是嚇的還是暈了,一動不動趴在她懷裡,跟個毛絨玩具似的。

  賈張氏一把摟緊了雞,臉都白了。

  "我的雞啊!"

  她扯著嗓子嚎,聲音大得能把塌了的牆再震一遍。

  "你賠我的雞!你賠我的牆!你賠我的——"

  低頭一看,腳上只剩一隻鞋。

  另一隻不知道被震到哪兒去了。

  "我的鞋呢?!"

  賈張氏瞪著廢墟,又看看懷裡的雞,再看看光禿禿的腳丫子,眼淚嘩地就下來了。

  "這鞋兩毛五買的呢!還沒穿三天!"

  她抱著雞在廢墟里翻翻找找,一邊翻一邊罵。

  "哪個缺德的在天上打架?有本事下來打啊!砸老百姓的屋算什麼本事?"

  "你下來!老娘跟你拼了!"

  懷裡的老母雞被她晃得直翻白眼,咯咯叫了兩聲,估計是想說"大姐你先放開我"。

  另一邊,傻柱的反應倒快。

  天一黑,他就一個箭步衝到易中海跟前,一把把老爺子按到桌子底下。

  "易大爺!趴下!別動!"

  易中海被按得臉貼著地,老腰差點沒斷。

  "傻柱你輕點!我這把老骨頭經不起你這麼折騰!"

  傻柱也鑽進了桌子底下,兩個人擠在一起,跟罐頭裡的沙丁魚似的。

  "別擠了易大爺!"

  傻柱齜牙咧嘴地往邊上挪了挪。

  "您那肘子懟我臉上了!"

  易中海氣得吹鬍子瞪眼。

  "我那是肘子嗎?那是胳膊!你小子說話能不能好聽點?"

  "好好好,是胳膊,是您金貴的胳膊——但您能不能往那邊挪挪?我這半個身子都麻了!"

  桌子上面,瓦片還在噼里啪啦地掉,每一聲都跟敲鑼似的。

  傻柱縮著脖子,嘴裡還不忘嘟囔。

  "這什麼世道啊,天上掉石頭,地下擠桌子,比食堂打飯還慘……"

  而易中海老頭呢?

  他縮在桌子底下,嘴上罵罵咧咧,手卻緊緊攥著傻柱的袖子。

  傻柱低頭看了一眼,沒吭聲。

  最慘的是閻埠貴。

  這個把一分錢掰成兩半花的老爺子,此刻正站在自家門口,看著屋頂上密密麻麻的破洞,整個人都傻了。

  "我的瓦啊……"

  他的聲音在發抖。

  不是害怕,是心疼。

  "我那瓦……前年剛換的……三塊錢……三塊錢啊!"

  他蹲在地上,撿起一塊碎瓦片,捧在手心裡,跟捧著親兒子似的。

  "一片瓦三分錢……這一片……這片也是三分……"

  他抬頭數了數屋頂上的破洞,嘴唇哆嗦起來。

  "一千片……一千片都不止……"

  閻埠貴的眼淚唰地就下來了。

  "老天爺啊!這是砸了多少錢啊!"

  他一邊哭一邊掰著手指頭算。

  "三分錢一片,一千片就是三十塊……三十塊啊!我三個月的工資!"

  "我吃了一個月的鹹菜饅頭才省下來的啊!"

  他捶胸頓足,那架勢比死了親爹還傷心。

  旁邊的賈張氏抱著雞路過,斜了他一眼。

  "閻老師,至於嗎?幾片瓦片你就哭成這樣?"

  閻埠貴瞪了他一眼。

  "幾片?!你數數!你數數有多少片!"

  賈張氏低頭看了看自己懷裡翻白眼的雞,又看了看腳上只剩一隻的鞋。

  "你那算什麼?我鞋都沒了!雞都嚇暈了!"


  "雞怎麼了?雞是我半個月的雞蛋!雞蛋能孵小雞,小雞長大能下蛋,蛋又能孵雞——這叫利滾利!你懂不懂?"

  閻埠貴張了張嘴,竟然無言以對。

  這算盤打得,比他還精。

  兩個人對視一眼,同時"哼"了一聲,各自扭頭。

  廢墟里只剩老母雞的咯咯聲,格外淒涼。

  而此刻——

  京城上空,五色光幕還在硬扛著漫天隕石。

  林辰的壓力,比任何人想像的都大。

  他的意識融在地脈核心裡,能清楚地感受到五條靈脈的靈力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耗。

  每一顆隕石砸下來,都像是在他心口上剜一刀。

  但他在扛。

  他必須扛。

  身後是幾百萬人,是四合院裡那些雞飛狗跳的街坊,是陳老蒼老的手臂,是蘇妙手焦急的眼神。

  他退不了。

  "地脈天羅,再開三層!"

  林辰怒吼一聲,地脈深處的靈力被壓榨到了極限,五色光幕猛地增厚三倍!

  金色的劍氣在光幕上流轉,碧綠的藤蔓在光幕上攀爬,幽藍的水波在光幕上翻湧,赤紅的火焰在光幕上燃燒,土黃的厚土在光幕上凝結。

  五行合一,萬法歸一!

  最後一顆隕石砸在光幕上,五色光幕猛地一震——

  然後,碎了。

  隕石也碎了。

  光幕和隕石同歸於盡,漫天碎石化作齏粉,紛紛揚揚地飄落下來,像下了一場灰色的雪。

  京城,保住了。

  但林辰沒有鬆口氣。

  因為天淵老祖還活著。

  不,不只是活著——

  那老東西正站在裂縫下方,渾身靈力暴漲,雙目血紅地盯著地面。

  "好!好!好!"

  天淵老祖連說三個好字,每個字都帶著殺意。

  "你果然融了地脈!難怪能接住老夫的天淵·碎岳!"

  他抹了一把嘴角的血——方才那一擊的反彈之力,也讓他受了不輕的傷。

  但他不在乎。

  因為他在笑。

  "可你融了地脈,你的肉身呢?"

  這話一出,林辰的意識猛地一沉。

  他感覺到了。

  在四合院屋頂上,他的肉身——

  黑紋已經從手臂蔓延到了胸口。

  陳老抱著他,金丹靈力不要命地往裡灌,但那些黑紋像是活的一樣,還在往上爬。

  蘇妙手跪在一旁,手裡捏著丹藥,手在發抖。

  "他的經脈在壞死!"

  蘇妙手的聲音帶著哭腔。

  "金丹靈力壓不住了!那些黑紋在吞噬經脈!再這樣下去——"

  她不敢說下去了。

  "一個時辰"的倒計時,已經過去了半個。

  還剩半個時辰。

  半個時辰之後,林辰的肉身就會徹底崩潰。

  元嬰回不去,肉身就只是一具空殼。

  一具正在腐爛的空殼。

  天淵老祖顯然也想到了這一點。

  他臉上的笑容越來越大,越來越猙獰。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你把元嬰融進了地脈,戰力是上去了,可你的肉身成了一具空殼!"

  "一個時辰?不,看你這肉身的狀況,半個時辰都夠嗆了吧?"

  天淵老祖仰天大笑,笑聲刺耳至極。

  "哈哈哈——林辰!你以為融脈就能殺我?"

  "你殺不了我!"

  "你只是在透支自己的命!"

  他猛地收斂笑容,眼神變得陰沉如水。

  "所以——老夫不跟你打了。"

  什麼?

  林辰的地脈意識微微一滯。

  天淵老祖身形一閃,直接後退百丈,拉開了距離。

  "你以為老夫會傻到跟你硬碰硬?"

  "你的地脈之力確實強,強到老夫都得忌憚三分。"

  "可那又怎樣?"

  "你有時間嗎?"

  天淵老祖開始遊走了。

  他不進攻,不防禦,就那麼在半空中忽左忽右地飄,像一條毒蛇在獵物周圍盤旋。

  他在等。

  等林辰的肉身崩潰。

  "來啊!追我啊!"

  天淵老祖的聲音從四面八方傳來,帶著得意和殘忍。

  "你不是地脈之主嗎?你不是五行齊出嗎?"

  "來打我啊!"

  林辰的地脈意識在五條靈脈之間飛速流轉,他能感知到天淵老祖的位置,但那老東西滑得跟泥鰍一樣,根本不給鎖定的時間。

  而且——

  地脈之力雖然強大,但消耗也驚人。

  剛才硬接"天淵·碎岳",五條靈脈的靈力已經去了三成。

  再打下去,靈脈先空,地脈一崩,別說護京城了,整個北方的靈脈都得斷。

  到時候死的就不只是他一個人了。

  林辰深吸一口氣——或者說,他的地脈意識模擬了一次深呼吸的動作。

  他做了一個決定。

  既然你要地脈——

  那地脈就給你了!

  "天淵老祖!"

  林辰的聲音從地底炸開,傳遍整個京城。

  不是用嘴說的,是地脈在震動,三百丈深處的靈脈同時共振,發出一聲驚天怒吼!

  所有人都聽到了。

  賈張氏抱著雞愣住了。

  閻埠貴不數瓦片了。

  傻柱和易中海從桌子底下探出頭。

  陳老抬起頭,渾濁的老眼裡閃過一絲精光。

  蘇妙手捏著丹藥的手停住了。

  陸青山握劍的手緊了緊。

  寒淵眯起眼睛,喃喃道:"他要幹什麼?"

  劍無極躺在地上,費力地睜開眼,嘴角溢出一絲血,卻笑了。

  "這小子……又要玩命了……"

  林辰的怒吼傳遍京城——

  "你要地脈?"

  "地脈給你了!"

  五條靈脈同時炸開!

  不是消耗,不是調用——是炸!

  金、木、水、火、土,五色靈力在一瞬間全部釋放,不再是分散的五種力量,而是合流成一道——

  五色光柱!

  那道光柱從地底沖天而起,直徑百丈,貫穿天地!

  金色劍意、碧綠生機、幽藍深淵、赤紅天火、土黃厚岳——五行合一,化作一柄五色巨劍,直刺天淵老祖!

  天淵老祖臉色大變。

  "不可能——你瘋了?!連地脈都炸?!"

  他想躲,但來不及了。

  五色光柱的速度比閃電還快,比思想還快,比他八百年的修為反應還快!

  轟——!!!

  天淵老祖被正面命中!

  他的護體靈光在五色巨劍面前跟紙糊的一樣,"啪"地碎成了漫天光點。

  "噗——!"

  一口鮮血噴出來。

  天淵老祖——八百年的元嬰後期大能——第一次,真正地,受傷吐血了!

  他的身體被五色光柱轟飛出去,像一顆斷了線的風箏,在半空中翻滾了不知道多少圈,最後狠狠砸在三里外的一座荒山上。

  荒山,塌了半邊。

  天淵老祖從碎石堆里爬出來,渾身是血,衣袍碎裂,頭髮散亂,哪裡還有半點仙風道骨的樣子?

  活像一隻被車碾過的老鼠。

  他擦了擦嘴角的血,手在抖。

  不是因為疼,是因為怕。

  他真的怕了。

  這個林辰,不是人。

  哪有修士把自己的元嬰融進地脈的?

  哪有修士敢把五條靈脈同時引爆的?

  這不是修仙,這是不要命啊!

  可就在林辰發出那驚天一擊的同時——

  四合院屋頂上。

  他的肉身,猛地一抽。

  黑紋從胸口蔓延到了脖子。

  陳老懷裡的身體溫度驟降,像是握著一塊冰。

  "林辰!"

  蘇妙手撲上來,手指搭上脈搏,臉色瞬間煞白。

  "脈象……脈象快沒了!"

  "他的經脈在加速壞死!剛才那一擊把地脈靈力全部釋放,現在肉身里一點靈力都沒有了!"

  "沒有靈力保護,黑紋的吞噬速度會快三倍!"

  陳老的手在抖,但他沒有鬆開。

  金丹靈力繼續往林辰身體裡灌,哪怕像往無底洞裡倒水一樣,他也一刻不停。

  "小子……你給老夫撐住!"

  陳老的聲音沙啞而堅定。

  "你要是敢死在這裡,老夫……老夫去地府把你拽回來!"

  蘇妙手把最後一顆丹藥塞進林辰嘴裡,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

  "你別死……你答應過我的……你說要帶我去看海的……"

  三里外的荒山上。

  天淵老祖站穩了身形。

  他擦乾嘴角的血,面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好。"

  他的聲音很輕,但每個字都帶著刺骨的寒意。

  "好一個林辰。"

  "好一個'地脈給你了'。"

  "你以為這樣就能殺我?"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胸口那道被五色巨劍劃開的傷口,靈力還在往外滲。

  疼。

  真疼。

  八百年了,他已經忘了疼是什麼感覺。

  "可你又能撐多久呢?"

  天淵老祖抬起頭,看向京城的方向。

  他的嘴角,慢慢勾起一個陰冷的弧度。

  "你的地脈靈力已經放空了。"

  "你的肉身,半個時辰都撐不過了。"

  "而你——殺不了我。"

  他開始動了。

  不是進攻,是遊走。

  像一條毒蛇,在獵物周圍畫圈。

  "來啊,追我啊。"

  "你不是要殺我嗎?"

  "那你來啊。"

  天淵老祖的身影在半空中忽隱忽現,時而出現在東,時而出現在西,始終保持著百丈以上的距離。

  他在拖。

  他在等。

  等林辰的肉身徹底崩潰的那一刻。

  到那時候——

  沒了地脈之力的林辰,就是砧板上的魚肉。

  而他天淵老祖,雖然受了傷,但元嬰還在,壽元還有,靈力還在恢復。

  時間,站在他這邊。

  天淵老祖的笑聲在半空中迴蕩,陰惻惻的,像鬼哭。

  "林辰——老夫看你還能撐多久!"

  四合院廢墟里。

  賈張氏不知道什麼時候又站了起來。

  她一手抱著雞,一手拎著一隻找到了的破鞋,仰頭看著天上那道正在遊走的黑影。

  "這老東西……還在天上飛呢?"

  她撇了撇嘴。

  "有完沒完了?"

  "老娘的牆都塌了,鞋都丟了一隻,雞都嚇暈了,你還在那兒飛?"

  "你倒是下來啊!"

  她扯著嗓子朝天上喊。

  "下來!老娘跟你沒完!"

  懷裡的老母雞被她喊醒了,咯咯叫了兩聲,有氣無力地啄了一下她的手指。

  賈張氏低頭看了看雞,又抬頭看了看天。

  "行了行了,我知道你厲害。"

  她嘟囔著,一瘸一拐地往廢墟里走。

  "但你要是把我的雞嚇死了,天王老子來了你也得賠!"

  遠處——

  陸青山握緊了手中的劍。

  寒淵站在他身旁,目光凝重。

  "他要拖到林辰肉身崩潰。"

  寒淵低聲道。

  "我們得做點什麼。"

  陸青山沉默了一瞬,然後抬起劍。

  "那就別讓他拖。"

  "我去纏住他。"

  寒淵看了他一眼。

  "你是金丹後期,他是元嬰後期。"

  "差了兩個大境界。"

  陸青山笑了一下。

  "我知道。"

  "但林辰給了我時間。"

  "現在,該我還了。"

  他縱身而起,劍光如虹,直撲天淵老祖!

  而四合院屋頂上——

  林辰的肉身躺在陳老懷裡,七竅流血,黑紋蔓延,脈搏微弱得幾乎消失。

  但他的嘴角,似乎微微彎了一下。

  像是——

  在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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