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暴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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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幽淵,地下三千丈。

  這裡是九幽閣的總壇,一片亘古不變的黑暗。

  幽冥老祖盤坐在九幽淵最深處的石台上,周身黑氣翻湧如潮。

  他在等。

  等寒淵傳回京城那邊的情報。

  等林辰那小子的布防細節。

  等五行地脈核心的精確位置。

  三天了。

  寒淵的血契傳訊,已經三天沒有任何回音。

  幽冥老祖緩緩睜開眼睛,那雙幽綠色的瞳孔中,沒有一絲溫度。

  "寒淵。"

  他低聲念出這個名字,枯瘦的手指掐動法訣。

  血契追蹤術。

  這是他當年在每一個九幽閣核心弟子體內種下的禁制——無論天涯海角,只要血契還在,他就能感知到對方的生死、位置、甚至……忠誠。

  法訣掐動,幽冥老祖的感知順著血契蔓延出去。

  往南。

  一路往南。

  越過北方荒原,越過中原大地,直奔……京城。

  幽冥老祖的眉頭猛地一皺。

  京城?

  寒淵在京城?

  這不對。

  按照計劃,寒淵應該在京城外圍潛伏,通過隱秘渠道傳訊,而不是親自待在京城腹地。

  除非——

  幽冥老祖的感知深入血契,試圖讀取寒淵的狀態。

  下一刻,他的臉色變了。

  血契……鬆動了。

  不是距離太遠導致的鬆動,而是寒淵主動在用某種力量,侵蝕血契的根基。

  更準確地說——有人在幫寒淵解除血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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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股力量溫厚、沉穩、浩瀚如海。

  五行之力。

  是林辰。

  幽冥老祖的瞳孔驟然收縮成針尖大小。

  "叛徒。"

  兩個字從牙縫裡擠出來,像是兩塊磨盤碾過碎石。

  幽冥老祖站起身來。

  他這一站,整座九幽淵都在顫抖。

  石台上千年的積塵震起,化作漫天灰色煙霧。

  頭頂的岩層發出沉悶的轟鳴,細密的裂紋從石台向四面八方蔓延。

  "寒淵——你竟敢叛我!"

  幽冥老祖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像是九幽深淵裡傳出的喪鐘。

  轟!

  石台炸裂。

  方圓百丈的地面塌陷,碎石飛濺如暴雨。

  九幽淵的地下暗河倒灌,黑水翻湧,發出悽厲的嗚咽聲。

  兩旁石壁上雕刻了千年的九幽符文,在幽冥老祖的怒火中一道接一道地碎裂,化為齏粉。

  消息傳得很快。

  九幽閣兩位金丹後期長老——冥骨長老和噬魂長老,第一時間趕到九幽淵深處。

  兩人一進來,就被撲面而來的威壓逼得倒退三步。

  冥骨長老是個瘦骨嶙峋的老者,一身黑袍上繡著白色骨紋,看見滿地狼藉,眼皮一跳。

  "老祖,這是……"

  "寒淵叛變了。"

  幽冥老祖的聲音平靜得可怕。

  但冥骨長老和噬魂長老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驚駭。

  他們太了解幽冥老祖了。

  聲音越平靜,說明越憤怒。

  憤怒到極點,反而不會咆哮了。

  噬魂長老是個面容陰鷙的中年人,聞言臉色一變:"寒淵?他怎麼可能叛變?血契——"

  "血契正在被瓦解。"幽冥老祖轉過身來,幽綠色的雙眸中殺意翻湧,"林辰在幫他。用五行之力,逐層剝離血契禁制。"

  冥骨長老倒吸一口涼氣:"五行之力?這小子……他怎麼知道血契的弱點?"

  "是寒淵告訴他的。"

  四個字,像四把刀。

  幽冥老祖的拳頭緩緩握緊,指節發出咔咔的脆響。

  "寒淵跟了我兩百年。兩百年!我待他不薄,傳授他九幽秘法,讓他位列九幽閣第七長老,賜他金丹期的全部資源。"

  "他就這麼回報我?"

  冥骨長老和噬魂長老低著頭,不敢接話。

  幽冥老祖深吸一口氣,胸腔中涌動的黑氣凝成實質,像一條條漆黑的毒蛇纏繞在他周身。

  "原計劃變了。"

  他的聲音恢復了冰冷的平靜。

  "不再等了。"

  冥骨長老抬起頭:"老祖的意思是——"

  "親征。"

  一個字,像一道驚雷,在九幽淵中炸響。

  冥骨長老和噬魂長老同時色變。

  "老祖親自出手?那京城方面——"

  "林辰必須死。"幽冥老祖一字一頓,"寒淵必須抓回來。五行地脈必須吞噬。這三件事,這一次全部解決。"

  "不再試探,不再派小卒子去送死。"

  "我親自去。"

  他掃了兩位長老一眼:"你們兩個,隨我出征。"

  冥骨長老和噬魂長老齊齊抱拳:"遵命!"

  幽冥老祖轉身,黑袍獵獵作響。

  "出發之前,傳令下去——九幽閣所有北方據點進入戰備狀態。一旦我拿下京城地脈,立刻啟動大陣,封鎖方圓千里。"

  "是!"

  冥骨長老領命而去。

  幽冥老祖獨自站在碎裂的石台上,幽綠色的眸子望向南方。

  京城的方向。

  "林辰。"

  他低聲念著這個名字,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你以為幫寒淵解除血契,就能高枕無憂了?"

  "你以為有劍無極那個元嬰期的小輩撐腰,我就動不了你了?"

  "你以為……我等了這麼久,只是為了吞噬一條地脈?"

  幽冥老祖抬起手,掌心浮現一枚漆黑如墨的珠子。

  珠子內部,隱約可見無數扭曲的面孔在掙扎、哀嚎。

  那是幽冥老祖壓箱底的底牌——九幽噬魂珠。

  元嬰後期的全力一擊,封入珠中,隨時可以釋放。

  "這次,我親自來。"

  轟隆——!

  九幽淵上方的北方荒原,大地轟鳴。

  一股恐怖到令人窒息的氣息,從地底深處爆發出來,沖天而起。

  方圓千里的修士,無論是散修還是宗門弟子,都感受到了那股氣息。

  北方荒原上,一個正在獵殺妖獸的金丹期散修,手中飛劍差點脫手。

  "這……這股氣息……元嬰後期?!"

  他臉色煞白,扭頭望向氣息的源頭,瞳孔中映出一片沖天的黑霧。

  "九幽閣……九幽閣的人要動手了?"

  另一個方向,一個小宗門的長老正在閉關,被這股氣息驚得走火入魔,差點經脈逆行。

  "好恐怖的殺意……這到底是誰在發怒?"

  北方荒原的飛禽走獸四散奔逃,方圓百里的妖獸匍匐在地,瑟瑟發抖。

  天地之間,仿佛有一隻無形的巨手,正在緩緩收緊。

  三道身影從九幽淵中衝出,化作三道黑色長虹,以驚人的速度向南方掠去。

  幽冥老祖居中,冥骨長老和噬魂長老分列兩側。

  三道金丹後期的氣息——不,中間那道,是元嬰後期!

  三道黑色長虹劃破天際,所過之處,雲層潰散,飛鳥墜落。

  京城。

  四合院。

  午後的陽光灑在院子裡,一切都顯得寧靜祥和。

  賈張氏坐在門檻上剝蒜,一邊剝一邊罵罵咧咧。

  "這蒜怎麼這麼辣眼睛……寒淵!你再剝快點!磨磨蹭蹭的!"

  寒淵坐在院子角落的小板凳上,面前放著一筐蒜。

  他堂堂九幽閣第七長老,金丹期修士——雖然現在修為大降——正在低著頭剝蒜。

  說實話,他現在的心態已經從最初的屈辱變成了……麻木。

  在九幽閣剝人頭骨,在四合院剝蒜。

  人生際遇,不過如此。

  "快了快了……"寒淵有氣無力地應了一聲。

  賈張氏瞪了他一眼:"什麼快了?都半天了才剝了小半筐!我當年在老家剝蒜,一上午能剝三筐!"

  寒淵嘴角抽了抽,沒說話。

  他現在金丹受損,靈力十不存一,別說剝蒜了,連個護體靈氣都撐不起來。

  真要論起來,他現在可能還不如賈張氏能打。

  畢竟賈張氏那嗓門,放在修仙界也算得上音波攻擊了。

  就在這時——

  林辰正在東廂房中打坐,忽然渾身一震。

  地脈之眼,兩萬里感知範圍,全面展開。

  他的感知深入地底,沿著五行地脈的脈絡向四面八方延伸。

  北方的地脈中,傳來一陣劇烈的波動。

  三股強大的氣息,正沿著地脈的空隙,以極速向南推進。

  快。

  太快了。

  比之前任何一次九幽閣的入侵都快。

  林辰猛地睜開眼睛,瞳孔中五行光芒交錯閃爍。

  三股氣息。

  最前面那股——渾厚、深邃、如淵似海。

  元嬰後期。

  幽冥老祖親自來了。

  後面兩股——金丹後期,金丹後期。

  是九幽閣的長老級人物。

  林辰的心沉了下去,但隨即又穩住了。

  他早就預料到會有這一天。

  只是沒想到,來得這麼快。

  "五行九幽崩"還沒煉完。

  蘇妙手說過,至少還需要兩天。

  兩天。

  幽冥老祖不會給他兩天。

  林辰從東廂房中掠出,落在院子裡,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清晰地傳入每個人的耳中。

  "所有人,到中院集合。"

  語氣平靜,但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賈張氏手裡的蒜掉了一地:"又怎麼了?又來事兒了?"

  寒淵猛地站起來,臉色發白。

  他感受到了。

  那股氣息。

  就算修為大降,他跟了幽冥老祖兩百年,對那股氣息再熟悉不過。

  "他來了。"寒淵的聲音在發抖,"幽冥老祖……親自來了。"

  賈張氏一愣:"誰?那個什麼老祖?你老大?"

  寒淵苦笑:"是我前主人……他親自來了。"

  賈張氏"嗷"一聲蹦起來:"那你還不快跑!留在這兒等死啊!"

  寒淵沒動。

  他看了看林辰的方向,又低下頭看了看自己滿是蒜皮的手。

  "不跑了。"

  賈張氏瞪大眼睛:"你傻了?"

  寒淵輕聲說:"跑了兩年了,這次不跑了。"

  這話賈張氏聽不太懂,但她隱約覺得這小子好像變了個人。

  沒等她多想,劍無極已經從西廂房掠出,一身白衣如雪,手持長劍。

  陸青山緊隨其後,劍氣凜然。

  蘇妙手從後院匆匆趕來,手上還沾著丹爐里的藥渣。

  陳老拄著拐杖,顫顫巍巍地從南屋出來,但眼神銳利如刀。

  所有人到齊。

  林辰站在眾人面前,目光掃過每一張臉。

  "幽冥老祖來了。"

  他開門見山,沒有一句廢話。

  "帶著兩名金丹後期長老,從北方荒原出發,正在全速趕來。"

  "按照目前的速度,最多兩個時辰抵達京城。"

  院子裡安靜了一瞬。

  劍無極率先開口,語氣平淡:"元嬰後期?"

  "對。"

  劍無極點了點頭,沒有多餘的廢話。

  陸青山的臉色有些難看:"兩個時辰……蘇道友,丹藥還要多久?"

  蘇妙手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最快還要一天半。'五行九幽崩'的煉製不能有絲毫差錯,火候差一分就廢了。"

  "一天半。"林辰重複了一遍,聲音很沉。

  也就是說,他必須拖住幽冥老祖一天半。

  面對一個元嬰後期的大修士。

  林辰的金丹後期巔峰,在元嬰後期面前,差了整整兩個大境界。

  這不是勇氣能彌補的差距。

  但林辰的臉上沒有恐懼。

  "部署如下。"

  他開始布置,語速很快但條理清晰。

  "劍無極前輩。"

  劍無極微微頷首。

  "兩名金丹後期長老交給您。元嬰初期對金丹後期,您有碾壓級的優勢。不求殺敵,速戰速決,解決之後來支援我。"

  劍無極淡淡道:"兩個金丹後期?夠了。"

  陸青山上前一步:"林辰,我——"

  "陸青山,你跟陳老配合劍無極前輩。兩名金丹後期長老雖然不如劍無極前輩,但九幽閣的人詭計多端,你負責堵截,陳老負責策應,不要讓他們干擾劍無極前輩的主攻節奏。"

  陸青山咬了咬牙:"明白。"

  陳老點頭:"老朽省得。"

  林辰看向蘇妙手:"蘇道友,你繼續煉丹,不管外面發生什麼,丹藥必須煉成。我會讓人保護你的煉丹室。"

  蘇妙手深吸一口氣:"放心,就算天塌下來,我的丹爐也不會熄。"

  林辰最後看向寒淵。

  寒淵挺直了腰板,雖然修為低微,但眼神中有著一種決然。

  "寒淵,你的修為雖然下降,但你對幽冥老祖的了解比我們所有人都深。他的功法特點、戰鬥習慣、可能的底牌——把你知道的一切都告訴我。"

  寒淵重重點頭:"我知無不言。"

  "還有。"林辰看著他,"你留在四合院,不要參戰。你的情報價值遠大於戰鬥力。"

  寒淵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些什麼,最終只是點了點頭。

  部署完畢。

  所有人都各歸各位,準備迎敵。

  就在這時——

  "等一下!"

  一個尖銳的聲音響起。

  所有人回頭,看見賈張氏風風火火地從屋裡跑出來,手裡攥著一堆紅色的東西。

  "你們等等!都等等!"

  賈張氏跑到眾人面前,把手裡那堆紅布條往桌上一攤。

  "每人一個!"

  眾人低頭看去——那是一堆大小不一的紅布條,歪歪扭扭地縫著,上面還用黑墨水歪歪扭扭寫了個"平"字。

  劍無極拿起一根紅布條,翻來覆去看了看,一臉困惑。

  "這是……法器?"

  賈張氏瞪了他一眼:"什麼法器!這是平安符!我親手縫的!"

  劍無極:"……"

  堂堂元嬰初期大修士,縱橫修仙界數百年,斬妖除魔無數,此刻手裡捏著一根歪歪扭扭的紅布條,表情十分複雜。

  "戴上!"賈張氏不由分說,踮起腳把紅布條往劍無極手腕上系。

  劍無極下意識想運轉靈力彈開,但看到賈張氏那認真的表情,居然……沒躲。

  紅布條系在了他手腕上,松松垮垮的,隨時要掉。

  劍無極低頭看著那根布條上歪歪扭扭的"平"字,沉默了很久。

  "……多謝。"

  賈張氏"哼"了一聲,轉頭給陸青山也系了一條。

  陸青山哭笑不得,但還是老老實實伸出手腕。

  陳老笑呵呵的,自己拿了一條系在拐杖上。

  蘇妙手也來了一條,系在丹爐旁邊的架子上。

  最後輪到林辰。

  賈張氏給他系紅布條的時候,手難得地穩當了一回。

  "你小子……別逞強。"

  賈張氏的聲音有點悶,別過臉去不看他。

  林辰低頭看了看手腕上的紅布條,那歪歪扭扭的"平"字,墨水還沒幹透。

  "賈大娘,放心。"

  賈張氏"哼"了一聲,轉身往屋裡走,走了兩步又回頭:"我灶上還燉著排骨呢,你們打完回來正好喝湯!"

  沒有人笑。

  但空氣里那種緊繃到快要斷裂的弦,微微鬆了一絲。

  閻埠貴不知道什麼時候也溜了出來。

  他站在人群後面,搓著手,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所有人都以為他又要說那句經典的"我……我留下來看家"。

  閻埠貴張了張嘴。

  "我……"

  許大茂在旁邊翻了個白眼,心想來了來了。

  "我去通知街坊鄰居關好門窗!"

  說完,閻埠貴轉身就跑,速度之快,令人嘆為觀止。

  許大茂看著他的背影,嘴角一抽:"他這是又躲了吧。"

  三大爺劉海中不滿地"嗤"了一聲:"跑就跑了,還找個這麼冠冕堂皇的理由。"

  二大爺易中海搖了搖頭,沒說話,但默默地把院子門關上了,還插了門閂。

  許大茂看了看眾人,又看了看自己空蕩蕩的雙手,撓了撓頭:"那個……我能幹點啥?"

  林辰頭也不回:"回屋裡待著,別出來。"

  許大茂"哦"了一聲,老老實實回屋了。

  經過賈張氏身邊的時候,賈張氏一把拽住他。

  "你回去把門窗都關嚴實了!灶上的排骨看著點火,別糊了!"

  許大茂:"……我就一通知街坊的,還兼職看排骨?"

  賈張氏一瞪眼:"你看不看?!"

  許大茂縮了縮脖子,跑了。

  院子裡的人漸漸散去,各就各位。

  林辰獨自走到四合院的屋頂。

  他站在屋脊之上,面朝北方。

  風從北方吹來,帶著一絲刺骨的寒意。

  林辰閉上眼睛。

  地脈之眼全力運轉。

  兩萬里範圍內,五行地脈的每一條脈絡、每一個節點,都在他的感知中清晰呈現。

  他深吸一口氣,雙手緩緩抬起。

  鎮脈盤從丹田中飛出,懸浮在頭頂。

  鎮脈真經運轉,一道道金色的符文從鎮脈盤中飛出,沒入腳下的大地。

  地脈天羅——展開!

  金色的光芒從林辰腳下蔓延開去,沿著五行地脈的脈絡,以驚人的速度向四面八方擴散。

  東邊,木脈亮了,翠綠的光芒在地底流轉。

  西邊,金脈亮了,銳利的白光在岩層中穿行。

  南邊,火脈亮了,赤紅的光焰在深處跳躍。

  北邊,水脈亮了,幽藍的光波在暗河中涌動。

  中央,土脈亮了,厚重的黃光在大地核心中沉澱。

  五色光芒匯聚、交織、共鳴。

  整座京城的地下,五行地脈同時被激活,一股浩瀚到令人心悸的力量在地底流轉。

  金光大盛。

  從四合院的屋頂望去,京城的地面隱隱泛著五色微光,像是大地本身在呼吸。

  林辰睜開眼睛,目光如電,望向北方天際。

  他能看到了。

  三道黑色長虹,正以撕裂雲層的速度,向京城逼近。

  黑雲翻湧,遮天蔽日。

  那股屬於元嬰後期大修士的恐怖威壓,隔著數百里都能感受到,像一座無形的大山,壓在每一個人的心頭。

  林辰站在屋頂,衣袍獵獵作響。

  他的身後,五行地脈的金光將整座京城籠罩其中。

  鎮脈盤在頭頂旋轉,灑下萬道金芒。

  他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清晰無比,傳入四合院每一個人的耳中。

  "來吧,幽冥老祖。"

  "這次,我等你很久了。"

  北方天際。

  三道黑色長虹驟然停滯。

  黑雲翻湧中,一個枯瘦的身影緩緩浮現。

  幽冥老祖懸浮在京城上空千丈高處,俯瞰著腳下這座被金光籠罩的古城。

  他的身後,冥骨長老和噬魂長老分列兩側,各自氣勢全開。

  三股金丹後期以上的恐怖氣息疊加在一起,壓得京城上空的雲層都在顫抖。

  幽冥老祖的目光穿過層層金光,落在四合院屋頂那個身影上。

  他認出了林辰。

  也認出了林辰腳下那座大陣——地脈天羅。

  "有意思。"

  幽冥老祖的嘴角微微上揚,笑容冰冷。

  "竟然直接用地脈布陣……這小子,比我想的還有膽量。"

  冥骨長老在旁邊低聲道:"老祖,那金光……是五行地脈之力。他已經把整座京城的地脈都調動了。"

  "我看到了。"幽冥老祖的語氣雲淡風輕,"五行地脈又如何?一個金丹後期的小輩,能發揮出幾分地脈之力?"

  他的目光越過林辰,掃過四合院。

  劍無極的氣息,他感知到了。

  "元嬰初期?"幽冥老祖微微挑眉,"京城什麼時候來了一個元嬰期的?"

  但這不重要。

  元嬰初期對元嬰後期,中間隔著的不是一條溝,而是一條天塹。

  幽冥老祖抬起手,黑氣凝聚在掌心,化作一團漆黑的光球。

  光球中隱約可見九幽深淵的虛影,無數冤魂在其中哀嚎。

  他沒有急著出手。

  他在看。

  在看林辰的布防,在找地脈天羅的破綻。

  兩百年修行,他最不缺的就是耐心。

  但這一次,他的耐心中裹挾著一股壓抑到極點的暴怒。

  寒淵的背叛,像一根刺扎在他心裡。

  他要親手拔掉這根刺。

  然後,把扎刺的人——碎屍萬段。

  幽冥老祖的聲音從黑雲中傳出,迴蕩在整個京城上空。

  "林辰。"

  "交出寒淵。"

  "交出地脈核心。"

  "本座可以給你一個痛快。"

  林辰站在屋頂,仰頭直視那片遮天蔽日的黑雲。

  他沒有回答。

  只是微微握緊了拳頭。

  手腕上,賈張氏縫的紅布條在風中輕輕飄動。

  大戰,一觸即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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