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破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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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辰盤坐在東廂房的炕上,已經三天了。

  他身上的傷勢恢復得比預想中快——地脈金丹的修復能力遠超普通金丹修士,加上鎮脈盤運轉穩定,經脈中的裂痕已經癒合了大半。

  但真正讓他三天沒挪窩的,不是療傷。

  是分析。

  地脈之眼萬里,這段時間他一直在用,只不過之前是往遠看——掃描幽冥老祖的蹤跡。

  這一次,他往近看。

  往腳底下看。

  京城地脈的每一寸紋理,每一條支脈的走向,每一個節點的靈力屬性,都在他的感知中纖毫畢現。

  而他要找的東西,是幽冥老祖留下的痕跡。

  那股九幽之力雖然退了,但就像洪水退去後河床上的淤泥——痕跡還在。

  林辰順著這些痕跡一路追蹤、一路分析。

  三天。

  整整三天。

  他終於摸到了門道。

  "劍前輩。"

  林辰睜開眼,聲音有些沙啞。

  劍無極正蹲在院子裡,捧著一碗棒子麵粥,饒有興致地看許大茂在胡同口跟人吵架。

  這是他最近新養成的愛好——看四合院的市井日常,比看宗門弟子比斗有趣多了。

  聽到林辰的呼喚,劍無極端著碗就進了屋。

  "醒了?感覺怎麼樣?"

  "傷好得差不多了。"林辰活動了一下肩膀,"但這三天我發現了點東西。"

  劍無極放下碗,正色道:"說。"

  "幽冥老祖的九幽噬脈大法,有個致命弱點。"

  這句話讓劍無極眉頭一挑。

  "什麼弱點?"

  林辰伸手在炕桌上畫了個圈:"九幽噬脈大法的核心是吞噬靈脈之力為己用,對吧?"

  "對。"

  "但我追蹤他殘留的九幽之力痕跡時發現一個規律——他每一次吞噬,都只選擇單一屬性的靈脈。"

  林辰頓了頓,目光發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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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不碰混合屬性的。"

  劍無極的瞳孔微微收縮。

  "你的意思是……"

  "九幽之力本身有排他性。"林辰用手指沾了點水,在桌面上畫了幾個圈,"吞噬單一屬性的靈力,九幽之力可以完全消化吸收,轉化為自身修為。但如果同時吞噬多種不同屬性的靈力——"

  "九幽之力內部會產生衝突。"劍無極接過話頭,眼神變得銳利起來。

  "沒錯。"林辰點頭,"木生火,火克金,金克木——五行相生相剋是天地至理,九幽之力再霸道,也逃不過這個規律。吞噬過多不同屬性的靈力,等於是把一堆互相打架的東西塞進了同一個口袋裡。"

  他頓了頓,嘴角微微上揚。

  "幽冥老祖之所以一直只啃單一屬性的靈脈,不是他挑食,是他不敢不挑食。"

  劍無極慢慢靠回椅背,眼中精光閃爍。

  "所以,京城地脈對他來說,其實是個天然的屏障。"

  "正是。"林辰拍了一下桌面,"我查過了,京城地脈是罕見的混合型地脈——金木水火土五行兼具,互相交融,渾然一體。幽冥老祖想在這裡用九幽噬脈大法吞噬地脈之力,等於一口吞下五味大餐。"

  "他不拉肚子才怪。"劍無極接了一句,難得露出笑意。

  "對!"林辰哈哈一笑,"這就是他上次攻來卻沒能徹底吞噬地脈的原因——不是他不想,是京城地脈的五行混合屬性本身就在克制他。"

  "但他還是退了,說明他也意識到了這個問題。"劍無極沉吟道。

  "對,他退走不是單純因為打不過我們,而是因為繼續打下去,地脈的五行之力會反噬他的九幽之力。"林辰的表情變得嚴肅,"問題是,他不會就此罷休。以他的性子,一定會想辦法繞過五行混合這個障礙。"

  "怎麼繞?"

  "最可能的辦法——分化。"林辰豎起一根手指,"如果他能把京城地脈的五行屬性先剝離、再逐個吞噬,就能避開內部衝突的問題。"

  "但這需要時間,而且需要五名金丹後期長老同時布陣才能做到。"劍無極皺眉道。

  "所以他需要那五個長老。"林辰眼睛一眯,"那五個長老就是他的羽翼,砍掉羽翼,他就飛不起來。"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同一個念頭。

  劍無極先開口了。

  "五名長老里,有一個叫寒淵的。"

  林辰示意他繼續。

  "寒淵是幽冥老祖的大弟子,金丹後期巔峰。"劍無極的聲音壓低了幾分,"跟了我天劍宗的情報網很久——這人對幽冥老祖的不滿已經不是一天兩天了。"

  "怎麼說?"

  "九幽閣搶奪靈脈資源,幽冥老祖一個人獨占七成,五個長老分剩下三成。寒淵是大師兄,拿得最多,但他覺得自己是金丹後期巔峰,離元嬰只差一步,理應拿到更多。"

  "貪心。"

  "修仙界誰不貪?"劍無極嗤了一聲,"關鍵是,寒淵不光貪,他還有怨。據我的人傳回來的消息,寒淵私下裡不止一次抱怨過——說他師父把九幽閣當成一個人的私產,而不是一個門派。"

  林辰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這人的性格怎麼樣?"

  "狂傲、自視甚高,但有真本事。"劍無極評價道,"當年在北疆,一個人屠了三個金丹中期的散修,手段狠辣。但他有個毛病——好面子。幽冥老祖幾次當著其他長老的面訓斥他,他嘴上不說,心裡記著呢。"

  "好面子的人最容易策反。"林辰淡淡道。

  "誰要策反?"

  一個聲音從門口傳來。

  兩人扭頭一看——閻埠貴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了門口,手裡還攥著半根大蔥。

  他眼睛亮得嚇人。

  "我聽見了啊——策反!這活兒我熟!"

  林辰:"……"

  劍無極:"……"

  閻埠貴大步邁進屋,一拍胸脯,唾沫星子橫飛。

  "你們不知道吧?當年四合院分房子,我可是策反過三戶人家!"

  "閻老哥,你先……"

  "賈東旭那家,本來是鐵了心要北屋的,我跟他分析利弊,三天就拿下了!"

  閻埠貴越說越來勁,大蔥差點戳到劍無極臉上。

  "還有劉海中家——"

  "閻埠貴。"林辰打斷他,語氣平靜但不容置疑,"這是修仙界的事,跟分房子不一樣。"

  "有什麼不一樣的?"閻埠貴一臉不服,"人心都是肉長的,誰嫌好處多?那什麼寒淵不是嫌師父給得少嗎?這不就是分房子分不均嗎?我在行啊!"

  劍無極看了看林辰,又看了看閻埠貴,嘴角抽了抽。

  他活了上百年,見過無數驚才絕艷之輩,但像閻埠貴這種一個凡人敢拍胸脯說要策反金丹後期巔峰修士的,還真是頭一回見。

  "閻老哥,"林辰深吸一口氣,"寒淵是金丹後期巔峰修士,你一個凡人……"

  "哎!"閻埠貴一擺手,"你們修仙的看不起人是不是?我告訴你,修仙修仙,修到最後還不就是修個心?他寒淵再厲害,他心裡那個疙瘩,跟四合院裡誰家嫌房子小,本質上是一回事!"

  這話一出,林辰愣了一下。

  然後他慢慢笑了。

  "你這話……還真有點道理。"

  閻埠貴立刻得意起來:"那是!我閻埠貴在四合院混了多少年了?看人,我比你們准!"

  "行了行了,"劍無極擺手,"閻老哥,你的心意我們領了,但具體操作還是我們來。你要真想幫忙——"

  "去把賈大娘叫來,讓她再燉一鍋湯。"林辰接話,"我需要恢復體力,今晚還有正事要干。"

  閻埠貴一聽"今晚有正事",來了精神,還想再問,被劍無極一個眼神瞪了回去。

  他不情不願地轉身往外走,嘴裡嘟囔著:"不讓去就不讓去,等我把那寒淵策反了,你們就知道我的厲害了……"

  等人走了,劍無極才長出一口氣。

  "你四合院裡,都是這種人物?"

  "你還沒見過更離譜的。"林辰苦笑。

  正說著,院外傳來一陣吆喝。

  "來了來了!湯來了!"

  賈張氏端著個豁了口的砂鍋,風風火火地衝進來,後面跟著傻柱,手裡拎著幾個大白饅頭。

  "林辰啊,嬸子給你燉了人參湯!大補!"賈張氏把砂鍋往桌上一墩,鍋蓋一掀,熱氣騰騰。

  林辰探頭一看。

  白蘿蔔。

  切得倒挺像人參。

  劍無極也看了一眼,然後默默地把臉轉開——他在努力不笑。

  "嬸子,這人參……"林辰斟酌著措辭。

  "正宗長白山老山參!"賈張氏一拍大腿,"我特意讓人從東直門外頭那個藥鋪買的,花了兩毛五!"

  兩毛五的長白山老山參。

  林辰覺得自己的金丹在顫抖。

  "賈嬸,"傻柱在後面小聲說,"那不是蘿蔔嗎?"

  "放屁!"賈張氏回頭瞪了傻柱一眼,"你懂什麼!這叫蘿蔔參!藥鋪的人說了,蘿蔔也是補的!"

  "蘿蔔參"三個字一出,劍無極終於沒忍住,"噗"地一聲笑出聲來,趕緊用手捂嘴裝作咳嗽。

  林辰端起碗喝了一口。

  蘿蔔湯。

  清清白白,倒是挺乾淨。

  "嗯,好湯。"他面不改色地說。

  賈張氏滿意地笑了,轉頭看向劍無極:"你也是,你是那個……什麼宗主來著?你也喝一碗!瘦得跟竹竿似的,一看就缺營養!"

  劍無極堂堂天劍宗宗主,元嬰初期大能,被人說"瘦得像竹竿""缺營養"——

  他默默地接過碗,喝了一口。

  "嗯,好湯。"

  傻柱在旁邊翻了個白眼。

  等賈張氏和傻柱走了,林辰才重新收起表情,看向劍無極。

  "說回正事。寒淵的事,你有多少把握?"

  劍無極放下碗,正色道:"五五開。寒淵確實不滿,但他畢竟是幽冥老祖的大弟子,師徒情分還在。而且此人心性多疑,不是那麼容易上鉤的。"

  "我不打算硬策反。"林辰搖了搖頭,"我想用另一招——離間。"

  "怎麼離間?"

  "不需要寒淵真的反水,只需要讓他和幽冥老祖之間產生嫌隙就夠了。"林辰眼中閃過一絲精光,"幽冥老祖生性多疑獨斷,如果讓他覺得寒淵有二心——"

  "他自己就會先對寒淵下手。"劍無極接道,目光微冷,"一石二鳥。"

  "對。金丹後期巔峰的寒淵如果被幽冥老祖自己收拾了,五名長老變四名,而且剩下的四個會人人自危。"

  "好算計。"劍無極點頭,"但需要一個契機——一個讓幽冥老祖相信寒淵有二心的契機。"

  "這個契機,我來造。"

  林辰起身,走到窗邊,看著院子裡的老槐樹。

  "我接下來要做兩件事。"

  他豎起一根手指。

  "第一,改進九幽克星丹。蘇妙手之前煉製的版本,只是單純克制九幽之力的擴散。但如果能融入地脈五行之力——"

  他轉身看向劍無極。

  "一顆丹藥下去,不光克星,還反噬。讓九幽之力內部五行衝突,直接在敵人體內炸開。"

  劍無極的眼神亮了:"你這是把京城地脈的五行屬性,濃縮進丹藥里?"

  "沒錯。地脈五行是克制九幽之力的天然武器——不是我要克制他,是天地法則在克制他。我只是把法則裝進了丹藥里。"

  林辰笑了一下。

  "他不是喜歡吞嗎?我讓他吞一口五味大餐,看他不拉肚子。"

  劍無極大笑:"好一個五味大餐!"

  "第二件事——"林辰豎起第二根手指,"我需要先突破金丹後期巔峰。"

  這話一出,劍無極的笑容收了收。

  "你現在是金丹後期,要打元嬰中期的幽冥老祖確實不夠。但金丹後期巔峰和元嬰初期之間還差著——"

  "我知道。"林辰打斷他,"我不是要打幽冥老祖。我要打的是寒淵。"

  劍無極一怔,旋即明白過來。

  "你要親自出手?"

  "金丹後期巔峰對金丹後期巔峰。"林辰的語氣很平靜,"我有地脈金丹,有地脈之眼,有改進版九幽克星丹——足夠了。"

  "但寒淵是九幽閣的大師兄,實戰經驗極為豐富。"

  "所以我才需要先突破巔峰。"林辰轉身看著他,"現在的我,差一線。"

  劍無極沉默了片刻,然後緩緩點頭。

  "地脈之眼你用得比我熟,你的判斷我信。"

  他站起身,走到門口,回頭看了林辰一眼。

  "需要我做什麼?"

  "兩件事。"林辰說,"第一,讓天劍宗的情報網繼續盯寒淵的行蹤,我需要知道他下一次落單的時間和地點。"

  "第二呢?"

  "保護蘇妙手。"林辰的表情嚴肅起來,"她煉丹的時候最脆弱,不能有任何閃失。"

  "交給我。"

  劍無極說完,推門出去了。

  院子裡,老槐樹的葉子被風吹得沙沙作響。

  林辰重新坐回炕上,閉眼,沉入地脈之眼。

  京城地脈的五行之力在他感知中奔涌如江河——金的白光在西方閃爍,木的碧綠在東方延展,水的湛藍在北方流淌,火的赤紅在南方跳動,土的明黃在中央沉穩地運轉。

  五行相生相剋,渾然一體。

  這就是京城地脈的底蘊,也是幽冥老祖的噩夢。

  "你不是喜歡吞噬嗎?"

  林辰嘴角微微勾起。

  "那就來吧。"

  傍晚時分,蘇妙手到了。

  她穿著一身素色棉衣,面容清秀,但眉宇間帶著一股子執拗勁兒。

  林辰把九幽之力的樣本和她之前的九幽克星丹配方都擺了出來。

  "妙手,你看看這個。"

  蘇妙手接過樣本,指尖亮起一縷靈光,仔細探查了許久。

  "純粹的九幽之力。"她皺著眉說,"陰寒、霸道、吞噬性極強。但……"

  "但什麼?"

  "但內部不是鐵板一塊。"蘇妙手抬頭看他,"你發現了?"

  "嗯。"林辰點頭,"五行衝突。"

  蘇妙手深吸一口氣,表情變得興奮起來——丹修遇到新的煉丹方向時,都是這副模樣。

  "如果我在九幽克星丹的基礎上,融入地脈五行之力……"她自言自語般地說著,手指在桌面上比劃,"讓丹藥在被九幽之力吞噬的瞬間,釋放五行之力,在對方體內引發五行衝突——"

  "反噬效果至少提升三倍。"林辰接道。

  "何止三倍。"蘇妙手搖頭,"九幽克星丹只是抑制九幽之力擴散,就像堵住洪水。但加了五行之力後,是在洪水裡點了一把火——水火相激,直接炸開。"

  她看著林辰,眼中滿是激動。

  "這顆丹的思路,是你想出來的?"

  "地脈之眼掃描了三天,分析出來的。"

  蘇妙手沉默了一會兒,忽然說了一句讓林辰哭笑不得的話。

  "你一個劍修,丹道悟性比我還高。"

  "我不是劍修。"林辰糾正她,"我是地脈修士。地脈五行,本就在我金丹之中。"

  蘇妙手愣了一下,隨即釋然。

  "難怪。"

  她收好樣本和配方,起身道:"給我三天。三天之內,我把改進版九幽克星丹煉出來。"

  "材料夠嗎?"

  蘇妙手翻了翻隨身帶的儲物袋:"五行靈材缺兩味——火屬性的赤焰花和金屬性的庚金砂。"

  "赤焰花,陸青山上次從南邊帶回來一些,應該還剩。"林辰想了想,"庚金砂——"

  他閉上眼,地脈之眼掃過京城地脈。

  "城南有一處金脈節點,地底下有天然的庚金礦脈。我帶你去取。"

  "好。"

  兩人商定後,蘇妙手先去準備煉丹爐和輔料。

  林辰獨自回到炕上,盤膝而坐。

  突破金丹後期巔峰。

  說難不難,說易不易。地脈金丹的底子厚實,加上這段時間的戰鬥和反思,他的心境已經有了突破的契機。

  差的只是臨門一腳。

  而這一腳,就在地脈之中。

  他沉入意識,與地脈共鳴。

  五行之力從四面八方湧來,如潮水般灌入他的金丹。

  金丹在丹田中緩緩旋轉,表面浮現出五行紋路——金白、木碧、水藍、火赤、土黃,五種顏色交織融合,綻放出柔和的光芒。

  這是地脈金丹獨有的景象。

  普通金丹修士,金丹只有單一屬性。而林辰的地脈金丹,天生就蘊含五行。

  這也是幽冥老祖奈何不了他的根本原因——他的金丹本身,就是五行的集合體。

  夜深了。

  四合院漸漸安靜下來。

  劍無極坐在院牆頂上,盤膝守夜,長劍橫於膝上,月光灑落,映出一身清冷。

  賈家的燈滅了。

  閻家的燈也滅了。

  只有東廂房裡,林辰周身靈光若隱若現。

  賈張氏半夜起來上廁所,路過東廂房,看見裡面發光,嚇得"嗷"一聲躥回了屋裡。

  "老頭子!老頭子!林辰屋裡有鬼!"

  賈大爺翻了個身,含混不清地說了句:"那是修仙的……別管了……睡覺。"

  "修仙的還發光?"

  "嗯。"

  "那他電費誰出?"

  "……睡覺。"

  賈張氏嘟嘟囔囔地躺回去,但翻來覆去睡不著,總覺得那道光像隔壁老劉家偷電時的火花。

  第二天一早,林辰睜開了眼。

  金丹後期巔峰——還差一線。

  但他不急。

  地脈之力已經在金丹中紮下了根,突破只是時間問題。

  他起身推開門,清晨的陽光灑在臉上,暖洋洋的。

  院子裡,閻埠貴正蹲在台階上刷牙,看見他出來,含著一嘴白沫含混不清地說:"林辰啊,昨晚賈大娘說你屋裡鬧鬼,我跟她說那是仙光,她不信。"

  "嗯。"

  "對了,"閻埠貴吐了口水,"我昨晚想了一宿——那個寒淵的事,你真不考慮讓我試試?"

  "閻老哥。"

  "你聽我說完!"閻埠貴急了,"我不是要去跟他打,我就是去聊天!我跟人聊天這個本事,整個南鑼鼓巷找不出第二個!"

  林辰看著他,忽然認真地問了一句。

  "閻老哥,你真覺得你能跟一個金丹後期巔峰的修士聊天?"

  閻埠貴一拍胸脯:"他再厲害不也是人嗎?是人就有七情六慾,是人就有不痛快的事兒。他師父給他分少了,他心裡窩火——這不就是分房子分不均嗎?我閻埠貴搞了一輩子分房子的事,這我還不懂?"

  林辰看了他很久。

  然後他笑了。

  "行。等時機到了,我讓你試試。"

  閻埠貴兩眼放光,差點從台階上蹦起來:"真的?"

  "但有一個條件——我讓你說什麼,你就說什麼,一個字都不能多。"

  "沒問題!"

  "一個字都不能改。"

  "懂!背台詞嘛,我當年在廠里演過樣板戲!"

  林辰轉身回屋,嘴角帶著一絲笑意。

  閻埠貴不知道的是,在修仙界,有時候一個凡人說出的一句話,比一劍更有殺傷力。

  因為沒有人會防備一個凡人。

  那天下午,蘇妙手在劍無極的護法下,正式開爐煉製改進版九幽克星丹。

  煉丹房就設在四合院後院的一間雜物棚里,蘇妙手嫌原來太亂,讓傻柱幫忙收拾了半天。

  傻柱一邊搬東西一邊問:"這是煉什麼丹?能吃不?"

  "不能吃。"蘇妙手頭也不抬。

  "那煉它幹嘛?"

  "炸人用的。"

  傻柱搬箱子的手頓了一下,默默地加快了速度。

  入夜。

  煉丹棚里爐火通紅,蘇妙手盤膝而坐,雙手結印,丹爐中的藥液緩緩翻滾。

  赤焰花化為一縷紅光融入藥液。

  庚金砂化為金色粉末散入其中。

  五行靈材各歸其位,在蘇妙手的引導下,與原有的九幽克星丹配方完美融合。

  這是她煉丹生涯中最具挑戰性的一次——一顆丹藥里要同時容納五行之力,還要保證五行不互相衝突,只在被九幽之力觸發時才引爆。

  就像在火藥桶里放了一根導火索——平時安安靜靜,碰到九幽之力的瞬間,天翻地覆。

  劍無極守在門外,手按劍柄,神識覆蓋方圓三里。

  任何風吹草動,都逃不過他的感知。

  四合院裡的眾人已經習慣了這種"高人扎堆"的日子。

  賈張氏燉了蘿蔔湯——她說這是"養氣補神湯",反正也沒人跟她較真。

  傻柱做了病號飯——林辰明明已經好了,但傻柱覺得病號飯好吃,多做了一份自己也跟著吃。

  閻埠貴在翻一本不知道從哪找來的《三十六計》,嘴裡念念有詞,時不時還拿筆在書上圈圈畫畫。

  許大茂依舊在外面跑放映的事,偶爾回來看一眼,確認房子沒被人拆了,就又走了。

  劉海中在木工房裡刨木頭,刨出來的刨花堆了一地。

  日子看起來跟往常沒什麼兩樣。

  但所有人都隱約感覺到——有什麼大事要來了。

  因為林辰的眼神變了。

  不再是養傷時的沉穩內斂,而是一種獵人在暗處盯住獵物時的——

  耐心。

  凌晨,蘇妙手收功。

  丹爐打開,三顆暗紅色的丹藥靜靜躺在爐底,表面流轉著五行光紋。

  "成了。"她輕聲說,語氣中有掩飾不住的疲憊和興奮。

  三顆改進版九幽克星丹。

  每一顆,都是一顆五行炸彈。

  林辰接過一顆,仔細端詳。

  "好東西。"他輕聲說。

  然後他把丹藥收好,看向東方。


  新的一天開始了。

  而他,離獵殺獵物的那一天,又近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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