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出戰
鎖靈護山大陣的光幕在寒風中嗡嗡震顫，像一口倒扣的金鐘，把整個四合院罩得嚴嚴實實。
陣外，金丹威壓如山嶽傾覆，壓得胡同里的老槐樹都在彎腰。
陣內，林辰站在院子中央，仰頭望向西郊方向，眼眸深處靈脈紋路流轉不止。
靈脈之眼下，兩千里外的西郊山頭清晰如掌上觀紋。
陰絕塵盤膝坐在山巔，周身黑氣翻湧，金丹後期的威壓像潮水一樣往京城灌。
那枚金丹上的暗裂紋還在，像碎瓷器上的髮絲裂紋，肉眼幾乎看不見，但在靈脈之眼下卻清晰得像一條裂縫。
"還在啊。"
林辰嘴角微微上揚。
陳老拄著拐杖從後院走過來，腳步沉穩，但眉間的凝重藏不住。
"確認了？"
"確認了，暗傷沒好，還在原來的位置。"
陳老長出一口氣，拐杖在地上頓了頓："那就還有得打。"
"您老從側翼牽制，不用硬頂，給我創造機會就行。"
"老夫知道。"陳老拍了拍林辰肩膀，"金丹後期邊緣……你小子要是能扛住前三招，這仗就有戲。"
"扛不住也得扛。"
林辰深吸一口氣，鎮脈金丹在丹田中緩緩旋轉，靈脈紋路如同活物般蠕動，牽動著腳下靈脈的力量。
西郊山頭，陰絕塵的聲音再次如滾雷般碾過半個京城。
"林辰！藏頭縮尾算什麼本事？出來受死！"
那聲音帶著金丹後期的靈力加持，震得四合院的瓦片都在發抖。
院子裡，賈張氏正蹲在雞窩旁邊搞她的"雞跑道第三期工程"，手裡還攥著半截木條。
聽到這聲音，她一個哆嗦，木條掉在地上。
"又是那個沒禮貌的！"賈張氏站起來叉著腰沖天罵，"大冬天的嗷嗷叫喚，你媽沒教過你什麼叫擾民嗎？"
林辰沒忍住笑了一聲。
"行了賈大娘，這回不用您罵了，我去會會他。"
賈張氏一愣："你去？就你？"
"對，就我。"
"那傢伙可是……可是會飛的啊！"
林辰沒接話，周身靈力涌動，腳下的地面開始出現蛛網狀的裂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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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要走了。
就在靈力托舉他即將升空的一瞬間——
"等等！"
賈張氏以一種不符合她體型的速度衝進屋裡，三秒鐘後又衝出來。
手裡攥著一條灰撲撲的毛線圍巾。
"把圍巾戴上！外頭冷！"
林辰："……"
陳老："……"
都什麼時候了，人家金丹後期的在山頭喊話要殺人，您擱這兒送溫暖呢？
"賈大娘，我修的是金丹，不怕冷。"
"金丹也得戴圍巾！"賈張氏理直氣壯，"你著了涼怎麼跟那黑臉的打架？"
林辰哭笑不得，但看著賈張氏那認真勁兒，還是接過圍巾在脖子上繞了一圈。
"行了吧？"
"繞緊點！別讓風灌進去！"
林辰無奈地又緊了緊，這才腳下一蹬，整個人如離弦之箭般沖天而起，化作一道金光破陣而出。
鎖靈大陣在他身後自動合攏。
賈張氏仰著頭，看著那道金光消失在灰濛濛的天際，嘀咕了一句："這孩子，圍巾還是沒繞緊……"
陳老緊隨其後，拐杖一點地面，身形如鶴翔般掠出陣外，從另一個方向繞向側翼。
西郊山頭，陰絕塵感受到兩道氣息破陣而出，冷笑一聲。
"終於肯出來了？"
他站起身，黑袍獵獵作響，周身噬魂金丹的黑色靈力如墨蛇纏繞。
然後他就愣了一下。
兩道氣息，一強一弱。
強的那道……金丹初期？
"就這？"
陰絕塵眉頭擰緊，金丹初期？
他堂堂金丹後期邊緣的修為，專程從千里之外趕來，結果對手是個金丹初期？
"不是還有個老的嗎？那老的在哪？"
靈識一掃，側翼方向有氣息在快速移動，但刻意壓低了存在感。
"哼，金蟬脫殼？"
陰絕塵嗤笑，目光鎖定正面飛來的林辰。
"林辰是吧？就你一個金丹初期，也敢出來送死？"
林辰在百丈高空停住身形，與陰絕塵隔空對峙。
寒風呼嘯，他脖子上的圍巾被吹得獵獵作響。
"試試不就知道了？"
陰絕塵臉色一沉，這話聽著怎麼這麼欠揍？
"好！那就試試！"
話音未落，陰絕塵一掌拍出。
黑色靈力凝聚成一隻數丈大的鬼手，裹著凜冽的殺意直撲林辰面門。
這一掌，是金丹後期邊緣的全力一擊。
空氣被壓縮得發出尖銳的爆鳴聲，鬼手所過之處，雲層被撕裂，留下一道黑色的真空帶。
林辰瞳孔微縮。
靈脈之眼在瞬間將這一擊的靈力結構看得清清楚楚——黑色靈力中有大量噬魂金丹術的吞噬特性，一旦接觸就會被侵蝕。
硬接？
不行，吞噬之力會順著靈力反噬。
躲？
可以，但第一招就躲，氣勢上就輸了。
那就——擋！
林辰右手一翻，上品法器鎮脈印出現在掌心，巴掌大的金色印章瞬間膨脹到磨盤大小。
與此同時，鎮脈金丹在丹田中猛然加速旋轉，靈脈紋路全部亮起。
腳下的靈脈——那條貫穿京城地底的靈脈主幹——像是被牽動了神經，磅礴的靈脈之力順著地脈攀升而上，灌入鎮脈印中。
金光大盛。
"鎮！"
林辰一聲低喝，鎮脈印迎著鬼手轟然撞上。
轟——！！
爆炸性的衝擊波以兩人為中心向四面八方擴散，方圓數里的雲層被震散，露出灰藍色的天空。
地面上的積雪被氣浪掀飛，形成一道白色的環形衝擊波。
西郊山頭的碎石被震得嘩嘩滾落。
然後，陰絕塵的臉色變了。
他的鬼手……被擋住了。
不是勉強擋住，是實實在在地擋住了。
那隻黑色鬼手抓在鎮脈印上，吞噬之力瘋狂侵蝕，但金色的靈脈之力源源不斷地從印章中湧出，將被侵蝕的部分瞬間修復。
陰絕塵眉頭猛地一跳："這不可能！"
他看得清清楚楚，那道金色力量不是普通的靈力，而是——靈脈之力！
"你的金丹……"陰絕塵瞳孔驟縮，"怎麼有靈脈之力？！"
林辰沒回答，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知道怕了？
鎮脈金丹，以靈脈為根基，以鎮脈真經為核心功法。
這顆金丹最大的特點，就是能直接調動地底靈脈的力量為己用。
別的金丹修士用的是自己丹田裡那點靈力，林辰用的是整條靈脈。
這就好比別人打架用拳頭，他打架用自來水管——不，用消防水槍。
"第一招接住了。"林辰收回鎮脈印，金光斂入體內，"該我了。"
話音剛落，林辰身形暴掠而出。
鎮脈金丹全速運轉，靈脈紋路在體表浮現，金色的紋路沿著經脈蔓延到右拳。
一拳轟出。
拳勁裹著靈脈加持的金色力量，如一條咆哮的金龍，直取陰絕塵胸口。
陰絕塵冷哼一聲，同樣一拳迎上。
兩拳相撞。
金色與黑色的靈力在碰撞點炸開，形成一個巨大的靈力旋渦。
陰絕塵腳下——退了一步。
又退了一步。
再退了一步。
三步。
堂堂金丹後期邊緣，被金丹初期逼退了三步。
陰絕塵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拳頭，黑色靈力護罩上出現了一道細小的裂縫，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
但那三步是實實在在退了的。
陰絕塵的臉騰地紅了。
金丹後期被金丹初期逼退？
傳出去他陰絕塵還怎麼在修仙界混？
"你……"陰絕塵咬牙切齒，"有點東西。"
"不止一點。"林辰活動了一下拳頭，脖子上的圍巾被靈力護罩裹住，一動不動。
陰絕塵深吸一口氣，周身黑氣猛地暴漲。
他決定動真格的了。
噬魂金丹術——半激活狀態。
他的金丹開始瘋狂旋轉，黑色的吞噬之力從金丹中溢出，籠罩全身。
空氣中的靈力開始被他瘋狂吸收，周圍十里的靈氣如同被黑洞吞噬，形成了一個靈力真空區。
林辰的靈脈之眼瞬間捕捉到了變化。
陰絕塵的金丹上，那道暗裂紋——在擴大。
原本頭髮絲般的裂紋，現在變成了指甲蓋寬的裂縫。
噬魂金丹術的代價，就是加速金丹暗傷的惡化。
"機會……"林辰心中一凜，但面上不動聲色。
陰絕塵黑髮飛揚，周身黑氣化為實質般的鎧甲，整個人的氣勢暴漲了不止一個層次。
"金丹初期又能怎樣？"陰絕塵聲音冰冷，"在我噬魂金丹術面前，所有靈力都是我的養分！"
他抬手一指，黑色靈力化為數十道黑色鎖鏈，從四面八方朝林辰絞殺而來。
每一道鎖鏈都帶著吞噬之力，碰到就會被吸乾靈力。
林辰腳下靈力爆發，身形如游龍般在鎖鏈間穿梭閃避。
同時，鎮脈印再次祭出，金光大放，將幾條躲不開的鎖鏈硬生生震碎。
但鎖鏈越來越多，越來越密。
側翼方向，陳老終於出手。
一道蒼勁的劍氣從斜刺里斬出，精準地切斷了三條鎖鏈。
陳老的身影在百丈外一閃而逝，金丹初期的劍氣雖然不強，但勝在刁鑽精準。
陰絕塵不得不分出一縷神識鎖定陳老，這就給了林辰喘息的餘地。
"老東西。"陰絕塵冷哼，分出一掌朝陳老方向拍去。
黑色靈力化為巨掌，朝陳老碾去。
陳老早有準備，拐杖一點，身形如鬼魅般滑開，巨掌拍在空處，轟出一個數十丈的大坑。
"老夫就是噁心你。"陳老的聲音從另一個方向傳來。
陰絕塵氣得額頭青筋直跳。
一老一少配合默契，一個正面硬扛，一個側面騷擾，搞得他金丹後期修士像是被兩隻蚊子圍著咬。
"夠了！"
陰絕塵暴怒，雙手結印，黑色靈力在他頭頂凝聚成一個巨大的黑色漩渦。
漩渦中心，一隻由純粹吞噬之力凝聚的巨口緩緩張開。
噬魂金丹術——全力模式。
"我倒要看看，你的靈脈之力能撐多久！"
黑色巨口猛然張開，一股恐怖的吞噬之力席捲而出，方圓百丈內的一切靈力、空氣、甚至光線都在被向那個巨口拉扯。
林辰感覺自己的鎮脈金丹在劇烈震動，體內的靈力在不受控制地向外流失。
但他沒有後退。
因為靈脈之眼告訴他——陰絕塵金丹上的暗裂紋，已經擴大到了原來的三倍。
全力模式，代價更大。
機會就在眼前，但前提是——他得扛住這一招。
林辰咬緊牙關，鎮脈金丹全功率運轉。
丹田中，金色的金丹綻放出前所未有的光芒，靈脈紋路全部亮起，如同一條條金色的血管在金丹表面搏動。
腳下的靈脈主幹在震動，在共鳴，在回應他的召喚。
磅礴的靈脈之力從地底湧上來，灌入金丹，再從金丹中爆發而出。
林辰周身金光大盛，如同一尊金色的戰神。
"來吧。"
他一拳轟出，靈脈加持的金色拳勁化作一條怒龍，正面迎向那黑色巨口。
金色與黑色在半空中轟然碰撞。
天崩地裂。
衝擊波以兩人為中心向四面八方擴散，京城西郊的幾座小山頭直接被削平。
城裡，無數普通人抬頭看著西邊天際那半邊金色半邊黑色的天空，嚇得腿軟。
而在四合院裡——
"我滴個乖乖！"
賈張氏不知道什麼時候爬到了房頂上，扒著煙囪，瞪大眼睛看著西邊的天空。
"傻柱！傻柱你快來看！天上在放煙花！"
傻柱從院子裡衝出來，抬頭一看，差點背過氣去。
"媽！您怎麼上房了！"
"我看熱鬧！"
"您看熱鬧不要命了！那瓦片一踩就碎！"
傻柱二話不說，順著梯子爬上房頂，一把拽住賈張氏的褲腰帶。
"您給我下來！"
"不下去！我看不見！"
"您踩碎了瓦片誰賠？"
"你不是廚子嗎？你賠！"
"我是廚子不是瓦匠！"
許大茂也湊熱鬧，不知從哪翻出一副望遠鏡，舉著朝西邊看。
"我看看……我看看……"
看了半天，許大茂皺眉："怎麼這麼近？那黑乎乎的是個球？"
旁邊的閻埠貴湊過來："給我看看。"
閻埠貴拿過望遠鏡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然後把望遠鏡翻了個個兒再看。
"哦——這麼看就對了。"
許大茂："……你剛才說我拿反了？"
"你確實拿反了。"
"那你怎麼也拿反了！"
"我是在驗證你是不是拿反了。"
許大茂差點把望遠鏡砸閻埠貴頭上。
閻埠貴嘿嘿一笑，繼續舉著望遠鏡看天上，嘴裡嘖嘖有聲："這比天橋的把式好看多了，還不要票。"
房頂上，賈張氏被傻柱拽著褲腰帶，上半身還努力往前探，脖子伸得像只鵝。
"那個金的應該是咱家林辰吧？"
"是。"傻柱拽緊褲腰帶，"媽您別往前探了，再探咱倆一塊下去。"
"那黑的呢？"
"那就是要殺林辰的。"
賈張氏臉色一變，衝著西邊扯著嗓子喊："喂！黑的那個！你打不過我們林辰就趁早滾蛋！別擱那兒礙眼！"
傻柱："媽您小點聲，兩千多里地呢，人家聽不見。"
"我不管！我喊了我的！"
西郊戰場上，林辰當然聽不見賈張氏的加油聲。
但他能感受到腳下靈脈傳來的源源不斷的力量。
金色拳勁和黑色巨口在半空中僵持，誰也推不動誰。
陰絕塵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不對勁。
他的噬魂金丹術全力模式，連金丹中期的修士都扛不住，一個金丹初期憑什麼？
那道金色力量不是普通的靈力，它帶著一種……鎮壓萬脈的氣勢。
靈脈之力。
這不是修士自己修煉出來的力量，這是天地靈脈本身的力量。
難怪能硬扛他的吞噬之力。
但陰絕塵不信邪。
"我就不信你一個金丹初期能比我的靈力多！"
他加大輸出，金丹瘋狂旋轉，吞噬之力暴漲。
黑色巨口再次膨脹，朝金色拳勁碾壓過去。
林辰感覺壓力驟增，腳下的靈脈在劇烈震動，像是一根繃緊的弦。
但就在這時，他的靈脈之眼看到了——
陰絕塵的金丹上，那道暗裂紋，又擴大了。
而且擴大的速度在加快。
全力模式的代價，比陰絕塵自己估計的還要大。
"再撐一會兒……"林辰在心中默念，"你再用力一點，裂紋就再大一點。"
金色拳勁不退反進，靈脈之力再度暴漲，正面頂住黑色巨口的碾壓。
陰絕塵瞪大了眼睛。
不可能！
這個金丹初期的修士，靈力儲量竟然不比自己少？
他不知道的是，林辰用的根本不是自己的靈力。
他腳下踩著的，是整條京城靈脈。
這條靈脈滋養了一座京城幾十萬人的氣運，底蘊之深厚，豈是一個金丹修士的丹田能比的？
這就好比陰絕塵在用一杯水去澆滅一條河。
而林辰，就是那條河。
金色拳勁開始反推。
黑色巨口開始出現裂紋。
陰絕塵臉色劇變："這不可能！！"
他的噬魂金丹術全力模式……在被一個金丹初期反推？！
而他的金丹暗傷，在全力輸出的催動下，已經擴大到了危險的臨界點。
陰絕塵忽然感到丹田一陣劇痛。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丹田位置——那道裂紋，正在以一種不可控的速度蔓延。
"該死……"
他咬牙切齒，但已經騎虎難下。
收手？
那林辰的靈脈之力會趁虛而入。
不收手？
金丹暗傷會徹底爆發。
林辰看著陰絕塵扭曲的表情，嘴角緩緩上揚。
"怎麼？不打了？"
陰絕塵暴怒："誰說不打了！"
他再次催動噬魂金丹術，黑色靈力如潮水般湧出。
黑色巨口重新膨脹，張到一個恐怖的程度，仿佛要吞噬天地。
"林辰！我倒要看看，你能撐到幾時！"
林辰深吸一口氣。
鎮脈金丹在丹田中旋轉到了極限，金光大盛，如同一顆小太陽在體內升起。
靈脈紋路全部亮起，金色的光芒從他的每一個毛孔中溢出。
腳下的靈脈在轟鳴。
整座京城的地底都在震顫。
"撐到幾時？"
林辰一步踏出，金光裹身，正面迎向那黑色巨口。
"撐到你死。"
金光與黑暗，在西郊的天空上轟然對撞。
天塌了。
陣外，金丹威壓如山嶽傾覆，壓得胡同里的老槐樹都在彎腰。
陣內，林辰站在院子中央，仰頭望向西郊方向，眼眸深處靈脈紋路流轉不止。
靈脈之眼下，兩千里外的西郊山頭清晰如掌上觀紋。
陰絕塵盤膝坐在山巔，周身黑氣翻湧，金丹後期的威壓像潮水一樣往京城灌。
那枚金丹上的暗裂紋還在，像碎瓷器上的髮絲裂紋，肉眼幾乎看不見，但在靈脈之眼下卻清晰得像一條裂縫。
"還在啊。"
林辰嘴角微微上揚。
陳老拄著拐杖從後院走過來，腳步沉穩，但眉間的凝重藏不住。
"確認了？"
"確認了，暗傷沒好，還在原來的位置。"
陳老長出一口氣，拐杖在地上頓了頓："那就還有得打。"
"您老從側翼牽制，不用硬頂，給我創造機會就行。"
"老夫知道。"陳老拍了拍林辰肩膀，"金丹後期邊緣……你小子要是能扛住前三招，這仗就有戲。"
"扛不住也得扛。"
林辰深吸一口氣，鎮脈金丹在丹田中緩緩旋轉，靈脈紋路如同活物般蠕動，牽動著腳下靈脈的力量。
西郊山頭，陰絕塵的聲音再次如滾雷般碾過半個京城。
"林辰！藏頭縮尾算什麼本事？出來受死！"
那聲音帶著金丹後期的靈力加持，震得四合院的瓦片都在發抖。
院子裡，賈張氏正蹲在雞窩旁邊搞她的"雞跑道第三期工程"，手裡還攥著半截木條。
聽到這聲音，她一個哆嗦，木條掉在地上。
"又是那個沒禮貌的！"賈張氏站起來叉著腰沖天罵，"大冬天的嗷嗷叫喚，你媽沒教過你什麼叫擾民嗎？"
林辰沒忍住笑了一聲。
"行了賈大娘，這回不用您罵了，我去會會他。"
賈張氏一愣："你去？就你？"
"對，就我。"
"那傢伙可是……可是會飛的啊！"
林辰沒接話，周身靈力涌動，腳下的地面開始出現蛛網狀的裂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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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要走了。
就在靈力托舉他即將升空的一瞬間——
"等等！"
賈張氏以一種不符合她體型的速度衝進屋裡，三秒鐘後又衝出來。
手裡攥著一條灰撲撲的毛線圍巾。
"把圍巾戴上！外頭冷！"
林辰："……"
陳老："……"
都什麼時候了，人家金丹後期的在山頭喊話要殺人，您擱這兒送溫暖呢？
"賈大娘，我修的是金丹，不怕冷。"
"金丹也得戴圍巾！"賈張氏理直氣壯，"你著了涼怎麼跟那黑臉的打架？"
林辰哭笑不得，但看著賈張氏那認真勁兒，還是接過圍巾在脖子上繞了一圈。
"行了吧？"
"繞緊點！別讓風灌進去！"
林辰無奈地又緊了緊，這才腳下一蹬，整個人如離弦之箭般沖天而起，化作一道金光破陣而出。
鎖靈大陣在他身後自動合攏。
賈張氏仰著頭，看著那道金光消失在灰濛濛的天際，嘀咕了一句："這孩子，圍巾還是沒繞緊……"
陳老緊隨其後，拐杖一點地面，身形如鶴翔般掠出陣外，從另一個方向繞向側翼。
西郊山頭，陰絕塵感受到兩道氣息破陣而出，冷笑一聲。
"終於肯出來了？"
他站起身，黑袍獵獵作響，周身噬魂金丹的黑色靈力如墨蛇纏繞。
然後他就愣了一下。
兩道氣息，一強一弱。
強的那道……金丹初期？
"就這？"
陰絕塵眉頭擰緊，金丹初期？
他堂堂金丹後期邊緣的修為，專程從千里之外趕來，結果對手是個金丹初期？
"不是還有個老的嗎？那老的在哪？"
靈識一掃，側翼方向有氣息在快速移動，但刻意壓低了存在感。
"哼，金蟬脫殼？"
陰絕塵嗤笑，目光鎖定正面飛來的林辰。
"林辰是吧？就你一個金丹初期，也敢出來送死？"
林辰在百丈高空停住身形，與陰絕塵隔空對峙。
寒風呼嘯，他脖子上的圍巾被吹得獵獵作響。
"試試不就知道了？"
陰絕塵臉色一沉，這話聽著怎麼這麼欠揍？
"好！那就試試！"
話音未落，陰絕塵一掌拍出。
黑色靈力凝聚成一隻數丈大的鬼手，裹著凜冽的殺意直撲林辰面門。
這一掌，是金丹後期邊緣的全力一擊。
空氣被壓縮得發出尖銳的爆鳴聲，鬼手所過之處，雲層被撕裂，留下一道黑色的真空帶。
林辰瞳孔微縮。
靈脈之眼在瞬間將這一擊的靈力結構看得清清楚楚——黑色靈力中有大量噬魂金丹術的吞噬特性，一旦接觸就會被侵蝕。
硬接？
不行，吞噬之力會順著靈力反噬。
躲？
可以，但第一招就躲，氣勢上就輸了。
那就——擋！
林辰右手一翻，上品法器鎮脈印出現在掌心，巴掌大的金色印章瞬間膨脹到磨盤大小。
與此同時，鎮脈金丹在丹田中猛然加速旋轉，靈脈紋路全部亮起。
腳下的靈脈——那條貫穿京城地底的靈脈主幹——像是被牽動了神經，磅礴的靈脈之力順著地脈攀升而上，灌入鎮脈印中。
金光大盛。
"鎮！"
林辰一聲低喝，鎮脈印迎著鬼手轟然撞上。
轟——！！
爆炸性的衝擊波以兩人為中心向四面八方擴散，方圓數里的雲層被震散，露出灰藍色的天空。
地面上的積雪被氣浪掀飛，形成一道白色的環形衝擊波。
西郊山頭的碎石被震得嘩嘩滾落。
然後，陰絕塵的臉色變了。
他的鬼手……被擋住了。
不是勉強擋住，是實實在在地擋住了。
那隻黑色鬼手抓在鎮脈印上，吞噬之力瘋狂侵蝕，但金色的靈脈之力源源不斷地從印章中湧出，將被侵蝕的部分瞬間修復。
陰絕塵眉頭猛地一跳："這不可能！"
他看得清清楚楚，那道金色力量不是普通的靈力，而是——靈脈之力！
"你的金丹……"陰絕塵瞳孔驟縮，"怎麼有靈脈之力？！"
林辰沒回答，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知道怕了？
鎮脈金丹，以靈脈為根基，以鎮脈真經為核心功法。
這顆金丹最大的特點，就是能直接調動地底靈脈的力量為己用。
別的金丹修士用的是自己丹田裡那點靈力，林辰用的是整條靈脈。
這就好比別人打架用拳頭，他打架用自來水管——不，用消防水槍。
"第一招接住了。"林辰收回鎮脈印，金光斂入體內，"該我了。"
話音剛落，林辰身形暴掠而出。
鎮脈金丹全速運轉，靈脈紋路在體表浮現，金色的紋路沿著經脈蔓延到右拳。
一拳轟出。
拳勁裹著靈脈加持的金色力量，如一條咆哮的金龍，直取陰絕塵胸口。
陰絕塵冷哼一聲，同樣一拳迎上。
兩拳相撞。
金色與黑色的靈力在碰撞點炸開，形成一個巨大的靈力旋渦。
陰絕塵腳下——退了一步。
又退了一步。
再退了一步。
三步。
堂堂金丹後期邊緣，被金丹初期逼退了三步。
陰絕塵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拳頭，黑色靈力護罩上出現了一道細小的裂縫，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
但那三步是實實在在退了的。
陰絕塵的臉騰地紅了。
金丹後期被金丹初期逼退？
傳出去他陰絕塵還怎麼在修仙界混？
"你……"陰絕塵咬牙切齒，"有點東西。"
"不止一點。"林辰活動了一下拳頭，脖子上的圍巾被靈力護罩裹住，一動不動。
陰絕塵深吸一口氣，周身黑氣猛地暴漲。
他決定動真格的了。
噬魂金丹術——半激活狀態。
他的金丹開始瘋狂旋轉，黑色的吞噬之力從金丹中溢出，籠罩全身。
空氣中的靈力開始被他瘋狂吸收，周圍十里的靈氣如同被黑洞吞噬，形成了一個靈力真空區。
林辰的靈脈之眼瞬間捕捉到了變化。
陰絕塵的金丹上，那道暗裂紋——在擴大。
原本頭髮絲般的裂紋，現在變成了指甲蓋寬的裂縫。
噬魂金丹術的代價，就是加速金丹暗傷的惡化。
"機會……"林辰心中一凜，但面上不動聲色。
陰絕塵黑髮飛揚，周身黑氣化為實質般的鎧甲，整個人的氣勢暴漲了不止一個層次。
"金丹初期又能怎樣？"陰絕塵聲音冰冷，"在我噬魂金丹術面前，所有靈力都是我的養分！"
他抬手一指，黑色靈力化為數十道黑色鎖鏈，從四面八方朝林辰絞殺而來。
每一道鎖鏈都帶著吞噬之力，碰到就會被吸乾靈力。
林辰腳下靈力爆發，身形如游龍般在鎖鏈間穿梭閃避。
同時，鎮脈印再次祭出，金光大放，將幾條躲不開的鎖鏈硬生生震碎。
但鎖鏈越來越多，越來越密。
側翼方向，陳老終於出手。
一道蒼勁的劍氣從斜刺里斬出，精準地切斷了三條鎖鏈。
陳老的身影在百丈外一閃而逝，金丹初期的劍氣雖然不強，但勝在刁鑽精準。
陰絕塵不得不分出一縷神識鎖定陳老，這就給了林辰喘息的餘地。
"老東西。"陰絕塵冷哼，分出一掌朝陳老方向拍去。
黑色靈力化為巨掌，朝陳老碾去。
陳老早有準備，拐杖一點，身形如鬼魅般滑開，巨掌拍在空處，轟出一個數十丈的大坑。
"老夫就是噁心你。"陳老的聲音從另一個方向傳來。
陰絕塵氣得額頭青筋直跳。
一老一少配合默契，一個正面硬扛，一個側面騷擾，搞得他金丹後期修士像是被兩隻蚊子圍著咬。
"夠了！"
陰絕塵暴怒，雙手結印，黑色靈力在他頭頂凝聚成一個巨大的黑色漩渦。
漩渦中心，一隻由純粹吞噬之力凝聚的巨口緩緩張開。
噬魂金丹術——全力模式。
"我倒要看看，你的靈脈之力能撐多久！"
黑色巨口猛然張開，一股恐怖的吞噬之力席捲而出，方圓百丈內的一切靈力、空氣、甚至光線都在被向那個巨口拉扯。
林辰感覺自己的鎮脈金丹在劇烈震動，體內的靈力在不受控制地向外流失。
但他沒有後退。
因為靈脈之眼告訴他——陰絕塵金丹上的暗裂紋，已經擴大到了原來的三倍。
全力模式，代價更大。
機會就在眼前，但前提是——他得扛住這一招。
林辰咬緊牙關，鎮脈金丹全功率運轉。
丹田中，金色的金丹綻放出前所未有的光芒，靈脈紋路全部亮起，如同一條條金色的血管在金丹表面搏動。
腳下的靈脈主幹在震動，在共鳴，在回應他的召喚。
磅礴的靈脈之力從地底湧上來，灌入金丹，再從金丹中爆發而出。
林辰周身金光大盛，如同一尊金色的戰神。
"來吧。"
他一拳轟出，靈脈加持的金色拳勁化作一條怒龍，正面迎向那黑色巨口。
金色與黑色在半空中轟然碰撞。
天崩地裂。
衝擊波以兩人為中心向四面八方擴散，京城西郊的幾座小山頭直接被削平。
城裡，無數普通人抬頭看著西邊天際那半邊金色半邊黑色的天空，嚇得腿軟。
而在四合院裡——
"我滴個乖乖！"
賈張氏不知道什麼時候爬到了房頂上，扒著煙囪，瞪大眼睛看著西邊的天空。
"傻柱！傻柱你快來看！天上在放煙花！"
傻柱從院子裡衝出來，抬頭一看，差點背過氣去。
"媽！您怎麼上房了！"
"我看熱鬧！"
"您看熱鬧不要命了！那瓦片一踩就碎！"
傻柱二話不說，順著梯子爬上房頂，一把拽住賈張氏的褲腰帶。
"您給我下來！"
"不下去！我看不見！"
"您踩碎了瓦片誰賠？"
"你不是廚子嗎？你賠！"
"我是廚子不是瓦匠！"
許大茂也湊熱鬧，不知從哪翻出一副望遠鏡，舉著朝西邊看。
"我看看……我看看……"
看了半天，許大茂皺眉："怎麼這麼近？那黑乎乎的是個球？"
旁邊的閻埠貴湊過來："給我看看。"
閻埠貴拿過望遠鏡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然後把望遠鏡翻了個個兒再看。
"哦——這麼看就對了。"
許大茂："……你剛才說我拿反了？"
"你確實拿反了。"
"那你怎麼也拿反了！"
"我是在驗證你是不是拿反了。"
許大茂差點把望遠鏡砸閻埠貴頭上。
閻埠貴嘿嘿一笑，繼續舉著望遠鏡看天上，嘴裡嘖嘖有聲："這比天橋的把式好看多了，還不要票。"
房頂上，賈張氏被傻柱拽著褲腰帶，上半身還努力往前探，脖子伸得像只鵝。
"那個金的應該是咱家林辰吧？"
"是。"傻柱拽緊褲腰帶，"媽您別往前探了，再探咱倆一塊下去。"
"那黑的呢？"
"那就是要殺林辰的。"
賈張氏臉色一變，衝著西邊扯著嗓子喊："喂！黑的那個！你打不過我們林辰就趁早滾蛋！別擱那兒礙眼！"
傻柱："媽您小點聲，兩千多里地呢，人家聽不見。"
"我不管！我喊了我的！"
西郊戰場上，林辰當然聽不見賈張氏的加油聲。
但他能感受到腳下靈脈傳來的源源不斷的力量。
金色拳勁和黑色巨口在半空中僵持，誰也推不動誰。
陰絕塵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不對勁。
他的噬魂金丹術全力模式，連金丹中期的修士都扛不住，一個金丹初期憑什麼？
那道金色力量不是普通的靈力，它帶著一種……鎮壓萬脈的氣勢。
靈脈之力。
這不是修士自己修煉出來的力量，這是天地靈脈本身的力量。
難怪能硬扛他的吞噬之力。
但陰絕塵不信邪。
"我就不信你一個金丹初期能比我的靈力多！"
他加大輸出，金丹瘋狂旋轉，吞噬之力暴漲。
黑色巨口再次膨脹，朝金色拳勁碾壓過去。
林辰感覺壓力驟增，腳下的靈脈在劇烈震動，像是一根繃緊的弦。
但就在這時，他的靈脈之眼看到了——
陰絕塵的金丹上，那道暗裂紋，又擴大了。
而且擴大的速度在加快。
全力模式的代價，比陰絕塵自己估計的還要大。
"再撐一會兒……"林辰在心中默念，"你再用力一點，裂紋就再大一點。"
金色拳勁不退反進，靈脈之力再度暴漲，正面頂住黑色巨口的碾壓。
陰絕塵瞪大了眼睛。
不可能！
這個金丹初期的修士，靈力儲量竟然不比自己少？
他不知道的是，林辰用的根本不是自己的靈力。
他腳下踩著的，是整條京城靈脈。
這條靈脈滋養了一座京城幾十萬人的氣運，底蘊之深厚，豈是一個金丹修士的丹田能比的？
這就好比陰絕塵在用一杯水去澆滅一條河。
而林辰，就是那條河。
金色拳勁開始反推。
黑色巨口開始出現裂紋。
陰絕塵臉色劇變："這不可能！！"
他的噬魂金丹術全力模式……在被一個金丹初期反推？！
而他的金丹暗傷，在全力輸出的催動下，已經擴大到了危險的臨界點。
陰絕塵忽然感到丹田一陣劇痛。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丹田位置——那道裂紋，正在以一種不可控的速度蔓延。
"該死……"
他咬牙切齒，但已經騎虎難下。
收手？
那林辰的靈脈之力會趁虛而入。
不收手？
金丹暗傷會徹底爆發。
林辰看著陰絕塵扭曲的表情，嘴角緩緩上揚。
"怎麼？不打了？"
陰絕塵暴怒："誰說不打了！"
他再次催動噬魂金丹術，黑色靈力如潮水般湧出。
黑色巨口重新膨脹，張到一個恐怖的程度，仿佛要吞噬天地。
"林辰！我倒要看看，你能撐到幾時！"
林辰深吸一口氣。
鎮脈金丹在丹田中旋轉到了極限，金光大盛，如同一顆小太陽在體內升起。
靈脈紋路全部亮起，金色的光芒從他的每一個毛孔中溢出。
腳下的靈脈在轟鳴。
整座京城的地底都在震顫。
"撐到幾時？"
林辰一步踏出，金光裹身，正面迎向那黑色巨口。
"撐到你死。"
金光與黑暗，在西郊的天空上轟然對撞。
天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