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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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靈脈核心密室深處,靈氣濃郁得幾乎凝成液態。

  林辰盤膝坐在一塊溫潤的靈石之上,身下靈脈如暗河奔涌,肉眼不可見的力量在地底深處流淌。

  他閉目凝神,鎮脈真經殘篇在識海中緩緩鋪開,金色經文逐字浮現。

  自滅血煞門歸來已過三日,他不敢有絲毫懈怠。

  陰絕塵,金丹後期。

  這四個字像一座大山壓在他心頭。

  築基大圓滿對金丹後期——差了整整兩個大境界。

  這中間隔著的不是一堵牆,是一道天塹。

  換算成通俗的話說,就好比一個剛學會騎自行車的去跟開坦克的掰手腕。

  不是能不能贏的問題,是夠不夠人家一巴掌扇的問題。

  林辰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底的不安。

  "半個月。"

  他低聲自語,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半個月,夠了。"

  他雙手結印,開始催動鎮脈真經。

  靈脈之力自地底湧上來,順著他的經脈運行一個大周天,又歸入丹田。

  一遍,兩遍,三遍……

  靈氣在體內反覆沖刷,築基大圓滿的修為紋絲不動,但靈力總量在緩慢攀升。

  然而林辰清楚,光靠這樣硬修,半個月別說突破金丹,連金丹的門檻都摸不到。

  修仙不是燒開水,不是火夠大就能沸騰。

  境界的鴻溝,需要的是質變,不是量變。

  他停下調息,重新展開鎮脈真經殘篇,逐字逐句地研讀。

  這篇功法是前代鎮脈一脈的傳承核心,講的是以靈脈之力反哺自身。

  但殘篇不全,很多關鍵部分模糊不清,像是被人故意撕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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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辰從頭到尾梳理了三遍,忽然眉頭微皺。

  在殘篇第七頁的角落,有一行極小的批註。

  字跡潦草,幾乎與紙紋融為一體,他之前竟一直沒有注意到。

  "借脈為器,以身融脈,脈即我身,我即脈靈。"

  林辰瞳孔驟縮。

  借脈為器?

  他急忙翻找前後文,發現這四個字只在批註中出現了一次,正文中竟找不到任何對應的功法描述。

  但僅僅這十六個字,已經讓林辰心跳加速。

  以靈脈之力加持自身——這不是簡單的借用靈氣,而是將整條靈脈化為一件"法器"!

  如果真能做到,他的戰力將在短時間內暴漲到一個不可思議的程度。

  哪怕只是短暫提升,也足以在陰絕塵面前爭一線生機。

  "但這也太扯了。"

  林辰苦笑。

  整條靈脈是什麼概念?

  那是橫貫京城地底數百里的龐大靈力網絡,光是他感知到的一小部分,就足以碾壓他自身靈力千倍萬倍。

  把這玩意兒當法器用?

  就好比讓一隻螞蟻去操控一列火車。

  不是能不能做到的問題,是螞蟻會不會被火車碾死的問題。

  但林辰沒有退路。

  他閉上眼,將神識沉入地底靈脈。

  靈脈的感知如同將手伸入一片無邊無際的汪洋。

  浩瀚、磅礴、令人窒息。

  他的神識剛觸碰到靈脈的核心洪流,就被一股巨力彈了回來。

  腦中嗡地一聲,差點讓他當場吐血。

  "果然……門檻太高了。"

  林辰擦了擦嘴角滲出的血絲,面色反而更加堅定。

  門檻高,不代表不可能。

  批註既然寫了,就說明有人做到過。

  他只需要找到那個契入點。

  林辰重新盤膝坐好,開始一遍又一遍地嘗試感知靈脈的律動。

  不貪多,不求快。

  先從最細微的靈力波動開始,一點一點地建立與靈脈的共鳴。

  時間在密室中悄然流逝。

  而在四合院,沒了林辰坐鎮,另一個"戰場"正在轟轟烈烈地展開。

  賈張氏徹底放飛自我了。

  林辰閉關第一天,她試探性地把晾衣架往院子中間挪了半米。

  沒人管。

  第二天,她又挪了半米。

  還是沒人管。

  第三天,她直接把晾衣架推到了院門口。

  依然沒人管。

  賈張氏膨脹了。

  "林辰不在,這院子我說了算!"

  她叉著腰,對著院子裡眾人宣布。

  何雨柱正蹲在門檻上吃窩頭,聞言頭也不抬。

  "您能不能消停點?"

  "人家林辰閉關修煉呢,您就在這兒作妖?"

  賈張氏翻了個白眼。

  "什麼叫作妖?我這叫替他看家!"

  "領地知道不?晾衣架就是領地標誌!"

  "領地不能丟!"

  何雨柱無言以對,低頭繼續啃窩頭,權當沒聽見。

  但賈張氏顯然不滿足於現有的"領土"。

  第五天,她做了一件讓全院人都目瞪口呆的事——

  她把衣服晾到了隔壁大院的晾衣架上。

  隔壁大院的大媽姓趙,人稱趙大媽,也是出了名的不好惹。

  趙大媽發現自己的晾衣架上莫名其妙多了幾件打了補丁的舊褂子,當場就炸了。

  "誰的破衣服晾我架子上了?!"

  賈張氏慢悠悠地從牆頭探出腦袋。

  "我的。"

  "怎麼著吧?"

  趙大媽:"???"

  "你這人講不講理?那是我的架子!"

  賈張氏理直氣壯:"架子上又沒寫你名字。"

  "再說了,你的架子在我能看到的地方,那就是我的地盤。"

  趙大媽被氣得差點背過氣去。

  兩個大媽隔著牆頭對罵了整整一個下午,聲音之大,連胡同口賣糖葫蘆的老頭都聽得一清二楚。

  何雨柱實在受不了了,跑出來勸。

  "賈大媽,您把衣服收回來行不行?"

  "人家隔壁的架子您也占,這不是沒事找事嗎?"

  賈張氏雙手抱胸,下巴一抬。

  "不行。"

  "戰略要地,寸土必爭。"

  何雨柱:"您一個晾衣服還整出戰略要地了?"

  賈張氏振振有詞:"林辰說過,防守要主動出擊,不能被動挨打。"

  "我這叫主動防禦!"

  何雨柱嘴角抽搐,心想林辰說的那是修仙陣法,您擱這兒晾褲衩呢?

  就在兩人爭執不下的時候,一個鬼鬼祟祟的身影出現在了院子角落。

  許大茂。

  這廝不知道從哪摸出來一個小本本,正蹲在牆根底下,一邊看熱鬧一邊奮筆疾書。

  "賈張氏晾衣架戰爭……第一天……隔壁趙大媽……對罵三小時……"

  "賈張氏金句:架子上沒寫名字就是我的……"

  他寫得入神,嘴角還帶著奸笑。

  這要是整理成材料,將來可是好把柄啊。

  然而他笑得正歡,後脖頸子突然一緊。

  "許大茂!"

  賈張氏不知道什麼時候繞到了他身後,一把揪住了他的領子。

  "你在記什麼?!"

  許大茂嚇得本本差點掉地上。

  "沒、沒記什麼!"

  "就、就隨便寫寫日記!"

  賈張氏一把搶過本本,翻開一看,臉當場就綠了。

  "好啊許大茂,你給我記黑帳?!"

  許大茂轉身就跑。

  賈張氏拎著晾衣杆就追。

  兩個人繞著四合院跑了三圈,許大茂被晾衣杆抽了四下屁股,最後翻牆逃出了院子。

  賈張氏追到牆根,氣喘吁吁地指著牆頭罵。

  "許大茂你個龜孫!有本事別回來!"

  "回來一次我抽你一次!"

  這場鬧劇把全院人都看傻了。

  而就在眾人注意力都被賈張氏和許大茂吸引的時候,另一個人悄悄出手了。

  閻埠貴。

  這老頭眼尖得很,趁亂溜到了賈張氏挪到院門口的晾衣架下面。

  剛才追許大茂的時候,好幾件衣服從架子上被甩了下來,掉在地上沒人管。

  閻埠貴眼疾手快,蹲下去就開始撿。

  一件舊棉襖,一條補丁褲子,還有半塊不知道晾了多久的抹布。

  他把東西往懷裡一揣,正準備腳底抹油——

  "閻埠貴!"

  賈張氏的聲音從身後炸響。

  閻埠貴渾身一僵,緩緩回頭,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哎,賈嫂子,您、您聽我解釋。"

  "我就是看這衣服掉地上了,幫您撿起來。"

  賈張氏一把揪住他的衣領,把他懷裡的衣服全抖摟出來。

  "撿?你撿到懷裡去了?"

  "閻埠貴你個老東西,你是不是想拿我衣服去賣?!"

  閻埠貴臉漲得通紅,嘴上還在狡辯。

  "賣什麼賣,我這叫廢物利用。"

  "衣服掉地上不撿起來多浪費。"

  賈張氏氣得直哆嗦。

  "我的衣服你廢物利用?!"

  "你信不信我讓你把上個月欠的伙食費一塊補上?!"

  閻埠貴一聽要補錢,當場認慫。

  "別別別,賈嫂子,我錯了,衣服還您,您消消氣。"

  他把衣服恭恭敬敬地掛回晾衣架上,然後一溜煙鑽回了自己屋子,再沒敢露頭。

  何雨柱蹲在門檻上,把這一切看在眼裡,嘆了口氣。

  "林辰要是在,這院子哪能亂成這樣。"

  "一個閉關,一個作妖,一個記黑帳,一個撿破爛。"

  "這四合院是要上天啊。"

  院子裡雞飛狗跳,密室中卻是另一番景象。

  林辰已經閉關七天了。

  七天的反覆嘗試,他終於摸到了靈脈律動的門道。

  靈脈不是死的,它有呼吸,有節奏。

  就像一條沉睡的巨龍,每一次呼吸都牽動著整座京城的靈力潮汐。

  而林辰要做的,就是在巨龍呼吸的間隙,找到一個同頻的瞬間。

  那個瞬間,他的靈力波動與靈脈完全同步,就能短暫地"嵌"入靈脈之中。

  借脈為器,關鍵不在力量,在頻率。

  想通了這一點,林辰的修煉效率驟然提升。

  他不再試圖用蠻力去感知整條靈脈,而是將神識收束成一根極細的探針,精準地捕捉靈脈的呼吸節律。

  一次……兩次……十次……百次。

  密室中的靈石在他身下微微震顫,靈脈深處傳來低沉的轟鳴。

  那聲音,像極了龍吟。

  林辰感覺到,自己正在一點點接近那個臨界點。

  就在這時,他的神識突然捕捉到一道熟悉的靈訊。

  是陳老的傳音。

  "小友,老夫已恢復七成修為。"

  "正在趕赴京城途中,約五日後抵達。"

  "勿憂,老夫不會讓你獨自面對。"

  林辰微微鬆了口氣。

  陳老恢復七成,金丹期的戰力雖然打折,但至少能牽制陰絕塵。

  這給了他更多的底氣。

  他在識海中回了一道靈訊。

  "前輩安心趕來,晚輩自有準備。"

  收了靈訊,林辰重新閉目,沉入修煉。

  身下靈脈涌動,浩瀚的靈力如一條巨龍在地底翻騰。

  他感覺到"借脈為器"的門檻就在眼前——

  不是力量不夠,不是感知不足,而是差最後一點什麼東西。

  一個契機。

  一道靈光。

  一扇還未被推開的門。

  林辰睜開眼,目光沉靜而堅定。

  "還剩八天。"

  "來得及。"

  靈脈在他身下轟鳴如雷,密室中靈光大盛。

  而他端坐其中,如磐石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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