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夜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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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翠微山,月色如水。

  說是廢棄道觀,其實破得也就剩個殼子了。

  牆塌了一半,瓦片掉得七七八八,可偏偏院子裡隱約透出一股說不出的陰寒氣。

  林辰蹲在山坡上一棵老槐樹後面,眯著眼往下看。

  陳老站在他旁邊,一身灰布棉襖,活脫脫一個趕夜路的老農。

  誰也看不出這老農體內翻湧的是金丹期的浩瀚靈力。

  "陣法已經激活了。"陳老聲音很輕,卻帶著一股冷意。

  林辰點了點頭,他當然看得出來。

  那道觀院子裡,地面上隱隱浮現暗紅色的紋路,像血管一樣蔓延開來。

  血祭陣法。

  這玩意兒他上輩子見得多了,修真界那些邪修最愛搞的勾當。

  拿活人獻祭,汲取精血怨氣轉化為邪靈力,說白了就是用人命換修為。

  擱前世他一巴掌能把布陣的拍成肉泥,但現在嘛——

  築基後期,也夠用了。

  "陳老,您正面壓陰無極,我掃外圍破陣法,行吧?"

  陳老看了他一眼,目光裡帶著幾分考校的意思。

  "你一個築基後期,獨自面對外圍弟子,不虛?"

  林辰樂了。

  "虛啥?他們最多練氣期,我下去跟逛菜市場似的。"

  陳老嘴角抽了抽,心想這小子口氣倒是不小。

  但上回在四合院見識過林辰出手,確實有張狂的資本。

  "行,老規矩,你破陣,我纏人。"

  "別讓陰無極跑了。"林辰補了一句。

  陳老嗤笑一聲:"金丹期還留不住一個築基巔峰?你當老頭子我吃乾飯的?"

  林辰嘿嘿一笑,不再多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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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老一步踏出,整個人如同一道灰色閃電,直直朝道觀正門掠去。

  金丹期的威壓毫無保留地釋放開來,如同一座無形的大山轟然壓下。

  道觀里立刻炸了鍋。

  "什麼人!"

  "有敵襲!"

  幾個黑衣人從院子裡躥出來,手裡掐著法訣,滿臉驚恐。

  然後他們就看見一個灰布棉襖的老農,笑眯眯地站在門口。

  "諸位小友,老夫陳半山,叨擾了。"

  話音未落,一掌拍出。

  金色的靈力化作巨手,直接把沖在最前面的兩個黑衣人拍進了牆裡。

  跟拍蒼蠅似的。

  剩下的人嚇得魂飛魄散,拼命往裡退。

  就在這時,道觀深處傳來一聲暴喝。

  "陳半山!你敢來!"

  陰無極出來了。

  一身黑袍,面容枯瘦,眼窩深陷,活像個從棺材裡爬出來的殭屍。

  他周身黑氣翻湧,築基巔峰的修為全部催動。

  "哼,玄陰宗在京城的地盤,容得你來撒野?"陰無極陰惻惻地笑。

  陳老雙手背在身後,慢悠悠往前走。

  "陰無極,你搞血祭陣法,殘害百姓,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大言不慚!"

  陰無極一掌拍出,漫天黑氣化作無數鬼影,尖叫著撲向陳老。

  陳老不閃不避,金丹靈力護體,那些鬼影撞上來跟撞牆一樣,碎了一地。

  兩人的戰鬥瞬間白熱化。

  而另一邊,林辰已經從側面繞了進去。

  道觀後院,才是血祭陣法的核心所在。

  但通往後院的路,可不那麼好走。

  七八個黑衣弟子守在過道里,一個個手持法器,嚴陣以待。

  領頭的那個看著年紀不大,修為也就練氣七層,卻裝出一副高手模樣。

  "什麼人!此地禁止——"

  話沒說完,林辰已經到了跟前。

  築基後期的靈力毫無保留地釋放,如同一頭猛虎闖進了羊群。

  那感覺怎麼形容呢?

  就好比一個成年壯漢衝進了幼兒園。

  領頭的黑衣弟子只覺得一股恐怖的威壓當頭罩下,膝蓋一軟,差點跪地上。

  "築……築基期?!"

  他聲音都變調了。

  林辰懶得廢話,一掌推出。

  靈力裹著勁風,直接把前面三個弟子拍飛出去,撞在牆上滑下來,口吐鮮血,動彈不得。

  剩下幾個扭頭就跑。

  跑啥呢?

  林辰身形一閃,攔在他們前面。

  "別跑啊,這才剛開始呢。"

  一個弟子嚇得渾身發抖,撲通跪下了:"前輩饒命!我們是被抓來的!不是自願的!"

  "是是是!我們也是受害者!"

  林辰挑了挑眉,心說這幫人倒是挺會順杆爬。

  不過他也沒趕盡殺絕,畢竟這些練氣期的小嘍囉確實翻不出什麼浪花。

  "不想死就趴地上別動。"

  幾個弟子如蒙大赦,爭先恐後地趴下去,臉貼著地,大氣都不敢喘。

  林辰越過他們,繼續往後院走。

  又有幾個不長眼的衝上來,結果連他衣角都沒碰到就被掀翻在地。

  簡直如入無人之境。

  這倒不是林辰多厲害,而是境界碾壓就是這麼不講道理。

  練氣期對築基後期,跟螞蟻對大象沒什麼區別。

  後院到了。

  院子中央,一個複雜的陣法正在運轉。

  地面上刻滿了密密麻麻的符文,暗紅色的光芒在符文間流轉。

  陣法中央放著一個黑乎乎的銅鼎,裡面不斷冒出黑紅色的煙氣。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血腥味,令人作嘔。

  林辰面色一沉。

  他認出了這個陣法——九幽血祭大陣。

  這東西在前世修真界也是禁術級別的玩意兒。

  陰無極一個築基巔峰的修士,居然敢布這種陣?

  這陣法要是成了,整個翠微山方圓十里的生靈都得遭殃。

  "好傢夥,你這是要拿整個山頭的活物獻祭啊?"

  林辰冷笑一聲,蹲下身來,仔細觀察陣法結構。

  說實話,破陣這活兒,他比陳老在行。

  上輩子他可是仙尊,什麼陣法沒見過?

  九幽血祭大陣看著唬人,核心其實就是藉助地脈靈力驅動。

  找到陣眼,封住靈脈,這陣法就是個空殼子。

  林辰雙手掐訣,體內靈力按一種特殊的路線運轉。

  這是他自創的靈脈封印術——上輩子隨手搞出來的小技巧,沒想到這輩子還能用上。

  一道金色的靈力從他掌心湧出,沒入地面。

  陣法上的暗紅色符文劇烈閃爍,像是受到了什麼刺激。

  "嗡——"

  銅鼎里發出一聲嗡鳴,黑紅色的煙氣翻湧得更加劇烈。

  林辰不為所動,繼續催動靈力。

  金色靈力如同一條蛟龍,沿著地脈迅速蔓延,精準地找到了陣法的七處靈力節點。

  "封。"

  他輕聲吐出一個字。

  七道金光同時亮起,將七處節點牢牢鎖住。

  血祭陣法積蓄的邪氣靈力瞬間失去了來源,開始瘋狂潰散。

  暗紅色的符文一條條黯淡下去,銅鼎里的煙氣也漸漸消散。

  整個陣法,就這麼瓦解了。

  陰無極苦心經營了不知道多久的血祭大陣,連個響都沒聽到,就沒了。

  "不!!!"

  道觀前院傳來陰無極悽厲的怒吼。

  他感受到了陣法被破的波動,整個人都瘋了。

  那可是他花了大半年的心血!

  sacrificed了多少東西才布好的陣法?

  就這麼沒了?!

  "陳半山!你找死!"

  陰無極雙目赤紅,不顧一切地催動全身修為,黑氣暴漲。

  他抽出一條漆黑的鎖鏈法器,朝陳老瘋狂攻去。

  鎖鏈帶著尖銳的破空聲,每一擊都蘊含著築基巔峰的全力。

  但陳老是什麼人?

  金丹期老修士,大風大浪見得多了。

  "陣法沒了,你就這點本事?"

  陳老甚至有些失望。

  失去陣法加持後,陰無極的實力肉眼可見地下降了一個檔次。

  之前靠著陣法源源不斷提供的邪氣靈力,他還能跟金丹期過上幾招。

  現在?

  陳老一隻手就能按住他。

  金色靈力化作一張大網,將陰無極的鎖鏈牢牢纏住。

  "你……"陰無極拼命掙扎,臉色鐵青。

  他突然意識到不對勁。

  不對,不對勁。

  這老東西是在拖延時間?

  陰無極猛地扭頭看向後院方向,一個可怕的想法湧上心頭。

  陣法被破了!

  是那個築基期的小子乾的!

  "可惡!"

  陰無極心膽俱裂。

  陣法沒了,他打不過金丹期的陳半山。

  再不走就是死路一條!

  想到這裡,陰無極咬牙祭出一枚黑色玉符,狠狠捏碎。

  轟——

  一團濃烈的黑煙炸開,遮天蔽日。

  陰無極借著煙幕的掩護,身形暴退,朝道觀後方的山路狂奔而去。

  跑?

  跑得掉嗎?

  陳老嘴角微微上揚,並沒有追。

  因為他知道,有人已經等著了。

  陰無極拼命狂奔,黑袍在夜風中獵獵作響。

  身後的爆炸聲漸漸遠去,他心中一喜——

  成了!

  只要翻過這座山,他就能逃出京城範圍。

  到時候隱姓埋名,捲土重來——

  "喲,跑得挺快啊。"

  陰無極腳步猛地一頓。

  前方十丈處,一棵歪脖子松樹下面,林辰正雙手抱胸,笑吟吟地看著他。

  月光照在林辰臉上,那張年輕的面孔帶著一種讓人脊背發涼的從容。

  陰無極瞳孔驟縮。

  "你……你怎麼在這裡?!"

  "你往後院跑,我往山上跑,這不就遇上了嘛。"林辰說得輕描淡寫。

  其實他破完陣法就直奔後山了,就等著陰無極往這條路上跑。

  陰無極的臉色變了又變,最終化為一抹狠厲。

  "一個築基後期的小輩,也敢攔我?!"

  他孤注一擲,全身黑氣凝聚成一柄巨刃,朝林辰劈下。

  這一擊,是他築基巔峰的全部修為。

  換做普通築基後期修士,這一刀確實夠喝一壺的。

  但林辰不是普通築基後期。

  他修的是林家功法,根基之紮實,遠超同階修士。

  "來得正好。"

  林辰雙目一凝,體內靈力如江河奔涌。

  他一掌拍出,靈力凝成一隻金色巨掌,硬生生接住了黑色巨刃。

  "轟!"

  氣浪翻湧,周圍的樹木被震得東倒西歪。

  陰無極被震退三步,眼中滿是不可思議。

  這小子築基後期,靈力竟然比他還渾厚?!

  怎麼可能?!

  就在陰無極愣神的瞬間,身後傳來陳老的聲音。

  "陰無極,還跑不跑了?"

  陰無極回頭一看,陳老不知何時已經到了身後。

  前有林辰,後有陳老。

  插翅難逃。

  陰無極面如死灰。

  ——

  與此同時,四合院。

  夜深了,院子裡黑燈瞎火,靜悄悄的。

  大部分人都已經睡了。

  但有一個例外。

  賈張氏。

  吃了林辰給的強身丹之後,她這陣子精力旺盛得離譜。

  白天砸了一整天煤球,堆了小山似的,按說該累趴下了吧?

  不,她精神得很。

  賈張氏翻來覆去睡不著,瞪著天花板數羊,數到三千七百隻羊還是一點困意都沒有。

  "哎,這日子沒法過了!"

  她一骨碌爬起來,覺得肚子裡有使不完的勁兒。

  要不出去溜達溜達?

  賈張氏披上棉襖,開門出去。

  院子裡月光清冷,夜風一吹,她打了個激靈,但精神頭更足了。

  溜達了兩圈,她覺得沒意思。

  突然靈光一閃——

  要不問問別人吃不吃宵夜?

  反正睡不著,不如熱鬧熱鬧。

  於是賈張氏溜到了閻埠貴家門口,砰砰砰一頓敲門。

  "閻老師!閻老師!睡了沒?"

  屋裡半天沒動靜。

  賈張氏不依不饒,繼續敲。

  終於,屋裡傳來閻埠貴有氣無力的聲音。

  "誰啊?大半夜的……"

  "我!賈張氏!閻老師你餓不餓?我給你煮碗面?"

  門吱呀一聲開了條縫,閻埠貴探出半個腦袋,頭髮亂得跟雞窩似的。

  眼睛眯縫著,顯然是被從夢中拽起來的。

  "大半夜的你瘋了吧?!"

  閻埠貴壓著嗓子吼,生怕吵醒更多人丟面子。

  "我睡不著嘛!精力好得很!"

  賈張氏理直氣壯,好像半夜不睡覺敲人家門是天經地義的事。

  閻埠貴嘴角抽搐。

  "你精力好你自己出去跑兩圈啊!敲我家門幹嘛?!"

  "跑兩圈多無聊,我想找人說說話。"

  "……"

  閻埠貴深吸一口氣,努力壓住想把門摔上的衝動。

  "賈張氏,你再敲門,我明天找街道辦告你擾民!"

  "切,小氣鬼。"賈張氏撇撇嘴,轉身走了。

  閻埠貴啪地關上門,插上門栓,翻身上床,氣得半宿沒睡著。

  賈張氏轉悠到了中院,又敲響了傻柱的門。

  "傻柱!傻柱!開門!"

  屋裡傳來傻柱含糊不清的聲音:"誰啊……"

  "你賈嬸兒!起來吃宵夜不?"

  門開了,傻柱頂著一頭亂髮,穿著秋褲站在門口,一臉殺氣。

  "嬸兒,我跟您說啊,您再敲下去,我可真報公安了啊。"

  "報啥公安啊?我就是問問你餓不餓。"

  "不餓!困!非常困!"

  傻柱揉了揉眼睛,忽然想起林辰臨走前的交代。

  "嬸兒,您是不是又精力過剩了?林辰不是說了嘛,您多動動就好了,大半夜別禍害人。"

  "誰禍害人了?我好心好意問你們吃不吃宵夜。"

  "您這好心好意要是再來幾次,我院子裡的人得精神衰弱。"

  傻柱說完就關了門,還從裡面反鎖了。

  賈張氏站在門口,撇了撇嘴。

  "一個個的,一點人情味都沒有。"

  她又在中院溜達了兩圈,最後決定——

  自己去廚房煮麵吃。

  嗯,一個人吃也是吃。

  而就在賈張氏滿院子撒歡的時候,另一邊也出了狀況。

  許大茂今晚也沒睡。

  倒不是精力過剩,純粹是好奇。

  他注意到林辰傍晚就出了門,到現在還沒回來。

  大半夜的,這人去哪了?

  許大茂的心跟貓爪子撓似的,癢得不行。

  他躡手躡腳地溜到林辰的房門口,想看看屋裡有沒有人。

  門關著,裡面黑燈瞎火的。

  許大茂湊上去,耳朵貼著門縫聽了一會兒。

  什麼動靜也沒有。

  "不會真不在家吧?"

  他試著推了推門。

  手指剛碰到門板——

  "啪!"

  一股無形的力量猛地彈了出來,正中許大茂的胸口。

  "哎呦!"

  許大茂整個人倒飛出去,屁股著地,摔了個結結實實的屁股墩兒。

  疼得他齜牙咧嘴,差點叫出聲來。

  "這門怎麼還咬人?!"

  許大茂捂著屁股爬起來,一臉懵逼地盯著那扇門。

  門紋絲不動,安安靜靜的,好像什麼都沒發生過。

  但許大茂的胸口火辣辣地疼,屁股更是疼得坐不住。

  他試著又伸手碰了一下。

  "啪!"

  又彈了。

  許大茂這次學乖了,提前往後跳了一步,但還是被那股力道掃到手指頭。

  "嘶——"

  他縮著手,齜牙咧嘴地退了好幾步。

  "林辰這屋裡養了狗還是咋的?"

  許大茂百思不得其解,又不敢再試了。

  萬一第三次彈得更狠,把他彈飛到院子中間去,那臉可丟大了。

  他捂著屁股,一瘸一拐地往回走。

  路過賈張氏廚房的時候,賈張氏正端著一碗熱騰騰的麵條出來。

  "大茂?你咋還沒睡?"

  許大茂看見賈張氏,本能地想繞道走。

  但賈張氏已經熱情地迎上來了。

  "餓了沒?我剛煮的面,來一碗?"

  許大茂看著那碗麵條,又看看自己疼得要命的屁股。

  "不了不了,我……我回去睡了。"

  "別客氣啊,多著呢!"

  許大茂加快腳步,一瘸一拐地跑了。

  賈張氏端著麵條,看著許大茂落荒而逃的背影,搖了搖頭。

  "這院子的人,怎麼都怪怪的。"

  她嗦了一大口麵條,心滿意足。

  "嗯,好吃。"

  ——

  翠微山。

  陰無極被前後夾擊,已經是窮途末路。

  他的靈力消耗殆盡,黑袍破損,枯瘦的身軀上多了好幾道傷口。

  陳老負手而立,甚至沒有出手的意思。

  因為不需要。

  林辰一個人就夠了。

  "陰無極,你的選擇不多了。"林辰淡淡說道。

  陰無極看著面前這個年輕人,眼中滿是怨毒和不甘。

  "林辰……我記住你了。"

  "別記了,你沒機會報仇了。"

  陳老走上前來,手中捏著一道金色的禁制符文。

  "陰無極,你的修為,到此為止了。"

  金光落下。

  陰無極的修為被瞬間封禁,整個人癱軟在地,再無半點反抗之力。

  翠微山的夜風吹過,捲起殘破的黑袍碎片。

  這場夜襲,乾淨利落。

  血祭陣法已破,陰無極被擒,玄陰宗京城據點,一夜覆滅。

  林辰長出一口氣,抬頭望向夜空。

  月亮還掛在頭頂,清冷冷地照著。

  "走吧,陳老。回去還能睡個回籠覺。"

  陳老笑罵道:"你這小子,剛乾完這麼大的事就想著睡覺?"

  "不然呢?明天還得上班呢。"

  陳老:"……"

  行吧。

  這小子永遠能把天大的事說得跟去食堂打飯似的。

  兩人身形一閃,消失在夜色中。

  翠微山恢復了寂靜。

  只剩下那座廢棄道觀的殘垣斷壁,在月光下投出一片片詭異的陰影。

  好像什麼都沒發生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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