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修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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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老走後,林辰把自己關在屋裡整整兩天沒出門。

  靈脈封印術,說到底就是用自身靈力為鎖,以天地靈脈為鏈,把漏洞重新焊死的一門秘術。

  聽著簡單是吧?

  但你得有足夠的靈力去焊啊!

  林辰盤腿坐在蒲團上,第三遍通讀陳老留下的玉簡,眉頭擰得能夾死蒼蠅。

  這門秘術的靈力消耗量,簡直離譜到家了。

  修煉入門篇,需要消耗的靈力約等於他目前全部靈力儲備的三成。

  三成!

  他現在築基中期,丹田裡的靈力撐死了也就那麼點,一次修煉就幹掉三成,那後面進階呢?

  更別說真正去封印靈脈漏洞的時候了,那消耗量按陳老的說法是——"做好把丹田掏空的準備"。

  林辰深吸一口氣,把玉簡放下,閉上眼。

  靈力不夠,那就想辦法搞資源。

  他心念一動,意識沉入仙府空間。

  眼前是一片廣袤的田園景象,靈泉汩汩涌動,比半個月前又大了整整一圈。

  泉眼周圍,幾株靈藥正在舒展葉片,散發著淡淡的靈光。

  林辰走過去蹲下仔細看了看,瞳孔猛地一縮。

  這株黃芪的葉片紋理比他上次進來時清晰了不止一倍,根系處甚至隱隱有靈氣流轉的紋路。

  這是……要變異的節奏?

  他趕緊又看了幾株別的,何首烏、靈芝、枸杞,全都是一樣的趨勢。

  品質在飛速提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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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辰愣了足足三秒,然後猛地站起來。

  他明白了。

  上次陳老用靈力灌入仙府空間的時候,無意間激活了空間本身蘊藏的某種本源之力。

  那股力量在空間內部形成了一個微循環——靈泉滋養靈藥,靈藥反哺靈泉,循環往復,品質不斷攀升。

  換句話說,他這個仙府空間,現在能批量培育靈藥了。

  而且品質遠超外界任何一處藥園。

  林辰嘴角止不住地往上翹。

  這不就是無限靈藥外掛嗎?

  他當即盤膝坐下,在仙府空間裡開始了靈脈封印術的第一次修煉。

  靈力運轉法門與尋常功法截然不同。

  普通功法是靈力在經脈中流轉,如河水奔涌。

  靈脈封印術則是讓靈力化為絲線,每一根絲線都要精確地嵌入某種特定頻率的震盪中。

  說人話就是——你得讓靈力學會"縫紉"。

  第一遍嘗試,靈力絲線剛成形就散了。

  第二遍,勉強維持了三息,然後炸成一團靈霧。

  第三遍、第四遍、第五遍……

  直到第十二遍,林辰才終於讓一根靈力絲線穩定地存在了十息以上。

  他感覺自己的丹田被掏空了一小半,但嘴角卻咧開了。

  成了。

  入門了。

  接下來就是反覆練習,把一根絲線變成十根、百根,最終編織成封印大網。

  不過那需要海量的靈力支撐——好在他現在有仙府空間這個作弊器了。

  林辰從空間裡取出一株品質提升過的靈芝,三口兩口吞下。

  溫潤的靈力如涓涓細流注入丹田,那種被掏空的感覺迅速消退。

  爽!

  他繼續修煉,渾然忘了時間。

  外面的世界可沒他這麼清淨。

  ——

  "我說,林辰那屋兩天沒動靜了,是不是出什麼事了?"

  許大茂搬著個小馬扎坐在院子裡,翹著二郎腿,嗑著瓜子,眼神往林辰那屋瞟。

  "我覺著不對勁,正常人誰兩天不出屋啊?"

  "該不會是犯了什麼事兒,被人給關禁閉了吧?"

  他聲音不大不小,剛好夠整個中院的人聽見。

  秦淮茹在旁邊晾衣服,白了許大茂一眼沒吭聲。

  傻柱正好端著鍋從廚房出來,一聽這話,腳步一頓。

  "許大茂,你嘴裡要是沒詞兒了可以閉著。"

  "我就說說嘛,怎麼了?兩天不出門不正常啊?"

  "你才不正常。"

  傻柱把鍋往石桌上一墩,"人家林辰那是練功,懂不懂?練功!"

  "什麼功要練兩天?"許大茂嘿嘿一笑,"我看啊——"

  "你再看一個試試?"

  傻柱瞪過去,眼珠子差點沒彈到許大茂臉上。

  許大茂縮了縮脖子,嘴裡嘟囔了兩句,沒再敢大聲說。

  但那個小本本,已經偷偷從兜里掏出來記了兩筆。

  ——

  閉關第二天傍晚,林辰正修煉到關鍵處,忽然聽到門外傳來"咚咚咚"的敲門聲。

  "林辰啊?林辰?嬸子給你燉了碗湯,補補身子!"

  賈張氏的聲音。

  林辰眉頭一皺,正想忽略,一股濃烈的、難以名狀的氣味從門縫裡鑽了進來。

  那味道怎麼形容呢?

  像是一鍋中藥在臭水溝里泡了三天,然後被撈出來重新煮了一遍。

  林辰的修煉狀態瞬間被衝散。

  他倒不是矯情,修仙之人什麼怪味沒聞過?

  但這味道已經不是怪的問題了,這是生化武器級別的。

  門外,賈張氏端著一個豁了口的搪瓷碗,碗裡黑乎乎的液體翻滾著不明氣泡,表面還漂著幾根不明物體的殘骸。

  傻柱正好從廚房出來,一看到賈張氏手裡的碗,臉都綠了。

  "嬸兒!您這又幹嘛呢?"

  "給林辰送湯啊,兩天沒出門,肯定病了,我那偏方——"

  "嬸兒,您先等會兒。"

  傻柱湊近聞了一下,整個人往後退了兩步。

  "嬸兒,您這湯喝死過幾隻雞?"

  賈張氏一愣,下意識回答:"就三隻!"

  然後似乎覺得不對,又補了一句:"……四隻。"

  "第四隻是您自個兒喝的?"

  "我試藥嘛!不得先試試有沒有毒?"賈張氏理直氣壯。

  傻柱嘴角抽搐:"那您試完了還活著,說明毒性不夠強?"

  "你說什麼呢!我這湯大補!"

  "補什麼補,您上次那碗湯,院裡的狗聞了都繞道走!"

  賈張氏瞪眼:"何雨柱你說誰呢!我那是好心!"

  就在兩人拌嘴的時候,屋門"吱呀"一聲從裡面打開。

  林辰站在門口,面色鐵青。

  不是生氣的鐵青,是忍著乾嘔的鐵青。

  "賈嬸子,我在修行。"

  "別投毒。"

  賈張氏端碗的手僵在半空。

  "投……投什麼毒?這是補湯!"

  "嬸子,您碗裡那根東西還在動。"

  賈張氏低頭一看,湯麵上那根不明殘骸確實在微微蠕動。

  "那是藥材!活的藥材才有勁兒!"

  林辰深吸一口氣,用靈力在鼻腔里設了一道屏障,總算把那股味道隔絕了。

  "嬸子,您的心意我領了,這湯您自個兒留著喝。"

  "我不喝!我身體好著呢!"

  "那您給許大茂送去?"

  許大茂在遠處打了個噴嚏。

  賈張氏悻悻端著碗走了,嘴裡嘟囔著"不識好人心"。

  傻柱看著那碗黑湯遠去的背影,由衷感慨:"林辰,你那修行修得好啊,鼻子都修靈了。"

  "我這鼻子不修也靈。"

  ——

  閉關第三天清晨,閻埠貴起了個大早。

  他最近有個發現——院子裡那些花花草草,長得格外旺盛。

  別人可能不在意,但閻埠貴是誰?

  四合院第一精打細算大師,能把一分錢掰成八瓣花的主兒。

  他早就注意到,自從林辰搬來之後,院子裡的植物就跟打了雞血似的瘋長。

  月季花開了三茬,隔壁大爺養的君子蘭都冒花苞了,就連牆角那棵半死不活的爬山虎,現在都爬到房頂了。

  閻埠貴心裡那個癢啊。

  趁著天沒亮透,他拿把剪刀溜到花壇邊,"咔嚓咔嚓"剪了幾枝品相最好的月季,又順手薅了兩把開得正旺的菊花。

  用報紙一包,揣懷裡出了院。

  早上九點,閻埠貴回來了。

  臉上的表情怎麼形容呢——像是撿了金元寶又怕被人發現,嘴角壓不住地翹,眼睛眯成一條縫。

  他搬著馬扎往院子裡一坐,翹起二郎腿,哼起了小曲兒。

  傻柱路過看了一眼:"閻大爺,什麼事這麼高興?撿錢了?"

  "撿什麼錢!"

  閻埠貴擺擺手,一副雲淡風輕的樣子,但嘴角根本藏不住。

  "就是去花市轉了轉,隨便賣了幾枝花。"

  "賣了多少錢?"傻柱隨口問。

  閻埠貴伸出五根手指。

  "五毛?"


  傻柱的下巴差點掉地上。

  "五塊?!就那幾枝破花?"

  "什麼破花!品相你知道有多好嗎?花市的老王看了直說沒見過這麼好的月季,花瓣厚實、顏色正、還帶靈……呃,還帶露水!"

  閻埠貴差點說漏嘴,趕緊改口。

  他心裡美滋滋的:風水寶地果然不同,這院子有靈氣啊!

  回頭再多剪幾枝,一個月下來那可不是小數目。

  他越想越樂,又哼起了小曲兒。

  殊不知林辰在屋裡隔著牆聽得清清楚楚,嘴角微微一抽。

  靈藥的外溢靈氣滋養了院中植物,這事兒他心裡有數,但沒想到靈藥催出來的花能賣到五塊錢。

  閻老師這商業嗅覺,修真界都缺這樣的人才。

  ——

  閉關第五天。

  林辰在仙府空間中完成了靈脈封印術的第三十六遍完整修煉。

  一根靈力絲線,已經能穩定維持一炷香的時間。

  十根絲線同時編織,也沒問題了。

  雖然距離真正的封印大網還差得遠,但入門已成,根基已穩。

  更重要的是,仙府空間裡的靈藥長勢驚人。

  那株被他吞了一半的靈芝,兩天之內就重新長全了,而且品相比之前更好。

  靈泉的滋養效率在持續提升,空間本身似乎也在不斷進化。

  這意味著他的靈力消耗可以快速補充,修煉進度比預想中快了至少三倍。

  林辰站起身,活動了一下僵硬的關節。

  該出關了。

  他推開房門,九月的陽光灑在臉上,暖洋洋的。

  院子裡,傻柱正蹲在灶台前炒菜,聞聲回頭:"喲,出關了?"

  "嗯,練成了。"

  "練成什麼了?"

  "縫衣服。"

  "啊?"

  林辰沒解釋,閉上眼,將靈脈封印術的感知法門運轉起來。

  一瞬間,他的感知範圍如同潮水般向四周擴散。

  築基中期的感知範圍本就翻了一倍,加上靈脈封印術特殊的靈脈感知能力,他的意識仿佛穿透了地面,深入到了大地深處。

  然後,他看到了。

  京城地下,無數條靈脈如同巨龍般蜿蜒盤踞。

  大的靈脈貫穿南北,氣勢恢宏,如同大地主動脈。

  小的靈脈縱橫交錯,密如蛛網,編織成一張龐大的靈氣網絡。

  而所有的靈脈,都在同一個位置交匯——就在四合院正下方。

  不,準確地說,是四合院下方百米深處。

  那裡有一個巨大的封印陣,靈力雖然已經微弱,但陣法的結構依然完整。

  那是父親留下的。

  林辰的呼吸一下子急促起來。

  他順著封印陣的脈絡向四周探查,越看越心驚。

  這個封印陣不是只封印了一條靈脈。

  它是把整個京城地下所有靈脈的交匯點全部封住了。

  大到貫穿城北的主脈,小到南城胡同底下的細支,所有的靈脈走向都在這個封印陣的控制範圍之內。

  整個京城的靈脈,全靠父親一人封印。

  林辰站在院子裡,陽光照在臉上,但他渾然不覺。

  他從前只知道父親很強,是修真界赫赫有名的林家傳人。

  但他從未像此刻這樣,直觀地、真切地感受到父親到底做了什麼。

  一個人,封印一座城的靈脈。

  那得是什麼樣的修為?什麼樣的代價?

  他攥緊了拳頭。

  陳老說得沒錯,這個封印正在鬆動,他能感覺到封印陣上有多處裂縫在緩慢擴張。

  而在所有裂縫中,有一處格外刺眼。

  那不是自然老化的裂痕,而是被外力撕開的傷口。

  有人在加速封印的崩潰。

  林辰順著那道傷口的靈脈走向一路追蹤,感知穿過城區,越過西郊的丘陵地帶,最終鎖定了一個位置。

  一座廢棄礦洞。

  準確地說,是西郊某座小山包下面的一處深達百米的廢棄礦洞。

  靈脈漏洞的確切位置,就在那礦洞的最深處。

  林辰睜開眼。

  目光清明而銳利,與五天前判若兩人。

  "傻柱。"

  "嗯?"

  "你知道西郊那邊有個廢棄礦洞嗎?"

  傻柱想了想:"知道啊,前兩年就廢了,聽說裡面塌過,沒人敢進去。怎麼了?"

  林辰沒回答,轉身回了屋。

  他需要準備一下。

  靈脈封印術初成,但要去修補漏洞,光靠現在的修為還遠遠不夠。

  至少得把靈脈封印術練到能編織百根絲線以上的程度。

  按照目前的修煉速度,大概還需要——

  七天。

  七天之後,西郊礦洞,他得去看看那個漏洞到底是什麼情況。

  以及,到底是誰在暗中搞鬼。

  ——

  院子裡,閻埠貴又偷偷摸到花壇邊,舉著剪刀比劃。

  許大茂在小本本上又記了一筆:"林辰閉關五天,出關後神色異常,疑似與西郊礦洞有關。"

  他滿意地合上本本,覺得自己簡直就是國安局的苗子。

  賈張氏端著一碗新熬的"補湯"從廚房出來,滿院子找人投餵。

  傻柱見狀扭頭就跑。

  "何雨柱!你給我回來!這湯我改良了!這次只藥死了一隻雞!"

  "一隻也不行!!"

  秋日暖陽下,四合院雞飛狗跳。

  而林辰的房間裡,一張標註著京城地下靈脈走向的手繪圖,正在緩緩成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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